第211章 清廷只剩最後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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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1章 清廷只剩最後一條路

  到了半夜,川北的嘉陵江河谷開始散發出凍人的寒意,殿前左軍的執勤士兵此時正趴在戰壕里,每一隊哨兵都要忍受著呼呼作響的河谷冷風,值守接近兩個時辰。

  畢竟,若是頻繁進出,各部隊之間必定會產生混亂,大部分士兵也將無法得到充分的休息,而清軍更是有可能藉此抓住破綻,展開夜襲。

  殿前左軍紮營地北面的戰壕內,一個領兵的小隊長扭頭看了看身邊的部下,所有人都已經就位,火槍兵,刀盾手,長槍兵和弓箭手都各有配置,隨即便放心地呼了幾口氣,暖一暖此時已經有些凍住的手。

  其實,在戰壕之中,那些刀盾兵和長槍兵,大部分也都背著硬弓,若是遇到夜襲,首先會和火槍兵一起,射出第一輪反擊,防止清軍夜襲大營。

  但在夜間,火槍兵更大的作用是示警,除了少部分老兵,其他人根本無法進行第二輪反擊,弓箭手承擔著更重要的阻擊任務。

  而這些,那個領兵的小隊長,都十分清楚,他的頂頭上司——所在旗隊的旗總,傍晚的時候,還不厭其煩地提醒所有人執勤的注意事項。

  這也是軍中的作戰要求,他們這個百總提前一晚便知道了自己第二日夜間,要擔任大軍的警戒任務。

  這些執勤的士兵們,聽著河谷周圍的山林中,不斷傳來的呼呼風聲,此起彼伏的野獸嚎叫聲,全部都沒了此前的滅虜剿寇的意氣風發,而是各個神經緊繃,生怕一時大意,哪裡就突然竄出個韃子,偷襲他們。

  要知道,按照以往的戰場經驗,在這種情況下,若是發生了大規模夜襲,他們這些在最前線負責警戒的士兵,幾乎都難以倖免。但凡能活下來的,都會得到榮譽勳章和特別獎賞。

  畢竟,他們用命來提供的預警和緩衝,將會使得大營裡面的其他大軍,擁有足夠的反應時間,進而挫敗敵人的襲擊,甚至利用夜襲的混亂,展開反擊。

  打仗可不是過家家,誰能活下來,誰能取勝,很多時候除了靠本事以外,還得看命。

  在這個時代,即便是夜襲的一方,其實也難以確保自己能勝,大軍在黑夜中能否執行既定的作戰任務,變數實在太大了,特別是大部分士兵都沒有和殿前軍各部一樣,在新兵集訓的時候,經過多次夜戰演練。

  當然,在這樣的地形中,發生大規模夜襲發生的概率極小,但小規模騷擾,就難以避免了。

  不過,陳福並不擔心這一點,以川北和漢中等地清廷駐軍當前的實力,這片山區中最多也就是數百八旗伏兵,這對於擴充之後的殿前左軍而言,根本不具備威脅。

  他現在甚至有些期待清軍的夜襲,這將會給他退兵的機會,進而將清軍主力引誘至保寧。如此一來,他便有機會扭轉當前的不利戰局了。

  陳福這次只是領了一個營,兩千多兵馬北上,其實並不具備攻取漢中的實力,他只是以進為退,謀取突破罷了。

  回到眼前,四周漆黑的山野中,不時傳來各種各樣的響聲,既有野獸踩斷在樹枝落葉上的噼啪聲,也有連綿不絕的鳥鳴蟲叫,有的好像就在附近,但有的卻是遠遠傳來,這些都讓新兵們紛紛膽戰心驚。

  而漆黑的山道間,只有一根根臨時豎起的木樁上,掛著的燈籠發出了微弱的光亮,這些燈籠使得警戒士兵的視野得到了些許改善,稍稍緩解了原本緊張的心情。

  「隊長,這川北咋和俺們村子一樣啊,那些蟲子的叫聲真他娘的瘮人!」一個戰兵聽到戰壕外傳來的聲音,緊張得不停咽口水,戰場的緊張氛圍使得他的精神一直緊繃著。

  如今,他們整個小隊的士兵全都蹲在這條淺淺的壕溝里,前方和左右兩邊還各有一條深七尺多,但是寬度不到五尺的壕溝,外圍的這三條壕溝呈現一個平底倒V型的防禦陣線,可以有效減緩敵軍夜襲的速度。

  當然,殿前左軍營地外圍的防禦並不止於此,在這些戰壕的外側,還有鐵蒺藜,鬼箭和伏路兵,這些都是十分容易布置的陷阱和暗哨,並不像深壕那麼費時費力。

  但在這樣的環境下,這些新兵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值守,可卻是第一次在真正的戰場環境中擔任警戒任務,無論原本如何心高氣傲,信心十足,也免不得緊張萬分。

  畢竟,無論平日訓練如何嚴苛周密,這種真實戰場的戰鬥經歷,都是不可代替的,若是沒有經歷過真正的戰鬥,那便算不得一個真正的戰士。

  老兵的珍貴之處,便體現在這裡的,他們將會傳授給新兵真正實用的作戰技巧,並在戰場上,帶著他們防禦和發動進攻,由此大大提升新兵的存活率。


  不過,老兵也是會害怕的,只是在軍中,誰也不會主動表現出自己的膽怯來。

  即便是領兵的小隊長,心中雖然也有些害怕,但依舊錶現出一貫的冷漠兇狠,以維持自己的形象,聽到隊員抱怨,也仍舊裝作了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

  他口中再次呼出熱氣,朝著凍得有些僵硬的手指吹去,這才緩解了一二,然後又迅速將手指放回了弓弦處。

  而他身邊的那幾個新兵,其實更加緊張。

  只不過,平時日復一日地訓練,教官們的棍棒,已經使得他的身體產生了機械記憶,就算腦子一片空白,也能根據看到的情況做出對應的戰術動作,他們雖然心裡有些慌張,可同樣沒有任何外露的表現。

  這便是殿前軍新兵訓練的成果,也是朱慈烺所期待的新軍實力!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那個領兵的小隊長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那輪殘月,他心裡估算著時間,知道馬上就要換下一隊甲兵來值守了,心裡祈禱著最後這點時間千萬不要出事。

  要知道,這個時間,正是最容易出事的時候,清軍想要夜襲成功,就得找到殿前軍最懈怠,或者是最混亂的時間,如此才能提高突襲的勝率。

  很快,營地中出來了幾隊士兵,他們所在戰壕的另外一邊,陸續開始了換防。

  前後兩撥士兵的陣地自然是不同的,這既是為了防範敵軍敵人暗中觀察,摸清楚大軍的警戒位置,展開的突襲,也是為了避免換防的時候,造成混亂,但最終的防禦效果卻是一樣的。

  那個領兵的小隊長經驗豐富,立馬注意到左手邊的那塊陣地中,發出了動靜,原本緊張的心情頓時一松——無事發生,準備收兵。

  這便是真正的戰場,即便是老兵,也無法抵抗未知的恐懼。

  「嗖,嗖,嗖嗖嗖」

  突然,黑暗中傳來了一陣箭響,十幾支箭矢從山野的黑暗中射來,明軍外圍警戒陣地前木樁上掛著的十幾個燈籠,幾乎同時熄滅,最後這剩下了兩盞,殿前左軍將士們的視野,頓時陷入了一片黑暗。

  「韃子來了!韃子來了!」

  戰壕中,好幾個戰兵驚得大聲喊了出來,每個士兵都迅速操起了手中的火槍和弓箭,朝著黑暗中聲音傳來的位置射去,火槍閃射的爆炸聲瞬間驚動了整個明軍大營。

  而與此同時,黑暗的山野中,十幾聲尖銳的箭聲呼嘯而來,這是清軍用來報信的響箭,十幾聲這樣的聲音出現,基本上就意味著是清軍夜襲的部隊要大舉進攻了。

  「射!射!射!」

  戰壕中的三個火槍兵聽到命令,手指隨即機械地扣動扳機,眼前明亮的火焰陡然綻放,他們的眼睛都不由得閉了起來,一股預料之中的後坐力隨即衝上肩膀,同樣熟悉的硝煙味也沖入了鼻腔,而他們的面前,也隨之傳來了兩聲慘叫。

  不過,在黑暗之中,再完成複雜的裝藥填彈動作已經不可能,而火槍射擊的亮光已經暴露了他們的位置,如果是大批敵軍來襲,他們幾乎沒有生還的可能。

  與此同時,戰壕里的兩隊哨兵都迅速將手中的弓箭舉起,瞄準了面前清軍可能出現的位置,而那幾個火槍兵在開槍之後,立馬扔掉了手中火槍,點燃戰壕里一早備好的火把,奮力往外扔去。

  平日裡嚴苛地訓練使得他們在這個時候,反而能保持冷靜,即便沒有隊長的命令,身體也都能按照肌肉記憶,有條不紊地展開行動。

  而營地的另一面,那裡執勤的甲兵也同樣如此,在幾聲火槍發射的爆炸聲響起之後,那裡的也往外扔出了火把,同時弓箭手張弓搭箭,等待著敵人送上門了。

  若是在大軍對壘的時候,火槍兵沒有命令就齊射,那是極大的失誤,因為對應的火槍軍陣,極有可能因此失去攻擊力,導致全軍覆沒,對應的士兵和軍官按照軍法,是可以就地處斬的。

  不過,現在情況不同,火槍兵要的就是射擊報警,然後往外扔出火把,使得弓箭手能夠看清黑暗中衝來的敵人。

  很快,前方便傳來了「嘭嘭」幾聲悶響,還有慘叫聲,清軍的夜襲士兵在黑暗中掉進了殿前左軍設置的壕溝和陷阱中,隨即射箭的命令高聲響起。

  而看到迅速衝上來的清軍,無論是火槍兵,還是弓箭手,紛紛放下了手中的火把和弓箭,拿起了戰壕中一早就準備好的長搶刀盾沖了上去。

  戰壕中的將士們看到了面前出現的人影在不停晃動,隨即顧不得那麼多,和小隊裡的其他人結成了一個簡單的半圓軍陣,六個刀盾手,四個長槍手,齊齊嚎叫著猛衝了出去


  這個時候,其實大多數人腦子都已經是一片空白,但是聽到命令之後身體的肌肉記憶使得他們都拿起了武器往前衝去,即使知道可能由此喪命,可軍令如山,怯戰不進也同樣是個死。

  很快,弓弦聲再度響起,兵刃交接的聲音也緊接著傳開,前方的預警部隊已經和清軍在黑暗中展開了交戰,很快軍營中也有戰兵和騎兵衝出,廝殺聲不斷。

  黑夜中,嘉陵江岸邊的河谷邊上,喊殺震天不斷,密集地腳步聲,馬蹄聲,呼嚎聲參雜其中.

  這些山野中潛伏的八旗新甲兵,單兵作戰能力十分強悍,而在混戰中殿前左軍士兵的軍陣無法發揮作用,八旗甲兵的戰鬥技巧占據了優勢。

  而且,陳福所領的這個營,有一半都是新兵,雖然不缺血勇,但戰場經驗不足,在前一晚的夜戰中損失慘重,死傷了八十多人,兩個預警的小隊,最終只剩下了六人,基本上已經喪失戰鬥力。

  不過,清軍也付出了幾十人的代價,單單是軍營外圍發現的屍體,便足足有四十多具,那些陷阱和殿前軍的預警,使得他們的突襲慘遭失敗。

  陳福看著輔兵搬運地上的那些屍體去燒,心中並沒有什麼感覺,他早就經歷過全軍覆沒了,見過成千上萬人的傷亡,麻木是不可避免的,自然不在乎這些了。

  但那些新兵,就受到了極大的震撼。他們朝夕相處的戰友,不過是一夜之間,就變成一具具僵硬冰冷,再也沒有任何反應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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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場之上的生死,他們見到的還太少,此時還相當敏感。而這也是朱慈烺要統帥全軍北伐的原因之一,他的部隊裡面,還是太多新兵了,得帶領他們歷練一番,才能真正北伐。

  陳福連夜確定了周邊沒有清軍主力戰壕,隨即下令各部重整隊伍,原地休整到天亮,等待新的指令,隨即又安撫了損失慘重的兩個旗隊中,那些倖存的士兵。

  殿前左軍在這次夜戰中,損失並不大,但意識到北面清軍的突襲將會愈演愈烈之後,陳福並不打算繼續北上,在派兵南下通知高一功接應之後,第二日一早,便下令撤軍了。

  清軍部署了如此強大的兵力在嘉陵江的山野之中,主力必定已經在漢中,他冒險北上引誘,最後必定很難脫身,甚至成為岳樂和吳三桂圍點打援的誘餌。

  想到這裡,陳福自然不會繼續北上,他現在南下,反而能夠獲得主動,引誘清軍的陝西主力南下,接應保寧府的駐軍,亦或者解圍保寧。

  .

  而此時,天津城大沽口新建的堡壘望台上,多爾袞,濟爾哈朗,洪承疇等滿清主要宗室和大臣,正看著海面上出現的明軍水師戰艦,臉色陰沉。

  「張名振五天前,便開始從登州府北面的長山島派出船隊,前後三支,加起來大小舟船五百餘,其中搭載紅衣大炮的戰艦十五艘,兵員估計在一萬以上,能上岸的作戰的兵馬,應該在兩千左右。」

  濟爾哈朗拱手抱拳,低頭看著地面說完,頓了頓,然後又道:

  「不過,除此之外,多鐸部署在登州府周邊海島上的暗哨,並沒有觀察到明軍其他任何水師船隊調動的消息,襲擾遼海遼西,還有朝鮮等地的明軍水師,應該暫時還沒有返航。」

  「事情沒有那麼簡單,這很有可能是張名振設下的圈套,他可能早就已經懷疑孔有德了。若真是如此,那這很有可能是故意拋出的誘餌,就是為了讓本王放心領兵南上。」

  多爾袞搖了搖頭島,但他想了想,隨即又扭頭看向了一旁的洪承疇,微微嘆氣問道:

  「洪承疇,你怎麼看?」

  洪承疇自然知道多爾袞想聽什麼話,他也知道濟爾哈朗為什麼在最後又加上那樣一句話,但滿人之間的權力鬥爭,他並不想參與,也不願意參與,他只想要滿清能贏,自己能活,隨即抱拳道:

  「王爺,張名振確實可能不信孔有德,也確實可能猜到了豫親王在周圍的荒島上安排了暗哨,所以在長山島,甚至在北城隍島也駐紮了水師,但就是故意避開咱們的偵察,大海茫茫,一眼根本望不到頭,這對於他來說,並不難做到。」

  濟爾哈朗一聽,臉色頓時沉了下去,他十分擔心多爾袞和洪承疇走了之後,江南的明軍主力通過強大的水師,直接北上圍攻北京城。畢竟,單單是張名振一部,就有近千條戰船了。

  到那個時候,多爾袞在南陽與明軍決戰,千里迢迢,絕對不可能趕得回來救他,恐怕他就是三頭六臂,也守不住偌大的北京,一旦城池失陷,那天就是大清的罪人了。


  而多爾袞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後,微微點頭,對著洪承疇和濟爾哈朗道:

  「說的沒錯,張名振若是大張旗鼓派兵北上,本將軍還不信登萊的明軍水師真的全部北上了。但現在這種情況,則說明他在小心地避著咱們,那他的目的,恐怕就是突襲北京城了。」

  其實,多爾袞現在並不在乎張名振和所謂的明軍水師會怎麼樣,他完全不把那些水師放在眼裡,海上再強,到了地上,也根本沒有用武之地。

  換言之,他根本不擔心北京城會有什麼閃失,甚至以此為藉口,名正言順將濟爾哈朗和豪格留在北京,以便架空他們,進一步鞏固自己的權勢。

  這一次,他要帶著阿濟格南征,擊敗明軍的主力,獨占所有的軍功,自然不會給濟爾哈朗和豪格任何領兵的機會。

  「明帝領兵包圍南陽城之後,淮北各地的明軍,又把主要兵馬都集中在了沿岸各城,原本用於襲擾魯南,豫東的兵馬,現在都已經撤的差不多了。現在張名振悄悄領兵北上,雖然是全軍,但應該只是虛張聲勢,否則一進一退,根本就是自亂陣腳。」

  洪承疇見狀,當即順著多爾袞的話,接著煞有其事地分析道:

  「張名振麾下的水師,一旦上岸,數千兵馬也攻不破一座衛所小城,早些時候,進攻威海衛的時候,直接就被守城的綠營擊敗,張名振必然會吸取教訓,若是奴才猜得不錯,他不會真的打算以這點兵馬,強攻天津,或者是北京。」

  「明帝圍困南陽,陳福又在川北,即將攻破保寧,中原的局勢,才是重中之重啊!」

  多爾袞又嘆了一口氣,說著說著,忽然轉身看向濟爾哈朗,皺著眉頭道:

  「以明帝主力大軍的實力,若是本王再不去救援,襄陽和南陽兩城,極有可能在未來兩三個月內,就被明軍攻破。」

  「明帝現在遲遲未動手,應該是不敢打硬仗!」濟爾哈朗聽出來多爾袞話里的意思,但還在掙扎,他希望以此為自己爭得更多的權勢,他也是攝政王,並不甘心就這樣被架空。

  而多爾袞見對方還不屈服,又接著說道:

  「明帝奸猾無比,行事難以揣測,而且不缺強韌之志,他恐怕不是不敢打,而是暫時還不想打,是想保存大軍的實力,甚至是為了迷惑咱們,讓他們輕敵大意,最終失了戰機。

  鄭親王難道忘記了,此前明帝派出使者和我朝談判,表面上看是真心誠意,但實際上他只看著真正的利益,其他東西,在這個無恥小人眼裡,都毫無討論的價值。」

  「這」濟爾哈朗一時無言以對,只能低頭不語。

  多爾袞不愧是滿清的攝政王,他的能力可要遠超濟爾哈朗,眼見對方被他逼到了死角,緊接著又道:

  「鄭親王,你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張名振沒有那個實力,不要說北京城了,等他攻下大沽口這座堡壘的時候,本王已經殺到南陽,擊敗明帝的主力大軍了,到時候他更加不敢輕舉妄動。」

  「攝政王所言極是,張名振所部水師,絕無登陸作戰的實力。」洪承疇緊接著又道。

  而話都說到這個份上,濟爾哈朗自然知道事情如何,已經由不得他了,只好拱手抱拳稱是。他和豪格根本鬥不過掌握了大軍的多爾袞三兄弟,特別是多爾袞還控制了朝中的大部分漢臣。

  「睿親王既然如此篤定,那南征之事,我就不再多言了!」濟爾哈朗無奈道。

  朱慈烺的領兵大張旗鼓北伐只好,出乎清軍的預料,直接在南陽停了一陣子,如今有進窺陝西潼關,中原的局勢已經迫在眉睫,他其實也知道大清只有南下擊敗明帝這一條路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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