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議和亡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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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7章 議和亡國

  隨著五軍都督府的軍令傳出,襄陽、南陽、徐州、魯南等地的戰事陸續結束,殿前軍的各部兵馬,也紛紛進入了休整狀態,持續作戰了大半年的將士們,終於得以喘息。

  這日傍晚,在岳州府城南的一家酒坊里,新晉的殿前中軍天武左營千總趙正東,正帶著同營的一眾軍官,一邊喝酒,一邊暢談未來。

  這家酒坊隸屬於商社,名為「長安居」,是當前岳州城中頗有名氣的地方,因為距離軍營不遠不近,且頗為隱蔽,生意相當火爆,每天晚上都座無空席。

  此時,「長安居」四處都掛滿了紅燈籠,映得整個大廳一片暖意,酒坊內坐滿了軍士,正在盡情享受著這來之不易的和平時光。趙正東與他的兄弟們,直接占據了二樓一張靠窗的大桌,桌上擺滿了酒肉。

  武昌之戰後,趙正東終於積功升到了千總,是在場眾軍官中官職最高的,而作為曾經的縴夫頭領,他也被大家視為老大哥。

  如今,他的臉上掛滿了笑容,最近不僅升職,還在駐地邊上納了一房小妾,可謂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而坐在他旁邊的,是他手下最為得力的小兄弟古德富。現在,古德富也因為戰功,迅速升為了百總,而且在武昌巷戰中受的傷,已經基本養好,此時正在忙著娶媳婦的事。

  孫達和胡老七也在席間,他們也都升到了百總一級,孫達已經從古德富的麾下調離,但依舊在天武左營任副百總,胡老七則是趙正東麾下一個新設火器局的百總。

  酒坊內外,燈火通明,熱鬧非凡,幾個夥計忙裡忙外,招呼著里里外外的客人,不停送上熱騰騰的酒菜。趙正東紅著臉,舉起酒杯,高聲道:

  「兄弟們,幹了這杯,從今往後,咱們再也不用過回窮日子了!」

  眾軍官聞言,齊聲應和,古德富,孫達和胡老七等人更是紛紛帶頭舉杯,酒坊里充滿了快活的氣氛。

  杯盞交錯間,歡聲笑語不斷,趙正東放下酒杯,微微一笑,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這些都是他手下的得力幹將,相當一部分還是當初縴夫帶出來的老兄弟,戰場上刀槍無眼,能活到現在,並立下功勞的,屈指可數。

  畢竟,對於殿前軍這樣歷盡苦戰,屢立功勳,且迅速擴張的軍隊來說,能活下來就意味著飛黃騰達!

  趙正東很快又放下了酒杯,他抹了抹嘴角的酒漬,笑道:

  「你們這些狗東西,現在一個個都是百總級別的軍官了,別老是一休假就全都往勾欄那裡跑,也該考慮考慮娶媳婦的事情了。」

  不過,孫達,胡老七等人聽罷,卻完全沒有當一回事,紛紛顧左右而言他,或者便是打趣了起來。他們難得休假,平時又沒有攢下足夠的銀錢,自然不可能和趙正東一樣,直接在駐地納妾。

  趙正東自然知道這些老兄弟的意思,隨即扭頭看向了古德富,關心道:

  「德富,你的傷養得怎麼樣了?」

  古德富撓撓頭,笑道:「大哥,我的傷已經好了,沒什麼大礙了。」

  「那娶媳婦的事情安排得怎麼樣了?」趙正東又笑著問道。

  「大哥,已經在籌備中了,就等休整完畢,馬上成親。我現在終於出息了,也該早點成家立業了。」

  趙正東聽罷,心中大喜,一邊點點頭,一邊將目光轉向了孫達和胡老七,又道:「你們兩個聽聽,德富都比你們懂事!」

  孫達看著趙正東紅著臉,一本正經的樣子,當即笑道:

  「哥,我這邊孤家寡人一人,就算想娶媳婦,也沒人張羅啊。要不等這段時間你給老古張羅好了,也給我張羅張羅,我也想娶媳婦。我能活到今天,已經是祖墳冒青煙了,您要是再托人給我相幾個婆娘,那我就算孫家的族譜,可都得單開一頁。」

  胡老七見狀,則道:「哥,我這邊你不用操心,我在給兒子挑媳婦呢!」

  古德富,孫達都是單身漢,而胡老七的情況下則有些不同,他兒子都已經十幾歲了,現在根本沒想著再娶,而是打算給兒子找媳婦。

  趙正東聽了,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他聽著這些話,心中感慨萬千,喝了一口酒後,又紅著臉道:

  「戰場上刀槍無眼,咱們幾個隨時都可能交代了,這傳宗接代是大事,不能耽誤了。」

  這個時代,作為軍人,傳宗接代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便是天子朱慈烺,也十分重視。畢竟,就如同趙正東所說的——戰場上刀槍無眼,他們隨時都有可能戰死沙場,他不希望這些年輕的弟兄因此斷了香火。


  說罷,趙正東不由得回想起和這幾個人一起入伍以來的種種。他們從山東進入南京,一起訓練,一起並肩作戰,共同經歷了無數次生死。這些人都是他最信任的戰友,也是殿前軍的根本所在。

  想到這些,趙正東不由得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

  「咱們現在賺到的銀錢,分到的土地,都是用咱們的命換來的,要是沒兒子就死了,那可對不起祖宗」

  而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隨著眾人的臉色逐漸漲紅,話題也越來越大膽,漸漸從個人的生活情況轉向了近來軍隊內部不斷傳播的各種小道消息。

  趙正東漲紅著臉,輕輕放下酒杯,對著幾個同樣已經喝得醉醺醺的老兄弟開口道:

  「聽說教導隊的那個姓李的狗東西,還有後勤司那王八蛋,都被查了,這事到底是真是假?」

  古德富此時已經沒輕沒重,酒杯當桌上一砸,便大笑道:「大哥,那自然是真的,等他們都被治了,咱們說不定還能得些不少好處呢!這些狗娘養的貪官污吏,早就給查了。」

  趙正東聽了,連連點頭同意道:

  「這確實是好事,陛下現在大力清除貪腐,正是為了給我們這些在戰場上出生入死的兄弟們一個公道。咱們殿前軍原本好好的,最近出的那些事情,全都是這些小人搗的亂,最好把他們全都五馬分屍了。」

  而趙正東話音剛落,孫達便打了個飽嗝,然後立馬接話道:「哥,你說得是.嗝.現在,陛下整頓軍紀,就是為了咱們這些真正打仗的著想.嗝.」

  胡老七聞言,也隨即笑道:「說得對!咱們都是陛下的人,如今的一切,都是陛下給的,咱們一定要對陛下忠心不二,為大明效力,驅除韃.韃虜,光復,光復河山!」

  「等把後勤的,軍務的那些文官全都清乾淨了,咱們軍中絕對不會有那麼多破事。」古德富昏昏沉沉罵道。

  「又是那些文官,他娘的,老子以前就聽說了,最可恨的就是這些傢伙,剋扣軍餉口糧,簡直比韃子還要可恨!」胡老七臉色一片紅潤,恨恨道:

  「咱們殿前軍還算好的了,聽說左鎮,江北,還有地方營兵,剋扣相當嚴重,甚至還出了人命,所以陛下才要徹查的」

  朱慈烺剛剛登基的時候,對於南方各地的兵馬,幾乎採取了盡數收編的原則,雖然也對此進行了一定的改編,但那些人多少少都帶著原本的習性,很多惡習自然都免不得死灰復燃。

  而他在軍中的威望,再一次顯現了出來,殿前軍便是他一手創建的,如今已然成為了天下第一強軍,軍中的將士全都以他馬首是瞻,而這也是他敢於整肅各軍,同時改革大明體制的原因。

  與此同時,朱慈烺也確實打算借著這次擴軍,重新調整各部的實力,並徹底將殿前軍各部壯大,以達到變相削弱其餘各部實力的目的,這些都是為了整頓這兩年來收編的各部兵馬做準備。

  不過,胡老七聽的就是真真正正的小道消息了,甚至有不少消息,根本就是以訛傳訛,完全不可信。

  「而且,聽說今後退伍之後分的地,沒有一年前那麼多了,這一定也是那些文官使壞,要是不多分些地,怎麼可能招得到好兵?咱們這次損失的兵馬雖然不多,但要想北伐,怎麼著也得招個兩三萬新兵吧,還有地方的衛戍部隊呢!」孫達抱怨道。

  「呵呵呵,可不止兩三萬,最少也有四萬,陛下是一定要擴充殿前軍的,而且是重點擴充,還有忠貞營,還有左鎮,湖廣的營兵,這麼多兵馬,要是真的全部擴充,沒有五六萬新兵……」

  趙正東已經喝醉了,一時間說了許多原本不該多說的事情,直接被還清醒的軍官捂住了嘴巴。

  這個時代的軍隊基本就是如此,無論是組織力,還是制度管理,都存在著巨大的問題。

  不過,這些軍官們所說的,其實大部分都是小道消息,朱慈烺並沒有下令五軍都督府公布全面的招兵計劃,只是通過兵部,給各州縣下發了任務,而許多軍官都是根據調派的老兵數目來猜測的。

  換言之,即便清廷的探子聽到了他們的話,將情報傳回北京,多爾袞也無法判斷是真是假。因為,在其他酒坊中,還有更多聽到了其他小道消息的軍官,傳播著招兵十萬,甚至二十萬的傳聞。

  而這樣的情報,自然是真假難辨,意義不大的。

  但朱慈烺正在大刀闊斧地改革,推行新政,明廷中許多官員敢怒不敢言這種情報,多爾袞同樣也收到的了,並且正準備充分利用。

  這個時候,清廷已經派使者來到南京,並帶來了順治準備同明廷「撤兵議和」的消息。


  在祖澤溥的協助下,多爾袞派來的使者將「議和」的意圖大肆傳播,使得大明朝中以馬士英和何騰蛟為首的官員們,在新政改革的巨大壓力下,抓住了反戈一擊的機會,紛紛開始力主議和,特別是清廷開出的條件還十分誘人。

  於是乎,南京官場上,迅速掀起了一股議和的風潮,許多在朱慈烺親自推動的這場朝廷體制改革和軍隊整肅中落入下風的官員,紛紛投入其中,馬士英更是逐漸成為了其中的領袖。

  朱慈烺自然也第一時間知道了多爾袞傳來的議和書信,隨即又將南京城中的大臣們,召集到了岳州府。

  不到半個月,群臣再度雲集岳州府城,其中甚至包括了王應熊。如此大事,他這個督師,自然也是要摻一腳的。

  岳州府城的臨時行宮大殿上,朱慈烺面色威嚴,目光如炬,掃視著群臣。他知道,這些幾乎全都自詡清流的老頭子中,有不少只是貪圖一時之利,並非真的為大明的強盛著想。

  「多爾袞派來的使者,說什麼要撤兵議和,你們怎麼看?」朱慈烺直接擺明了態度,語氣不善,冷冷地問道。

  不過,縱使如此,馬士英還是首先站出來,朝著朱慈烺拱手道:

  「陛下,清廷這一次恐怕是真的被陛下打怕了,奴酋更是直言:若能議和,大軍立刻撤出山海關。議和如若成真,百姓便可免受戰火之苦,休養生息,朝廷也能不戰而屈人之兵,可謂兩全其美啊!」

  何騰蛟也隨聲附和道:「是啊,陛下,如今民生凋敝,戰火連年,東虜既然有如此誠意,那暫時「議和」,也確實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而堵胤錫聽罷,當即冷哼一聲,對著朱慈烺拱手抱拳道:

  「可笑可笑,何閣老,你前段時間還說西賊不可信,招撫斷不可行,怎麼現在東虜就可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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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爾袞不可能輕易退兵,這是毋庸置疑的;而且,這極有可能只是清軍的緩兵之計,絕對不能輕信!」

  此言一出,大殿之上的群臣頓時面面相覷,議論之聲四起,而堵胤錫則是繼續說道:

  「東虜的條件看似誘人,但其中藏著多少陷阱,馬閣老,何閣老,你們想過了沒有?」

  但馬士英並沒有就此放棄,繼續辯解道:

  「陛下,東虜確實不可全信,但若能以『議和』換取清軍撤兵,那對於陛下的北伐大計而言,也必定是有益的。否則,清軍必定會趁機襲擾,到時豈不耽誤了咱們大軍的訓練……」

  馬士英自然知道清軍很有可能食言,但只要能推動事情往議和一邊發展,那主戰一派必定會暫時失勢,他才能有機會,扭轉乾坤,反敗為勝。

  在朱慈烺整頓朝廷和軍隊的行動中,他雖然暫時還沒事,可手下的官員正一個接著一個陷入危機,這使得他十分恐慌,聽到北面傳來了議和的消息,根本就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畢竟,在馬士英看來,主戰一派之所以獲得權力,便是因為大明的軍隊在戰場上接連取勝了。而一旦大明的重心轉移到了議和之上,他們這些主和派,必定可以占據上風,獲得重用。

  「沒錯,這固然有可能是多爾袞的詭計,但咱們也未嘗不可將計就計。」何騰蛟緊接著又道:

  「數千年來,以南伐北都是勝少敗多,更非一朝一夕之功,陛下乃千古明君,固然能迅速中興大明,恢復北地萬里河山,但也絕不可輕敵冒進。

  如今,假意議和,迷惑東虜,才是穩妥之策,老夫反倒是覺得那些一心只想再起兵戈,置大局於不顧的,才是真正的禍國殃民」

  李邦華聽到這樣匪夷所思的話,原本還能壓製得住的火氣,直接爆發了,當即失態怒斥道:

  「閉嘴!爾等鼠目寸光之輩,只知道貪圖一時之利,卻不顧大明的長遠利益。議和,議和,議來議去,最終只會亡國!」

  李邦華此話一出,大殿上的氛圍頓時緊張起來,群臣被這個內閣首輔的威嚴震懾住了,不敢再出聲。

  而大明的天子朱慈烺,則是冷冷地掃視著他們,心中對這些人愈發失望。

  他心中十分清楚,多爾袞的所謂議和,只是為了拖延時間,緩兵之計。他們不可能真的撤兵,只會趁機積蓄力量,等待下一次進攻。而群臣其實能看清清軍的真實意圖,只不過是別有用心。

  在這個問題上,朱慈烺和殿中的大臣們,可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他太清楚馬士英,何騰蛟等人為何如此熱衷於議和了,他們若是能打仗,恐怕就力主北伐了。


  不過,朱慈烺自然也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他此前沒有表明態度,給馬士英,何騰蛟兩人出言的機會,就是為了公開打擊兩人,瓦解兩人的小團體,這將有助於改革的全面推進。

  「議和之事,絕對不要再議,朕乃是大明天子,如何落到了要和一群亂虜敗寇議和的境地?」

  朱慈烺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傳朕的軍令,各部大軍加強訓練,嚴肅軍紀,淮北,襄陽,川南各地的軍隊,必須嚴陣以待,隨時準備應戰,大明的未來,不是靠議和來取得的,靠的是我大明將士的實力!」

  馬士英見狀,還欲辯解,連忙道:「陛下,若能以議和換取一時安寧,再圖後計,也未嘗不可……」

  他的聲音明顯十分緊張,而餘光瞥向何騰蛟,看到對方不敢出聲,馬士英心中更是頓時一涼,這可就意味著他要「孤軍奮戰」了。

  馬士英知道自己的立場並不穩固,但還是硬著頭皮繼續說道:

  「陛下,這固然可能是清軍的陷阱,可若是能妥善利用,我朝也可藉此機會休養生息,積蓄力量.」

  朱慈烺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冷光,他知道,只有堅定不移地拒絕議和,才能剎住這股歪風邪氣,徹底將馬士英這個當初投機從龍崛起的奸臣,壓制下去。

  他望向馬士英和何騰蛟,心中對他們的心思瞭然於胸,這些官員中,有些是貪圖權勢,有些是為了自身利益,還有一些則是因為對所謂晉史,南朝史,宋史的一知半解,出於對未來的不確定和恐懼,擔心北伐失利,一心議和。

  但今時已經不同往日,南方的戰爭潛力,滿清的實力,都不是可以照搬歷史的。面對這樣的局勢,他這個當朝天子,必須堅定自己的立場,不讓任何人動搖既定的路線。

  「朕意已決,此事無需再議,晉帝,南朝諸帝,宋帝做不到的事情,朕能做到!」

  說罷,他便揮袖離開大殿,直接留下群臣在殿內面面相覷。

  馬士英和何騰蛟心中暗暗叫苦,他們看到朱慈烺示意群臣策議,本以為對方也有這個想法,可以通過議和來暫時穩定局勢,卻沒想到皇帝陛下如此堅定。

  而他們又都很清楚,這個年輕皇帝的決心,從來都是不可動搖的,兩人只能暫時收斂心思,等待時機再做打算。

  堵胤錫站在一旁,默默地看著這一切。他雖然對於北伐,也有一些疑慮,但朱慈烺的堅定態度讓他看到了希望。他知道,只有這樣的帝王,才能真正帶領大明北伐成功,迎來中興。

  而退朝之後,朱慈烺隨即又召見了李邦華和堵胤錫這兩個心腹大臣。他們在朱慈烺這裡,都是忠誠可靠的臣子,深得信任。

  「清廷議和之事,馬士英,何騰蛟等人,也未必是輕信了。多爾袞的陰謀不難識破,但馬士英,何騰蛟的心思,恐怕就深得多了。」朱慈烺嘆了口氣道。

  這兩個都是大明的閣老,身居高位,還在朱慈烺坐穩皇位的過程中,立下了不小的功勞,朱慈烺想要拿下他們,並不簡單,兩人必須要犯下足夠大的錯誤,或者徹底失去簇擁的支持才有可能。

  否則,朱慈烺就是自己動手掘了大明朝廷的根基,他的政治信譽,也將遭到巨大的破壞。

  李邦華和堵胤錫聽罷,連連點頭,李邦華隨即拱手道:「陛下所言極是,各地必須加強邊防,防止清軍突襲,絕不能給清軍可乘之機。」

  朱慈烺笑了笑,道:「多爾袞近來都沒實力展開襲擾,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咱們朝中的事情,你們都必須加大對貪腐官員的打擊力度,不能讓他們有任何喘息的機會,只有清除了這些毒瘤,朕才能全力北伐,消滅清軍。」

  堵胤錫聞言,隨即道:

  「陛下,如今議和之事已經傳開,各地恐怕軍心人心皆有動搖,若是要振奮人心,打擊貪腐,或許陛下親自巡視各地軍營,了解將士們的訓練情況,才能最大限度打擊貪腐,鼓舞將士們的士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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