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我馬鷂子飄零半生,今終遇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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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9章 我馬鷂子飄零半生,今終遇明主!

  保安門城牆兩側和城門洞大街前的清軍,很快便都狼狽敗退,尤其是那些綠營軍,本來就已經在阿爾津強逼的進攻中,士氣衰竭,如今再遭到殿前中軍由上而下的衝擊,根本就是迅速崩潰了。

  馬振豐此時甚至已經換上了一支長槍,正領著殿前中軍的甲兵,從城梯上一路追擊潰敗的清軍,迅速將那些攻城的清軍徹底趕下了城梯。

  阿爾津看到手下督戰的巴牙喇被那些潰兵推搡著退回來的時候,根本就是氣急敗壞,直接上去揮刀砍殺了幾個綠營軍潰兵,但卻沒能將蜂擁而來的潰兵們鎮住,反而是遭到了那些潰兵的反擊。

  若不是他的身邊還有十幾個八旗甲兵護衛,堂堂的八旗旗主,恐怕就要死在那些綠營軍潰兵的手中了。

  阿爾津面對這樣的變故,一時間也沒反應過來,氣得對身邊的巴牙喇頭子咬牙切齒命令道:

  「喀爾圖,帶人跟著本將軍,去把那些尼堪全都殺了,那些尼堪現在沒法用火器,沒有火器,他們絕對不可能是咱們大清勇士的對手,打回去,把他們全部都殺了!」

  阿爾津氣憤地咆哮起來,但清軍此時敗局已定,哪裡又是他發怒就可以阻止的?

  他不認為明軍在沒有火器助戰的情況下,能在近戰中打敗兇猛的八旗甲兵,但實際情況卻是所謂的八旗精銳節節敗退。

  阿爾津身邊的那個巴牙喇頭子也是打了幾十年仗的老兵了,性情十分兇悍,剛剛便獨自一人砍死了五個潰敗的綠營兵。

  但現在,他聽了阿爾津的命令,卻是說不出話來,支支吾吾不敢上前。而他身邊的另外十幾個甲兵,也同樣如此。

  而不等阿爾津多說什麼,殿前中軍的將士們,便已經衝殺了上來,他們直接用行動,打醒了阿爾津。

  那個剛剛還有些不知所措的巴牙喇頭子在阿爾津的注視下,這個時候也迅速反應了過來,當即帶著十幾個八旗甲兵沖了出去,最前面的幾人舉著盾牌,朝著衝來的明軍發起了微不足道的反擊。

  阿爾津手下的這個巴牙喇頭子直接舉著盾牌沖在了最前面,他看著烏泱泱殺來的明軍,以及城梯之上不斷涌下來的,密密麻麻的士兵,只覺得心驚膽戰,控制不住地咽了咽口水。

  「這些尼堪的軍中,居然也有那麼多悍不畏死的強兵,這怎麼可能?」

  但事已至此,他必須往前沖,儘管他知道自己恐怕無法擊退城樓上衝下來的明軍,但除了在混戰中被那些漢人殺死,他無路可走。

  「殺!」

  城樓下喊殺聲此起彼伏,那個巴牙喇頭子帶著手下的八旗甲兵,嚎叫著往殺來的殿前中軍衝去,但很快就被潮水般湧來的明軍淹沒了,清軍節節敗退,殿前中軍陣中冒出的長槍刀斧,朝著背對著他們逃跑的清軍,不斷突刺劈砍,嘶聲裂肺的哀嚎聲,不絕於耳。

  阿爾津看著眼前的焦灼戰況,終於接受了現實,局勢變化太快,他的兵馬剛剛攻上城頭,轉眼間就成了敗兵,這讓他實在難以接受。

  但戰場之上,一旦犯了錯,很多時候就不是醒悟能彌補的了,殿前中軍的將士們很快便衝殺了過來,阿爾津這次已經來不及撤退,眨眼的功夫便和他手下的那些八旗兵將一起,倒在了戰場上。

  不過,清軍也也並非所有將領都沒反應過來,屯齊在大軍撤退的時候,便提前派出了巴牙喇甲兵,迅速點燃周圍幾條主要街道兩邊的民宅,暫時成功阻止了明軍的追擊。

  朱慈烺見狀,並沒有下令大軍繼續追擊,王體忠和王得仁的突然反正和襲擊,已經打了清軍一個措手不及,他現在已然在武昌城的大戰中,占據了絕對的優勢。

  「傳朕的軍令,大軍立刻在保安門兩邊的城牆下建起牆壘,各派出一個千總部的兵馬固守城樓,望山門必須立刻攻下,不得有誤!

  另外,城北,城東,即刻開始全力攻城,一定要擊潰那些韃子和綠營兵的軍心,朕就不信了,屯齊能燒了保安門大街,他還能燒了整個武昌不成?」

  朱慈烺在王體忠和王得仁的面前,大聲下令道,殿前中軍的各級軍官得令,立即轉身下城,招呼著城樓下和瓮城中的各自部屬,開始行動。

  而與此同時,城外的天騎軍,也很快進入了城中,但是因為保安門大街火勢的阻擋,大批兵馬滯留在了瓮城之中。

  戰場之上,意外從來都無法預測,原本明軍打算用火攻阻擊清軍,但清軍的攻勢遠沒有預想中的那麼猛。而殿前中軍的戰力,卻發揮超常,使得屯齊不得不出此下策。


  畢竟,他現在的阻擊之法,已經是完全棄武昌城於不顧了,根本就是飲鳩止渴!

  很快,五軍都督府的傳令兵,便又分成三輪,朝著天空放出了九顆煙火,不僅僅是常登貴,林昌峰,陳福,田見秀等人在死死盯著,便是王體忠,王得仁兩人的目光,也抬起頭,隨著煙火上升的軌跡不斷向上,就好像這是他們第一次看到這麼美麗的紅色焰火那般!

  而煙火剛剛升空,武昌城北面的武勝門,東面的賓陽門,便立即爆發了悶雷般的火炮齊射聲,緊接著便是猛烈的喊殺聲,王體忠和王得仁的目光也隨即被吸引了過去。

  這便是權力的展示過程,大明的軍隊在朱慈烺的命令下,具有摧毀一切的力量!

  王體忠和王得仁兩人看得目瞪口呆,而朱慈烺展示完權力之後,隨即也對兩人下令道:

  「兩位愛卿,朕知道你們在城中還有不少舊部,這些都是百戰的精銳,更是朕的子民,朕實在不忍心看著他們就這樣淪陷在迷途之中。」

  王體忠和王得仁雖然是軍伍出身,但也都是老狐狸,朱慈烺話剛剛出口,他們便明白是什麼意思了。

  而且,這可是朱慈烺給他們機會,保存實力啊,到時候只要是他們招攬來的綠營軍,不管原本的出身如何,都將是他們的人。

  「陛下宅心仁厚,恩澤天下,臣等定不辱命!」

  朱慈烺看著兩人低頭弓腰,恭恭敬敬的樣子,當即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揮了揮手,示意兩人趕緊領著麾下的家丁,跟上沿著保安門兩側城牆,繞道追擊清軍的殿前軍將士。

  屯齊固然派兵放火燒了保安門大街,但殿前中軍此時已經控制住了整個城樓,常登貴還派出了重兵,往兩翼的城牆推進,大軍沿著兩翼城牆推進,除了速度慢之外,並不會再受到其他的影響。

  當然,屯齊現在已經在其他地方安排了兵馬阻擊,他還沒有放棄抵抗,雖然已經不寄希望擊敗明軍,但卻在想方設法突圍出城。

  但這一切都需要充足的緩衝時間,需要更大的混亂。而因為局勢變化太快,城內的大部分八旗甲兵和綠營兵,此時對於殿前軍的強悍,還一無所知。

  朱慈烺站在城頭,往兩邊看去,這個時候,從武昌城保安門往北的城牆邊上,連綿不絕的殿前中軍行軍隊列,正朝北面行進,一眼望去,只見無數閃著寒光的兵器在晃動。

  而這些狹窄的街巷一側,還不斷有急速奔馳的塘馬跑過。不過,他們並沒有沖在最前面,只是負責傳遞軍情。

  殿前中軍此時正以「局」為基本作戰單位,「旗隊」為最小作戰單位,在這些狹窄的街巷中,成三列縱隊行軍。

  朱慈烺自然知道保安門附近早已經沒有清軍主力了,清軍節節敗退的情況下,屯齊別說是派兵偷襲了,恐怕就連北面的街壘,都沒有足夠的兵馬來守。

  但戰場形勢變幻莫測,誰也不能保證局勢會按照預測的那樣發展,那些無數將士用鮮血總結出來的最基本行軍慣例,是必須要遵守的。

  林昌峰帶著一支千餘人馬的天騎軍進入瓮城之後,便立馬來到了朱慈烺的面前,而和他同時到的,還有從城東,城北兩個方向趕來的塘馬。

  「陛下,城內已經有八旗軍開始突圍了。不過,臣早有部署,他們剛剛從城東的小門逃出去,就被臣安排的伏兵擊殺,只剩兩個人逃脫。」林昌峰激動匯報導,此時臉上滿是豆大的汗珠。

  而陳福和田見秀派來的塘馬,也隨即匯報了城北和城東兩地的戰況,那裡守城的清軍,在他們的強攻之下,也已經出現了漏洞。

  「武昌現在已經亂成了一鍋粥,若不是這一把大火,屯齊部署在城南的這點兵馬,根本不足為慮,最遲到今天晚上,屯齊一定會想辦法突圍。」林昌峰聽罷,當即又道。

  在武昌城外的平野之上,他麾下的天騎軍可是攔截阻擊八旗馬甲的最好選擇,這個功勞他自然是要搶下來的。

  「嗯,屯齊現在恐怕已經沒心思守城了,趁著朕的大軍從各處攻城,哪裡都是一片混亂的時候,他正好可以突圍。」

  朱慈烺點了點頭,然後當機立斷道:

  「林昌峰,瓮城裡的兵馬,你留下一員得力的部將,然後立馬出城,親自指揮城外的天騎軍埋伏截擊屯齊。若是屯齊領著清軍突圍,你就將他們全部殲滅。」

  「是,臣遵命!」林昌峰得令,當即領著幾個親衛下城,朝著帶進城內的部將吩咐幾句之後,便立刻打馬出城,很快就融入了正在行進的大軍之中,看不到身影。


  而林昌峰剛剛打馬離開,常登貴派回的塘馬又有兩人趕回了,其中一人還是軍官,這次匯報的則是更加重磅的消息。

  「王輔臣的家丁?」朱慈烺眯了眯眼,心中有些疑惑。「他確定是王輔臣的家丁,王輔臣真的有反正之心,現在正為朕固守賓陽門?」

  「這,這些暫時還無法核實,但常提督覺得可以一試,就算這只是那個家丁為了活命撒的謊,他若是能聯絡上王輔臣,說不定真的能勸降對方。」

  常登貴派來的軍官條理清晰地分析道:「如今的局勢,屯齊敗局已定,王輔臣他一個漢人,恐怕沒有理由繼續幫屯齊。」

  朱慈烺聽罷,嘴角微微勾起,臉上也泛起了微笑:

  「王體忠和王得仁如今都已然反正,朕將他們派出去,便是為了瓦解那些綠營軍,否則武昌城的大街小巷整肅起來,可沒那麼容易。王輔臣不是什麼忠臣孝子,他現在恐怕也想著反正,只是苦於沒有機會罷了。」

  朱慈烺說罷,腦中又迅速閃過了當前從各處傳來的情報,現在保安門已經掌握在手,望山門不久之後便能攻下,屯齊根本不可能繼續堅守城池,但是他全殲或者是收攏城中的潰兵,還需要一定的時間。

  而常登貴派來的軍官得令,也隨即和兩個背後插著背旗的中軍哨騎一起,一人雙馬,迅速朝著北面的大軍前線奔馳而去,那個自稱王輔臣家丁的俘虜,就在那裡看押著。

  朱慈烺吩咐完,又抬眼看去,此時的武昌城內,保安門大街兩側熊熊燃燒的大火還在繼續朝著兩邊木質結構的民宅蔓延,附近房屋裡面的民夫紛紛大叫著逃離。

  而屯齊臨時安置在武昌其他城區的民夫和民夫家口,這個時候大部分都還在靜觀其變,房門窗戶緊閉,惶恐至極。

  他們早就在半夜的時候,便已經被城內外轟響的密集槍炮聲嚇破了膽,清軍雖然想要組織他們,但在混亂之中,這些人早已經失去了組織。

  現在,武昌城中到處都是一片亂糟糟的景象,許多清軍潰兵,特別是那些綠營軍,直接混入了民夫之中。

  不過,到這個時候,保安門大街上的民宅已經燒了好一會,火勢漸漸減弱,但其他地方,似乎又開始冒出了新的火頭。

  但這些地方沒有大軍提前準備的油料和柴草,清軍在撤退的過程中,混亂越來越大,大部分都已經失去了組織,各處都只是冒起了火頭,但並沒有保安門大街的熊熊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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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屯齊現在已經逃到了武昌城北面的武勝門,經過剛剛強攻失利帶來的大潰敗,他身邊如今只剩下了數百八旗甲兵,就算是加上武勝門的守軍,還有臨時收攏來的兵馬,也不過兩千多甲兵。

  現在,屯齊已經完全不敢再想守城的事情,他只想趁著城內外大亂的時機,多帶些兵馬突圍,只要能突圍到城外的平野,他就還有希望渡江北上,而只要能渡江,一切便都還有希望。

  這個時候,武昌城中清軍能戰的兵馬雖然還有好幾千,若是算上綠營軍,恐怕還有近萬,可一旦沒了城池掩護,在明軍的優勢兵馬壓迫下,他手下這些士氣低落的潰兵,根本不可能敵得過明帝的主力大軍。

  明清兩軍雖然已經在保安門城樓大戰了數輪,四面的明軍似乎也都在全力攻城,但整個武昌城,其實就算到現在,大部分城樓都控制在清軍手中。

  畢竟,若是沒有內應,想要從外到內,攻破三重城牆的防禦,一日之內幾乎不可能實現,更不用說城北和城東兩個方向都不是明軍的最精銳主力,火炮也威力不足。

  戰場的信息往往都是延遲的,不需要屯齊去騙,那些城樓中的守軍,許多也會依著慣性,繼續堅守。

  而屯齊經過剛剛的大戰,已經知道殿前中軍的實力,這大大挫敗了他這個滿清固山的信心,甚至是直接促使他放棄了守城。

  隨著時間的推移,殿前中軍繞過大火之後,開始全力往北推進,那些在阻擊戰中潰敗的八旗兵,綠營軍,此時正在源源不斷地從城中各處匯聚到武勝門附近。

  屯齊看到這些潰兵,自然知道明軍主力很快就要攻來了,他也早就派出了塘馬,從城東的忠孝門側面出城,打探周圍的軍情,以擾亂城外明軍的判斷。

  與此同時,屯齊看到南面保安門方向,到現在依舊在燃燒的大火,心中也忽然生出了一個阻擊明軍主力追擊的計劃。

  他揮了揮手,將手下的巴牙喇頭子召到身邊,面色殘酷地吩咐道:

  「立刻帶人將城樓中原本用於守城的火油,火藥,還有柴草,全部搬出來,武勝門方圓一里的大街小巷,全部堆上,把沿街的那些民宅商鋪全部都燒了,那些木房子只要一燒起來,那些尼堪絕對沖不過來。」

  那個巴牙喇頭子得令,臉上也當即露出來殘酷的笑容,立馬道:「哲!」

  不過,那個巴牙喇頭子剛剛要走,屯齊便忽然想到了什麼,突然將對方叫停,然後道:

  「派人去通知王輔臣,就是本將軍準備從賓陽門突圍,讓他提前派兵出擊,試探軍情……」

  「哲!」

  而這個時候,賓陽門城樓上,上千名綠營軍士兵在八旗甲兵的督戰下,正手持刀槍火器,和攻城的明軍交戰,戰況逐漸焦灼。

  王輔臣此時正在城樓中的一個偏房中左右踱步,心中焦急萬分,他剛剛也看到了保安門前的大火,知道屯齊應該凶多吉少了。現在正思考能不能反正,以及反正之後,能不能得到重用。

  畢竟,保安門大街的火無論是誰點的,都說明了明軍已然控制住保安門城樓。

  而以城外明帝的兵力,明軍只要控制住了保安門城樓,那城中的清軍必然不能再翻盤。這個時候,反正固然不一定前途無量,但至少能保住一條小命。

  其實,在看到多爾袞統帥的清軍主力也不得不北撤之後,王輔臣便開始有了別的心思。

  他對於清廷本來就沒有那些所謂的忠心,大明如今有了贏的希望,他和許多原本都只是迫於局勢,想要苟活才投清的人,自然是蠢蠢欲動。

  只不過,他並沒有門路去主動去聯絡大明,更不敢輕易嘗試。

  畢竟,這其中的細枝末節一旦傳出去,他必定會被韃子懷疑,甚至會因此人頭落地。

  王輔臣躲在城樓里,腦中正無比糾結是不是要舉旗反正的時候,門外忽然響起了腳步聲,他隨即心驚膽戰起來,扭頭看去,發現是自己的家丁頭子。

  而幾乎只是眨眼的功夫,王輔臣臉上原本恐慌無措的神情,立馬消失,變成了堅毅穩住,既然不是韃子來逼他上戰場,他自然沒什麼好怕的。

  不過,王輔臣目色冷酷地看了一眼匆匆來到面前的家丁頭子,便急切地問道:

  「屯齊那邊怎麼樣了,城中其他地方的戰況如何?」

  「將軍,屯齊那邊還沒消息,但是城內現在怕已經大半都被明軍奪去了,好多地方都是明軍,小的去探查時,至少看到了五六十潰兵,不少還是韃子的甲兵,那些明軍可真猛啊!」

  王輔臣聽罷,眼前當即一亮,臉上是藏不住地欣喜,他知道這是清軍徹底敗退的信號,當即道:

  「看來不用等了!」

  「韃子真的就這麼敗了?」王輔臣手下的那個家丁頭子一臉疑惑,好像有些不敢相信:

  「可這才一個晚上,韃子怎麼會這麼快就敗了?」

  「哼!」王輔臣冷哼一聲,直接一把推開擋在面前的家丁頭子,笑道:

  「多爾袞在這裡都沒用,更何況一個小小的屯齊,我馬鷂子飄零半生,如今終於是得遇明主了!」

  而王輔臣感慨的時候,門外又傳來一陣腳步聲,是屯齊派來的塘馬,將軍情送到了賓陽門。

  王輔臣聽到屯齊送來的命令,當即哈哈大笑起來。他絞盡腦汁,可就是怎麼也不能確定屯齊要從哪個大門出逃,這使得他就算想要立功,也根本無門無路。

  但現在,屯齊的命令,根本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不打自招了。

  「快,出去把咱們最精銳的兄弟們召集起來,跟著老子反了這些韃子,咱們別管什麼賓陽門了,直接去武勝門,沿途想辦法給陛下報信!」

  「將軍,咱們就這點兄弟?」那個家丁頭子猶豫道,面對八旗甲兵,他還是害怕的。

  「怕什麼,這樣的機會要是錯過了,這輩子可就遇不到了!」王輔臣說罷,直接一腳踹向了面前的家丁,同時大喝道:

  「快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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