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各有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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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1章 各有準備

  岳州城的臨時行宮內,朱慈烺放下李過派塘馬連夜送來的最新軍報,抬頭看了看屋內的一眾大臣和將領。

  如今,除了正在荊州府城堅守牽制清軍主力的李過,劉汝魁,馬重禧等忠貞營將領和留守九江府城的左鎮統帥馬士秀,總兵徐勇,馬進忠之外,湖廣和贛北戰場的各部主將,都聚集到了岳州。

  自從多爾袞領著八旗主力南下,明清雙方在湖廣戰場的力量對比,便立即發生了逆轉,清軍迅速在戰場上獲得主動,朱慈烺見狀,也隨即按照原本的計劃,率領大軍轉移到了「岳州府城」。

  上一次,朱慈烺在南昌城內主持軍議的時候,因為時間急促,局勢惡化,湖廣戰場的大部分將領都沒能參加。

  但現在,情況已經完全不同。荊門州一戰,沉重打擊了清軍的囂張氣焰,明軍各部備受鼓舞,便是贛北的馬進忠,也頻頻主動出擊,襲擾駐守在武昌的阿爾津部清軍。

  而隨著戰局的改變,多爾袞領兵南下,直撲岳州,長沙的態勢越來越明顯,朱慈烺也必須得根據最新的軍情,調整自己部署。

  當然,無論多爾袞的兵馬有多強盛,湖廣的山河地勢,依舊是他的重要倚仗。

  因為長江貫穿東西和兩邊山脈的分割,清軍無法直接從荊州府城附近迅速渡河南下,而武昌府城周邊的地形十分崎嶇,若是無法直接從岳州北面渡河,清軍繞路的損耗將會十分之大。

  但問題是,荊州,岳州這兩座堅固的大城直接釘在了湖廣段長江的中游兩端,洞庭湖湖口,城裡分別駐紮著實力頗為強悍的李過和此時已經讓清軍產生了畏懼心理的明帝朱慈烺,多爾袞不得不小心應對。

  朱慈烺固然無法在荊州,岳州,長沙的任何一處,集中兵力和清軍主力進行決戰,但他堂堂大明皇帝,領著麾下最為精銳的天騎軍和殿前軍駐紮岳州城,本身就是一種天然的威懾。

  這不僅使得多爾袞在岳州北面尋找渡江點的計劃受到了多鐸,博洛等人的質疑,軍中爭吵不斷,人心渙散,更是讓他領兵南下圍攻長沙的風險,大大增加。

  多爾袞若是集中兵力圍攻岳州府城,長沙府和湘南,湘西各地,則可以通過水路,源源不斷為岳州送來糧草,器械,民夫和兵馬,朱慈烺更是能隨時離開,清軍就算圍上幾年,也毫無作用。

  但如果多爾袞直接領兵南下,那他就是主動將自己陷入了被動的局面,朱慈烺完全可以在岳州城主動出擊,尋找戰機。

  岳州和長沙之間距離雖然不算遙遠,但多爾袞無法迅速展開兵馬,而朱慈烺也不可能打無準備的仗,等多爾袞反應過來,那將會使得他處於腹背受敵的危險境地之中。

  而且,李過現在雖然被圍在荊州,暫時安分了,但實力猶存,荊州城內還有上萬忠貞營將士,只要多爾袞所領的八旗主力一南下,他不可能還會如此畏縮。

  更不用說,大明還有水師優勢,多爾袞為了糧道的安全,必然要在江北和岳州等地布下重兵,以牽制明軍。

  換言之,如今的湖廣戰局,依舊在朱慈烺的掌握之中,明軍不會選擇在湘江平原上和清軍一點點消耗,這並不是朱慈烺想要的結果,也不是多爾袞,多鐸等人希望看到的。

  「多爾袞所領的這支八旗主力,戰力還是十分強悍的,李過前幾日領兵出城打了一仗,背靠城牆,在火炮掩護兩翼的情況下,依舊是鎩羽而歸。

  多爾袞不好對付,他手下的那些將領,每一個都戰場經驗豐富,同樣不是好對付的。」

  朱慈烺頓了頓,然後又緩緩道:

  「朕今日把大家都叫來,開這個軍事會議,便是要確定下一步的對敵方略。多爾袞這次親自領兵南下,不到熬不住的時候,是絕對不可能撤的。」

  屋內的一眾將領全都在聚精會神地聽著,荊門州一戰得勝之後,各部的士氣都十分高漲,但是隨著最近這小半個月來,荊州的忠貞營和朱慈烺留下助戰的殿前軍和八旗軍的小股部隊頻繁交鋒,所有人又都恢復了清醒。

  戰場上的勝負,永遠都是軍力強弱的最強有力證據,這支南征的八旗主力,如今依舊是不容小覷的敵人!

  在這樣的變局之下,往後的戰事要怎麼部署,什麼時候和清軍決戰,都成了朱慈烺必須要迅速調整和決斷的事情。

  「清軍主力的強悍雖然有些超出預料,但總體依舊在咱們原本的預料之中。多爾袞想要掌控整個戰場,就必須派出偏師四處留守。

  現在,他派葉臣拿下荊門州,然後攻取夷陵州,荊州,直接在北岸立足的計劃,已經被陛下挫敗。清軍現在渡河,更加吃力,若是咱們全力襲擾,單單是渡河,清軍恐怕都要耗費一個多月。」


  陳福緊接著便開始了這次軍議的主持,戰局發展到了現在這個時候,看似雜亂無章,但其實大體的脈絡是清晰明確的,混亂原本就不可避免,而對於意志堅定,洞察局勢的人來說,有混亂才有機會。

  「不過,咱們不好直接沿江阻擊,特別是清軍直奔岳州而來的話,若是其在西面發力,到時候襲擾澧州,常德等地,荊州城內的忠貞營將士,恐怕會軍心動搖,他們的家口可都安置在那一片。

  所以,咱們還得按照原本的計劃,以退為進,把清軍主力引到岳州,咱們預設的戰場之上,然後再尋找機會,集中兵力重創之。」

  「清軍在荊門州吃了大虧,損失了數千八旗馬甲,多爾袞心中必然不憤,從他這段時間用兵的情況來看,攻擊的欲望十分強烈,只要有機會,他必然要主動來攻。」

  常登貴也在一旁道:「咱們若是想要引誘其進攻岳州,在東邊渡河,那西面就得布下重兵,讓多爾袞以為咱們顧此失彼。」

  郝永忠聞言,偷偷瞥了一眼其他人,也立即接話道:

  「沒錯,那些韃子若是抓住了機會,一定會立刻咬上來,而且仗著自己兵強馬壯,糾纏不休。若是能將他們引到岳州,咱們也不必調動大隊兵馬西進,八旗馬甲速度極快,咱們的步軍恐怕難以迅速擺脫。」

  屋內的其他人聞言,也紛紛發表了自己的看法,他們大部分人都很清楚地認識到:清軍向來輕視明軍,特別是南兵,這樣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積累出來的優越感和自信,並不會因為一次殲敵數千的勝利,就立即改變。

  葉臣這個滿清老將戰死,數百八旗軍潰兵逃回,固然對明軍威名的傳播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但多爾袞並沒有被嚇到,同時還有許多八旗軍軍官對於荊門州一戰的結果,並不認可,在多爾袞的刻意引導下,清軍中的士氣很快又得到了恢復。

  而朱慈烺聽完麾下一眾將領的看法,點了點頭,隨即又繼續道:

  「這一次,清軍是傾巢南下,多爾袞麾下的大軍實力遠在朕之上,他對於此戰,必定是十分有信心的。

  不過,他有信心對咱們來說,反而是有利的。朕若是佯裝不敵,後退了一步,將收縮兵馬到了幾座堅城之戰,多爾袞必定以為朕不敢和他決戰。」

  「多爾袞興兵南下,一定很想和陛下打一仗,特別是此前荊門州一戰的失利,他若是不打一仗,恐怕不會輕易撤兵,否則到時候攝政王的位置,恐怕就不穩了。」

  堵胤錫冷聲笑了笑,然後又繼續大聲道:

  「而且,就算不談這些東虜內部權勢鬥爭上的猜測,多爾袞領兵十數萬,千里迢迢而來,不就是為了在湖廣開闢戰局嗎?

  如果這一仗不打,或者是沒有成果,清廷恐怕也無法承受這樣的損失,他們在北地還算不上站穩了腳跟。」

  他對於清廷中的權勢鬥爭,也是有所了解的,政治鬥爭對軍事的影響,也一直都是朱慈烺強調的重點。

  「說得對,清廷如今在江北,湖廣,四川三地用兵,為此還在北地各省大額催餉征糧征丁,搞得民怨沸騰,多爾袞此次所領的南征八旗主力總兵力超過十萬,這一路下來恐怕單單是糧草,便是一筆天文數字了。就算多爾袞有這個耐心,他必定也不想再來一次。」

  何騰蛟也隨即出言道,他從九江風風火火趕來,可不是看堵胤錫表現的,這個時候自然也要彰顯出自己的能力來。

  且說,何騰蛟雖然在朱慈烺的影響下,戰略戰術水平並沒有顯著提升,但他作為一方大臣,絕對不是毫無水平。

  要知道,他原本就是專門籌措錢糧的,很清楚現在制約戰爭規模的,其實就是錢糧。清廷在毫無議和的態度,不到一年,就領兵南下,其實就是因為北地的錢糧無法支撐清廷的統治。

  只不過,多鐸在江北遇挫之後,面對愈來愈強的明軍,多爾袞不得不選擇進攻湖廣,至少這裡是有糧的。

  屋內的將領們隨即附和起了這兩個督師,他們對於何騰蛟和堵胤錫的看法,都十分贊同。這支清軍實力強大,在哪裡決戰,如何擊敗對方,都不是一個簡單的問題。

  而朱慈烺環視一圈,隨即敲了敲面前的長桌,然後道:

  「現在最關鍵的,就是要想辦法引多爾袞從岳州北面領兵過河,然後找機會伏擊,這樣的機會可遇不可求,無論如何,朕都要從多爾袞的身上,撕咬下幾塊肉來。但咱們想要半渡而擊,恐怕是很難成功的,多爾袞必定有所防備。」

  朱慈烺並不願意太過冒險,在遠離岳州府城的地方和清軍交戰。否則,一旦發生意外,被清軍纏住了,後果不堪設想。


  面對野戰實力強大的清軍,明軍必須緊緊圍繞著幾大據點,和清軍消耗,這才是掌握戰場主動權的關鍵。

  「多爾袞現在應該也在絞盡腦汁,想辦法過河,而所謂的辦法,無非就是調虎離山,然後迅速運送兩三千八旗馬甲到南岸,掩護主力渡江,咱們只需要將計就計,假裝中了他的調虎離山之計便可。

  到時候,咱們一行動,多爾袞必然會以為是自己計謀得逞,從而大膽行軍。咱們既要他的誘敵兵馬,同時也要將清軍引入預設戰場。」

  陳福這段時間一直在思考多爾袞如何行動的問題,他明白朱慈烺的戰略意圖,但拿不準多爾袞具體的戰略意圖。

  不過,萬事萬物,萬變不離其宗,軍事上的問題同樣如此。只要己方的部署沒有問題,那多爾袞除了避開明軍主力之外,別無他法。

  「嗯,繼續說下去!」朱慈烺眼前一亮,看著陳福命令道。

  陳福得令,當即清了清嗓子,又朗聲道:

  「若我是多爾袞,在當前的局勢下想要順利渡江,首選必然是夷陵州和荊州間的河段,那裡偏離我大軍主力,咱們的防守比較薄弱,利用黑夜的掩護,甚至根本不需要掩護,忠貞營根本無法阻擊北岸的清軍。

  到時候,多爾袞只需要運送兩三千兵馬到南岸,然後再想辦法打造浮橋,南北兩岸同時行動,成功渡江的概率必定會大大提高。

  因此,咱們必須派出水師助戰的地方,將清軍逼到東面,這不僅僅是為了掩護那裡的屯堡,更是為了將清軍引到咱們的預設戰場。」

  「派兵立足南岸,再擇機渡江,這不是什麼新穎的法子啊!」常登貴眯了眯眼道,對於這個陳福的策略有些吃驚。

  「打仗不需要時時刻刻都有新法子,再新的法子,其實也不過是那幾套罷了。」朱慈烺聽罷,隨即出言支持道。

  「但清軍哪裡來的船?他們無論是架設浮橋,還是強渡,都需要大量船隻,難不成直接打造?」

  鄭森不解地問道:「若是後者,那清軍的動作之大,耗時之長,咱們恐怕想不知道他們打算在哪裡強渡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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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佟養和,阿爾津必定在武昌城內藏有一些舟船,他們在武昌府經營那麼久,不可能沒有準備。多爾袞一開始想的就是渡江南下,武昌城裡的清軍肯定是在等多爾袞的大軍,只要多爾袞的大軍一到,他們便會立刻開始行動。」

  陳福得到了朱慈烺的支持,一時志得意滿,當即又說道:

  「但有洞庭湖水師在,只要咱們主動出擊,清軍想要強渡是不可能的。調虎離山,然後抓住時機,突擊渡河,才是他們最佳的選擇。

  到時候,武昌城裡面藏著的舟船,或許能加速清軍的行動,或者是為強渡的清軍爭取更多時間。多爾袞只要把握好時間把,咱們反應不及,那便能成事。而整個岳州府東面,只有臨湘是他唯一符合的。

  但咱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到時候再趁機殺傷清軍的前鋒,進一步激怒多爾袞,讓其和多鐸當初一樣,在各處虛耗實力。」

  在陳福將局勢分析透徹,並根據朱慈烺的戰略部署,給出了具體的應對之策後,一眾將領紛紛出言應和:

  「這對於清軍來說,已經是最好的辦法了,多爾袞極有可能會試一試!」

  「確實如此,而且多爾袞到時候必然不會懷疑這是陛下將計就計,設下的圈套。」

  「多爾袞派來的前鋒應該只有兩三千,咱們完全可以憑著兵力優勢,速戰速決,打那些韃子一個措手不及。」

  「但就怕多爾袞另有詭計,咱們這一番部署下來,白費了力氣不說,還被清軍鑽了空子,直接強渡。」

  「這不無可能,若是多爾袞識破了咱們的計策,或者從武昌城派兵來增援,那局勢對咱們來說,也是極為不利的。」

  「.」

  一眾將領對於陳福的分析,都紛紛表示了支持,但他們同時也擔心多爾袞是不是真的有這個想法,還是陳福一廂情願。

  而在這個過程中,劉體純關於清軍動向的討論,便成為了新的焦點。他們可以設計埋伏清軍,清軍同樣可以設伏。

  朱慈烺聽完,對這些意見基本上是贊同的,現在他面臨的最大問題,就是如何名正言順地中計,在西面虛張聲勢,使得多爾袞放鬆警惕,然後把清軍前鋒引入他預設的伏擊戰場。


  與此同時,劉體純提出的多爾袞故意中計,然後反過來將計就計的問題,也成為了朱慈烺在接下的部署中必須考慮的問題。

  不過,他並沒有直接發言,他隨即將發言的權力給到了堵胤錫和何騰蛟,讓兩人說說自己的看法。

  何騰蛟在具體的戰略戰術選擇上,當即便露怯了,只會一些場面上的話,將陳福原本的分析,又說了一遍。

  而堵胤錫面色依舊十分平靜,似乎早就已經胸有成竹了,只見他拱了拱手,對著朱慈烺從容道:

  「陳提督說得沒錯,劉總兵說的也有理,多爾袞現在極有可能已經在等待時機了。不過,咱們也不需要多做什麼,想要讓多爾袞上當,最好的辦法就是耐心等下去,等清軍先動。

  反正,無論清軍最終選擇哪一邊,主動權始終在咱們這邊,即便是在夷陵州和荊州一段伏擊清軍,咱們有水師掩護,也依舊占著優勢,無非就是風險大些罷了。」

  「說得不錯,戰場上的事情,本就沒有什麼十拿九穩的!」

  朱慈烺聽了堵胤錫的話,也贊同地點了點頭,然後道:

  「朕就在岳州,等著多爾袞領著大軍南下,給他迎頭一擊!」

  .

  武昌城北面水門的城樓上,譚泰看了看城中河道邊上停靠的舟船,然後又扭頭看了看阿爾津和佟養和,臉上毫不掩飾,直接露出了十分不滿的神情。

  「你們準備了那麼久,就準備了這點船隻?」

  「這麼多舟船應該足夠了,明軍水師強悍,若是無法避開,就算再多一倍,甚至兩三倍的船隻,也無法與之決戰。」阿爾津當即回答道。

  他對這個身世官職並不比他高多少,但脾氣卻大得不行,一到武昌,就對他呼來喝去的多爾袞心腹,十分不滿。但局勢所迫,特別是大敵當前,他現在只能先忍著。

  「呵,阿爾津,你之前在塘報上說得信誓旦旦,攝政王還以為你在武昌打造了什麼巨艦呢,沒想到就是這些不堪入目的漁船。」

  譚泰冷笑了幾聲,然後又一臉自得道:

  「這些小漁船恐怕就只能用來搭設浮橋了,要是遇上了尼堪的水師,恐怕用不著開炮,那些真的巨艦一衝過來,撞碎這些小漁船,也是綽綽有餘。

  不過,這些就這些吧,我既然已經領著一支騎兵過河了,明軍從此以後,絕對掀不起什麼風浪來,到時候那個所謂的明帝若是敢出來伏擊,就等死吧!」

  阿爾津聽了譚泰的狂言,並沒有多說什麼,他心裡其實也是這麼認為的,葉臣固然敗了,但他同樣輕易便打退了馬進忠的襲擾,這使得他迅速恢復了信心。

  這個時候,倒是佟養和心中頓感不妙,但他也知道,自己一個漢臣,這個時候說再多也沒什麼用,還不如乖乖閉嘴。

  且說,陳福猜的一點沒錯,阿爾津和佟養和確實在武昌城中早有籌備。

  不僅是他們,葉臣和巴哈納此前在襄陽城,也同樣早有準備,渡河搭建浮橋所需的木材,襄陽城和武昌城內,都早已經準備好了。

  而譚泰此番也率領了三千多八旗馬甲,從漢陽渡河進入了武昌府,他準備從東面進軍,借著阿爾津大軍的掩護,翻山越嶺進入湘東北,潛藏到了臨湘附近的山嶺之中,準備接應多爾袞的前鋒。

  當然,這並不是因為多爾袞猜到了朱慈烺的計劃,他其實也只是為了以防萬一,但好巧不巧,雙方無意間選中了同一個地方。

  不過,這也不奇怪,臨湘這個位置,實在太重要了,多爾袞十幾萬大軍渡江,還有數以萬計的火炮輜重,選擇一個好的渡口,至關重要。

  「咱們若是在臨湘渡江,明帝到時候一定會出手!」譚泰說著,忽然哈哈大笑起來,他早就想和對方大打一場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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