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荊州危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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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2章 荊州危急

  多爾袞派出的塘馬很快就進入襄陽府,將他的最新軍令,送到了襄陽守將葉臣和率先南下增援湖廣的正藍旗滿洲都統巴哈納的手上。

  在巴哈納領兵護送南下增援的二十幾門火炮助力下,葉臣近一個月來,已經陸續攻克了南漳,保康等擋在荊州府北面的縣城,兵鋒直指李過駐紮重兵的荊門州。

  當然,這只是葉臣和巴哈納兩人在向多爾袞上報軍情時候的說辭。

  實際上,李過派出的斥候早早便察覺到了清軍運來助戰的火炮,然後他立即下令原本駐守兩地的兵馬毀城南撤,以免遭到清軍的圍殲。

  要知道,巴哈納不僅僅帶來了火炮,還有麾下的三千餘八旗馬甲,以及山西調來的四千餘綠營軍,這使得葉臣有了足夠的兵力,得以一邊防範李過所部明軍在漢江中下游的反擊,一邊集中兵力,拔除南下荊州的障礙。

  隨著多爾袞領著清軍主力南下,特別是清軍南征戰略的改變,葉臣也必須儘快掃除李過布置在荊州府外圍的一系列障礙,以便多爾袞能打明軍一個措手不及。

  而且,他自己實際上也想要借著這個機會,復刻當初「太原之戰」的勝利,為加官進爵再添奇功。

  葉臣早就探查清楚了荊州城內和岳州城的守軍,都是一年前在大清鐵騎的驅逐下,節節敗退的闖軍餘部,他曾經的手下敗將。

  因此,對於攻取荊州府城門戶——荊門州,以及當陽,夷陵州這些小城,他十分有信心。

  「己巳之變」時,清軍進攻永平府,皇太極便命葉臣與副都統阿山率兵連夜突襲,直逼城下,想要突襲取勝。

  那個時候,清軍的攻城實力不足,往往要靠內應和突襲,才能迅速取得突破,而永平府彼時已經有所準備。

  葉臣面對城上的猛烈反擊,一直等到驚慌失措的明軍耗盡全力,最後不得不消停下來,才率領精銳立雲梯登城,並迅速攻破了城池。

  而憑藉此功,葉臣也得以進三等子爵,授議政大臣,位列當時的議政八大臣之一,可謂盛極一時。

  再往後,葉臣無論是對於入關的戰略戰術分析,還是領兵出征時候,在戰場上的表現,都極為優異。清軍攻打旅順口,數次入關,攻克大同,安州,寶坻,入侵朝鮮,攻打皮島,都有他的身影。

  換言之,這完全就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將帥之才,對於戰局的把握和敵人的判斷,也十分敏銳且準確,對於李過,高一功這些手下敗將,更是無比輕視。

  現如今,他在得到了巴哈納的增援後,旋即揮師南下,領著大軍直奔荊門州而去。

  這一次,他要在明軍撤退之前,領著大軍將荊門州城重重包圍,若是李過忍不住挑釁,領兵從荊州府城北上支援,那他完全可以來一場圍點打援,將荊州府的明軍主力殲滅在荊門州城外的平野上。

  襄陽府與承天府交界處的樂仙橋官道上,巴哈納策馬從正在往南行進的大軍隊列旁飛馳而過,身後緊跟著十幾個巴牙喇馬甲。

  前方的哨騎剛剛傳來塘報,大軍前鋒在權水北岸遭到了明軍的反擊,但很快就將對方擊退,此時距離荊門州城已經不足四十里。

  葉臣在南下的時候,便要求前鋒在大軍主力抵達之前,清除掉沿途明軍派出的哨騎,以屏蔽後者的所有偵察活動。

  不過,明軍在這樣的打擊下,並沒有直接落荒而逃,城內的守軍更沒有和此前南漳,保康那般,迅速撤退突圍,反而是勉力維持戰線。

  這讓葉臣和巴哈納又驚又喜,明軍這次的反應說明了荊門州的重要性,至少李過不會輕易放棄這座城池,那對方領兵前來救援的概率就大大增加了。

  看到葉臣的認旗之後,巴哈納隨即勒馬減速,然後停在了官道邊,葉臣立馬所在的土坡之上。

  這裡的地勢較高,周圍生長著的草叢已經枯黃,由於四周基本上都是成片的田野,沒有高大茂盛的成片樹林,視野十分開闊,一眼就能看清周邊的情況。

  不過,再往南,就是一大片丘陵山坡,還有山嶺了,沿著官道雖然地形並不複雜,但依舊需要繞路行軍。

  此時,官道邊上除了巴哈納領著的巴牙喇之外,還有其他傳遞軍情的塘馬正在奔馳往來,而官道上,數千牛馬踏步向前的馬蹄聲不絕於耳,帶起了一陣陣飛揚的塵土。

  明軍此前從南漳,保康等地撤退南下的時候,便破壞了這些可供輜重大炮運輸的官道,這使得清軍的行進速度並不快。


  不僅如此,前方還有一處修繕不良的地方,運送千斤大炮的牛車車輪直接陷進了坑洞中,半邊路都暫時堵塞了。

  「這些狗日的尼堪,好端端的路被他們禍害成這樣,等打下了荊門州,老子一定要將他們全部抓起來,趕去修路。」

  巴哈納看著原本就行進得慢的大軍前方又停了下來,心中的怒氣再也忍不住,直接罵罵咧咧道:

  「城內說不定還有不少尼堪百姓,到時候也全部抓起來,若是明軍在荊州城負隅頑抗,正好用來填溝。」

  「前鋒現在距離荊門州城應該已經不到三十里了,若是不出意外的話,他們今天傍晚左右,就能進抵荊門州城北面的河岸,並肅清沿途的明軍哨騎。」葉臣聽到巴哈納的抱怨,面不改色道。

  「要是再這樣堵下去,咱們怕是明日午時都趕不到荊門州,到時候城內明軍要是有所行動,前鋒恐怕擋不住!」

  巴哈納看著此時正在緩慢移動的大軍,眉頭緊皺,緊接著收回目光,看向了葉臣道:

  「火炮和輜重現在都已經落在後面了,南下的必經之路周邊又是山嶺,咱們還得留下一支騎兵護衛。」

  葉臣聽罷,扭頭看了一眼前面的官道,一隊隊兵馬的行動依舊緩慢,但是道路的狀況就是如此,除非放棄輜重和火炮,不然想要提速,根本就難如登天。

  他知道巴哈納話里的意思,也知道對方的擔心有道理,阿濟格回京後,便多次強調了李過,高一功不好對付,鄭四維失守荊州城,更是使得對方在清軍中的名聲大振。

  不過,經過這段時間和明軍的交手,葉臣對於李過,已經沒有那麼重視,他知道對方有一定的實力,但其實並不強,隨即開口道:

  「明軍這個時候應該不敢主動出城作戰,李自成在山海關,山西,陝西等地的連連戰敗暫且不說,我大清勇士此前已經連著勝了那麼多次,前鋒還已經給了他們下馬威了,就算李過不怕,荊門州內的守軍也不敢出擊。

  況且,明軍若是沒有一千精銳騎兵,也對付不了咱們的前鋒大軍。這一點,李過不會不清楚,他絕對沒有那個膽子。」

  「荊門州城內的那些尼堪確實不足為慮,但前鋒的兵馬也不多,而且很多都還是剛剛整訓幾個月的新兵,他們到底能不能打硬仗,怕是還很難說。

  我聽說李過在陝北的時候,便和英親王打得有來有回,若是他提前領兵出擊,真的帶精銳騎兵從荊州北上突襲,咱們又遲遲無法支援,怕是就要壞事了!」

  巴哈納搖了搖頭,他並不認為李過不敢出擊,反而是十分擔心對方會抓住機會,阿濟格的話對他影響很大,特別是前鋒的兵馬大部分是他麾下的甲兵,那些可都是他權勢的保障。

  「為了以防萬一,咱們還是要做最壞的打算,那可是近千將士的性命,容不得任何一點掉以輕心。」

  「巴哈納,你想太多了,明軍沒有這個實力。現在的情況,已經很難再快了,除非下令運送輜重和火炮的兵馬停下,直接讓騎兵先走。」

  葉臣扭頭看了看後半段已經接近停滯的大軍隊列,直接否決道:

  「但你也知道這不妥,西面還有明軍活動,炮隊和輜重才是咱們攻下荊門州城的關鍵。」

  巴哈納聽了,知道葉臣不會同意他的方略,當即又搖了搖頭道:

  「我還是不放心,若是巴牙喇馬甲上陣,這確實沒有什麼值得擔心的,可那些甲兵現在恐怕還難以在明軍的伏擊下,輕易取勝。」

  葉臣聽罷,眯了眯眼,巴哈納南下之後,確實緩解了他兵力捉襟見肘的困局,但一直以來,也隱隱有爭奪他指揮權的意思。

  畢竟,巴哈納是宗室,如今又是旗主,前途一片光明,自然想要建功立業,同時也更擔心自己的實力被削弱。

  葉臣稍加思索之後,隨即點了點頭,然後一面勒繩策馬而出,一面道:

  「去吧,但一定要見機行事,絕對不可輕敵冒進,若是出了問題,攝政王絕對不會輕饒了咱們。」

  巴哈納聞言,也跟著調轉馬頭,然後領著麾下的巴牙喇馬甲進到了行軍隊列之中,帶走了數百騎兵,繼續往南而去,上千隻馬蹄踩在地上,帶起來滾滾煙塵。

  .

  與此同時,荊州府城內,李過也已經收到荊門州守將劉汝魁的急報,知道了葉臣領著襄陽的清軍主力南下的消息。

  他立即將荊州府城中的忠貞營大將馬重禧,張能,李友,賀籃等人召集起來,商議應對之策,特別是傳遞給朱慈烺的軍報,要如何寫。


  「清軍的前鋒現在估計已經到權水北岸了,韃子大將葉臣和巴哈納所領的主力大軍,單單是八旗甲兵,就有四五千之眾,其中大部分都是馬甲,隨軍的還有數千綠營兵,以及近萬肩扛手提,驅使牛馬的民夫。

  若是不出意外,這些兵馬明日傍晚前,就能抵達荊門州城外,葉臣軍中有紅夷大炮二十多門,荊門州城沒有經過全面的修繕和加固,撐不了多少天。」

  荊州府城的將軍府內,李過面前站著的,全都是闖營的老兄弟。在朱慈烺封賞結束,給他們確定官職之後,這些人馬又重新牢牢掌握在了他的手中。

  而軍中除了有軍務司,後勤司等衙門的官員入駐外,其他的組織架構,基本上還是老樣子,甚至軍務司和後勤司衙門的官員,也有一半是從軍中將士中抽選的。

  朱慈烺對李過的信任並沒有被辜負,無論是他的忠貞營左軍,還是高一功的忠貞營右軍,對於朝廷的旨令,全都是不折不扣執行。

  而李過也在堵胤錫的支持下,迅速恢復了軍力,他派出的斥候,將清軍在湖廣的兵力,基本上都摸清楚了。

  葉臣在大戰之前,為了阻止明軍哨騎的探查,派出了那麼多阻擊的兵馬,甚至企圖用一些障眼法來迷惑明軍,根本不起作用。

  「四五千馬甲?韃子這是集中了鄖陽,襄陽,承天的大部分兵馬啊!」

  「葉臣應該還不知道咱們已經基本恢復了實力,一定以為咱們不敢北上救援,這是個機會,荊門州南面有不少山坡,可以在那裡埋伏清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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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倒是個可行的法子,但那些山坡分布不夠廣,清軍一路南下也並不遠,此時依舊人飽馬騰,咱們或許要等到他們攻城疲憊之後,再誘敵出擊。」

  「沒錯,清軍沒那麼好對付,而且那可是四五千八旗馬甲,咱們若是貿然出兵,一旦被糾纏住,後果將不堪設想。」

  「咱們現在也不過兩千餘正經騎兵,我看還是等清軍在荊門州城外紮營休整,圍攻城池久久不得的時候,再出擊引誘的好,以免伏擊不成,反而中了清軍的圈套。」

  「對啊,葉臣那個韃子此番領兵來攻,一準提防著咱們。我看還是要等陛下派兵來支援,再出擊的好,陛下手上不是正好有騎兵嗎?」

  「陛下現在應該已經到九江了,咱們這段時間保持對荊門州的襲擾,延緩清軍的攻城行動,必定能撐到陛下領兵來援。」

  「多爾袞也別忘了,真要是再過一個月,他恐怕已經領著大軍南下了,此戰到底怎麼打,還是聽請示陛下為妙。」

  李過手下的將領們,一時間議論紛紛,他們爭論的重點不同,有的畏懼清軍的實力,有的則是想要趁機誘敵伏擊,還有的因為此前的失敗,根本不覺得僅靠荊州城內的騎兵,能對付得了來勢洶洶的清軍。

  其實,李過也知道,他們最根本的任務,就是死守荊州府城。但若是荊門州輕易丟失,那當陽也必定難保,他們屆時往西撤退的路,就被清軍截斷了。

  這間屋子裡的人,全部都是打了十幾年仗的老將了,他們都很清楚,一旦清軍主力來襲,他們便難以再有反攻的能力,荊州城也未必一定守得住,太原便是前車之鑑。

  而荊門州若是能讓清軍付出巨大的代價,那當陽,夷陵州等地,清軍便不會再敢輕易強攻。

  與此同時,李過面對著葉臣,以及馬上要進入湖廣的清軍主力,心中也有一口氣要出,他十分希望能在野戰中擊敗八旗軍,證明忠貞營的實力,一雪前恥!

  而且,忠貞營從朱慈烺那裡可是要到了實打實的錢糧。現在,到了用兵的時候,他當然也要交一份讓朱慈烺滿意的成績上去,以證明自己沒有白拿錢糧,同時堵住朝堂上的悠悠之口。

  朝堂之上,袞袞諸公對忠貞營的誣衊和質疑,他早就從高氏自南京傳來的信中知道,心裡對於朱慈烺的袒護,更是感激不已。

  因此,無論如何,即使是清軍軍力遠勝於己方,李過都想取得一場小勝,鼓舞軍心,讓朝堂上的那些所謂名臣清流們都知道,錢糧撥給了忠貞營,便是用到了對的地方。

  而現在,清軍主力還沒有南下,湖廣只是葉臣和巴哈納兩部清軍,李過看到了機會。

  「這確實是難得的機會,若是能引誘清軍追擊,在荊門州南面的山嶺中埋伏,就算只殲滅其中的數百馬甲,也算是大捷了。

  若是清軍追來,也完全不必擔心,本將軍還巴不得他們追得緊緊的,到時候自然會讓他們有來無回。」


  馬重禧知道李過打伏擊和斷後的戰術運用,已經到了極高的水平,到時候清軍若是追擊,恐怕也討不到好處,但他對於清軍騎兵的戰力,依舊心有餘悸。

  「若是清軍確實只有四五千騎兵,圍城占去了大半兵馬,最終能南下追擊的,只有兩千騎兵,甚至更少,確實可以打,但恐怕遠不止如此。」

  而張能聽了,也提醒道:「打確實能打,但最穩妥的,還是等陛下派兵趕來增援,否則很有可能把咱們這點騎兵都搭進去了。」

  他們面對的,畢竟是屢戰屢勝,不到一年時間,就將他們橫掃出北方的滿清大軍,所有人心中都還十分畏懼,或者說是心中沒有底。

  馬重禧和張能說完之後,屋內寂靜了片刻,隨即又有人壯起膽子,沉著聲道:

  「若要全殲這支清軍兵馬,至少得派出五六千騎兵,否則難以速戰速決。而且,伏擊的地形必須足夠合適,不然清軍騎兵很容易突圍北逃。

  若是要重創之,也至少需要兩三千騎兵,還得預留一部分防止荊門州城外的其他清軍迂迴包抄,否則還是不穩妥。」

  「既然要打,那就不要猶猶豫豫,瞻前顧後的。若是這也怕,那也怕,還他娘的打什麼仗?」

  李過聽到手下大將的顧慮,一雙大手直接按在了長桌上,盯著圍在長桌邊上的一眾將領,目光狠厲地掃了一圈,然後緩緩說道:

  「全殲這支清軍,單靠咱們必定是做不到的,老子想的是在多爾袞還沒領著主力南下的時候,重創這支清軍前鋒,給韃子一個大大的下馬威,讓他看看咱們忠貞營的實力,同時更是要掃一掃你們身上的頹氣,振一陣軍威!」

  李過一發話,屋內的這一眾將領頓時失聲,原本還議論紛紛,喧鬧無比的屋中,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他們其實也沒有明確反對,但其實也不積極支持。

  不過,李過原本就有很高的威望,現在由於朱慈烺的安排,他身為忠貞營的主將,比高一功的官還大,掌握著荊州駐軍的決策權。

  但李過也很清楚,自己手下的這些將領們在害怕什麼,他其實心裡也並非十分堅定——八旗馬甲確實強悍!

  可若是等到朱慈烺派來援軍,多爾袞領著的清軍主力,恐怕也已經南下了,前幾天傳來的塘報顯示清軍主力已經到了南陽,不過行軍速度並不算快。

  屋內一陣短暫的寂靜之後,當即又有將領出言道:

  「若是將城中最精銳的騎兵都派出去了,必須要有得力的大將統率方可,否則戰場之上,局勢變化莫測,萬一咱們伏擊兵馬被清軍糾纏住,那可就糟了。」

  「荊州城也需要嚴加防守,否則一旦出現意外,後果不堪設想。咱們這兩萬大軍的家口,可都安置在澧州,常德等地,荊州一旦失守,清軍從湘西北南下,便毫無顧忌了!」一直在邊上聽著諸將議論的李友,也隨即出言道。

  很明顯,這些闖營老將們,是想讓李過知難而退,讓對方再考慮考慮。畢竟,這實在太冒險了!

  此戰若是勝了,他們固然能一雪前恥,揚眉吐氣,並取得戰場的主動權,可若是敗了,那就是軍心動搖,甚至丟掉荊州府城了。

  而一旦失去了荊州府城的屏護,他們安置在澧州,常德等地的家口,也必將會受到清軍的威脅,這是忠貞營的將領們更不願意看到的事情。

  「若是出戰,自然是本將軍親自領兵!」

  李過說罷,頓了頓,他再度環顧四周,似乎重新考慮了一遍貿然出擊的嚴重後果。但他更知道,打仗往往爭得就是這一口氣,很多時候越畏懼退縮,反而就越無路可退,只有軍心士氣起來了,才能取勝

  「但事關重大,戰與不戰,如何破敵,確實需要向陛下請示。來亨,你立馬趕去九江,將湖廣的軍情,稟報給陛下,一定要快!」

  「是!」李來亨聞言,當即拱手抱拳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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