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阿濟格只是誘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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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7章 阿濟格只是誘餌

  張煌言和甘溪從淮南到徐州,一路上巡查了十三個屯堡,甚至在徐州沛縣的屯堡西面,還碰到了南下刺探軍情的清軍斥候。

  不過,這些清軍斥候在野外突襲尚可,但想要突破這些屯堡,根本不可能。而他們的蹤跡一旦被發現,徐州城內的高傑便會立刻派出騎兵包抄驅逐。

  徐州,宿州,亳州等地的屯堡和淮南的那些中小型屯堡完全不同,皆是兩三千戶,甚至近五千戶豫東,魯南流民抱團形成的大型堡寨,每一個屯堡中的青壯男丁超過五千,甚至近萬,就算是面對清軍斥候的襲擾,也絲毫不懼。

  這些屯堡由於匯聚的人丁更多,寨牆也修築得更為高大,其外圍防禦的土牆高超過一丈,土牆外還挖掘有一丈多寬,深近一丈的壕溝。

  不僅如此,這些新近築起的土牆,最外層基本上都覆蓋了磚石,以增強防禦,土牆上往往還裝備著好幾門佛朗機炮,用來威懾想要強攻的清軍。

  畢竟,只要清軍南下,這些地方都必然首當其衝,若是屯堡的規模太小,沒有足夠的防禦力和反擊力,那屯堡裡面的糧草和百姓,就都是清軍的戰利品了。

  朱慈烺在設計屯堡體系的時候,便考慮到了這些問題,而江淮平原土地平坦,河流密集,使得負責統籌此事的路振飛,得以從容應對。

  與此同時,在兵部的安排下,這幾個地方的每一個屯堡中,往往都還有近百名「鳳陽之戰」中因傷從軍中退伍的軍官和士兵指揮日常操練。

  張煌言此番巡視,其實也是專門來和他們交流,然後根據他們的反饋,補充屯堡防禦清軍強攻所需的物資。

  他作為殿前軍的教導總官,在這些老兵面前,擁有著遠超其他人的威望,而朱慈烺也正是通過這種方式,來實現對於屯堡情況的掌握。

  張煌言結束了江淮的屯堡巡視任務之後,立即返回了南京城。

  如今,江淮南北,上百座屯堡依河而建,屯田已達數萬頃之多,其中正在加緊整訓的農兵超過兩萬人,青壯民夫還有十幾萬,組成了一道堅固的防線。

  這些農兵們除了耕種分給自家的田地,修繕屯堡水利和修築堡寨之外,不再負擔其他徭役,因此有了足夠的時間,操練方陣長槍,和往日羸弱的衛所兵,根本判若兩態。

  這些欣欣向榮的景象,都讓張煌言看到了大明中興的希望,但北方清軍的威脅,始終如同一塊巨石,壓在他的心頭。

  回到南京,張煌言立刻進宮,向朱慈烺詳細匯報了屯田和農兵的狀況,特別是農兵的表現,著實驚艷。

  朱慈烺聽後,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語氣溫和道:

  「此前,朕要屯田江北,寓兵於農的時候,朝中軍中都有反對的聲音,紛紛以衛所糜爛,不堪一用來勸諫朕。但他們不知道,這只是權宜之策,等朕練出了一二十萬強兵,又何需農兵?」

  張煌言也是此事的親歷者,當初在一片質疑聲中,他便是堅定支持朱慈烺的那個。而朱慈烺也對他說過,只要選擇能臣,控制好規模,屯田養兵完全能取得良好的效果,至少十年之內不會糜爛。

  如今,他看到這樣的成果,自然明白朱慈烺的心情,那些投入的錢糧沒有浪費,甚至以最小的花費,組成了一道堅固的防線,心中也十分激動道:

  「陛下聖明,臣知道盧督師整頓宣大之事,陛下之才遠勝盧督師,江淮防線,也必定能遠超宣大。」

  而張煌言的匯報還沒結束,周世顯便急匆匆地走進了御書房,臉色凝重地稟報導:

  「陛下,山東急報。阿濟格已率領一部八旗精銳進入濟南,兵鋒直指徐州,後方還有大隊八旗兵馬緊隨而來!」

  聽到「阿濟格」三個字,朱慈烺和張煌言的臉色都變得凝重起來。阿濟格驍勇善戰,用兵狠辣,曾多次重創明軍,在當前滿清掌權的幾個王爺中,最為能戰。

  而一番確認之後,周世顯依舊斬釘截鐵,從他到錦衣衛部署在運河沿線的密探,都是再三確認之後,才將這一軍情傳回南京。

  「阿濟格居然到了濟南?」張煌言驚訝道,似乎還是有些不敢相信,阿濟格在他看來象徵著清軍主攻的方向。

  「不止如此,原本正在北京城中休整的大隊八旗兵馬如今也陸續開拔,正往山東行進,看起來是要直撲徐州而來,多爾袞很有可能要還是要取江淮。」周世顯擔心道。

  「阿濟格居然親自領兵牽制,朕也十分意外。」


  朱慈烺雖然是這樣說,但語氣卻十分平靜,眼神中更是透著沉穩,頓了頓,又緩緩道:

  「但越是這樣,朕就越擔心湖廣,而非江淮!」

  不過,張煌言聽了,卻忍不住開口道:

  「陛下,清軍十幾萬兵馬南下,若是攻打湖廣,沒有運河之便,不僅糧草輜重運輸不便,岳州,九江等地,以長江天塹為壑,也是易守難攻。

  反倒是江淮,地勢平坦,一旦突破,便能直取南京,且多鐸此前便是在此兵敗,清軍至少熟悉地形,捲土重來,也並非沒有可能。」

  張煌言不敢明說自己的想法,婉轉分析了起來。他聽到阿濟格南下山東的消息之後,對於清軍主力的動向,便產生了懷疑。

  其實,在這一點上,大明內部一直存在分歧,朱慈烺只是從錦衣衛傳回的情報,判斷多爾袞南下湖廣的可能性更大。

  但無論如何,這只是朱慈烺和一部分將領的判斷,他其實也沒有十足的把握,所以江淮之間部署了大量屯堡,徐州,淮安,鳳陽,揚州四城中都部署有兵馬。

  若是到時候他領著主力到了湖廣,多爾袞真的主攻江淮,這些兵馬還能拖延一段時間,等他回援。

  「玄著,你所說的這些,其實也不無道理。」朱慈烺笑了笑,隨即又道:「但正因如此,朕才斷定多爾袞的真正目標是湖廣,而非江淮。」

  「啊???」張煌言和周世顯聞言,臉上都滿是驚奇。

  朱慈烺說罷,便走到了御書房掛著的地圖前,指著山東的方向,緩緩說道:

  「戰場上的事情,其實不單單只受戰場形勢的影響,就像阿濟格作為清軍當前的第一猛將,領兵到濟南,按理來說應該預示著主力的動向,但若考慮到滿清朝中的權力爭鬥,便不能這麼看了。

  多爾袞此人,說不上雄才大略,而且常常剛愎自用。多鐸兵敗江南,損兵折將,顏面盡失,他雖然可能會因為豪格,濟爾哈朗等人趁機崛起,心中有氣,但應該也是暗暗竊喜的。

  現在,正是他領兵親征,進一步建功立業的大好機會,若是阿濟格也在湖廣,領兵攻破了岳州,九江,豈不是搶了他的風頭?那他親征,又有何意義?以多爾袞的性格,又豈會容忍阿濟格搶奪本該屬於他的功勞?」

  周世顯聽罷,兩邊的眉頭一挑,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朝著朱慈烺拱手道:

  「臣明白了,多爾袞必定忌憚阿濟格的才能,擔心他搶功,所以才將他留在了山東,而自己則率領主力,直取湖廣。

  韃子素來野蠻,即便是親兄弟之間,也常常爭權奪利,阿濟格此前追擊李自成,連戰連勝,如今恐怕聲威鼎盛,多爾袞必定不能容忍。」

  「正是如此。」朱慈烺笑著點頭道:

  「多爾袞越是忌憚阿濟格,越是要給多鐸,豪格等人挖坑,我大明的機會也就越多。如今的情況,阿濟格很有可能只是一個多爾袞拋出的誘餌,咱們要做的,就是以不變應萬變。

  江淮,湖廣,皆是我大明門戶,都不容有失。只要守住了這兩處要地,清軍便無計可施,最終只能退兵。

  朕有戰艦數千,水師數萬,通過長江內線運兵,速度並不會比清軍慢多少,多爾袞其實並不占優,他很清楚最終騙不了朕,只是要讓朕分出更多兵馬在江淮。」

  「陛下英明!」張煌言和周世顯齊聲道。

  而朱慈烺說罷,隨即便打算叫上張煌言,和他一起去巡查「應天兵器局」,忽然想到什麼,又對著周世顯問道:

  「鄭鴻逵運送的軍械火器現在到哪裡了?」

  「若是海上的風浪正常,鄭鴻逵所領的船隊,應該在五日後,便能抵達南京。他此前傳回的塘報上說:

  廣東和福建兵器工坊生產的三千餘杆鳥銃,七百多杆斑鳩腳銃,以及安南,日本等地託買採購的各式火槍一千七百多杆,另外還有百子銃二百九十餘門,千斤火炮一十九門,還有火藥兩萬斤,鉛子」

  朱慈烺聽完,滿意地點了點頭:「等廣東和福建的火槍火炮運抵,殿前軍和京營應當就能補全裝備了。」

  這一次,在鄭鴻逵和鄭森兩人的聯合勸說下,鄭芝龍不再觀望,而鄭家也終於是真的出力了,沒有和之前一樣,隨便派一支百餘舟船,幾千水師組成的勤王兵馬,就北上糊弄了事。

  不過,朱慈烺並沒有全部依賴鄭家,這只是他備戰過程中的一個有力支援而已,殿前軍和京營五萬將士的裝備,其實主要還是得靠江南的兵器工坊供應。


  而如今,這些兵器工坊,也全都開足了馬力生產,幾班工匠交替而上,工坊中傳出的敲打撞擊聲,幾乎從來沒有停過。

  多爾袞遲遲沒有發動第二輪南征,一來是清軍需要休整,補充裝備輜重,二來則是他要等到冬天,各地河流水位下降,降水較少,方便騎兵行動,同時氣溫下降,也會使得軍中疫病也不再輕易滋生。

  換言之,朱慈烺的時間並不多,他現在必須盡最大可能,在秋天結束前配給完各部的軍備,這也是他要和文官們妥協,同時給予鄭家好處,換取他們支持的原因。

  六日後,沉沉暮色下,南京城鄭府的書房內,燈火通明。

  鄭芝龍在書房中煩躁地踱著步,眉頭緊鎖,臉上寫滿了焦慮和不安。鄭森和鄭鴻逵兩人站在一旁,看著鄭芝龍這般模樣,對視一眼之後,也都眉頭緊皺。

  「大哥,陛下真的不讓你回福建了,這是要把你軟禁在南都?那剛剛大木所說的海貿和錢莊,也都是真的?」鄭鴻逵急切地問道,他心中甚至還有些竊喜。

  當然,鄭芝龍被軟禁了,並不意味著他有機會接手鄭家。畢竟,鄭森如今在朱慈烺的面前,地位可比他高得多。

  但只要鄭芝龍被軟禁在南京,不能再折騰,那鄭家便是安全的,他和鄭森兩人都是心向朱慈烺的,只要鄭家是他們在主事,那便不用擔心鄭家會在關鍵時候,做出錯誤的選擇。

  鄭芝龍聞言,扭頭看了一眼鄭鴻逵,然後停下腳步,長嘆一聲,道:

  「陛下待我鄭家倒是不薄,不僅許諾擢升咱們鄭氏家族中的子弟為官,還恩典不斷。只是……海貿和錢莊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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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欲言又止,臉上滿是糾結,這幾日和戶部,市舶司等官員,以及江南商賈的多次協商,都讓鄭芝龍感到十分不安。

  「大哥,有什麼話是你我兄弟之間,還有什麼不能說的?」鄭鴻逵看著鄭芝龍,又追問道。

  剛剛鄭森和他透露的消息不多,他其實還十分迷糊,並不清楚事情具體是怎麼回事。

  鄭鴻逵雖然知道大明已經在江南站穩了腳跟,朱慈烺也絕對是中興之主,但若事情損壞到了鄭家的利益,他也絕對不可能無條件支持。

  說到底,他和鄭森一樣,都是鄭家人,心向朱慈烺,無非就是看著大明江山還在,自己有升官發財,建功立業的機會。

  鄭森或許對朝廷還有一點所謂的忠心,鄭鴻逵這個積年老海盜,完全就是看到了朱慈烺的實力,知道了怎麼樣選擇才對自己最有利了。

  鄭芝龍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轉身在椅子上坐下,揉了揉眉心,緩緩說道:

  「陛下此番召我進京,就是為了海貿和錢莊之事。朝廷現在到處招兵買馬,幾十萬大軍,每日耗費的糧草餉銀數以萬計,這其中的缺口,陛下想要我鄭家來填。

  「鄭家填?」鄭鴻逵聽了,一時目瞪口呆。

  這倒是他完全沒想到的,養軍所需的糧餉,要是用海貿的利潤來填,最後能留給他鄭家的,恐怕就不剩多少了。

  「沒錯!」鄭芝龍臉色陰沉,隨即又道:

  「陛下想要將海貿的利益重新分配,明面上是江南的鄉紳商賈與我鄭家齊心協力,團結互助,最後一同分利,以對抗海上漂沒的風險,其實事事都要經過朝廷之手,到時候恐怕就是朝廷將我鄭家和江南鄉紳商賈的海貿之利,悉數搜刮。」

  「市舶司不是由咱們鄭家和其他幾大家的子侄掌管嗎?」鄭鴻逵不解道:「而且抽取的鈔稅,也只是兩成,雖說不低,但海貿之利每每都有一二倍,這點抽稅也不算多。」

  「但朝廷還要設立錢莊,到時候咱們從海外賺回來的白銀,都得先經過錢莊的清點。」鄭芝龍搖了搖頭,語氣中透著一絲恐懼道:

  「這銀子要是經過了朝廷的手,咱們還能拿回來嗎?陛下這是要將海貿的控制權,收歸朝廷。若是什麼都不做,我鄭家苦心經營的海上基業,恐怕就要這樣拱手讓人了!」

  聽到這話,鄭森都不免沉默了,他現在掌握著大明的小半水師,又常常跟著朱慈烺參與軍議,對於大軍的軍餉缺口,也是了解一二的。

  朱慈烺雖然在從長沙回南京的路上,已經和他許諾,除了商稅之外,朝廷不會侵吞鄭家在海貿上的正當獲利,但對於一個皇帝的話,他也不知道能不能信。

  鄭鴻逵看著鄭森的神情,皺眉問道:「大木,你跟著陛下身邊那麼久,這到底是不是真的?」


  「二叔,這種時候,事情是真的假的,還重要嗎?」

  鄭森搖了搖頭,然後又緩緩開口道:

  「陛下此舉,並非針對咱們鄭家,而是為了大局著想。如今大明國庫空虛,急需錢糧餉銀練兵,只要朝廷的大軍能抵禦清軍,陛下能重振大明,咱們鄭家可就是中興的大臣了,百世富貴都唾手可得。」

  說著,他又看向了鄭芝龍道:「爹,伴君如伴虎,更何況是陛下這種英主,咱們無論如何揣測,都是白費力氣罷了。陛下現在已經掌握了朝局,馬士英等人都不敢輕舉妄動,咱們鄭家算得了什麼?

  若是陛下想要對咱們動手,多的是人願意當這個罪人,如今陛下完全沒有巧取豪奪的意思,應當就是真的只想抽稅而已。」

  鄭家這些年來憑藉著海上貿易積累了巨額財富,也擁有了強大的水師,如今要將這一切拱手讓人,鄭森其實也不甘心。

  但他看得要比鄭芝龍和鄭鴻逵更遠,知道做什麼才能真正永保富貴,同時讓他自己有機會大展宏圖,留名青史。

  「大哥。」鄭鴻逵聽了鄭森的話,也從擔心鄭家的財富被朝廷侵吞的死胡同中走了出來,思緒忽然明朗起來,他走到鄭芝龍的身前說道:

  「您想想,陛下登基以來,勵精圖治,革除弊政,整頓朝綱都不說,御駕親征,最終力挽狂瀾,擊退了清軍,這又是何等本事?

  如今,陛下更是大力發展火器,訓練新軍,大明已經有了中興的希望!清軍這一次南下,陛下若是還能打贏,那南方的這半壁江山,必定能保住,就算最終北伐不成,那大明也還有數百年國運。

  但若是北伐成功了呢,那陛下便是稱千古一帝,也毫不為過啊!我鄭家如果能在其中助力一二,必定福澤子孫萬世。」

  「是啊,爹,想當年太祖皇帝驅逐蒙虜,建立大明,何等氣概!如今陛下雄才大略,定能中興大明,這樣的機會,絕對是百年一遇!」

  鄭森聽著,更是心動。建功立業,留名青史這樣的事情對於鄭芝龍來說,或許已經沒有太大吸引力了,但對於鄭森而言,卻是致命誘惑,他緊跟著勸道:

  「陛下高瞻遠矚,眼光遠非我等可比。如今要整頓海貿,設立錢莊,應當只是暫緩燃眉之急,咱們鄭氏族人既然已經得到重用,那陛下應當就不會虧待鄭家了。」

  鄭鴻逵和鄭森兩人,原本都和鄭芝龍一樣,擔心鄭家的財富和利益受損,但兩人一想到朱慈烺能帶著大軍打退清軍,能保住大明的江山,甚至恢復北方山河,便又抵擋不住朱慈烺給他們畫下的那些大餅的誘惑了。

  其實,這又何止是他們兩人,江南的鄉紳富賈,甚至是朝中那些重臣們,一個個也都是這麼想的。

  否則,他們又怎麼會那麼容易在招撫闖軍餘部,五軍都督府等問題上妥協?

  這便是朱慈烺通過戰場上的勝利,為自己降低的統治成本了,他現在是能帶領大明走向勝利的君王!

  鄭芝龍看著鄭鴻逵和鄭森,聽著他們發自肺腑的勸說,心中不禁有些動搖。他自從上次面聖之後,其實也覺得朱慈烺有中興大明的本事,否則就不是只在這裡抱怨而已了。

  「韃子若是傾盡主力南征,陛下真的還能打贏嗎?北面的幾十萬邊軍,現在可都被清軍收編了,就連李自成,都已經被打敗。」

  鄭森和鄭鴻逵聞言,由不約而同對視了一眼,他們到這時,才終於明白鄭芝龍心中真正的擔憂是什麼。

  原本,兩人都以為鄭芝龍是捨不得錢財,同時擔心鄭家把手中的籌碼都交出去後,失去在朝中的立足之本,最終淪為棄子。

  現在,他們才明白,鄭芝龍原來是對大明,或者更準確地說,是對朱慈烺沒有信心,擔心大明最終敗了,自己全力支持大明抗清,會賠了夫人又折兵,甚至是招來韃子報復。

  「爹,清軍無論多少兵馬南征,陛下一定都能打贏。」

  鄭森眼神一凝,信心十足道:

  「若是我猜得不錯,清軍十一月中旬前後,便會在湖廣發動攻勢,然後便會被迎頭痛擊,陛下早就在贛北和荊州-岳州沿線部署了十萬雄兵,清軍啃不動的。洞庭湖和鄱陽湖的水師,便是我訓練的,韃子絕對無法輕易渡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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