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圍殲圖賴大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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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9章 圍殲圖賴大軍

  這次夜襲之後,為了掩護大軍和輜重的撤退,多鐸不得不繼續往壕溝陣地中派駐大軍,但在朱慈烺的部署下,小規模的斥候戰和千人級別的大戰依舊輪番上演。

  清軍雖然已經十分警覺,但這一個多月來連連受挫的戰鬥,使得他們心中對這場攻城戰都早已經十分厭煩,各處軍心動盪,許多再次被派回壕溝陣地中的八旗甲兵往往剛剛開展,便往後方撤去了。

  多鐸見狀,無奈之餘也只能下令大軍加速撤退,得到了一眾將領的大力支持。可人心惶惶之下,這個命令一旦下達,事態的發展就沒那麼容易控制了。

  清軍主力的撤退最終比原本計劃中要早了近十日,為此不得不扔下大量原本打算運走的火炮輜重,便是擄走的民夫,也只能挑選那一萬餘最精壯的。

  多鐸一開始是打算除了幾十門已經使用過度,即將報廢的紅衣大炮之外,剩餘的輜重全部帶走的。

  但現在,這一切都已經無法實現,相比起這些輜重,多鐸,博洛,圖賴等人更加重視八旗甲兵的性命。

  不過,清軍也在交戰中得到了明軍的啟發,在最終大撤軍的清晨,利用鳳陽城外東,南,西三面留下的帳篷,放火阻擊。

  此前,明軍在夜襲的時候,便屢屢使用這一招,給清軍造成了嚴重的阻礙,如今多鐸也是有樣學樣,果然成功阻礙了明軍騎兵的追擊。

  不僅如此,多鐸還派出了數百名哨騎策馬追砍釋放的數萬民夫,讓他們阻擋城中明軍騎兵的追擊。

  清軍主力撤到塗山時,已經快到午時,圖賴親自領兵斷後,防範著明軍的主力騎兵尾隨追擊,但大軍從鳳陽城撤離的路上,還是發生了不少因為士兵驚慌,遺棄輜重的事情。

  從鳳陽城外到塗山,有三十多里的路程,清軍將領們都希望能夠迅速通過,這裡的河流山地限制了清軍的行動,而外圍一馬平川的沿江平原又使得撤退中的大軍隨時可能被明軍從各個方向突襲。

  而且,鄭鴻逵,鄭森統率的五千餘明軍水師已經借著漲水的機會,在清晨進抵鳳陽城北。一百多艘戰船乘風破浪,迅速摧毀了清軍在淮河中布置的障礙,船上的數百門火炮不斷朝著岸邊射擊,使得清軍根本不敢靠近河邊。

  此前,明軍水師一直沒有展開行動,尼堪在淮河中部署了不少障礙,他還以為是那些水寨,滾江龍擋住明軍的戰船,十分得意,卻沒想到是後者隱藏實力。

  於是乎,當明軍水師逆流而上,輕易突破那些水中屏障,並開始炮擊正在渡河的清軍時,這支原本就人心惶惶的潰兵,立馬就爆發了混亂。

  要知道,正在行進的大軍即便士氣高漲,突然被火炮轟擊,也難免會引發崩潰,更不要說是一支人心惶惶,加速撤退的敗軍了。

  無論多麼巧妙的謀劃,一旦開始撤退,軍心渙散都是不可避免的,而這也導致了清軍主力渡河撤離的速度大大減緩。

  常登貴領著三千餘騎兵,很快追上,還有近萬殿前軍和京營,標營的步軍正在趕來,這個時候清軍主力還在渡河,圖賴統率的五千斷後大軍一面掩護,一面在外圍迎戰。

  不過,這些大明最精銳的騎兵根本不畏懼圖賴的兵力優勢,而後者因為需要掩護渡河的大軍,無法用盡全力反擊。

  雙方小規模交戰了幾個回合,常登貴死死咬住了圖賴派出阻擊的兵馬,以天騎營為前鋒,一開始就打出了強軍的氣勢,逼得圖賴不得不親自領著麾下的巴牙喇馬甲加入戰場,才將天騎營逼退。

  常登貴心中已經做好了打硬仗的準備,面對這個滿清的悍將,他並不敢掉以輕心。

  畢竟,斷後清軍的騎兵還是太多了,明軍就這點底子,朱慈烺自然不捨得就這樣直接拼完,早就有所交代。

  他要做的是咬住這支清軍,等水師徹底突破河中的阻礙,截斷清軍的退路,然後協同步軍,利用火器逐步削弱消滅之。

  而明軍水師的突然出現,以及戰船上那些大小火炮展現出的強大攻擊能力,使得圖賴不得不改變原本的策略,他願意留下斷後,但並不希望全軍覆沒於南岸。

  此時,見明軍騎兵被暫時逼退,圖賴稍稍緩了一口氣之後,立即派出了塘馬去聯絡早已經撤到北面的多鐸,讓對方務必在淮河對面的荊山留下兵馬接應他。

  很快,常登貴就發起了第二輪攻勢,這一次他加派了進攻的騎兵,並派出偏師在南面牽制,掩護攻擊大軍的側翼,逼迫圖賴不得不拉開戰線,無法發動有力的進攻,迅速取勝。


  面對同樣騎馬機動的明軍騎兵,清軍的騎兵無法占據絕對優勢,再加上如今水師的火炮轟隆隆作響,明軍主力不斷突襲,清軍戰心不穩,圖賴不敢有任何掉以輕心,只能派出騎兵掩護側翼。

  他現在唯一感到慶幸的,便是麾下精挑細選出來的八旗馬甲養精蓄銳已久,戰力還相當強悍。

  圖賴損失了一百多馬甲,終於再次逼退了明軍的攻擊,隨即下令大軍接著集結迎戰,折騰了一早上,押運輜重的兵馬很快就要全部渡河了。

  滿清大軍中派系林立,除了圖賴親領的那個甲喇之外,其他兵馬都是各旗主的嫡系,他也不好得罪他們,只能自己頂上去。

  否則,到時候回了北京,他絕對吃不了兜著走,甚至可能被處處針對。兵馬就是各旗旗主的心頭肉,這關乎著他們的權位,這是不忍觸碰的底線。

  而朱慈烺很快在御營的拱衛下,領著殿前軍和京營的步軍趕來,他從圖賴親自壓陣的部署中,便看出來了其中的蹊蹺。

  他讓常登貴拖延清軍,除了等待步軍就位之外,便是想要讓水師阻斷淮河,利用船上的火炮猛烈地轟擊清軍,清軍自己就會亂起來。

  果不其然,隨著鄭家的水師,特別是那幾艘巨艦突破重重阻礙,繞過懷遠縣城,河面上正在渡河撤退的清軍在明軍水師的不斷炮擊下,再也維持不住秩序。

  塗山和荊山之間的浮橋很快被炮彈擊碎,岸邊的不少清軍被蜈蚣船上架著的弗朗機炮擊殺,其餘的人紛紛潰逃,還有上千押運輜重的民夫,根本來不及渡河,正抱頭四竄。

  而此時,河面傳來的密集火炮聲,後方緊追不捨的明軍主力,都加劇了清軍的惶恐和不安,使得混亂也隨即一觸即發。

  朱慈烺收到前方傳回的軍報之後,隨即下令步軍在塗山南面的東西兩個方向列陣,但與清軍陣線保持距離。

  他自然沒有派大軍直接上前硬拼的意思,鄭家的水師火力充足,但是清軍一直圍攻鳳陽,既沒有東進淮安,也沒用強渡長江,他們到現在還沒有機會發揮。

  現在,清軍騎兵遍布平野,在他們的南面和東面,陳福,林昌峰,胡茂禎,田雄,柏永馥等人統領的步軍已經就位,清軍想要突圍,必須強沖。

  圖賴見朱慈烺投入大批軍隊,水陸並進,單單是步騎便超過一萬,立馬意識到了局勢不對,迅速下令把騎兵全部投入,只留下了一千餘八旗馬甲作為預備。

  他試圖趁著明軍還沒站穩腳跟,立刻突圍,至於此時還滯留在南岸的那點輜重和民夫,他完全不在意。

  明清兩軍在淮河南岸,塗山南面的平野上不斷爆發著激烈的交戰,此時已經傾巢而出的明軍騎兵立即對那些朝他們衝殺而來,往南突圍的清軍發動反擊,想要將這支斷後的清軍騎兵完全被牽制住。

  與此同時,各營的火槍兵再度大放異彩,他們手中的火槍威力和射程都遠超弓箭,身上的甲冑也足以抵擋清軍的騎弓,幾輪齊射便打退了作為前鋒,正零散衝鋒試探明軍虛實的清軍。

  由於明軍水師火炮的襲擾,清軍陷入混亂,如今並不算占著兵力優勢,面對明軍騎兵的反擊,攻勢立馬蔫了下去。

  不過,圖賴指揮這樣的大戰已經十分得心應手,很快反應過來,強悍八旗馬甲相互配合,僅以百餘人馬的代價就頂住了明軍騎兵的反攻。

  雙方派出的兵馬在塗山南面的平野上展開全面交戰,不斷交換著傷亡,但明軍騎兵始終沒有全面進攻,只是不停襲擾阻擊。

  而清軍雖然成功阻擋住了明軍的攻勢,也無法有效反擊,只能眼睜睜看著明軍完成決戰前的部署。

  圖賴看著己方不斷倒下的兵馬,心急如焚,他現在只希望多鐸能趕回來支援,否則他不僅無法甩掉明軍追兵,傷亡還將進一步擴大。

  與此同時,他也開始謀劃集中兵馬,殺出一條血路,多鐸在他的心裡,已經不那麼可信。

  朱慈烺則是想方設法,繼續拖延,時間拖延越久,水師的炮轟越密集,清軍的損失也會越大,最終突圍出去的兵馬便會越小。

  否則,以他現在的兵力,合圍五千八旗馬甲,即使不惜一切代價,也無法取得原本計劃中的最大戰果。

  要知道,塗山南面,東面,都是平野,只要圖賴能突圍出當前的封鎖,朱慈烺就拿他沒辦法。

  在水師的猛烈炮擊下,斷後清軍的五千大軍難以迅速集結,因為躲避炮彈,指揮也相當混亂。

  這種情況下,清軍自然也很難立即投入戰場,朱慈烺並不會因為騎兵少,而在局部上陷入劣勢。


  而此時,淮河北岸,清軍大隊人馬已經撤離,博洛看著南面已經陷入混亂中的圖賴大軍,心中還是有些猶豫。

  明軍的追擊雖然是一早便預料到的,朱慈烺此時也明顯騎兵不足,無論是數量,還是總體戰力,都處於劣勢,但龐大的步軍和那些不斷射出炮彈的水師,卻成了他們始料未及的最大阻力。

  「貝勒,圖賴那邊在打旗催咱們支援,咱們要不要渡河回去?」

  拜音圖從東面平野上正迎風飛揚的龍旗上收回目光,面色慌忙地問道:

  「戰況如此焦灼,明帝卻一直沒有投入全軍圍攻,極有可能就是等那些水師射炮,重創圖賴麾下的騎兵,鰲拜在贛北,似乎就是因為折損了數千兵馬。」

  博洛眯了眯眼,同樣從朱慈烺大纛所在的地方收回了目光,但還是點了點頭道:

  「你說的沒錯,明軍這次來的不僅是騎兵,還有近萬步軍,這些尼堪的戰力非比尋常,若是這樣耗下去圖賴就完了。」

  「對上明軍的步陣,還有騎兵在側翼掩護,恐怕咱們原本的騎兵衝鋒突襲之策,也很難奏效。」拜音圖擔憂道。

  要知道,殿前軍和京營的步陣若是搭配上騎兵,側翼的掩護和機動性劣勢,就都補全了。如此一來,即便是對戰八旗馬甲,也毫不遜色。

  「那圖賴」拜音山吞吞吐吐問道。

  博洛知道對方此時同樣已經沒有戰心,他又何嘗不是如此呢,當即道:

  「打旗過去,讓圖賴往南突圍,淮河上游還有渡口,那裡河道狹窄,水還淺,明軍的大船上不去,咱們就在那裡接應他。」

  「喳!」拜音圖當即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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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博洛說罷,立即朝著自己麾下的巴牙喇頭子招了招手,下令對方立即收攏大軍,然後領著一隊八旗甲兵提前沿河而上。

  博洛可不會傻到直接派騎兵衝過去和明軍的水師近戰,那是自尋死路。而且,那些明軍戰船密密麻麻,便是上面的小炮,火力也相當迅猛,騎兵的甲冑根本防不住。

  另一邊,圖賴收到博洛傳來的軍情之後,也立馬開始調整策略,他倒是和博洛完全想到了一起。

  但即便是百里之外的淮河上游,他也需要有人接應,提前搭好浮橋,否則明軍騎兵一定會追上。

  朱慈烺很快也注意到了對岸的清軍開始撤離,心中頗有些失望,但圖賴的迅速行動使得他立馬派出麾下的所有騎兵應戰。

  圖賴不愧是戰場宿將,他的試探性突圍失利之後,並沒有過多猶豫,隨即下令大軍往南,同時自己親自領著一隊騎兵壓陣,以免混亂擴大。

  這個戰場老將,可一點也不好對付!

  如此一來,明軍只能出動騎兵,以千總部為單位掩護南面的步軍,同時留下一營步軍和御營,作為最後的預備兵馬。

  這些八旗馬甲雖然對明軍心有畏懼,但在圖賴的統率下,很快集結,開始往南面突圍,他們只有衝破南面的明軍軍陣,才能逃出生天。

  朱慈烺看著清軍的動向,自然知道圖賴的意圖,特別是博洛已經開始撤兵。

  圖賴久經沙場,軍事指揮才能和戰場洞察力,都不容小覷。

  淮河水面上那十幾艘大型戰船的船頭,很快又再次射出了炮彈,重量從一斤到十幾斤不等的炮彈呼嘯著划過半空,然後重重地砸向了清軍陣列。

  而那些策馬奔馳的清軍騎兵在炮彈面前根本不堪一擊,無論身上披著多少層甲冑,只要被炮彈擊中,無不是慘叫著摔下馬,吐血身亡,甚至四分五裂,直接散成一堆殘肢斷臂。

  清軍遭到打擊之後,迅速分散成了一股股,然後朝著南面的明軍陣線發起了前所未有的猛烈衝鋒。

  如此一來,隨著兩軍混戰到一處,淮河水面上的那些明軍水師戰船,就無法再肆無忌憚轟擊了。

  火炮轟鳴聲,炮彈撞擊聲,傷兵慘叫聲,還有河面上傳來的嗆鼻硝煙,清軍陣線上濃烈的血腥味,以及河面的煙霧,在風力的作用下,正在不斷蔓延。

  轟隆隆的馬蹄聲越來越密集,地面不斷顫動,清軍的騎兵慢慢加速,開始了衝鋒,這使得陣列中的明軍甲兵,不由得緊張起來,特別是陣前的火槍兵。

  他們中的不少人甚至已經口乾舌燥,握著火槍的手微微顫抖,但沒有接到齊射的命令,一個個都只是舉槍盯著面前。


  這些火槍兵都很清楚第一輪齊射的重要性,更知道軍紀的嚴苛,就算是清軍騎兵衝到了面前,也沒人擅自開槍射擊。

  很快,清軍的零散騎兵進入百步,開始不斷射箭襲擾明軍陣線,但只要一靠近,就會立刻遭到側翼明軍騎兵的反擊。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圖賴所領的這支清軍騎兵主力,也很快衝來,將進攻的重點放在了戰船無法影響到的戰場西翼。

  「砰!砰!砰——」

  隨著清軍騎兵進入七十步,明軍陣線上頓時響起了一連串的火槍射擊聲,原本就已經精神緊繃的三排火槍兵先後齊射,白色的濃煙騰空而起。

  而後,這些火槍兵又在慣性的驅動下,迅速填藥裝彈,準備第二輪齊射,不斷襲來的鉛彈殺死殺傷了上百名清軍騎兵,使得後者的攻勢為之一滯。

  朱慈烺在側面看著戰場上激烈的戰鬥,火槍兵散射爆發的一團又一團煙霧不斷消散,慘叫聲中,他好像看到了一蓬蓬血雨翻騰迸射,兵甲飛舞。

  在之後的那輪齊射中,火槍的精準度因為距離迅速拉近的原因,急速攀升,數百顆鉛彈在火藥爆炸產生的巨大推動下,比清軍投擲出的短斧可怕得多,輕易便擊穿了清軍騎兵身上堅固的甲冑。

  明軍作為防禦的一方,此時占據著火槍的優勢,震耳欲聾的槍聲和一團團從槍口迸發的血雨,不斷削弱清軍的戰鬥意志。

  而淮河水面上的戰船此時依舊樂此不疲,船頭的炮彈又是一陣轟鳴,不斷朝著清軍陣線後方射出炮彈。

  圖賴並沒有指揮騎兵直接進攻明軍中部的兩個大陣,為了減少明軍火槍齊射的殺傷,也沒有全線突襲,他現在只想突圍出去。

  但明軍早有準備,一場硬仗依舊不可避免,清軍剛剛沖近西翼,就直接撞上了明軍的長槍大陣,隨著清軍騎兵接近,長槍兵迅速上前。

  密密麻麻的槍頭如林而出,明軍方陣就如同一隻暴怒的刺蝟,殺氣騰騰,直接逼停了八旗馬甲潮水般湧來的上千名騎兵。

  面對訓練有素的步陣,直接用騎兵強沖,無疑是自尋死路,即便是滿八旗的馬甲,也不一定沖得破。

  拜音圖久經沙場,經驗豐富,迅速領著騎兵轉換方向,想要避開了明軍的鋒芒,但明軍長槍大陣的側面,還有騎兵的掩護,這極大限制了清軍騎兵的機動性發揮。

  一陣轟隆隆的馬蹄聲之後,兇猛的清軍騎兵成功抵近明軍軍陣,漫天的鐵骨朵和短斧短劍呼呼飛出。

  在圖賴的命令下,拜音圖領著百餘名精銳巴牙喇親自衝鋒,後方還跟著上千八旗馬甲,戰線上人頭涌動,犬牙交錯,士兵的甲冑在陽光下閃著耀眼的光芒。

  陣線上,隨著各種物體相互碰撞的聲音愈發劇烈,原本就已經出現漏洞的明軍隊列最終還是被清軍騎兵突破,被沖得支離破碎。

  馬背上,一柄柄鋒利的長槍大刀揮舞著將陣線最前面的明軍士兵砍翻在地,明軍戰兵,火槍兵們也紛紛舉起長槍火槍,對著衝到身側的騎兵近距離突刺射擊。

  「砰,砰,砰!!!」

  「殺,殺,殺!!!」

  馬背上的清軍騎兵不斷倒下,喊殺聲,慘叫聲不絕於耳,陣線上橫七豎八鋪滿了人馬的屍體,密密麻麻交錯在一起,在嗆鼻的硝煙和令人作嘔的血腥味中,顏色各異的軍服甲冑看起來更加雜亂無章。

  在這樣迅猛的反擊下,除了拜音圖親領的巴牙喇決死衝鋒和另外兩處的衝鋒取得了突破之外,其他三處集中突圍的清軍,都被擊退了。

  隨著軍號聲響起,明軍軍陣兩翼瞬間爆發了震天的喊殺聲,密集的馬蹄聲隆隆作響,原本因為混戰,變得犬牙交錯的陣線,突然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朝著清軍沖瀉而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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