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伏擊耿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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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4章 伏擊耿仲明

  「宿州,桃源,亳州等州縣均已被清軍攻破,邳州,宿遷兩地還在不斷被徐州方向的小股清軍襲擾,黃得功請求領兵出戰,滅一滅那支清軍的威風。」

  「清軍用大炮轟開了亳州城城牆,陳潛夫和桑開第兩人寧死不屈,戰到力竭,最終都挺身殉國了。」

  「亳州城內的大部分守軍亦是死戰不退,激怒了清軍,多鐸破城之後,坑殺了投降的三百餘兵丁,並掠走了城內的所有百姓,此時正在亳州各處搜羅木料,準備南下。」

  「據哨馬打探到的情報,多鐸已經在收拾兵馬,應該會在十日內南下,其派出的前鋒大軍是耿仲明部,此前一直在宿州,靈璧等縣鄉間搜羅民夫,前兩日清晨時,已經開拔南下。」

  一封封軍報被送到了朱慈烺的御案之上,隨著多鐸的全面反擊,淮北的局勢急轉直下。

  徐州,淮安這兩個最重要的戰略支點此時雖然還掌握在明軍手中,揚州也尚未被清軍圍攻,但隨著北面這些能有效牽制清軍兵力的據點喪失,鳳陽所要面臨的軍事壓力,正急速增大。

  而多鐸在拔除朱慈烺部署的幾大牽制點後,並沒有任何停下的意思,正組織大軍,迅速做著準備,看樣子很快就會再度南下。

  這便是如今明清雙方軍力上的巨大差距了。

  多鐸一旦不求速勝,而是穩紮穩打,修枝剪葉一般,一點點清除定武朝廷在江北的一系列防禦部署,朱慈烺根本無法阻止。

  對於決定一國命運的戰爭來說,那些小勝小負,那些一時得失,那些花里胡哨的智斗,激烈的人心交鋒,在真刀真槍的對決中,根本不值一提。

  換言之,對於滿清大軍這樣強悍的敵人,不好好打一仗,在戰場上決一決勝負,單單靠那些所謂的計謀,是無法糊弄過去的。

  這便是朱慈烺所要面對且必須戰勝的敵人,同時也是史可法,馬士英等一眾大臣畏懼如虎的敵人!

  而在清軍的絕對實力面前,江北各地不可避免的,再一次人心浮動,隨著宿州,亳州被清軍攻破,桃源和無數村堡相繼投降,淮北的人心一時間更是直接跌到了谷底。

  這其中,最要緊的還是軍心的浮動,清軍野戰無敵,不可戰勝的形象,隨著多鐸的反擊,再一次得到了加強。

  朱慈烺看到這些軍報之後,當機立斷,準備按照原計劃出兵打擊清軍前鋒,特別是已經開拔南下充當清軍前鋒的部隊,並非八旗馬甲,而是耿仲明部的東江兵。

  他需要一場真正的勝利來振奮大軍日漸低沉的士氣,更需要挫一挫多鐸的威風。

  而此時,這一連串的勝利再一次使得多鐸志得意滿起來,除了少數精銳家丁之外,明軍戰力疲弱,甚至不敢野戰的形象,在他心中越烙越深。

  多鐸其實從來沒把集結在鳳陽城的明軍當一回事,因此根本沒派出成建制的八旗兵和耿仲明共同南下,只是讓後者帶了一千多劉忠所部的降兵精銳,加上本部兵馬,總計不過三千七百餘人。

  在多鐸的心中,耿仲明的這三千七百多兵馬,若是在平原上正面野戰,絕對沒有任何一支明軍可以與之抗衡。

  不僅是他,甚至就是耿仲明,也完全沒瞧上鳳陽城的明軍,所以才會如此放心大膽南下。

  而這對於明軍來說,就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了。

  朱慈烺當機立斷,調集了此前被他派往五河,和尼堪所部對壘的天威中營第一第二千總部,天騎營,武勇營,還有天武左營第一千總部,武耀營,武奮營的騎兵,近七千兵馬出擊。

  而到了這個時候,清軍馬上要打到家門口了,定武朝堂上的百官們,也終於不敢再勸阻,朱慈烺此前表現出來的堅定意志,已經使得他們認清了自己無法左右朝局的事實。

  於是乎,在派出哨騎繼續偵察耿仲明所部的動向之後,朱慈烺也召集鳳陽眾將,開始籌劃伏擊之事。

  「耿仲明麾下的兵馬在三千左右,這支兵馬原本是孫元化登州練兵所成的西法兵,尤其擅長火器,所以軍中裝備了不少火槍火炮,騎兵倒是不多。

  此外,他還得到了劉忠的部分降兵,從哨騎偵探到的情報來看,有一千多人,其中馬兵超過百人。

  除此之外,為了押運裝備的火炮輜重南下,耿仲明統領的這支清軍前鋒,還帶著好幾千民夫,行進速度並不快,從宿州出發,已經兩日了還沒到固鎮。」

  常登貴站在鋪著一張嶄新地圖的桌前,手上拿著一根竹條,正在和參戰的諸將介紹耿仲明大軍的基本情況和初步作戰計劃。


  「按他們如今的速度,明日傍晚前,應該能渡過澮河,然後就地紮營。咱們若是要伏擊,澮河南面三十里左右的那片湖區附近最合適。

  大軍清晨從鳳陽出發,就算是要避開耿仲明派出的哨騎,一日也已經足夠,再留半日布置各部的設伏即可。

  而且,耿仲明行事頗為謹慎,據說他的兒子耿繼茂十分擅長探查軍情,也只有提前一日進抵,才是最合適的。」

  「澮河周圍的船隻已經被咱們搜羅乾淨,打造新船耗時太久,耿仲明想要度過那片湖區,最優的選擇就是在水域狹窄處搭設浮橋,那到時候他必定會轉運大炮過河。」

  陳福看著地圖上澮河南面,那片湖泊的位置,頓了頓,然後又道:

  「咱們若是在湖區邊緣設伏,便能阻止其轉運大炮,這樣能確保火力上不處於劣勢。但問題在於北面地形平坦,耿仲明的哨騎也不好對付,在那裡伏擊太容易暴露了。

  但若是等耿仲明所部全部過河再行動的話,這四五千兵馬有槍有炮,又身經百戰,恐怕就不是那麼好打的了。」

  「陳總兵說得沒錯,韃子的騎兵若是真的不惜馬力跑起來,速度極快,兩百里的路程恐怕一天一夜就能跑完,咱們必須要半日之內擊敗耿仲明,否則便極有可能進退失據。」遼鎮出身的柏永馥贊同道。

  「確實如此,當初在宣大的時候,韃子的騎兵沿著山間平地都能行動自動,如今淮北都是成片成片的平地,騎兵跑起馬來,必定更加如魚得水。」宣大軍出身的田雄也隨即附和道。

  多鐸麾下的八旗馬甲,始終是鳳陽諸軍揮之不去的夢魘,他們沒有誰敢在平野之上和對方決戰,特別是這段時間江北不斷傳來噩耗之後。

  朱慈烺此番敢出兵,其實也是因為耿仲明作為前鋒,並沒有和八旗馬甲共同南下,徐州,淮安和亳州等地牽制了多鐸的大隊兵馬。

  他雖然不怕多鐸,但也知道自己現在硬碰硬,還打不過對方,既然是主動出擊,那朱慈烺就必須想方設法提高勝率,如此才能激勵軍心士氣。

  否則,一頓操作之後,反而戰敗了,那對於大軍的軍心來說,將會是難以承受的打擊,甚至鳳陽城的守衛,也可能因此出問題。

  「此戰必須在一天內結束,韃子騎兵距離咱們還有些距離,無論從哪一面來,都需要過河跨江,速度並不會太快,可以暫時不必考慮他們的影響。

  但耿仲明本身就不好對付,如何一擊得手,重創這幾千清軍,甚至是全殲他們,才是此戰的關鍵。」

  朱慈烺聽罷,環視一圈手下諸將,又緩緩開口道:

  「咱們能動用的兵馬不多,騎兵也不占絕對優勢,耿仲明所部原本就是西法兵,擅長火器,絕對不能讓他們把炮運過河,否則他們倚炮堅守,那就糟了。」

  「陛下所言極是。」

  陳福拱手抱拳贊同道。

  「若是耿仲明憑藉火器,倚仗火槍火炮和咱們對峙,想要堅守兩三日,是絕對不成問題的,到時候咱們若是攻不破,反而有可能在撤退的時候被咬上一大口。

  但咱們若是直接在湖邊伏擊,耿仲明的哨騎極有可能察覺,到時候耿仲明心有餘慮,不過河了,那咱們豈不是得無功而返?」

  「天騎營可以從後面突襲,迅速破壞清軍的火炮。」常登貴聽罷,突然開口道:

  「既然不能在湖邊半渡而擊,那咱們乾脆等耿仲明大軍悉數過河,特別是那些火炮運過南岸,堵在浮橋口之後,再行動。

  這其中最關鍵的,其實並不是在哪裡伏擊清軍,而是不能讓其用炮,甚至火槍,也得讓他們少用。」

  「說的沒錯,只要耿仲明全軍安然過河,其必定放鬆警惕,到時候騎兵繞後,突然襲擊,定能破壞其火炮,再掩護步軍合圍,必能殺這股清軍一個措手不及。」

  朱慈烺聽罷,也當即點頭贊同道:

  「此法可以一試,只要能成功破壞耿仲明所部大軍的火炮,必定也能同時攪亂其布防,屆時朕以兩倍兵力,擊潰其便易如反掌了。」

  確定大體方略之後,他隨即帶著這一眾大將,開始安排戰鬥序列,特別是騎兵的分配,胡茂禎麾下的「武勇營」只有不到兩百騎兵,加上天騎營和其他兩部京營的騎兵,也只有不到兩千,必須都用到刀刃上。

  除此之外,為了防止意外發生,朱慈烺還調動了鳳陽城的水師在淮河布防,陳福和柏永馥領著城內留守的大軍接應。


  同時,周世顯繼續往北面亳州,東面五河縣派出錦衣衛,時刻保持對北面和東面清軍動向的掌握,以防清軍的大隊騎兵突襲。

  朱慈烺所進行的,到底是一場軍事冒險,他必須足夠謹慎,以確保意外發生的時候,大軍能夠全身而退。

  第二日一早,天剛蒙蒙亮的時候,朱慈烺便在林昌平領著的一眾親衛簇擁下,由浮橋渡過淮河,領著麾下的數千大軍北上。

  高弘圖,史可法,馬士英,呂大器,陳子龍,趙之龍等一眾大臣勛貴沒都能隨駕,他們中有的人還是想從龍的,但朱慈烺並沒有同意,帶著這些人一起去打仗,絕對是給自己找麻煩。

  當然,其中還有一些根本不敢主動提隨駕之事,他們甚至還在心中慶幸朱慈烺沒有要求大臣隨駕。

  畢竟,他們都知道這一次是去打清軍,不是去平亂,一點都不安全,更沒有所謂的「穩操勝券」一說。

  換言之,若不是此前朱慈烺已經把這些大臣們逼到了牆角,此番御駕親征,他恐怕又得在朝堂上和這些庸臣議一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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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弘圖,史可法,馬士英,呂大器等人看著朱慈烺的背影消失在淮河北岸的黑暗中,一個個眼神複雜,甚至面面相覷,唉聲嘆氣起來,不知道在想什麼。

  而隨著大軍出城,天色也漸漸亮了起來,原本一片灰白的東邊天際,慢慢射出了金光。

  .

  澮河北面,固鎮的殘垣斷壁邊上,一隊隊士兵和民夫正在通過,周圍稍高一些的平地上,早已經部署了警戒的哨騎,正監視著四周的任何風吹草動。

  不僅如此,耿仲明還派出了兒子耿繼茂,領著一百多騎兵前鋒,先行一步渡過澮河,散到了南面的平野,甚至是淮河邊上打探軍情。

  澮河距離南面的湖區只有三十多里,騎兵輕裝簡行,不到半日就能抵達,但從連接幾個湖泊的河道上穿過,便需要重新搭建浮橋了。

  而要確保火炮也能通過,所搭的浮橋就必須足夠結實,沒有半日的功夫,是絕對做不到的。

  當然,簡易的浮橋雖然不能滿足大規模行軍,特別是運輸輜重火炮的要求,但每次數十上百騎兵的行動,卻還是遊刃有餘的。

  耿仲明在三順王中,打仗不是最強的,但腦子絕對是最好的。他已經從朱慈烺在江北的部署和此前各城對清軍的反擊中,猜到了朱慈烺是個進取之心極強的人。

  這樣的皇帝,又十分年輕,在江北的部署被多鐸破壞過半之後,一定咽不下這口氣,而他這個大軍前鋒,就是最好的報復對象了。

  其實,耿仲明在接到南下的命令時,便已經和多鐸提過此事,但多鐸那時候早就被接連的勝利沖昏了頭腦,只以為他是畏懼避戰,隨便敷衍了幾句之後,便讓他按命令南下了。

  不過,耿仲明到底頭鐵,軟磨硬泡之下,最終從多鐸那裡要到了一千多援兵,雖說不是八旗甲兵,但全都是劉忠的嫡系,也還算能戰。

  其實,他並不是擔心朱慈烺領著鳳陽城裡駐守的明軍伏擊他,而是擔心自己遇到了伏擊,沒有足夠的兵馬全殲來犯之敵。

  多鐸看不上南方明軍,耿仲明也同樣如此,即便是高傑,黃得功等人的家丁,戰力也不過如此,其他的南方明軍,實力必然還要更弱。

  他到底是當過好幾年明軍的,很清楚內地明軍的戰鬥力,當年在山東叛亂的時候,一直到遼鎮入關之前,東江兵都所向披靡,打官兵就如同砍瓜切菜一般。

  當然,他更清楚——明廷從上到下,從皇帝到大臣,就沒有幾個知兵的,但又全都以為領兵打仗不過如此,自己上絕對能行。

  換言之,耿仲明現在最擔心的,不是明帝來伏擊他,而是對方被那些怯弱的臣子勸住了,不敢派兵出擊。

  他可還想趁著這個難得的機會,立個大功呢!

  畢竟,要是這次機會沒把握住,今後再想立功,那可就要在強攻鳳陽城上下功夫了。

  這裡面孰輕孰重,哪個容易,耿仲明怎麼會不知道?

  很快,在耿仲明望眼欲穿的等待中,耿繼茂策馬衝上河邊的一處高埠,來到了耿仲明的身邊,勒停了馬之後,隨即道:

  「爹,您可真是料事如神,今早天還沒亮的時候,鳳陽城裡的明軍出動了,估計有近萬人馬,絕對就是沖咱們來的。」

  耿仲明聽罷,嘴角一咧,臉上隨即露出了十分得意的笑容,陰陽怪氣道:


  「這明廷皇帝果然是年輕氣盛啊,在淮北吃了虧,就急著要找回來。他恐怕還以為自己只是打不過韃子,但一定能打得過咱們,哈哈哈哈!」

  「氣盛好呀,若是個膽子小的,窩在鳳陽城裡面不敢出來,咱們才是要吃苦了呢!」耿繼茂嘿嘿笑道:

  「只可惜,那明帝是斷然不可能出城的,否則咱們要是擊垮了這支北上的明軍,此戰便是結束了,今後爹您也一定能壓過孔有德一頭。」

  「淨想這美事,要是明帝親自來指揮,就是十萬明軍,本王也能一戰滅了。」耿仲明冷哼了一聲,隨即又搖了搖頭道:

  「明帝只是年輕氣盛,有點膽識,但能斗得過朝堂上的那些老狐狸?那些傢伙自己都不敢上戰場,又怎麼可能讓一個個娃娃上?」

  耿繼茂聽罷,也點了點頭道:「這些文官整日裡想的就是爭權奪利,確實不可能讓武人接近明帝,否則他們還怎麼掌權,繼續貪軍餉?」

  「別說這些沒用的,明軍騎兵有多少,那些步軍沒什麼戰力,可騎兵幾乎都是家丁,還是能打的,咱們若是想勝,必須一開始就把那些騎兵衝散。」耿仲明眯了眯眼,正色道。

  「鳳陽派出的這支明軍,騎兵可能有一兩千,應該是鳳陽城內的精銳盡出了。」耿繼茂完全沒有一點害怕的樣子,反而是十分興奮:

  「爹,我昨天已經探過了,湖對面大概二十里處,有一大片的荒村,明軍近萬人馬,若是要伏擊咱們,那裡絕對是最合適隱藏的。

  那塊荒村距離湖邊足夠遠,他們若是夜裡潛伏起來,再派些哨騎阻撓,那麼大一塊地,咱們派出去的哨騎也鞭長莫及,很難探得清楚二十里外的情況。」

  耿仲明聽罷,當即思考了起來,他對於耿繼茂偵探軍情的能力十分信任,這是在戰場上經歷過無數次檢驗的,別說是他部下的其他老兵了,便是清軍那些頂尖的巴牙喇,恐怕都沒多少比得過。

  若非有這個本事,耿繼茂又怎麼能避開常登貴派出的哨騎,神不知鬼不覺摸到了鳳陽城外,然後又神不知鬼不覺回到了軍中。

  耿繼茂對自己打探軍情的本事同樣十分自信,他看著耿仲明若有所思的樣子,隨即又繼續得意洋洋道:

  「爹,咱們這一次,絕對能立大功,若是能活抓招降幾個明將,到時候圍城的時候,裡應外合,這南下的首功,便是咱們的了。」

  耿仲明聽罷,點了點頭,他心中此時已經有了大體的方略,隨即又問道:

  「明帝既然不自量力,想要伏擊咱們,那咱們就也學著多鐸,再給他來個將計就計。明軍什麼時候能到南面的荒村?」

  「今天晚上之前應該就能到,看那時間,明軍應該是算準了的,估計是怕時間一長,咱們的哨騎發現異常,所以掐准了點,今天一早就出發了。」

  耿繼茂數著手指頭,他從明軍天不亮就出發,按急行軍算,才敢說對方晚上能到。淮北到處都是平野,若明軍一天走不了八十里路,那這仗也不用打了。

  「咱們若是要運火炮輜重的話,今晚也剛剛好到湖邊,晚上搭不了堅橋,明軍若是躲在荒村後,應該是計劃著等咱們明天一早渡河的時候,就突然殺出。

  這麼一來,雖然只間隔了二十多里,但一夜之間,時間太短,咱們的哨騎夜間的行動能力也大大減弱,很難偵探到他們的行動。」

  「哈哈哈。那裡倒也是個好地方,有那些斷垣殘壁阻擋,明軍跑不快,咱們能多殺些。」

  耿仲明聽罷,哈哈笑了兩聲,然後道:「明軍必定也派出了哨騎,咱們要布置點障眼法,讓他們以為咱們要等明天早上才過河。」

  耿繼茂聽罷,湊過頭去說道:「咱們現在把大炮和輜重全都帶上,行軍慢一些就不會引起明軍哨騎的懷疑了。」

  耿仲明一聽,笑了笑,點頭道:

  「就這麼辦,本王現在就讓他們放慢速度,在傍晚前到南面的湖邊。

  到時候你親自帶人,趁著天黑之前,搭個簡單的浮橋,先把哨騎送過去。明天一早,本王再帶其他人輕裝渡河,打那些明軍一個措手不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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