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截擊許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76章 截擊許逆

  十二月十九日,在北面偵探的錦衣衛再次傳來了多鐸大軍的行進動向。

  在確定清軍主力已經在十五日到達陝州,而陝州附近還駐有一支順軍兵馬,雙方劍拔弩張,陷入混戰後,朱慈烺當即下令大軍在鳳陽城的校場內集合,準備誓師出征。

  除了常登貴,高傑,黃得功,劉澤清等武將外,史可法,馬士英,甚至就是高弘圖,都在隨駕之列,他們自然也全都來到了校場,參加大軍的誓師出征儀式。

  陳福雖然第一個站出來表態,要做朱慈烺的徐達,但朱慈烺並沒有讓他也領兵從征。

  一個小小的許定國,還不值得他帶上麾下所有得力的大將,鳳陽城還需要有人坐鎮,交給一群不知兵的文官,他又怎麼可能放心?

  高傑,劉澤清等人駐守一方,和朝堂上的那些文官們一樣,個個畏清如虎,這些人才是朱慈烺要秀肌肉,展實力的對象。

  中都鳳陽的校場上,朱慈烺身披一件鎏金戰甲,站在點將台前,他看向台下已然列好陣型,威風凜凜,全副武裝的天武左營,天騎營和江北三大總兵的近千名家丁,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四千大軍,就是他即將要帶著北上歸德府平逆的兵馬了,更是江北各部大軍中,精銳中的精銳。

  當然,最終出戰的,或許只是天騎營和三大總兵的部分騎兵,以及天武左營的一個千總部,其他的兵馬,都只是為了熟悉戰場,檢驗訓練成果和以防不測的。

  如今,南直隸各部大軍的軍服甲冑都已經悉數發放,穿上了制服之後的大軍,在整齊劃一的步伐之下,顯得氣勢威嚴,不可戰勝。

  天武左營的戰兵身上,黑色,白色,黃色和青藍色的鎖子甲和棉甲都有,和火槍兵紅色的棉甲交織在一起,如同一張色彩斑斕的地毯鋪在軍營的校場之上。

  而他們的周圍,則是同樣身披各色鐵甲的近兩千名騎兵,數以千計的戰馬在這樣擁擠的環境下,開始變得躁動不安起來,不時以蹄刨地,同時不斷發出了啼聲,無數跳動的馬頭,呼出的白氣好像在軍陣前方形成了一層薄霧,看起來十分震撼。

  與此同時,無論是騎兵,還是步軍,校場上的所有士兵都帶著頭盔,這在朱慈烺和一眾大臣的眼中,則是森嚴的頭盔上,一道道連接成線的紅纓,白纓,黑纓.

  史可法,馬士英,高弘圖等人哪裡見過這樣的軍隊?一個個驚嘆不已,甚至還有大臣不由得感慨——強軍當是如此!

  要知道,南直隸此前的各方兵馬,都疲弱不堪,別說是軍械甲冑了,就是刀槍軍服,也從來沒有完備過,這樣整肅的軍容,更是從所未有。

  朱慈烺看著幾人臉上從一開始的驚奇到之後強裝的鎮定,心中暗暗發笑,這正是他要達到的目的。

  其實,史可法,馬士英等人若不是真的知道清軍戰力強悍,而南方的明軍不堪一戰,又如何會成為主和派呢?

  如果大明的軍隊夠強,他們帶兵北上,能擊敗韃清,收復中原河山,他們這一個兩個,早就爭著搶著北伐了!

  但這樣委曲求全,割地賠款,就妄圖滿清能夠大發慈悲,停止南下,從而保得半壁江山的想法,根本就是異想天開,禍國殃民,更幼稚至極。

  東晉,南宋能如此,難道不是真的有兵能戰嗎?

  這天下,豈有不戰就能保住的?

  而朱慈烺如今就是要告訴他們,大明有兵能戰,而他,能領兵擊敗韃清!

  天武左營其實完全算不上殿前軍最精銳的兵馬,但和其他三部兵馬一樣,都經歷過了半年時間的高強度訓練,基本掌握了鴛鴦陣和絕大部分兵書上要求的作戰技巧,對付許定國麾下的亂軍,綽綽有餘。

  當然,這樣的兵馬,因為作戰經驗不足,在平野之上對陣滿清八旗精銳,還是遠遠不夠的。稍有意外,戰力就既可能大打折扣,但威懾高傑,劉澤清兩部大軍,據城而守,卻已經足矣。

  很快,校場之上,戰鼓軍號聲停止,一個身著黑色鐵甲,後背插著好幾面背旗的中軍塘馬來到了點兵台前,然後立即翻身下馬,單膝跪地,拱手抱拳對著常登貴道:

  「啟稟將軍,天武左營,天騎營都已集結完畢,請將軍指示!」

  常登貴聞言,隨即轉身朝著朱慈烺請示道:

  「陛下,天武左營,天騎營,還有高總兵,黃總兵,劉總兵麾下三部騎兵都已集結完畢,請陛下指示!」

  朱慈烺微微點頭,環視一圈之後,隨即根據記憶中《練兵紀實》裡面,戚少保出征前的宣言,對著集結的大軍說了幾句激勵士氣的話,並許下了勝後重重有賞的承諾,隨即引發了台下士兵們的陣陣歡呼。


  然後,他才扭頭回來,看向常登貴道:

  「傳朕的命令,大軍立即出發,北上平亂。」

  常登貴得令,當即示意點將台邊上的旗手揮舞旗幟,這四千餘大軍在擂鼓三聲後,隨即開拔,出發北上。

  大軍沿著渦水河岸,一路疾行,三日後便進入了亳州城,然後直接在城內休整一晚,第二天一早,便繼續北上,當天下午便進抵歸德府城。

  而在此之前,高傑已經率領麾下騎兵進抵桃花集,劉澤清更是早一日便已經領兵越過太康,到了歸德府和開封府的交界處。

  甚至,為了不打草驚蛇,毫州西面,和許定國沆瀣一氣的鹿邑縣鄉兵,朱慈烺都沒有下令圍剿。

  不僅如此,常登貴派出了足足一個局的騎兵,一人三馬,在三名錦衣衛的帶領下,從南面,東面橫掃而過,一夜之間便清空了許定國部署在寧陵外圍的七個哨騎。

  朱慈烺原本還擔心行動的過程中會出現意外,許定國最終成功逃脫,但他很明顯高估了對方的實力。

  這個人確實夠聰明,夠冷靜,也夠清醒,更有不俗的決斷。在原本歷史上,他能以百餘散卒,在甲申年這樣的亂世之中活下去,並實現了自身處境下的利益最大化,不可謂不強。

  當然,那個時候,他的對手是弘光朝廷,是輕敵傲慢的高傑,猶豫不決的史可法。而現在,他的對手是朱慈烺,那局勢就完全不同了。

  殿前軍進駐歸德府的第二天,天還沒亮,天武左營,天騎營和黃得功麾下親兵,以及隨徵文臣們組成的大軍,便又立即出發西進。

  經過半年的嚴苛訓練,天武左營將士的行軍能力極強,不到午時,便進入了寧陵縣域。

  自三月南下以來,許定國便領著麾下兵馬以劫掠為生,而歸德府諸縣中,以寧陵百姓受掠最多,死傷最慘,特別是其匯聚起了上千亂兵之後,對地方的盤剝更是變本加厲。

  天武左營的將士們在進軍的過程中,也路過村寨,但幾乎沒有看到一個活著的百姓,他們被許定國荼毒大半年,一看到兵,便全都如同驚弓之鳥一般,迅速躲藏了起來。

  而更慘的是那些整村整寨被屠殺殆盡的村落,有的早已經殘破不堪,打雜搶殺的痕跡明顯,殘垣斷壁之間,屍骸遍布,有的則是傳出了濃烈的屍臭,很明顯是新近才被亂兵殘害的。

  不僅如此,這些亂兵之後,野狗烏鴉們,也都循著血腥腐肉味,紛沓而至,不少殘骸被拖到了村外的道路上,時間長的,在日曬雨淋之下,已經變成了一根根白骨。

  行軍隊列中,趙正東,古德富,陳濤,孫達,胡老七等殿前軍的將士們,看到眼前的這一幕幕,都不由得想到了自己,若是這樣的亂兵肆虐南直隸,恐怕他們的妻女,也會成為一具具殘骸。

  甚至,如果不是當初他們跟著陛下到了南直隸,沒有成為殿前軍的戰兵,學會作戰,手中掌握著自保的武器,恐怕就是他們自己,也會成為一具具屍體。

  寧陵縣各村落悽慘的百姓給了天武左營,天騎營所有將士一個大大的警醒,他們此時不僅想到了自己的家人,自己,還想到了當初張總教導官說的那些話,心中更是激憤。

  如果說在此之前,這些將士每次燃起鬥志,都是被教導官說動了,那現在,眼前的一切,則更進一步使得他們明白自己除了打贏亂兵,打贏更加殘暴的韃子之外,真的已經退無可退。

  而一眾隨征的文臣看到眼前的慘狀,一個個都激動不已,在高弘圖的帶領下,紛紛臨陣上書,要千刀萬剮了縱兵為禍地方的許定國。

  朱慈烺對此自然應予,同時也藉機警告了這些對韃清還抱有僥倖心理的大臣們,若是清軍南下,不能退敵,江南的百姓將會更慘!

  那可不是一城一寨的屠殺,那是一個接著一個,針對某個地區,幾乎毫無遺漏的全面屠殺,江南數千萬人口,因此減半。

  將士們迅速吃過午飯之後,大軍繼續行進,越靠近睢州,村落堡寨被屠殺的越多,土路上,屍體殘骸出現得更是越來越密集,空氣中,屍臭味也更加濃烈。

  在這樣壓抑的氣氛中,大軍推進得更加迅速,全軍上下同仇敵愾,都恨不得立刻滅了睢州城內,那股為禍地方的亂軍。

  很快,當朱慈烺領著大軍推進到距離睢州城還有二十里的時候,常登貴派出的前鋒騎兵和錦衣衛匆匆趕回稟報了許定國察覺到異常,已經領著一隊騎兵往西面而去的軍情。

  在小小的歸德府,這麼大的軍事行動,朱慈烺早就預料到了許定國能提前察覺,但他已經到了這裡,許定國才開始跑,反應還是慢了,更遲了。


  「常登貴,你再帶兩個局的騎兵,迅速趕過去支援前鋒,趁許定國出逃的機會,把睢州城占下來,然後把裡面的亂軍全部都給朕趕出來。」朱慈烺當即下令道。

  「記得在城外留點人,把那些亂兵兜住,別讓他們四散逃開了。否則,到時就難殺了。」

  「是,陛下!」常登貴拱手抱拳,接到命令之後,立刻揚鞭策馬,領著幾個親兵,到前方帶走了兩個局的騎兵。

  而後,朱慈烺又對著林昌峰下令道:「下令大軍加速前進,以最快速度趕到睢州城外,今天日落之前,朕要全殲這股亂軍。」

  「是,陛下!」林昌峰得令,也隨即下去布置。

  黃得功看到朱慈烺雷厲風行的樣子,心中大喜,當即上前,拱手抱拳恭維道:

  「坊間傳聞果然沒錯,陛下行事,真真是有成祖遺風啊!」

  朱慈烺聽罷,哈哈笑了兩聲,然後又道:

  「這算什麼成祖遺風,朕聽著都害臊了。等朕收復中原,馬踏塞北,犁平赫圖阿拉,再說這種恭維的話吧!」

  黃得功聽了,知道朱慈烺並非牴觸,否則就不會順勢說出自己的鴻圖之志了,當即又道:

  「臣願為陛下中興大明之馬前卒,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最⊥新⊥小⊥說⊥在⊥六⊥9⊥⊥書⊥⊥吧⊥⊥首⊥發!

  而其他文臣見狀,也不甘落後,紛紛上前恭維,這一次甚至馬士英都只搶到了第二名,看來這些人在激烈的競爭中,也是有所長進的。

  常登貴領著兩局騎兵快馬奔馳,很快就來到了睢州城外,前鋒騎兵早已經將睢州城的幾個城門堵住,而城內的亂兵,不少正在牆頭觀望,但好像也完全沒有嚴防死守的意思。

  這個時候,許定國已經逃得不知所蹤,而這些群龍無首的亂兵,則是對局勢突變,還基本沒有清醒的認知。

  畢竟,他們投靠許定國以來,不知道和地方鄉勇打了多少次仗,就算一開始失利,最終許定國都能帶著他們反敗為勝,這次來的又不是韃子,有什麼可怕的?

  常登貴確定許定國已經帶兵西逃後,當即下令放開一個城門,全力攻打一個城門。

  此時城牆上的亂軍也不過是一群鄉勇,手中確實有刀槍,但身上幾乎沒有甲冑,又缺乏組織,想要攻城,完全不困難。

  而事情也正如常登貴所料的那般,一個旗隊的甲兵在弓箭手的掩護下,很快攀上了城頭,而上面把守的亂軍士兵,在被射死十幾人之後,直接潰散了。

  若是許定國在城內督戰,或許這些亂兵還能打一陣。但現在,許定國早已經自行逃跑,他們根本毫無戰心,留在城內只是反應不及,慣性使然。

  攻下城頭的天騎營甲兵很快打開了城門,常登貴吩咐留在城外的兩個騎兵局百總注意許定國麾下兵馬的動向之後,隨即率一個局的騎兵突入城內。

  而後,他又下令入城的騎兵局以小隊為單位,沿著街道不斷突進,將城裡的亂軍趕出城外。

  睢州城內,上千名亂軍直接分散居住在了城中府衙附近的民宅,此時面對突然破城攻入的明軍,根本就是猝不及防,亂兵們三五成群,開始四處逃竄,不少還抱著搶來的糧食和錢貨。

  許定國還是有點能耐的,雖然附近的民宅沒有防護,但睢州府衙卻被他打造成了一個足以駐紮三四百人的小型營寨。

  不過,這個小型營寨並沒有扎牢,只是隨便布置了一些拒馬,在破敗的缺口處圍了一圈柵欄,壕溝和陷阱都沒有挖,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個窩棚。

  睢州府衙附近,各種難聞的氣味傳出,垃圾血污更是遍地都是,而距離府衙不遠處的一條土溝里,還有幾十具赤身裸體的女人屍體橫七豎八堆在了一起。

  那些亂兵占據的民宅內,此時更是不斷傳出了女人的尖叫哭喊的聲音,裡面不斷有士兵一手提著褲子,一手提著刀走出。

  許定國麾下的這股亂兵一直在睢州和寧陵之間劫掠,糧食,壯丁,女人,金銀珠寶,能搶的東西,都搶了不少。

  如今,隨著常登貴帶兵突入城內,許定國又早已經逃跑,這些人群龍無首,也根本無力抵擋,除了少數龜縮到府衙裡面之外,其他都像是無頭蒼蠅一樣,被常登貴帶兵趕到了城外。

  一些亂兵剛剛衝到城外,便聽到了陣陣馬蹄聲,他們齊齊往東南方向看去,然後便看到了遠處的小山坡上,有幾十匹戰馬佇立其中。


  他們手上雖然拿起武器,但面對這樣的突發情況,根本就是毫無準備,驚慌失措之下,又瞬間炸裂成了無數個小群,往西面逃去。

  然後,就是這群亂兵剛剛跑出城外沒多遠,便被常登貴留下的幾十騎兵不斷阻攔,兜兜轉轉,最終全都匯在了城外的一片空地上。

  很快,朱慈烺也帶著大軍來到了睢州城外,天武左營和天騎營急行軍了十幾里路,到達令旗所在的信地之後,隨即開始整頓隊列。

  許定國一跑,這群亂兵連一個哨騎都沒有,並不知道大明的天子已經來到了他們的面前,此時看著突然從地平線冒出,烏泱泱一片的殿前軍,一時間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朱慈烺原本還想著讓黃得功,史可法,高弘圖,馬士英等一眾文臣,和自己一樣,在後方觀戰的,沒想到這些傢伙個個都要到前線去,馬士英更是要去擊鼓。

  他們見識到天武左營和天騎營的軍容和行軍表現之後,對這支軍隊的戰鬥力已經毫不懷疑,此時一個比一個膽子大。

  這倒也符合朱慈烺原本的目的,這些畏清如虎的文臣在近距離觀察殿前軍如何剿滅亂軍之後,對於大明擊敗清軍的信心,也會更加堅定。

  只不過,這個時候,又有一些不自量力,甚至毫無自知之明的文臣,開始建言獻策,又是要奇襲,又是要側擊,還要圍三闕一,正奇共用.

  朱慈烺自然沒有理會這些人,更是拒絕了馬士英為大軍擊鼓的請求。否則,這些大臣為了表現自己,將來還會提出更加荒唐的建議或請求。

  他現在要的是檢驗大軍野戰的實力,不是如何最快擊潰那些亂兵,否則直接讓常登貴領著騎兵,就能將他們砍殺殆盡了。

  而就在朱慈烺準備下令林昌峰出擊的時候,西北方向忽然出現了一股騎兵,然後很快就變成三股,濃煙滾滾間,高傑和劉澤清的認旗沒一會就出現在了地平線之上。

  許定國察覺情況不對之後,立刻就帶著手下最核心的百餘騎兵出城西逃,但在惠濟河古河道被劉澤清攔住,他不敢糾纏,又立即折向北面,然後就遇到了實力更強的高傑。

  兩相比較之下,許定國再次折返,與劉澤清鬥了幾個回合,發現對方的家丁並不好對付,而高傑又領兵圍了過來,最終只能返回睢州城。

  他原本還想趁著北上的明軍立足未穩,奪回睢州,然後固守待援,亦或者討價還價,繼續拖延時間,等待清軍南下的。

  畢竟,上千兵馬在城內,就算是豬,也跑不了那麼快啊!

  但萬萬沒想到,一回來就看到了數千明軍出現在城外,而他手下那上千名士兵,還不如豬,幾乎全都被趕了出來。

  許定國也不是沒嘗試過反攻回去,但他剛剛已經折損了十幾個馬兵,現在天騎營在城外有數百騎兵,他根本抵擋不住。

  朱慈烺看著去而復返,驚慌逃竄不成,如今正在收攏潰兵的許定國,便知道自己此前太過高估這個對手了。

  但這在明末倒也不奇怪,這個時候,大家比的就是爛,許定國此前能橫行,除了確實有點本事之外,最關鍵的,還是他的對手們,更爛!

  「讓許定國慢慢收拾兵馬,等他收拾好了,天武左營再發起進攻,朕要看看這樣的亂兵,你們能不能一戰擊潰!」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