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濟世為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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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媚甩開手冷哼,腰間冰魄銀鈴叮噹作響:「師父當年納了十房道侶,你倒好,直接搞出個紅顏知己軍團?」

  她突然俯身逼近,發間雪蓮香沁入鼻端:「聽說苗疆那位巫女,給你種了情蠱?」

  「師姐吃醋了?」

  李澤突然伸手扯住飄落的雪紗披帛,楊媚踉蹌間髮簪斜墜,三千青絲如瀑垂落。

  兩人鼻尖相距不過寸許,窗外忽然傳來重物墜地聲。

  喬西言慌亂扶起打翻的翡翠香爐,轉身時鮫綃裙裾在月光下劃出銀弧。

  陳鳴龍的嘆息追著夜風飄來:「傻丫頭,紫薇斗數都顯示你紅鸞星動了……」

  李澤詫異地放下茶杯:「師姐這就要走?連杯茶都沒喝完呢。」

  楊媚指尖摩挲著青瓷杯沿:「順路過來瞧瞧,見你日子過得挺愜意,我也安心了。」

  中州那團亂麻般的糾葛在唇齒間轉了幾轉,終究咽了回去。

  她忽然起身,衣擺帶起檀香:「婚禮記得提前三個月通知,我得準備份像樣的賀禮。」

  鎏金袖扣在夕陽下折射出細碎金光,推開雕花木門的剎那,整間辦公室都浸在暖橘色里。

  「等等!」

  李澤跟著站起來:「至少讓我安排司機送你?」

  「我最煩十八相送那套。」

  楊媚反手拋來顆薄荷糖,玉色指尖夾住張硃砂符咒:「替我向兩位弟妹問好。」

  話音未落,符紙燃起幽藍火焰,整個人化作青煙消散。

  走廊轉角處,高言珊揪著窗簾穗子探出頭:「李隊長,需要我整理會客記錄嗎?」

  「你躲那兒當門神呢?」

  李澤揉著太陽穴嘆氣。小姑娘耳尖泛紅:「上回您說檔案室鬧鼠患,我這不是……」

  話沒說完就被清脆的響指打斷。

  二十米外的梧桐樹下,楊媚扶著樹幹劇烈咳嗽,指縫間溢出的黑血將落葉灼出焦痕。

  吞下兩粒赤紅丹丸時,鎖骨處的咒印正泛著詭譎紫光。

  她最後望了眼管理隊頂樓的落地窗,轉身沒入車水馬龍中。

  「師姐今天……是不是生我氣了?」

  高言珊絞著制服下擺。

  李澤望著窗台上未化的薄荷糖,總覺得空氣里殘留的沉水香透著苦澀。

  陳鳴龍倚著博古架擦拭羅盤,鏡片後的目光幽深:「那姑娘周身靈力場明顯被某種禁制壓制,真實修為怕是不輸元嬰。」

  銅製天軌儀在他掌心飛速旋轉:「能教出你們這對師承的,怕不是某位避世的地仙?」

  玻璃展櫃突然嗡嗡震顫,李澤這才發現糖紙內側用靈力刻著微縮陣圖——正是他十年前獨創的求救暗號。

  深秋寒潭般的氣息縈繞在心頭,李澤凝視著指間尚未消散的封印殘紋。

  能讓金丹大圓滿的師姐陷入沉眠,這種力量遠超南疆修士的認知範疇。

  陳鳴龍捻著銀須沉吟:「天地玄黃各有道,若真如我所料……」

  老修士指尖凝起半寸靈光又驟然消散:「此事非金丹修士可涉足,當務之急是謝天之事。」

  李澤指節捏得發白,青玉茶盞在桌面印出濕痕。

  陳鳴龍輕叩桌面三下,鎮魂訣的清音讓青年沸騰的靈力漸趨平穩:「中州九大世家的秘術,不是你現在該探究的。」

  窗欞透進的晨光將三人影子拉長,喬西言攥著符籙欲言又止。

  李澤將玄鐵令拍在檀木桌上:「晚上八點三十分,春熙巷布四象陣。西言負責外圍接應,不得近身十米內。」

  當晨霧化作檐角露珠時,改換容貌的三人已坐在臨窗位置。

  李澤摩挲著溫熱的琉璃盞,神識掃過廳堂每個角落。陳鳴龍假作觀賞牆上水墨,實則用窺天術探查空間波動。

  「無結界痕跡」老修士的傳音沒入李澤腰間玉佩

  王成斌放下雕花銀匙,借著擦拭鏡片的動作打出暗號:【未發現目標】

  即將下午三點,東南角的青銅風鈴忽然無風自動。

  輪椅碾過青石板的聲響由遠及近,蒙面少女推著的老者周身縈繞著若有似無的檀香,卻在踏入門檻瞬間化作凌厲劍氣。


  「麻煩給我們兩杯咖啡。」

  推著輪椅的白裙少女話音未落,銀鈴般的笑聲已飄至大堂角落。

  輪椅上的耄耋老者周身流轉著渾厚靈力,引得李澤不由得側目。

  少女纖細的足踝隨著步伐若隱若現,晨光在她發梢跳躍,恍若林間小鹿般靈動。

  陳鳴龍指尖輕叩桌面:「那位至少是化神境巔峰。」

  這位素來倨傲的宗門長老此刻神情凝重,目光在老者布滿暗紋的衣袖上停留:「看衣襟上的玄鳥圖騰,應是中州童氏族人。」

  李澤剛要細問,不遠處的變故便打破了寧靜。

  老者突然弓腰劇咳,青紫面龐沾著點點猩紅,暗色血漬在瓷磚上洇開刺目痕跡。

  「都別碰他!」

  李澤箭步上前攔住驚慌的保鏢們。

  為首的護衛長立刻橫眉怒目:「放肆!你知道這是中州童家……」

  「三焦經氣逆衝心脈,現在移動會要他的命。」

  李澤單手已搭上老者腕脈,瞳孔微縮。

  這根本不是尋常病症,老者體內暴走的靈力正與某種陰毒咒術激烈對沖,若非深厚修為護持,恐怕早已經脈爆裂。

  童真攥著沾血的絲帕顫抖:「先生可有解法?」

  「我需要九枚銀針,現在就要。」

  李澤語速急促。角落裡的灰袍客卿突然冷笑:「黃口小兒也敢妄稱醫修?家主分明是舊疾復發……」

  話音未落,老者脖頸已浮現蛛網狀黑紋。

  李澤扯開老者衣襟,三枚暗金透骨釘赫然嵌在膻中要穴:「這可不是舊疾!釘上淬著南疆噬心蠱,再耽擱半刻鐘,大羅金仙也難救!」

  李澤本無意顯露醫術,但師門「濟世為先」的訓誡讓他無法袖手旁觀。

  他抱臂冷眼旁觀,若家屬不開口相求,自己斷不會主動施救。

  「您可別被這種江湖郎中騙了!」

  鄭老慌忙攔住童真:「救護車馬上就到,醫院離這才十五分鐘的路程,咱們等專業救治最穩妥!」

  「十五分鐘?」

  李澤指尖輕叩檀木桌:「足夠讓老爺子咽三次氣。」

  鄭老氣得山羊鬍直顫:「混帳東西咒誰呢!」

  童真盯著祖父逐漸發紺的唇色,忽然抓住李澤袖口:「求您救我爺爺!」絲綢袖口在她掌心攥出深深褶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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