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大新子民
第531章 大新子民
趙雍穿著總兵服，大新雖然早已建立，但是制度仍然比較混亂，比如品級等，大多還保留著大周的模樣。
此時。
文華殿呢。
趙雍臉色不快，實在無法理解皇帝的謹慎。
難道真像下面誕生的一些言論，入京之後，皇帝變得膽小了起來。
「東平郡王在遼西屯兵，威脅山海關，不能及時解決他的威脅，我們則無法大軍南下，所以我決定派大軍奪回遼西。」
文華殿經過簡單的修葺，王信一般在偏殿接見文武大臣，更適合高效的溝通。
他現在決定出兵。
只是出兵的方向不是南，而是東北。
趙雍果然臉色變得更難看。
王信知道下面的聲音，比起遼東，人們更想儘快占領山東河南，不光是這兩地人口耕地更多，還有這兩地目前勢力較小。
京城已經拿下，內閣首輔歸順，收攏京營各鎮，連山海關也搶到了手裡，京畿再也沒有抵抗的力量，各府各縣望風而降。
包括沿途收降的軍隊，現在山西有十萬軍隊，京畿更是有三十餘萬軍隊。
四十五萬大軍光每年的軍餉就是天文數字。
於情於理都應該儘快打出去。
趙雍不願意錯失機會，依然堅持道：「臣認為京畿留個十到十五萬大軍即可，理應調集二十萬大軍分赴山東河南鯨吞兩省。」
鯨吞了山東與河南，那麼面對四川、湖廣、陝西怎麼辦，打敗了這些地方，是否要迅速過江？
「先滅軍隊，再謀土地。」
王信安撫道：「遼西地勢險要，只要把遼西搶過來，背靠山海關，那麼大軍才可南下，所以遼西之戰打的越快，往後我們才越輕鬆。」
竟然不是遼東。
如果只是要占領遼西的話，這個結果倒也能接受。
「盡搶貧瘠之地，不但沒有收穫，還要倒貼，只怕首相又要抱怨了。」趙雍主動開了個玩笑，緩和先前僵硬的氣氛。
現在沒有幾個人還敢與自己爭執，王信可不想變成老頑固。
老頑固們靠著年輕時候的成功，身邊圍上來的都是拍馬屁的人，最後無一例外，全部與時代脫節，好好的企業都被他給玩死了。
無論是皇帝還是企業家。
這種事情數不勝數。
王信並不氣憤趙雍反對自己，反而很欣賞。
這也是他重用趙雍的原因。
真要是論忠心和資歷，那麼應該是湯平在趙雍的位置，趙雍率領下路軍，其實就是存人失地，存地失人的那一套。
王信有更深的認知，感慨道：「貧瘠之地也是山勢險要之地，這也是歷來戰略的為難之處。先滅軍隊不但要付出巨大的代價，而且得不到補償，先謀土地付出的代價小，而且還能獲得巨大的戰利品。」
趙雍嘆服。
官家還是那個官家。
既然如此，他也不再心有顧慮，同意了親自率兵出征遼西。
王信沒有要親征。
因為京城目前離不開他。
相比較軍事，對京畿的治理同樣迫在眉睫，讓京畿和山西兩地儘快恢復商道，關外、
山西、京畿三地形成經濟互補的良性循環。
不久。
趙雍親率二十萬大軍。
包括王子騰率領的一萬二千兵、馮唐父子率領的一萬四千兵。
鄭適是在昌平被俘，當時要藉助他的威望收攏南軍，所以讓他暫代南軍，此時已經交出兵權，南軍雖然仍然原來各級將領手裡，但是威脅大大降低。
郭淮的兩萬餘北軍、馬宣的七千宣府兵...
魏毅則率領三萬大軍坐鎮山海關。
遼西雖然和京城相鄰，只隔了一個山海關，但是地形狹長，從京城到遼西的北鎮，路程竟然有一千餘里。
哪怕此次東征的目的錦州，也有一千里的距離。
這一千里的路上多山地，耕地稀少，土地貧瘠，遍布丘陵。
這也是人們希望南下，而不是急著去對付東平郡王的原因，代價太大，就算打贏了，也得不到一點補償。
供應二十餘萬大軍，目前需要的民夫只需要幾萬人即可，可如果未來戰線推的越遠，需要的民夫將會成倍增加。
張雲承自從到了京城，比以前更忙了。
現在又要操心二十餘萬大軍的供應，可謂是日夜不得停，瘦了一大圈。
王信見到張雲承嚇了一跳。
「你要保重身體啊。」王信有些擔心，張雲承現在要是倒下，那京城誰來主持局面，想到方方面面的事務，王信就覺得頭大。
在他的計劃里，皇帝並不承擔處理公務的行政能力。
朱元璋的想法是什麼事情都由皇帝來做。
但事實是做不到的。
「等首相他們從山西來到京城，我就可以輕鬆不少了。」張雲承苦笑。
既然決定遷都，那麼二院各部都要搬來京城。
但是搬遷很繁瑣。
小戶搬家都要收拾幾天，忙的團團轉，何況是遷都，更不提現在局勢複雜，山西周邊還有敵對的陝西與河南。
「問題大不大？」
二院各部的章程和奏疏，王信都有看過。
自己還有個文書房。
也就是秘書處，幫自己盯著，目前並不擔心二院各部糊弄自己。
不過張雲承都忙成這樣了，王信決定伸伸手，看看自己有沒有能幫上忙的，否則真把老黃牛累趴下，最後倒霉的也是自己。
皇帝終於過問了。
張雲承恨不得要哭。
平常不少的麻煩，等到了皇帝手裡，卻輕而易舉的被解決，奈何皇帝不願意做事，把事情都推給他們做。
明明往常求之不得，結果卻不是想像的那樣。
不能作威作福，又不能違反律法。
大家做起事來縮手縮腳，連衙門裡安排幾個人抬轎子的權力都沒有，真成了苦哈哈幹活的人，這官當的一點意思都沒有。
生怕皇帝反悔似的，張雲承連忙說出幾個他認為最焦頭爛額的。
「回官家，問題不小，其一是糧食，京畿軍隊三十餘萬，日後還要大量招募民夫，銀子的事情還好說，糧草兵甲各項物資缺口都頗大。」
「其二、京畿各地經濟混亂，沒有了金陵的漕運，肉眼可見的凋零，來年稅賦會是致命的問題，只怕影響了債券。」
「其三、因為戰事，山西與各地的貿易中斷，如果不能迅速打通各地商道，恐怕..
」
張雲承不敢說下去。
這算什麼問題，王信聽得搖了搖頭。
倒不是自己比張雲承多聰明，實在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就如牛頓用一生才解開的題目，後世不可計數的年輕人都能輕易解開，難道他們比牛頓都聰明？
「朝廷要做的第一件事，從大寧各地引進番薯土豆，各地官府的第一任務就是推廣百姓種植，做的好的升官，做的不好的免職，違反律法的追究法律責任。」
「第二件事，大量招募苦工，在京畿各地修橋鋪路，開墾荒地，每個苦工每月工錢五錢銀子，管三頓飯。」
每個壯勞力每日口糧三斤，以山西物價，每個月的支出為六錢銀子。
一年的工錢和飯錢也才七兩二錢。
招募二十萬苦工，一年的費用才一百四十四萬兩銀子。
在古代。
朝廷不把人當人，幹活都是讓人民自帶乾糧，還不給工錢，那麼全國都修通道路，修建無數的驛站橋樑等，只會帶來民不聊生，百姓起義。
但是在現代不同。
把人當人。
花錢僱傭不可計數的工人，全國修橋鋪路，反而刺激了經濟繁榮。
當然，任何事都有個度。
在王信看來，目前的京畿不缺錢。
因為自己在大同和山西多年的治理，不光培育出了大量的商人階級，也發展出大量的財富，通過商業的手段，獲得了大量的投資。
那麼兩千萬的白銀，難道躺在國庫裡面嗎？
白銀躺在國庫那就失去了價值，而且因為要支付利息，反而變成了負擔。
只有把白銀花出去，並且是用市場手段花出去，等同於給市場灌水，循環流動起來，朝廷最為收稅的一環，那麼不停的收，不停的發....
現在京畿的道路、橋樑、荒地都處於沒有飽和的狀態。
那麼這個手段就是最有利的。
只有在飽和的情況下，繼續投入就會成為無效的消耗。
「第三件事，開科舉。」
王信最後說道。
張雲承懷疑自己聽錯了，不可置信地看向王信。
山西人口大概一千五百萬。
但是山西的黃冊人口是五百餘萬，經過粗淺的清點，以及各家糧菜行，乃至鹽的用量，推斷出實際人口大概在一千萬出頭。
後來推測的一千五百萬人口，是山西、大同、關外、大寧所有，以及多年來外地遷入流民，最終發展到的人口。
京畿黃冊人口在四百餘萬，比山西的黃冊人口都要少四十餘萬。
實際人口雖然還沒有進行清點，但是王信根據山西的經驗，以及對大周的了解，心裡認為有個九百萬左右。
兩千五百萬人口。
經濟水平還不到，不用百分之五，那就用百分之三好了。
七十五萬財政人口。
四十五萬軍隊，還可以養活三十萬人。
王信不敢把步子邁這麼大，所以決定這次科考錄取十萬人，除了知縣、知府等地方主官，衙門裡的人都來自科考錄取。
服徭役全部取消，衙門裡當然也不存在差役。
每名財政人員年開支十八兩，四十五萬軍隊與十萬官吏，一年需要九百萬兩白銀的俸祿和軍餉。
看起來非常多，但是王信知道一件事，清朝的稅收一年能高達七千萬兩白銀。
哪怕是在雍正初年，清廷也能徵收每年兩千六百餘萬兩白銀，以及四百七十多萬石糧食。
為什麼一年七千萬兩白銀的稅收，卻不能帶來巨大的成效？
當然是上下都在貪。
別說七千萬，就算給七個億也不夠貪。
而哪怕清朝如此落後，就因為通過生產關係的改變，歪打正著的稍微給商人放開一條口子，讓商業得到促進，僅此而已，就能發揮到如此巨大的效果。
王信知道很多人無法理解商業的偉大之處。
但是他清楚。
商業得以釋放是多麼厲害的手段，只需要不到二十年，就能有天差地別的變化。
如何釋放呢。
一切唯商業論，誰的治下商業發展的好，誰就升官。
反之罷官。
這是為了矯枉必須過正的做法，王信不需要做到這種地步，只需要承認商人的身份，給予商人地位的保護就足夠。
張雲承聽完十萬的數量，自瞪口呆的看著王信。
「兩千萬兩的白銀，按照官家如此揮霍，只怕不到兩年就折騰完了。」
「兩千萬兩白銀留在手裡，經濟才是真的要完蛋。」
王信搖了搖頭。
為什麼著急錢投入不下去，因為錢留在庫房裡不動就失去了價值。
個人可以這麼做。
但整體這麼做的話，市場就死了。
張雲承半信半疑。
不過畢竟根基都是官家打下的，所以張雲承也不敢否定，誰敢說自己比財神爺都懂呢。
王信是財神轉世的說法歷來沒有停過。
不久。
大新第一次科考的消息通過各大報紙傳開，隨著商隊帶去了各地。
每年一次科考。
今年科考人數為兩萬，明年為三萬，後年為五萬。
三年之內錄取十萬吏員。
消息迅速傳遍開來。
很多人嗤之以鼻，覺得有辱身份。
可更多的人抱著報紙痛哭流涕，仿佛看到了希望。
這回總能錄取上了吧。
許多人收拾包袱行李趕往京城。
山東與河南離得近，兩個省大量讀書人自發前往京城，氣氛一夜之間大變。
「吏員怎麼了。」
「人家發俸祿，而且做的好還能升官，只要發俸祿，桂雲兄雖看不上，畢竟桂雲兄從小有神童之名，可大多數讀書人也不過是芸芸眾生，所以桂雲兄沒必要諷刺我們。」
幾名背著簍子的讀書人，憤憤不平地說道。
攔住他們的同窗被說的滿臉通紅，沒想到大家會不顧臉面，如此撕破臉，再也不敢阻攔。
濟南府。
許多讀書人結伴而行，去京城科考的消息已經大街小巷都知道了。
隨著大量讀書人的行動，百姓們也都知道，朝廷已經變了天。
原來現在的新朝廷叫做大新。
「你們已經是大新子民了了。」幾名前往京城的讀書人，在路上茶館歇腳的時候，如此告訴茶館裡的人們。
人們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趙雍穿著總兵服，大新雖然早已建立，但是制度仍然比較混亂，比如品級等，大多還保留著大周的模樣。
此時。
文華殿呢。
趙雍臉色不快，實在無法理解皇帝的謹慎。
難道真像下面誕生的一些言論，入京之後，皇帝變得膽小了起來。
「東平郡王在遼西屯兵，威脅山海關，不能及時解決他的威脅，我們則無法大軍南下，所以我決定派大軍奪回遼西。」
文華殿經過簡單的修葺，王信一般在偏殿接見文武大臣，更適合高效的溝通。
他現在決定出兵。
只是出兵的方向不是南，而是東北。
趙雍果然臉色變得更難看。
王信知道下面的聲音，比起遼東，人們更想儘快占領山東河南，不光是這兩地人口耕地更多，還有這兩地目前勢力較小。
京城已經拿下，內閣首輔歸順，收攏京營各鎮，連山海關也搶到了手裡，京畿再也沒有抵抗的力量，各府各縣望風而降。
包括沿途收降的軍隊，現在山西有十萬軍隊，京畿更是有三十餘萬軍隊。
四十五萬大軍光每年的軍餉就是天文數字。
於情於理都應該儘快打出去。
趙雍不願意錯失機會，依然堅持道：「臣認為京畿留個十到十五萬大軍即可，理應調集二十萬大軍分赴山東河南鯨吞兩省。」
鯨吞了山東與河南，那麼面對四川、湖廣、陝西怎麼辦，打敗了這些地方，是否要迅速過江？
「先滅軍隊，再謀土地。」
王信安撫道：「遼西地勢險要，只要把遼西搶過來，背靠山海關，那麼大軍才可南下，所以遼西之戰打的越快，往後我們才越輕鬆。」
竟然不是遼東。
如果只是要占領遼西的話，這個結果倒也能接受。
「盡搶貧瘠之地，不但沒有收穫，還要倒貼，只怕首相又要抱怨了。」趙雍主動開了個玩笑，緩和先前僵硬的氣氛。
現在沒有幾個人還敢與自己爭執，王信可不想變成老頑固。
老頑固們靠著年輕時候的成功，身邊圍上來的都是拍馬屁的人，最後無一例外，全部與時代脫節，好好的企業都被他給玩死了。
無論是皇帝還是企業家。
這種事情數不勝數。
王信並不氣憤趙雍反對自己，反而很欣賞。
這也是他重用趙雍的原因。
真要是論忠心和資歷，那麼應該是湯平在趙雍的位置，趙雍率領下路軍，其實就是存人失地，存地失人的那一套。
王信有更深的認知，感慨道：「貧瘠之地也是山勢險要之地，這也是歷來戰略的為難之處。先滅軍隊不但要付出巨大的代價，而且得不到補償，先謀土地付出的代價小，而且還能獲得巨大的戰利品。」
趙雍嘆服。
官家還是那個官家。
既然如此，他也不再心有顧慮，同意了親自率兵出征遼西。
王信沒有要親征。
因為京城目前離不開他。
相比較軍事，對京畿的治理同樣迫在眉睫，讓京畿和山西兩地儘快恢復商道，關外、
山西、京畿三地形成經濟互補的良性循環。
不久。
趙雍親率二十萬大軍。
包括王子騰率領的一萬二千兵、馮唐父子率領的一萬四千兵。
鄭適是在昌平被俘，當時要藉助他的威望收攏南軍，所以讓他暫代南軍，此時已經交出兵權，南軍雖然仍然原來各級將領手裡，但是威脅大大降低。
郭淮的兩萬餘北軍、馬宣的七千宣府兵...
魏毅則率領三萬大軍坐鎮山海關。
遼西雖然和京城相鄰，只隔了一個山海關，但是地形狹長，從京城到遼西的北鎮，路程竟然有一千餘里。
哪怕此次東征的目的錦州，也有一千里的距離。
這一千里的路上多山地，耕地稀少，土地貧瘠，遍布丘陵。
這也是人們希望南下，而不是急著去對付東平郡王的原因，代價太大，就算打贏了，也得不到一點補償。
供應二十餘萬大軍，目前需要的民夫只需要幾萬人即可，可如果未來戰線推的越遠，需要的民夫將會成倍增加。
張雲承自從到了京城，比以前更忙了。
現在又要操心二十餘萬大軍的供應，可謂是日夜不得停，瘦了一大圈。
王信見到張雲承嚇了一跳。
「你要保重身體啊。」王信有些擔心，張雲承現在要是倒下，那京城誰來主持局面，想到方方面面的事務，王信就覺得頭大。
在他的計劃里，皇帝並不承擔處理公務的行政能力。
朱元璋的想法是什麼事情都由皇帝來做。
但事實是做不到的。
「等首相他們從山西來到京城，我就可以輕鬆不少了。」張雲承苦笑。
既然決定遷都，那麼二院各部都要搬來京城。
但是搬遷很繁瑣。
小戶搬家都要收拾幾天，忙的團團轉，何況是遷都，更不提現在局勢複雜，山西周邊還有敵對的陝西與河南。
「問題大不大？」
二院各部的章程和奏疏，王信都有看過。
自己還有個文書房。
也就是秘書處，幫自己盯著，目前並不擔心二院各部糊弄自己。
不過張雲承都忙成這樣了，王信決定伸伸手，看看自己有沒有能幫上忙的，否則真把老黃牛累趴下，最後倒霉的也是自己。
皇帝終於過問了。
張雲承恨不得要哭。
平常不少的麻煩，等到了皇帝手裡，卻輕而易舉的被解決，奈何皇帝不願意做事，把事情都推給他們做。
明明往常求之不得，結果卻不是想像的那樣。
不能作威作福，又不能違反律法。
大家做起事來縮手縮腳，連衙門裡安排幾個人抬轎子的權力都沒有，真成了苦哈哈幹活的人，這官當的一點意思都沒有。
生怕皇帝反悔似的，張雲承連忙說出幾個他認為最焦頭爛額的。
「回官家，問題不小，其一是糧食，京畿軍隊三十餘萬，日後還要大量招募民夫，銀子的事情還好說，糧草兵甲各項物資缺口都頗大。」
「其二、京畿各地經濟混亂，沒有了金陵的漕運，肉眼可見的凋零，來年稅賦會是致命的問題，只怕影響了債券。」
「其三、因為戰事，山西與各地的貿易中斷，如果不能迅速打通各地商道，恐怕..
」
張雲承不敢說下去。
這算什麼問題，王信聽得搖了搖頭。
倒不是自己比張雲承多聰明，實在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就如牛頓用一生才解開的題目，後世不可計數的年輕人都能輕易解開，難道他們比牛頓都聰明？
「朝廷要做的第一件事，從大寧各地引進番薯土豆，各地官府的第一任務就是推廣百姓種植，做的好的升官，做的不好的免職，違反律法的追究法律責任。」
「第二件事，大量招募苦工，在京畿各地修橋鋪路，開墾荒地，每個苦工每月工錢五錢銀子，管三頓飯。」
每個壯勞力每日口糧三斤，以山西物價，每個月的支出為六錢銀子。
一年的工錢和飯錢也才七兩二錢。
招募二十萬苦工，一年的費用才一百四十四萬兩銀子。
在古代。
朝廷不把人當人，幹活都是讓人民自帶乾糧，還不給工錢，那麼全國都修通道路，修建無數的驛站橋樑等，只會帶來民不聊生，百姓起義。
但是在現代不同。
把人當人。
花錢僱傭不可計數的工人，全國修橋鋪路，反而刺激了經濟繁榮。
當然，任何事都有個度。
在王信看來，目前的京畿不缺錢。
因為自己在大同和山西多年的治理，不光培育出了大量的商人階級，也發展出大量的財富，通過商業的手段，獲得了大量的投資。
那麼兩千萬的白銀，難道躺在國庫裡面嗎？
白銀躺在國庫那就失去了價值，而且因為要支付利息，反而變成了負擔。
只有把白銀花出去，並且是用市場手段花出去，等同於給市場灌水，循環流動起來，朝廷最為收稅的一環，那麼不停的收，不停的發....
現在京畿的道路、橋樑、荒地都處於沒有飽和的狀態。
那麼這個手段就是最有利的。
只有在飽和的情況下，繼續投入就會成為無效的消耗。
「第三件事，開科舉。」
王信最後說道。
張雲承懷疑自己聽錯了，不可置信地看向王信。
山西人口大概一千五百萬。
但是山西的黃冊人口是五百餘萬，經過粗淺的清點，以及各家糧菜行，乃至鹽的用量，推斷出實際人口大概在一千萬出頭。
後來推測的一千五百萬人口，是山西、大同、關外、大寧所有，以及多年來外地遷入流民，最終發展到的人口。
京畿黃冊人口在四百餘萬，比山西的黃冊人口都要少四十餘萬。
實際人口雖然還沒有進行清點，但是王信根據山西的經驗，以及對大周的了解，心裡認為有個九百萬左右。
兩千五百萬人口。
經濟水平還不到，不用百分之五，那就用百分之三好了。
七十五萬財政人口。
四十五萬軍隊，還可以養活三十萬人。
王信不敢把步子邁這麼大，所以決定這次科考錄取十萬人，除了知縣、知府等地方主官，衙門裡的人都來自科考錄取。
服徭役全部取消，衙門裡當然也不存在差役。
每名財政人員年開支十八兩，四十五萬軍隊與十萬官吏，一年需要九百萬兩白銀的俸祿和軍餉。
看起來非常多，但是王信知道一件事，清朝的稅收一年能高達七千萬兩白銀。
哪怕是在雍正初年，清廷也能徵收每年兩千六百餘萬兩白銀，以及四百七十多萬石糧食。
為什麼一年七千萬兩白銀的稅收，卻不能帶來巨大的成效？
當然是上下都在貪。
別說七千萬，就算給七個億也不夠貪。
而哪怕清朝如此落後，就因為通過生產關係的改變，歪打正著的稍微給商人放開一條口子，讓商業得到促進，僅此而已，就能發揮到如此巨大的效果。
王信知道很多人無法理解商業的偉大之處。
但是他清楚。
商業得以釋放是多麼厲害的手段，只需要不到二十年，就能有天差地別的變化。
如何釋放呢。
一切唯商業論，誰的治下商業發展的好，誰就升官。
反之罷官。
這是為了矯枉必須過正的做法，王信不需要做到這種地步，只需要承認商人的身份，給予商人地位的保護就足夠。
張雲承聽完十萬的數量，自瞪口呆的看著王信。
「兩千萬兩的白銀，按照官家如此揮霍，只怕不到兩年就折騰完了。」
「兩千萬兩白銀留在手裡，經濟才是真的要完蛋。」
王信搖了搖頭。
為什麼著急錢投入不下去，因為錢留在庫房裡不動就失去了價值。
個人可以這麼做。
但整體這麼做的話，市場就死了。
張雲承半信半疑。
不過畢竟根基都是官家打下的，所以張雲承也不敢否定，誰敢說自己比財神爺都懂呢。
王信是財神轉世的說法歷來沒有停過。
不久。
大新第一次科考的消息通過各大報紙傳開，隨著商隊帶去了各地。
每年一次科考。
今年科考人數為兩萬，明年為三萬，後年為五萬。
三年之內錄取十萬吏員。
消息迅速傳遍開來。
很多人嗤之以鼻，覺得有辱身份。
可更多的人抱著報紙痛哭流涕，仿佛看到了希望。
這回總能錄取上了吧。
許多人收拾包袱行李趕往京城。
山東與河南離得近，兩個省大量讀書人自發前往京城，氣氛一夜之間大變。
「吏員怎麼了。」
「人家發俸祿，而且做的好還能升官，只要發俸祿，桂雲兄雖看不上，畢竟桂雲兄從小有神童之名，可大多數讀書人也不過是芸芸眾生，所以桂雲兄沒必要諷刺我們。」
幾名背著簍子的讀書人，憤憤不平地說道。
攔住他們的同窗被說的滿臉通紅，沒想到大家會不顧臉面，如此撕破臉，再也不敢阻攔。
濟南府。
許多讀書人結伴而行，去京城科考的消息已經大街小巷都知道了。
隨著大量讀書人的行動，百姓們也都知道，朝廷已經變了天。
原來現在的新朝廷叫做大新。
「你們已經是大新子民了了。」幾名前往京城的讀書人，在路上茶館歇腳的時候，如此告訴茶館裡的人們。
人們面面相覷，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