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你是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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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1章 你是太子

  通州。

  河西營。

  不遠處的河西集市,已經成為京畿地區的集散地之一,包括大同關外的牛羊馬、皮毛、牛角等商品也大量運到此地售賣。

  河西營里空出來出租給商行的倉庫依然爆滿。

  有人擔心王信走後,河西營依然經商,戰鬥力很快會下滑,但是王信後來提拔起來的王英,河西營千總,目前看來,依然還有王信在時的風範。

  「一二。」

  「一二。」

  「一二三四。

  清晨時分,士兵們出營操練,周圍的攤販習以為常。

  營房裡的王英,此時臉上滿是愁容。

  因為王信留下的底子,但是朝廷軍餉拖欠的太厲害,哪怕有一定的收入,依然陷入了困頓,「下個月就無法正常發軍餉了,怎麼向兄弟們交代啊。」

  王英無奈道。

  身後的下屬,校官也滿臉愁容,提議道:「要不要向節帥求助,節帥一定不會不管我們的。」

  王信雖然離開了東軍,不再擔任右路軍總兵,但是王信在的那段時間,依然提拔起了不少能幹的軍官,特別是下面的中低層軍官。

  不光王英,還有陳治與沈樂等提拔起來的把總。

  他們這些人關係比較近。

  王英搖了搖頭,「不到迫不得已,還是不要麻煩節帥的好。」

  河西營是右路軍的精銳。

  雖然自己只是一名千總,但是王英知道更多別人不知道的消息,至於如何選擇,王英目前還沒有決定,因為形勢不明,而且節帥那邊也沒說要讓自己做什麼。

  校官也沒有了辦法。

  營門口。

  一輛馬車緩緩的停了下來,藍槐下了馬車後,沒有直接進入的意思,而是認真打量。

  河西營的現狀,藍槐一直在留意,收到過不少消息。

  「煩請通傳王千總,永信票行大攬總藍槐求見。」

  兩名執事上前交涉,門口的軍官知道永信票行,不敢耽誤,連忙派人去告知。

  「你是?」

  不久,王英見到藍槐,臉上遲疑道。

  藍槐自我介紹了一番。

  與旁人不同,王英對薛家商號頗為關照,所以對永信票行頗為熟悉,知道藍槐身份的厲害,態度慎重了起來。

  「不知道藍掌柜來找我有何貴幹?」

  王英客氣道。

  藍槐笑道:「得知河西營軍餉遇到了難題,所以我想要來幫助千總。」

  這句話說得太過自大。

  但是王英卻沒有否認,永信票行背後的勢力是誰,很多人都清楚,可光靠大同軍也無法解決所有的問題,永信票行自身要有實力。

  江南金陵那邊是薛家的傳統勢力,問題不大。

  廣東那邊有一省巡撫的關照,也有粵海將軍這樣的故舊,至於京城,京城這邊關係更足。

  這還不止。

  都知道永信票行有錢,永信票行也藏不住,各地大把的撒錢。

  就京城的京營,多少參將總兵收到過永信票行的孝敬,聽說都已經明碼標價,總兵每年一萬兩銀子的孝敬,參將五千兩,游擊一千兩。

  如果只是大肥羊,那麼大家只會吃干抹淨。

  可永信票行不只是大肥羊,誰也不敢光吃不認帳,那麼永信票行在京城,光京營里的勢力就可想而知,眼前的人雖然是個商人,但有資格這種話。

  王英拿不定主意的是,因為節帥的原因,永信票行沒有拉攏過河西營,至於東軍右路軍,根據自己的了解,也只接近過幾個總兵參將。

  藍槐看出王英的猶豫:「千總莫要誤會,是解決士兵們的軍餉,而不是要行賄千總。」

  「是節帥的意思嗎?」

  王英好奇道。

  藍槐搖了搖頭,「節帥要是知道河西營的困境,一定會出手,但是節帥在千里之外,又日理萬機,就算知道,也不會這麼快。」

  「那你的意思是?」


  王英不相信天上掉餡餅。

  「為了保障自身的利益。」藍槐一臉平靜,接下來說的話,卻讓王英毛骨悚然。

  「永信票行在京城每年花的最多,大概要打點十幾萬兩白銀,占永信票行全年打點費用的一半,所以永信票行在京城並不擔心自身安全。」

  每年打點十幾萬兩。

  王英沒有懷疑藍槐的話,只是嘔舌永信票行出手之闊綽。

  每年光打點的錢高達十幾萬兩白銀,那永信票行一年能賺多少銀子?

  富可敵國。

  王英今日大開眼界,說來也怪,越是如此,王英越是覺得這樣的永信票行才對,配得上他的名氣,也讓他越發的慎重。

  「那為何還找上我們河西營呢?」

  「因為節帥的原因。」藍槐笑道:「對外人花的錢再多,心裡頭還是外人,對河西營,雖然咱們才剛開始接觸,反而從內心裡當做自家人。」

  「河西營三千人,從今年開始,永信票行每年補貼河西營三萬六千兩銀子,哪怕朝廷一毛不拔,也足夠維持河西營的軍餉。」

  三萬六千兩,如此大筆的財富,從眼前商人的口中說出來,仿佛微不足道似的。

  王英感受到了沉甸甸的實力。

  藍槐不擔心王英拒絕。

  之所以如今才來見王英,一個是王信給河西營留的底子太厚,錦上添花沒人記得,雪中送炭才能刻骨銘心,為了利益最大化,藍海一直在等。

  等的同時,也在悄然的觀察。

  比如這位王信提拔起來的王英,能不能配得上王信的重視,以及他能不能帶領好河西營。

  事實已經證明。

  河西營依然是東路軍的精銳,王英是個忠誠的人。

  加上河西營的困境,藍槐選擇了出手。

  離開了河西營,藍槐回去京城,來到東城區胡同里的一間大宅子。

  「小姐。」

  薛寶釵與白大家看著從江南送來的新面料,屋裡還有許多丫鬟和執事媳婦。

  藍槐在廊坊下,窗戶外喊道。

  「如何?」薛寶釵放下手中面料,來到窗戶旁問道。

  「已經答應了。」

  薛寶釵沒有意外,被拒絕才不正常。

  藍槐想要抬起頭,哪怕看不見,但是想到心中的抱負,始終沒有抬頭。

  立在窗戶外,嚴守規矩,恭敬道:「其餘總兵參將們的承諾,終歸是無根之萍,現在能有河西營這塊基石,永信票行在京畿地區的擴張,我認為可以開始了。

  「」

  「既然如此,那你去做吧,只是哥哥那邊...

  」

  薛寶釵有些遲疑。

  藍槐提醒道:「小姐,該斷不斷,必受其咎。」

  柜上的人都支持小姐,他們都聽小姐的。

  只要各家分號都聽小姐,那麼薛蟠就說親自出面又能如何。

  至於小姐本人。

  她是大同節度使的平妻,身邊的勢力早就比她哥哥強了不知多少倍,只要狠一狠心,薛蟠連見小姐的資格都沒有。

  小姐也姓薛,這是薛家的家事,外人有什麼理由插手。

  薛寶釵終於點了點頭。

  「你去做吧。」

  聽到窗戶里的肯定,藍槐鬆了口氣,不禁大喜。

  永信票行在各地勢頭一飛沖天,除了永信票行符合市場的需求外,更有永信票行能拿出大量股本,吸收大量資金和勢力的原因。

  薛寶釵想了想,派人去了王信府上。

  第二日。

  薛寶釵乘坐馬車前來。

  「平姐姐。」

  「寶釵妹妹。」

  平兒熱情的拉著薛寶釵進屋,屋子裡打掃的整潔,桌面擺了乾果與點心。

  「你與信爺的事,信爺已經差人回來告知,並且會安排有身份的人上門定親,並且會與賈府談論好此事,妹妹並不用擔心。」


  平兒沒有追問原因,反而體貼細微。

  薛寶釵有些感動。

  左右看了看,奇怪道:「好姐姐,怎麼沒有看到小順。」

  「小順去了學堂。」

  「小順不到六歲,是否早了點。」

  「不小了。」平兒嘆了口氣,「我不求他出息,只希望他能懂道理,長大後考個功名,能找個養活自己的差事,我這輩子就知足了。」

  薛寶釵不可置信道:「何至於此。」

  平兒不知如何解釋。

  沒有生過孩子,是無法理解當母親的心思。

  薛寶釵雖然從小精明,但對沒有經驗的事情,依然和一般人沒有區別。

  從內心而言,平兒知道自己身份低微,夫人的身份,早就定給了原來府里的三小姐,也早就認命,並不覺得有何不妥,反而認為理當如此。

  但得知薛寶釵的事情後,平兒有些不安。

  不知道未來會如何。

  可無論怎麼變,平兒心裡畏懼,自己沒有強勢的娘家,有只是個妾,怎麼能如何不畏懼變化呢。

  薛寶釵走後。

  丫頭才呸道,「真不要臉。」

  「住口。」

  平兒少有的嚴厲喝止。

  丫頭為平兒抱屈,「姨奶奶就是性子太平和了,那薛家的小姐還未過門,竟然就來示威來了。」

  「你不懂。」

  平兒被氣笑了,無奈道:「她是來示弱的。」

  「啊?」

  看到那神仙一樣的美女子,仿佛從畫中走出來,舉手投足見滿是精緻,無論如何也不像示弱,感覺姨奶奶被壓了一頭,護主的丫鬟才不滿。

  平兒沒有多言。

  薛寶釵的示弱,並不是她性子真的弱,相反,示弱只是她的手段。

  那麼原來府里的三小姐呢。

  兩個人其實都是內心強勢的性格,當年兩人還在大觀園,一同管理大觀園的時候就發生過爭執,只不過沒有把話說透徹,而是你一言我一句的鬥法。

  沒想到未來又會在一起,到時候真不敢想啊。

  平兒一臉愁苦。

  賈府也收到了消息,仿佛沒有動靜似的,只不過賈母派人請了平兒母子去府里玩。

  平兒帶著兒子乘坐上馬車,在家裡親兵的護送下前往賈府。

  「來了。」

  「來了。

  」

  小順剛剛抵達賈母的院子,就被眾星拱月的圍了起來,一個個熱情洋溢,誇讚著小順。

  五歲半的小順已經會說話,牽著母親的手有些害怕。

  「別圍著了,都進去了。」

  「這孩子真乖。」

  李紈走過來,看出小順的不安,便讓人們散了,等小順恢復了些,不輕不淡的誇了句,小順對眼前的大人心生好感,記住了她。

  「老太太,平兒來看您來啦。」

  「哈哈哈。」

  「平兒,好啊你,就來看老太太,不來看我了,已經把我忘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

  忠順親王依賴王子騰,王子騰在京營里開始恢復了一些權勢,連帶著王熙鳳也安穩了,與賈璉雖然互不打擾,但是不妨礙王熙鳳璉二奶奶的威風。

  「二奶奶。」

  平兒無語。

  「你別管她,她就是個人來瘋,現在越發沒個禮數。」賈母指責王熙鳳說道,又讓平幾坐到自己身邊。

  王熙鳳責怪賈母偏心,一屋子人都笑了起來。

  迎春不在,惜春和旁人一樣笑的合不攏嘴,賈探春平靜的看著平兒,嘴角微微帶著笑容。

  「走吧,要不要去跟他一起玩。」

  賈蘭也在。

  十四歲的賈蘭,一點也不想帶小孩子往。

  奈何小孩真奇怪,就喜歡和大孩子往,小順看到了十四歲的賈蘭,立馬蠢蠢欲動,想要跟大哥哥一起去往,比在家裡和別人玩有意思多了。


  賈蘭見狀,不敢等母親開口,乖乖的上前伸出手,「我們出去玩吧。」

  平兒還打算勸,結果小順已經主動上去牽手。

  「哈哈。」

  「這兩孩子感情倒好。」

  在笑聲中,賈蘭面色不變的牽著小順離開,身後還跟了幾名老嬤嬤看顧。

  平兒不擔心。

  賈蘭性子好,不像賈寶玉那麼胡鬧,也不像賈環陰沉。

  賈府的院子可不是王信的院子能比。

  新奇的景致,加上有大哥哥帶著玩,小順興奮的很。

  「你就是王民安。」

  賈蘭鬆開小順的手,好奇的打量。

  大同的變化,京城裡如何沒有傳聞,連先生們都分為了兩派,一派恨不得王信死,一派認為王信的言語有些道理,雙方鬧得不可開交。

  事實終歸比嘴上的道理強。

  大同的變化越大,越來越多令人不可置信的消息傳遞迴來,大家都不敢相信是真的,也讓越來越多的人去大同看看究竟。

  「我是王民安啊。」

  小順乖巧道。

  「你以後可能是太子啊。」

  賈蘭想到有先生說要不了二十年,王信可能會成為皇帝,賈蘭就感覺做夢似的。

  王信住在賈府的時候,那時候自己還小,只依稀有點印象。

  這樣的人會成為皇帝。

  賈蘭自個感覺太夢幻了,如今看到對方的兒子,王信如果成為皇帝,那眼前的孩子是他的長子,豈不是太子麼?

  「什麼是太子?」

  「什麼是太子都不知道。」賈蘭一臉鄙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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