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提議納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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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0章 提議納妾

  薛蝌走了進來,手裡拿著右路軍的帳冊。

  看了兒子一眼,薛岩默默的接過來,才發現是右路軍的帳冊,不禁抬頭看向王信,見王信示意,也不再猶豫,仔細打開翻閱。

  右路軍兵冊兵額九千,實際人數七千。

  按照舊年的規矩,每名士兵每個月一石米。

  士兵有家室的,每個月再給五錢鹽菜銀,沒有家室的減半。

  每個月再有軍餉一兩五錢銀子。

  加上冬天發棉花七斤,折銀三錢五分,遇到大典等,每次的皇賞一般為二兩銀子,另外還有騎兵領取養馬草料補貼等。

  綜合下來,每名京營士兵每個月大概有二兩五錢銀子以上的收入。

  不過這已經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

  自從新皇登基以後,京營再也沒有得到過皇賞,然後五錢的鹽菜銀也漸漸沒了,棉花也不發了.

  最後連月糧都從五斤變成了一二斤。

  「新官上任三把火,我的確燒了三把火。」

  王信笑著說道。

  薛岩臉色越來越凝重。

  雖然薛岩不懂打仗,但是他對帳目必然拿手。

  王信並不是為了告訴薛岩,自己有多麼廉潔公正。

  薛蝌主動說道:「總鎮大人做的第一件事,是月糧的恢復,每名士兵五斤米。」

  只要總鎮不怕得罪人,以他的身份,東軍兩級衙門壓得住,兵部那邊,總鎮敢鬧的話,兵部上下都會忌憚,不敢隨意剋扣。

  按照總鎮大人的話,這叫會哭的孩子有奶喝。

  不過也要提防上頭的人解決不了問題,但是習慣性解決製造問題的人,所以更要讓上頭投鼠忌器。

  儘快掌握右路,那麼底氣就越足。

  跟著王信身邊做事幾年來,薛蝌從不同的高度,接觸了一些以往接觸不到的事情。

  不光是自己在成長,也從總鎮身上學到了不少經驗。

  薛蝌一臉佩服,繼續說道:「第二件事是五錢鹽菜銀。第三件事整個右路不允許剋扣普通士兵的收入,將領拿去補貼自家的家丁。」

  聽完兒子的話,薛岩感覺到頭大。

  自己這兩萬兩銀子,看來是一定要拿出來了。

  薛岩不禁叫苦道:「總鎮大人算得清楚,在下也不敢隱瞞,的確掙了十萬兩銀子,只是總鎮一口氣就要在下拿出兩萬兩銀子,實在是有些太多了。」

  薛岩鬆口,王信沒有意外。

  王信笑道:「其實兩萬兩銀子遠遠不夠,就算每個月一兩五錢,還差五錢,也就是一年要四萬二千兩,我已經逼迫各級衙門拿出七萬兩銀子,再逼就人神共憤,恐怕我在這個位置也坐不住了。」

  「總鎮何至於此。」

  薛岩實在不能理解,如果右路真是王信私人的也就算了,可京營不同於地方軍,絕不可能發生。

  反而是大同右路軍。

  為何都在打邊軍地方軍的主意?

  因為相比較京營這種擺在明處,朝廷眼皮子底下的軍隊,那些地方和邊地的軍隊才可能私人化,猶如馮胖子在大同作威作福十餘年。

  如果不是張吉甫和王信兩人聯手,馮庸不會如此狼狽歸京。

  朱偉不就是如此。

  他們朱家在東軍的勢力根深蒂固,可東軍一樣不會完全被他掌控。

  王信就算做的再好,為了公事得罪私人划算嗎。

  「四萬兩銀子,薛東家出一半,還有一半,我繼續想辦法。」王信拍板的語氣說道。

  薛岩知道沒有推諉的餘地,面色不快的點了點頭。

  最後。

  王信讓薛蝌送薛岩。

  薛蝌跟在父親身後,不理解的說道:「兩萬兩銀子而已,又不算多,父親何必傷了與總鎮大人之間的感情呢。」

  回頭打量了幾眼兒子,薛岩有些欣慰,也有些不滿。

  「為父擔心的不是這兩萬兩銀子啊。」

  薛岩苦笑。


  他可是看到過王信如何算計大同的那幫商人們。

  王信的確支持商人們經商。

  但是王信從商人們手裡掏錢也的確果斷老練,否則大同的那幫大戶們,為何各個都盼著王信離開呢。

  王信支持商人們,與商人們想像的截然不同。

  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薛岩有些擔心,王信的後手不止這些。

  薛蝌不能體會父親的心情。

  再多的銀子能當飯吃嗎?

  總鎮每年只五百兩銀子的俸祿,把日子過得幸福美滿,且事業有成,這樣的境界,薛蝌心裡嚮往。

  看著自己的傻兒子,薛岩更加擔心了。

  原本是想要把兒子送到王信身邊多分些好處,怎麼還有股不光賠了錢,還會把兒子也賠進去的感覺,薛岩不禁考慮,要不要把兒子叫回來。

  現在王信已經離開大同。

  那幫大戶們也不是泥捏的,必然會想方設法的控制關外的一切,自己完全可以冒過王信,直接與大同的大戶們合作,而且自己還是聚眾昌的大股東。

  薛岩心裡漸漸有了主意,準備找個機會,把薛蝌叫回來。

  「薛東家骨子裡還是商人習性,薛蝌和他父親性格有些不同。」

  曾直和嚴中正走了出來。

  曾直繼續說道:「薛東家和大同那幫大戶們熟絡,加上又有聚眾昌大股東的身份,如果薛東家心裡不滿,很可能會私下和他們聯絡。」

  「沒必要吧?」

  嚴中正不太理解。

  薛東家這些年掙了這麼多錢,總鎮不過只要了兩萬兩銀子,怎麼就如此小氣呢。

  曾直一副你不懂的神情。

  沒有誰會嫌棄自己錢多,對於大戶們而言,錢是他們的命根子,誰動他們的錢,他們是最敏感的。

  不過總鎮應該清楚。

  曾直看向王信。

  「薛家。」

  剛才薛岩走後,王信就在琢磨。

  薛岩肯定是有不滿的。

  而無論薛岩有沒有不滿,王信向來做好萬全之策。

  猶如自己在大同關外布局,無論商行滿不滿意,他們都要按照自己的步調走,是因為他們和自己的感情深嗎?

  當然不是。

  是他們沒有選擇。

  薛岩之所以猶豫,同樣是覺得自己對薛家變得無足輕重起來。

  「大同的大戶們打著西軍的主意,閣老也打著西軍的主意,許多人不看好總鎮,看來薛岩也認為大同那邊會脫離總鎮的掌控。」

  曾直推斷道。

  嚴中正隱隱明白了,對軍務方面他熟透於心,但是在這些方面,嚴中正只能心裡佩服曾直。

  「不看好才是主流。」

  王信沒有意外,如果自己不是有自己獨特的優勢,恐怕自己都不會看好。

  但也是因為如此,自己才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曾直和嚴中正跟在自己身邊,包括薛蝌,他們對自己更清楚,所以更信任自己,而不是像外面的人,從常觀上來做出判斷。

  自己看上去是毫無疑問的正派。

  誰都不會懷疑。

  其實自己骨子裡是邪修。

  走的根本不是正道。

  從一開始就判斷錯了,當然就會得出錯誤的結論。

  而如果有人來學自己,恐怕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就像張燦。

  張燦最初在京營練兵的時候還指望學自己,後來越學越亂,最後又破罐子破摔,當了個純粹的騎兵將領,再也沒有打算追上自己的心思。

  曾直和嚴中正連連點頭。

  對總鎮剛才說的話深以為然。

  「可薛家對我們太過重要了,薛東家做出錯誤的選擇是小事,耽誤了我們的速度才是大事,總鎮還是有必要重視,不能任由薛東家走上犯錯的道路。」

  曾直仿佛諸葛孔明在身,一副機關算盡的模樣。


  嚴中正看得無語。

  最開始的時候,此人不這樣啊。

  跟了總鎮幾年,越來越放飛自我,總鎮也從來不管,也是大家喜歡呆在總鎮身邊的原因。

  雖然軍中等級分明,但是總鎮從來不隨便約束別人。

  什麼樣的性格,什麼樣的做事風格,外向也好,內向也罷,就算是只願意低著頭做事,不願意與別人交結,總鎮都不會在意。

  無論如何,曾直是個聰明人,他既然如此認為,那麼薛家必然是個麻煩。

  嚴中正皺起眉頭,以後要注意一點。

  曾直知道嚴中正的短板,沒有指望他能出主意,想了片刻,猶豫道:「寶琴小姐其實不錯,雖然還小,總鎮要不要考慮收了?」

  聞聽此言,嚴中正滿臉錯愕。

  實在是與腦海里那精靈古怪的小女孩聯繫不起來。

  「可惜總鎮已經有了婚約。」

  「寶琴小姐的婚約沒了,無論薛家怎麼說,明眼人都知道怎麼回事,就算薛東家不在乎,可日後想要重新給寶琴小姐找個良人恐怕不易。」

  曾直越說越覺得可行,語氣興奮道:「終歸是被退了婚,而且是薛家不如從家,二房更是商賈之女,以總鎮的身份納為妾室有何不可。」

  嚴中正被說服了。

  雖然寶琴小姐與眾不同,但出身的確是個問題,最大的麻煩是被退了婚,至於年齡小了點,問題倒是不大。

  王信滿臉無語,都是些什麼屬下。

  「亂彈琴。」

  「總鎮!」

  曾直知道總鎮向來對薛寶琴以長輩自居,不過這等大事,豈能容得私情。

  雖然是妾室。

  一則總鎮前程遠大,二則總鎮年輕,三嘛.薛岩也應該清楚,像總鎮這樣好脾氣的夫君,外頭不是沒有,可誰知道能不能遇到?

  薛東家愛護女兒,肯定不舍女兒受屈。

  如果到了總鎮身邊,雖然給了不正妻的身份,但是別的都不會缺。

  薛蝌又跟在總鎮身邊做事,兩家人徹底成為一家人,別說區區兩萬兩銀子,就算十萬兩銀子又如何。

  曾直越想越覺得不可錯過。

  嚴中正也想通了。

  無論將軍如何帶兵,訓練哪一種作戰模式,有一樣不變。

  那就是銀子。

  軍隊規模越來越大,攤子越來越多。

  哪邊都不能放棄,開銷就不得了,光原來聚眾昌的份子,只能維持大同西軍,想要把右路軍帶成不下於大同西軍的規模,銀子更不會是小數。

  兩萬兩銀子,屬實有些杯水車薪。

  「你們真是。」

  王信頗為無語,想問題總是下三濫,不再糾結,吩咐道:「讓薛家大房參與進來。」

  「啊?」

  曾直和嚴中正愣住了。

  「孤兒寡母的,為了躲避二房來到京城,藉助賈府的威望壓下二房,這些年二房事業越來越大,最擔心是大房的孤兒寡母。」

  王信淡淡的說道。

  曾直明白了,勸慰道:「總鎮的提議也是個不錯的方法,不過比起收了寶琴小姐,屬下認為還是後者更為妥當,效果更為直接。」

  王信搖了搖頭。

  「兩家爭,比一家獨斷更好。」

  太多了不行。

  壟斷也不行。

  王信其實早有打算。

  兩家來爭,目前的規模剛好合適。

  做生意做到壟斷,最後都會變成行業毒瘤。

  一個行業的大發展其實要不了幾年。

  朱元璋建立大明的時候,中原的冶鐵行業早就崩潰了,因此朱元璋廢止了已經施行多年的官鐵,不到二十年的時間,洪武朝的民鐵規模超過了以往各朝各代。

  這就是民間的威力。

  把一個個限制取消掉,上頭的壟斷打掉,下頭的害群之馬拿掉,那麼就是一個個工業小馬達,很快進入工業社會。


  大同關外至今才一百多家商行而已。

  離三千家有招牌的商行還早著呢。

  清朝末年,張家口的大小商號達到了七千餘家,銀行上堡六家,下堡三十二家,年貿易總額達到了一億五千萬兩白銀。

  隨便收點關稅都能有上百萬兩銀子。

  大同關外大有可為。

  怎麼可能任由商人只進不出?

  王信也沒指望商人們喜歡自己,他們要是喜歡自己,該哭的就是百姓了。

  「那大同那邊,總鎮要不要回個信?」

  曾直詢問道。

  王信搖了搖頭。

  自己是離開了,不是死了。

  如果只是因為自己離開了,大同西軍就分崩離析,那說明自己的選擇是錯的,王信從來不懷疑自己是錯的。

  這麼多優勢還會錯。

  那說明自己能力太差。

  王信毫不猶豫的說道:「他們四個人搞不定內部,或者內訌,總之都是自己的原因,我相信他們,也相信他們能做出正確的選擇。」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是對的。

  哪怕對總鎮再有信心,曾直和嚴中正心裡依然有些擔心。

  湯平要來京了。

  他老丈人的圖謀下,從游擊將軍升為參將,入京來述職辦手續。

  大同西軍將會有兩個參將。

  再加上新去的總兵,如果湯平倒向那新去的總兵,局面就徹底變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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