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人在城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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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6章 人在城在

  趙燾再次確認後,確定王信部如期出發,第二日,帶著滿腦子的疑問走了,王信的態度,與他和節度商議時推測的不一樣,所以原準備的後手也不用拿出來。

  王信開始布置雁門關。

  雁門關重新招募了五百守兵,分駐各處,最終計劃是招募八百青壯,目前還在招募之中,兵源主要來自代州,以及周邊的各縣。

  「雁門關關城就交給你了。」王信向趙雍說道。

  趙雍原來是跟隨羅明的悍將,帶軍經驗豐富,是不錯的人才,如今又跟了自己半年,表現一向不錯,又是職位最高的人,王信才把關城交給他。

  趙雍用力點頭:「將軍請放心,人在城在,城毀人亡,必不負將軍所託。」

  王信笑了笑,沒有說客套話。

  關城是雁門關整個防禦體系的命脈,就是不能丟。戰死到最後一個人也不能放棄,光說不練可不行,沒人能騙過自己,王信放心趙雍。

  如果出現意外,只要趙雍能死守,給自己留下足夠的時間,自己能帶著野戰軍趕回來。

  兩千人馬里,一百騎兵,一百二十名炮兵,一百弓兵,五百鳥銃兵,車兵與後營合二為一,大概一千二百兵,全營合計兩千二十人。

  騎兵、炮兵和弓兵拿最高軍餉,每人每月二兩銀子,每天二斤的口糧,騎兵另有二十五斤的草料。

  弓兵用的一石弓,因為兵源素質有限,短時間內無法提升,王信的最終計劃是保留的弓兵,每名弓兵需要使用一石五的弓。

  其實河西營士兵的素質不低了。

  原本的京營經過整編,到了東南又吸收了部分殘兵,吃了敗仗還能保持一定的戰心,非常的難得,剔除了一些思想上不同的人,然後是重新入伍的揚州老兵,再有就是張燦練了大半年的家丁。

  所以河西小營能出騎兵,張燦帶出來的人。

  也能出弓兵,揚州老兵里許多人生活小康,身體強壯,能拉一石的弓,至於一石五以上的弓,需要更長久的訓練。

  購買火器火炮耗費了一萬餘兩銀子,購買戰馬和牲口,用了近兩萬兩銀子全軍目前的花費高達五六萬兩,平均每名士兵身上花費近三十兩。

  且在不斷上升,因為買戰馬的事沒有停,又請薛岩幫忙仿造鐵管炮,王信還打算從兵仗局弄些鐵甲來。

  從思想到裝備武裝到牙齒。

  這才是自己要的軍隊,也才叫做軍隊。

  思想,自己是沒有辦法的,可自己有自己的優勢,別人想學都學不了。

  然後是陳老教頭,每個月自己給他發二十幾兩銀子的軍餉,一年兩百八十兩,是自己俸祿的兩倍,也是整個河西營軍餉最高的。

  把這老頭哄的服服帖帖,倒也是拿出了不少真本事,營里的少年們被這老頭整的嗷嗷叫喚。

  劉通是河西營的自己人,本是河西營的軍官,河西營不光是自己的,也是大家的,王信從來不把河西營當做自己的私人之物。

  所以劉通只拿他自己的那份軍餉,至於他把自己的本事拿出來教給少年兵和同袍們,和自己是一樣的,自己不也是把自己的本事拿出來教給他們。

  自己認可河西營是自己的,所以自己巴不得營里的軍士多學本事。

  同樣的道理。

  劉通他們如果也認為河西營是自己的,他們也一樣巴不得手下的人多學本事,怎麼會有心思去藏思呢。

  這就是公是公,私是私的表現。

  河西營與薛家和揚州商人們的商業合作,利潤只能用在河西營,哪怕自己是將軍,也不能拿一分一毫。

  此時。

  代州有大戶來勞軍。

  鄭永廉帶著自家子弟和族人,送來了豬羊,還有瓜果蔬菜。

  王信讓人請了進來。

  鄭永廉顫顫巍巍拄著拐杖,旁邊孫兒的扶持,走在營地里夯實的土道上,不住的兩邊觀看,一直到了校場。

  整整兩千名士兵列陣,身披大紅戰襖,每陣各有特色,唯獨相似的是整齊劃一,最前面的方陣,士兵們腰間插著弓梢、箭囊,手裡握著周刀。

  鄭永廉找來找去,很快看到隊伍前方的人,年紀輕輕卻一身的威嚴,同樣一身大紅戎袍,身披金甲,左手挽馬韁,右手高舉。


  每至一陣,那陣則立刻有人帶頭高呼。

  「大周!」

  「威武~」

  口號聲整齊劃一,猶如浪潮,直漫周邊的旗幟海洋,而遠處騎兵胯下的戰馬卻紋絲不動,連畜生都通了人性,實在是難得。

  鄭家人看了好久,停留在校場邊,乖乖的聽從軍官的吩咐,大氣也不敢喘。

  子孫不識貨。

  鄭永廉卻感到迷茫,下意識的張大嘴巴,仿佛處於失神狀態,那平安節度使的平安軍,也沒如此的聲勢吧,明明才兩千人,卻有千軍萬馬的威勢。

  難怪……

  鄭永廉人老成精,對大周知根知底,突然間有些明悟,這眼前的年輕人很了不起,並不是尋常的將領,背後的關係,屬於錦上添花。

  這麼厲害的年輕人,又身居高位,必然是一方勢力培養出來扛旗的人物,腦海里千思萬想。

  「鄭公。」

  王信解散了隊伍,命各哨整備,後日出發。

  來到這行人面前,許多人不敢看自己,為首的老者年紀大,王信主動開口。

  「王將軍,.」鄭永廉回過神,這才曉得自己失禮,連忙露出歉意,「老朽老眼昏花,還請將軍見諒。」

  「鄭公德高望重,說笑了,裡面請。」

  王信笑了笑,雖然只是代州的大戶而已,一個致仕多年的老縣令,但王信也不以貌取人,前來勞軍,無論打的什麼主意,先禮後兵罷了。

  收走了豬羊,車上的瓜果蔬菜也送去伙房,回頭把推車送到營門口,留下跟來的百姓們吃飯。

  鄭永廉帶著自己的孫子到了王信的班房。

  等落座後,鄭永廉咳嗽兩聲,謹慎的開口,說起了大同的事。

  原來不是別的,鄭永廉擔心新來的將軍不知形勢,所以來透漏一二,可又怕得罪大同節度使,所以話也只敢說一半。

  如果自己先前只是推測,有了這鄭永廉的話,倒有了個七八成的把握。

  王信領了這個人情,抱拳說道:「多謝鄭公的提醒,如果不是鄭公,我還被蒙在鼓裡。」既然打算承別人的情,那就說些對方喜歡聽的,沒必要向他解釋。

  鄭永廉對眼前將軍的印象大好,雖是第一次見面,從剛才校場上的場景,到現在直面此人,此人的做派等等,都讓鄭永廉極為舒適。

  心中越發肯定,下了決定,笑道:「老朽有個不情之請。」

  鄭永廉身邊的孫子心裡暗暗一驚。

  老爺子來之前沒說啊,這是鬧哪一出,別得罪了這將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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