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清白之爭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44章 清白之爭

  司棋重新跪下,哭泣的回道:「是我姑舅兄弟。」

  平兒本想啐一口,可又想到自己,有氣無力的罵道:「要死,要死。」

  司棋聽到平兒的語氣,才膽子大了些,回頭低聲道:「你不用藏著,姐姐已看見了,快出來磕頭。」

  那躲著的小廝聽了,只得也從樹後爬出來,磕頭如搗蒜。

  平兒見果真是個男子,忙要回身躲避,司棋一把拉住苦求,哭道:「我們的性命,都在姐姐身上,只求姐姐超生要緊!」

  司琪的哭聲與無奈,讓平兒想到了自己。

  雖然感到不齒,可自己何嘗不是如此,哪怕是奶奶所逼,去做羞人事的卻不是自己麼,有什麼資格不齒司琪。

  想到這般,平兒卻想起了信爺。

  想到信爺的為人,平兒忍不住羨慕起晴雯,倒不是別的,而是羨慕晴雯的境遇,多少女兒的福氣。

  平兒心變冷,淡淡道:「你放心,我橫豎不告訴一個人就是了。」

  一語未了,只聽角門上有婆子說道:「金姑娘已出去了,角門上鎖罷。」

  平兒正被司棋拉住,不得脫身,聽見如此說,便接聲道:「我在這裡有事,且略住手,我出來了。」

  司棋聽了,只得鬆手讓平兒去了。

  平兒離開了大觀園,一路上心事重重。

  想著王信,又想著剛才司琪的事,內心五味雜陳,乃至回到了王熙鳳處,王熙鳳下午見平兒出去,此時才回來,看到平兒臉上的紅潤,王熙鳳反而說不出來。

  「平兒,你回來了。」

  王熙鳳竟然主動起身。

  平兒下意識打招呼:「奶奶。」

  王熙鳳上前拉著平兒,認真打量平兒的神色,想到王信的人,故作鎮定的笑道:「你給了信爺,以信爺的人品,倒也不虧了你。」

  平兒這才醒悟過來,知道奶奶誤會了。

  連忙解釋了一通。

  王熙鳳卻不信,平兒這樣的人,送到了嘴邊,聽平兒說又是孤男寡女,那信爺連衣服都沒穿齊。

  再一想。

  不定就是二人完事後,那信爺衣服沒來得及穿全,晴雯丫頭進來碰見,這才找的說辭,不禁有些惱怒,「平兒,我素日把你當姐妹看待,你何必誆我,難道攀上了高枝,就不認我這個舊主了。」

  王熙鳳邊說,邊從懷裡掏出手巾。

  如果是別人也罷了,偏偏是平兒,如果平兒都背叛自己,王熙鳳心裡只覺傷透了。

  平兒解釋不清,只能發誓詛咒。

  王熙鳳半信半疑,不過聽到平兒轉訴王信的話,王熙鳳心裡才安逸了些。

  至於平兒說她和王信沒事,王熙鳳仍然不太信。

  換做自己是男子,送到嘴的肉,必然會吃下,除非信爺是個銀樣鑞槍頭,中看不中用,如果是如此,那倒是可惜了。

  要麼是平兒騙自己,要麼是信爺那方面不行。

  王熙鳳暗自猜測。

  自己也是實在無法。

  那趙姨娘不上閒的性子,她弟弟趙國基什麼本事也沒有,在府里混了個下人的差事,趙姨娘不也當大靠山似的。

  倒不是為別的,如哪天死了,有娘家人過問,主家才不敢隨便找一處埋了,更或者隨意害了性命,娘家人去報官,官府才能受理。

  如果沒有娘家人,她們這些媳婦死在了裡頭,外頭都無人知道,知道了也無人來管。

  所以趙姨娘的兄弟趙國基一死,府里連丫鬟都不把趙姨娘放在眼裡,這還是有兒子的,沒兒子的更慘,連說個話都得看會不會驚到旁人。

  賈府這等門楣,要是自己娘家人給自己撐不住腰,府里的下人都敢踩自己一腳。

  想到這,王熙鳳暗想,要不要去外頭找些補品,悄無聲息的給信爺補補,又保住了他的面子,又幫他了一件大忙。

  想到就干。

  王熙鳳素來膽大,當初還敢以爺們的名義和節度使通信,讓平安州的節度使幫忙自己做件事,何況是如今的小事。

  平兒解釋了好幾遍,王熙鳳始終不太信,平兒心生鬱悶。


  明明自己沒做,偏奶奶認為自己做了,把人給委屈死。

  悶悶不樂的吃完飯。

  與王熙鳳洗了澡上床,兩人在一個炕上睡覺,各想著自己的心思。

  王熙鳳想的是安排誰。

  平兒想到了司琪。

  不知道自己走後,司琪和她的姑舅兄弟怎麼樣了,兩人是繼續躲起來行那羞人的事,又或者不敢留逃了出去,然後又想到凸碧山莊。

  那會子發生的事,久久在平兒腦海里盤旋。

  失眠了大半夜。

  王子騰從九邊回京城,經過山西。

  一般有三條路。

  一條是南邊,從山西平陽府進入河南北部,再到彰德府,從此處往北進入廣平府,算是進入了順天府的範圍。

  又或者從太原往東,出了固關進入順天真定府。

  再是由雁門關經過大同軍鎮,直接通過紫荊關進入京師。

  蓋因為山西與順天交界處是山區,路途不便,翻山越嶺實在是困難,因此大多是通過這三條路。

  還有一條沿著九邊。

  王子騰選的是是經由雁門關經過大同軍鎮,直接通過紫荊關進入京師。

  鎮守大同的節度使是永興節度使馮栓。

  要說這馮栓和四大家的瓜葛就深了。

  原先就與賈敬不對付,後來賈敬因為義忠親王的牽連,放棄一切軍權,主動出家避難,那馮栓痛打落水狗,追著賈府很長時間。

  賈府當時恐慌,如何顧得上馮栓,馮栓把賈府在大同邊鎮的人全部免得免,殺的殺。

  再有京營的屬下被清洗,內憂外患之下,賈府幾代人積攢下來的屬下清洗一空,倒也是乾淨了,反而逃過了一劫,不像同為八公的石家徹底覆滅。

  王子騰想要對付馮栓,甚至打算取而代之,也是有這方面的影響。

  馮栓知道四大家同氣連枝,別看如今內鬥,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怎麼可能分得清,所以態度堅定,只要是四大家的人一概不留。

  王子騰才要出手對付馮栓。

  這些年靠著忠順親王,倒也是壓了馮栓一頭。

  如今王子騰失勢,要經過大同返回京師,大同節堂里,腆著大肚子的馮栓一臉的冷笑。

  果不其然。

  王子騰的車駕到了雁門關,這裡離大同軍最近,一路倒是相安無事,直到出了平型關,在泰戲山一帶,時不時有不穿軍服的似馬賊的蹤影出沒。

  最⊥新⊥小⊥說⊥在⊥⊥⊥首⊥發!

  「統制大人,屬下擔心出現意外,不如返回太原,繞路而行吧。」

  一名親衛提議道。

  他們才多少人,萬一真是馬賊,又或者對手豁出去,他們這一行人還不夠塞牙縫的。

  王子騰搖了搖頭。

  退回去太原,等於他怕了馮胖子。

  他們這等人家,有時候面子比里子都要重要,越是衰敗的時候,越是要撐住面子,因為撐住了面子,還有恢復里子的機會。

  可要是面子沒了,人們都知道王家完了。

  牆倒眾人推。

  絕不會有人雪中送炭。

  王家將會徹底沒落,所以王子騰冷笑道:「我倒要看看,馮胖子敢不敢讓人殺了我。」說完,王子騰下令,繼續出發。

  過了泰戲山,到了靈丘,前面是銀叉嶺。

  很長一段距離的荒郊野嶺,中間只有一個驛站,沒有人煙,誰都知道到了最危險的時刻。

  「嗖。」

  「嗖。」

  「嗖。」

  山上突然放箭。

  「有敵人!」

  親衛大喊一聲,十幾名家丁臉色發白,躲在轎子後面,有人鼓起勇氣扶出王子騰,王子騰知道如果馮栓要殺自己,自己是決計逃不出他的地盤。

  反而不藏,就那麼站著。

  過了好一會。

  遠處沒了動靜,眾人也才恢復了勇氣,上山去搜,卻沒看到敵人的蹤跡。


  「統制真是豪傑。」

  人人佩服。

  王子騰沉著臉,坐回轎子重新上路,路途一言不發。

  馮栓殺了自己,自己完了,馮栓也不想好日子過。

  馮栓沒殺自己,自己雖然活著,可前程渺茫,馮栓能如此沉住氣,更說明此人不好對付,王家在他的目光下,很難有重新復起的機會。

  無論怎麼樣,王子騰也看不到機會。

  王家竟然走到了絕路麼。

  王子騰捏起拳頭。

  遠處悄悄跟隨的探子,始終沒有等待命令,最後看著王子騰一行人到了廣昌。

  廣昌城是大城。

  往東不遠處是長城,進入了長城就是紫荊關,臨近京師,誰敢在京師動手,必然犯了大忌,等於徹底失去了動手的機會。

  此時。

  大同城。

  大胖子馮栓看著手裡兵部的公文,兵部的官吏已經送去歇息,公文的內容已經知道,可馮栓依然看得仔細,仿佛要通過簡單的文字,看出其背後的味道。

  「不應該啊。」

  馮栓喃喃自語,「送走了一個姓王的,又來一個姓王的,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是太上皇對自己不滿!」

  想到近些年的事,馮栓有些緊張起來。

  「來人。」

  「主人。」

  門外進來兩名武士,身材魁梧,手長腳長,單膝跪下。

  「去大板升和單于城。」

  馮栓決定要多做些準備。

  無論如何,自己坐鎮大同多年,上下固若金湯,沒人可以輕易拿走自己的家業。

  放走王子騰,不是因為不敢殺他,而是王子騰不過是條喪家之犬,殺了他對自己並無好處,自己眼裡,王子騰已經無足輕重。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