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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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說薛家租金,解決了士兵們的溫飽問題,那麼這次的生意要是促成,就解決了士兵家屬的溫飽問題,下一步就是提高生活水平。

  做一個發號施令的將軍誰不會呢。

  大操的日子。

  王信坐在台上,身後跟著一名老頭,還有幾名後生。

  不是別人。

  正是王信親自請來的教頭。

  王信想要請一名厲害的武師,後來得知禁軍以前有教頭,其中有位老師傅格外厲害,號稱八十萬禁軍教頭,也就是別的教頭都比不了他。

  所以請了提督公子朱勝功幫忙,求他老子東軍提督親自書信一封,請此人來幫忙東軍小營操練。

  此人以前是禁軍教頭,教頭雖然沒有品級,只是民間的臨差,可那也是禁軍教頭,因此自己才請東軍提督出面,給足了對方面子。

  當然,如果此人不來,自己也不會傻等。

  索性來了。

  此時。

  校場上插滿了旗幟,在風聲下搖動,幾百人的隊伍,數十面旗幟,全部是士兵家屬新縫製的,讓校場猶如旗幟的海洋。

  「咚咚咚。」

  高台前站著的是李武。

  指揮操練的事,王信會輪流交給哨官,自己私下提點,因此哨官們成長的很快。李武以前就是哨官,心氣足,跟在都司身邊學了不少東西。

  熟練的在高台上指揮旗兵與令兵。

  隨著鼓聲的節奏,下方方陣開始了前進,猶如地面的黑雲,緩緩的移動。

  「威。」

  「威。」

  因為武器的缺乏,供給短缺,王信讓全軍使用長矛操練,先把形練出來,不能浪費時間。

  猶如長矛陣。

  每一步,士兵們的喉嚨里,凝聚出一聲低沉的吼聲,猶如凶獸發出致命的威脅。

  「威。」

  「威。」

  李武抬手發令,身旁的旗手當即揮舞旗幟。

  隨即。

  「鏘鏘鏘......」

  一陣密集的銅鑼聲響起。

  一片片方陣不約而同的停步,不過仔細看去,可以看見裡面的什長伍長,乃至隊長許多人滿頭大汗。

  士卒們不懂,軍中進退全看各自的伍長什長。

  許多伍長什長無法第一時間想起,導致方陣不能完全的整齊劃一,總會有些散,本質上缺練。

  王信心中有數。

  不過今日要讓教頭看看士兵們的成色,所以等停頓後,王信上前接過指揮。

  李武行禮下台,回去自己的位置。

  明明只是換了一個人。

  可氣氛為之一頓。

  總感覺變得不同了些。

  黑臉老漢與他的徒弟們更是早已面色大變。

  幾名徒弟甚至有點腿軟。

  先前在外頭見到的士兵,與這時操演的士兵,氣勢完全不同,此時登上高台,全軍矚目,殺氣沖天,如何不懼。

  黑臉老漢的徒弟們不提,黑臉老漢常呆在禁軍,雖然只是教授武藝,卻也長年累月的見慣禁軍操練,各種方式也見過,唯獨此處格外不同。

  這麼多旗幟,鑼鼓等等,把軍隊操練的像戲班子的精細。

  這是要張飛穿線嗎?

  「升主旗。」

  王信仿佛變了個人。

  神鬼莫侵。

  生人勿進。

  旗兵和令兵緊張的發抖,此時的都司,完全不是一個人,誰也不能出錯,否則會受到嚴厲的處罰,關鍵是沒人敢不滿,也沒人不滿的起來。

  當主將五方旗升起。

  五哨俱動。

  這個時候,王信扭過頭,看向身邊的老漢,一副公事公辦,嚴厲的口吻問道:「陳教頭,我這軍營雖小,卻五臟俱全,如果陳教頭有真本事,這河西小營就託付給陳教頭了。」

  京營與義務的礦工不同。


  礦工過得苦,生活所迫,終歸是打份工而已,了不起不干,大不了餓死。

  而京營的士兵長年累月被使喚,想躲也躲不了,逃兵被抓住是要殺頭的,被各家當做下人,甚至不如下人,連奴隸都不如。

  畢竟京營士兵屬於朝廷的,官員們不用白不用,用了不心疼,各家的人往死里使喚。

  所以王信早就發現。

  京營的士兵幾個月來,仍然缺少了一股精神氣。

  奴性太重。

  這樣的軍隊,光靠待遇提高沒用,只會令他們會把舊的習氣依然保存下來,然後影響給別人。

  怎麼辦?

  練武。

  強身健體,一身本事,精神煥發,恢復自信,這就是因地制宜。

  兵無常勢。

  怎麼可能只是指戰場上呢。

  既然當了兵,任何時候都是戰場,任何時候都是兵法。

  當然。

  練武很苦。

  但一個奴性重的人,只有通過練武這種類似的,脫胎換骨的苦,才能結束身上的奴性。

  所以王信要請最好的武師。

  越厲害,越有名,效果越好,才能給士兵們帶來更充足的自信。

  恢復精神氣。

  才能做一個好兵。

  那麼。

  王信打量著眼前的老者。

  眼前的教頭。

  夠不夠那一聲八十萬禁軍教頭的威名呢!

  不久。

  河西小營多了一位教頭。

  聽說是以前的禁軍教頭,老頭的徒弟們吹噓,他們的師傅以前人稱八十萬禁軍教頭。

  人們嗤之以鼻。

  別說以前的禁軍,就算現在整個京營加起來也沒有八十萬。

  不過士兵們也開始了學槍

  根據王都司與那老頭一起琢磨出來槍術。

  就一招。

  突刺。

  左轉,刺。

  右轉,刺。

  前進,刺。

  看著校場上的進展,王信勉強滿意。

  老頭卻黑著臉。

  王信知道老頭為啥不滿。

  老頭的亂七八糟的招式,都被自己砍了,老頭當然不滿。

  不過自己滿意就行。

  總算有點兵味了。

  這時。

  一名親兵跑來,喘著氣,小聲說道:「都司,東軍右司馬,還有司務來了,說是帶來了緊急軍令。」

  王信沒有意外。

  陸仲恆帶來了東南的消息,估算著日子,京營是該南下了。

  果不其然。

  戴瑋和祝楨帶來了提督的軍令。

  河西小營南下平倭。

  捏著這封軍令,王信莫名感慨。

  戴瑋見王信一直沒說話,急道:「王都司,何時出發?」

  「這麼急?」

  王信故意問道。

  戴瑋苦笑。

  他知道這位都司不是沒有根腳的人。

  很多消息比自己還靈通,瞞不住他的,於是如實說道:「各部都在推諉,提督的確希望王都司做個表率。」

  當然推諉了。

  誰去平倭誰死,也不是兩三年,多年來一直如此,誰還敢去。

  何況如此匆忙。

  京營準備並不充分。

  所以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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