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投名狀
第231章 投名狀
當天晚上，一處涼亭之內，楊泰就看見了面無表情的程立。
楊泰總覺得，程立的表情有些陰暗，看著自己就像是要吃了自己一樣，一雙眼睛就像到兩把鋒利的刀子，在自己身上刮來刮去的。
仔細的感受了一下程立的實力，楊泰發現自己完全看不穿。
當楊泰再次和程立對視之時，便主動說起了心裡話。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忽然間就感覺程立像是自己失散了多年的親兒子一樣，
什麼話都湧出來了。
「仲德，你是不知道，袁氏非常令人厭惡，為了這個太守，我前前後後給袁氏賣命將近二十年。」
「而且接下來，我這一輩子都得給袁氏賣命，甚至我的兒子，也得給袁氏當狗腿子，這樣才能勉強還清袁氏的債。」
「老夫真是恨死袁氏了，可是袁氏勢大，我就算心裡再不滿意袁氏，又能如何呢？」
說到這裡的時候，楊泰只覺得自己說出了心裡話，暢快多了，便接著道：「其實，袁氏的門生故吏雖然很多，但是有不少都是像我這樣的，礙於規矩，礙於名聲，不得不幫助袁氏，不得不助紂為虐。」
「就像這一次，誰不知道真相是什麼？」
「明明就是袁氏和其他關東世界授意，否則，洛陽城內那麼多的禁軍，有的分屬大將軍何進，有的分屬車騎將軍何苗，有的原本就屬於宦官，還有的屬於城門校尉管轄—」
「這麼多軍隊，要麼坐視，要麼直接幫助袁紹等人攻打皇宮，若不是如此，
想來天子和太后也不至於離開皇宮。」
「袁氏的行為，和造反其實沒有區別！」
「可是我是袁氏的門生故吏，就算袁氏當面造反，我也只能幫袁氏遮掩，最多最多保持中立，我連舉報袁氏都不行。一旦舉報，我的名聲就臭了，死後都進不了祖墳！」
「我不是不清楚袁氏的行為，實在是沒辦法啊！」
「如果可以，其實我也想響應玄德公號召，討伐袁氏，可是做不到，實在是做不到！」
「而且，關東世家勢大，底蘊深厚。」
「這些年來，關東世家趴在朝廷身上不斷吸血，朝廷有什麼好東西，很快就成了他們自己的。」
「雖然天子如今到了青州，可朝廷的底蘊卻都還在關東世家掌握著。」
「只要關東世家願意，完全可以以北軍為基礎，吸收五郡良家子，或者聚集天下良家子，稍加訓練，就是十萬漢軍。」
「若是真的拼命，三十萬漢軍，也有可能！」
「所以，要是說句實話，我不看好玄德公的選擇！」
「劉氏確實是天下第一世家，諸劉加在一起，實力、底蘊也遠超袁氏，可這一次的目標不僅僅是袁氏，而是整個關東世家，袁氏不過是關東世家之中實力最強的那一個而已。」
「若是玄德公能宣布只誅首惡，只針對袁氏，那這一戰勝算不小，可玄德公針對的是整個關東世家，那這一戰勝負就不好說了。」
說到這裡，楊泰的心裡已經有所警覺，他已經發現了不對勁之處：我為什麼會和程立這個才見了幾面的傢伙說這些？
我中了他的暗算！
不能再說了！
可楊泰忽然發現，他已經控制不住他自己了。
「所以，我的想法也很簡單，我想掛印而去！」
「可是直接掛印而去，袁氏不會放過我！即便暫時放過我，事後也不會放過我！」
說到這裡，楊泰面露苦色：「哎，如今是要站隊了。」
「要麼支持天子復仇，站在諸劉陣營，要麼支持袁氏等關東世家。」
「無論支持誰，只要事後失敗了，就一定會遭到清算！」
「我若是直接掛印而去，若是事後關東世家勝了—」
「所以，我必須想個辦法，於是，我就邀請了仲德先生！」
「玄德公今天上午才回到青州，然後就發了討賊檄文，還開始封官許願。」
「我聽說，像關雲長、張翼德、趙子龍等人，都從校尉變成了中郎將，還有不少人從軍司馬變成了校尉。幾乎是全員提升至少一級，少數更是升了兩級、三級。」
「仲德先生，您是安民軍的軍師，這一次肯定也水漲船高，更進一步，擔任太守肯定沒問題。」
「我就想著，我呢退一步，這吳郡太守之位就交給你了。」
「然後，你和我做一場戲，假打一場。」
「對外就說郡丞顧休早早的欽慕玄德公，又立功心切，便匆忙之間設下埋伏，想要暗殺我，最後被我識破。諸多高手包圍之下，我狼狽逃離，什麼都沒帶走。」
「這樣一來，明面上我就是袁氏的忠臣！關東世家若是勝了，肯定不會虧待我！」
「而我實際上又做了有利於玄德公的事兒，未來若是玄德公贏了，楊氏也不會被清算。」
「當然，仲德放心，此事之後，我就隨便找個山溝溝藏起來，雙方決出勝負之前，絕不現身，更不會幫助袁氏。」
聽到這裡，程立捋了捋鬍子：「所以，這就是太守的想法？」
聽到這句話，楊泰如喪考妣。
他低著頭，不想說話。
到了此刻，他哪裡還不明白，雙方修為差距太大，他從一開始就著了程立的道。
反抗？
已經沒什麼用了！
談判？
老底都泄露完了！
「仲德，你難道已經是大宗師了？」
程立笑了笑：「太守，你的想法很好，但就是一些細節，還需要補充。」
「顧家主今年都四十多了，經驗豐富，做事縝密，他若是真要埋伏你，你根本跑不掉。」
「所以，這個地方要改！」
看著程立陰森森的模樣，楊泰咬了咬牙：「還請仲德教我！」
「太守你身為袁氏故吏，得到消息之後很是驚訝，表面上假意答應，實則不過是麻痹顧休，暗中聯絡吳郡各縣之中仰慕袁氏及關東世家之人。」
「但顧氏畢竟底蘊深厚，消息還是走漏了，於是顧氏便倉猝的聯絡人手，當場圍殺爾等。」
「由於行事太過倉促，所以太守你靠著實力逃了出去。」
「太守，你覺得如何？」
「好，就這麼辦！」楊泰咬牙說道。
當天晚上，一處涼亭之內，楊泰就看見了面無表情的程立。
楊泰總覺得，程立的表情有些陰暗，看著自己就像是要吃了自己一樣，一雙眼睛就像到兩把鋒利的刀子，在自己身上刮來刮去的。
仔細的感受了一下程立的實力，楊泰發現自己完全看不穿。
當楊泰再次和程立對視之時，便主動說起了心裡話。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忽然間就感覺程立像是自己失散了多年的親兒子一樣，
什麼話都湧出來了。
「仲德，你是不知道，袁氏非常令人厭惡，為了這個太守，我前前後後給袁氏賣命將近二十年。」
「而且接下來，我這一輩子都得給袁氏賣命，甚至我的兒子，也得給袁氏當狗腿子，這樣才能勉強還清袁氏的債。」
「老夫真是恨死袁氏了，可是袁氏勢大，我就算心裡再不滿意袁氏，又能如何呢？」
說到這裡的時候，楊泰只覺得自己說出了心裡話，暢快多了，便接著道：「其實，袁氏的門生故吏雖然很多，但是有不少都是像我這樣的，礙於規矩，礙於名聲，不得不幫助袁氏，不得不助紂為虐。」
「就像這一次，誰不知道真相是什麼？」
「明明就是袁氏和其他關東世界授意，否則，洛陽城內那麼多的禁軍，有的分屬大將軍何進，有的分屬車騎將軍何苗，有的原本就屬於宦官，還有的屬於城門校尉管轄—」
「這麼多軍隊，要麼坐視，要麼直接幫助袁紹等人攻打皇宮，若不是如此，
想來天子和太后也不至於離開皇宮。」
「袁氏的行為，和造反其實沒有區別！」
「可是我是袁氏的門生故吏，就算袁氏當面造反，我也只能幫袁氏遮掩，最多最多保持中立，我連舉報袁氏都不行。一旦舉報，我的名聲就臭了，死後都進不了祖墳！」
「我不是不清楚袁氏的行為，實在是沒辦法啊！」
「如果可以，其實我也想響應玄德公號召，討伐袁氏，可是做不到，實在是做不到！」
「而且，關東世家勢大，底蘊深厚。」
「這些年來，關東世家趴在朝廷身上不斷吸血，朝廷有什麼好東西，很快就成了他們自己的。」
「雖然天子如今到了青州，可朝廷的底蘊卻都還在關東世家掌握著。」
「只要關東世家願意，完全可以以北軍為基礎，吸收五郡良家子，或者聚集天下良家子，稍加訓練，就是十萬漢軍。」
「若是真的拼命，三十萬漢軍，也有可能！」
「所以，要是說句實話，我不看好玄德公的選擇！」
「劉氏確實是天下第一世家，諸劉加在一起，實力、底蘊也遠超袁氏，可這一次的目標不僅僅是袁氏，而是整個關東世家，袁氏不過是關東世家之中實力最強的那一個而已。」
「若是玄德公能宣布只誅首惡，只針對袁氏，那這一戰勝算不小，可玄德公針對的是整個關東世家，那這一戰勝負就不好說了。」
說到這裡，楊泰的心裡已經有所警覺，他已經發現了不對勁之處：我為什麼會和程立這個才見了幾面的傢伙說這些？
我中了他的暗算！
不能再說了！
可楊泰忽然發現，他已經控制不住他自己了。
「所以，我的想法也很簡單，我想掛印而去！」
「可是直接掛印而去，袁氏不會放過我！即便暫時放過我，事後也不會放過我！」
說到這裡，楊泰面露苦色：「哎，如今是要站隊了。」
「要麼支持天子復仇，站在諸劉陣營，要麼支持袁氏等關東世家。」
「無論支持誰，只要事後失敗了，就一定會遭到清算！」
「我若是直接掛印而去，若是事後關東世家勝了—」
「所以，我必須想個辦法，於是，我就邀請了仲德先生！」
「玄德公今天上午才回到青州，然後就發了討賊檄文，還開始封官許願。」
「我聽說，像關雲長、張翼德、趙子龍等人，都從校尉變成了中郎將，還有不少人從軍司馬變成了校尉。幾乎是全員提升至少一級，少數更是升了兩級、三級。」
「仲德先生，您是安民軍的軍師，這一次肯定也水漲船高，更進一步，擔任太守肯定沒問題。」
「我就想著，我呢退一步，這吳郡太守之位就交給你了。」
「然後，你和我做一場戲，假打一場。」
「對外就說郡丞顧休早早的欽慕玄德公，又立功心切，便匆忙之間設下埋伏，想要暗殺我，最後被我識破。諸多高手包圍之下，我狼狽逃離，什麼都沒帶走。」
「這樣一來，明面上我就是袁氏的忠臣！關東世家若是勝了，肯定不會虧待我！」
「而我實際上又做了有利於玄德公的事兒，未來若是玄德公贏了，楊氏也不會被清算。」
「當然，仲德放心，此事之後，我就隨便找個山溝溝藏起來，雙方決出勝負之前，絕不現身，更不會幫助袁氏。」
聽到這裡，程立捋了捋鬍子：「所以，這就是太守的想法？」
聽到這句話，楊泰如喪考妣。
他低著頭，不想說話。
到了此刻，他哪裡還不明白，雙方修為差距太大，他從一開始就著了程立的道。
反抗？
已經沒什麼用了！
談判？
老底都泄露完了！
「仲德，你難道已經是大宗師了？」
程立笑了笑：「太守，你的想法很好，但就是一些細節，還需要補充。」
「顧家主今年都四十多了，經驗豐富，做事縝密，他若是真要埋伏你，你根本跑不掉。」
「所以，這個地方要改！」
看著程立陰森森的模樣，楊泰咬了咬牙：「還請仲德教我！」
「太守你身為袁氏故吏，得到消息之後很是驚訝，表面上假意答應，實則不過是麻痹顧休，暗中聯絡吳郡各縣之中仰慕袁氏及關東世家之人。」
「但顧氏畢竟底蘊深厚，消息還是走漏了，於是顧氏便倉猝的聯絡人手，當場圍殺爾等。」
「由於行事太過倉促，所以太守你靠著實力逃了出去。」
「太守，你覺得如何？」
「好，就這麼辦！」楊泰咬牙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