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其德昭昭，其志烈烈
第227章 其德昭昭，其志烈烈
兗州，東郡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此刻已經傳遍了東郡。
原本非常喜歡嘰嘰喳喳的士人，這會兒也都巴了。
事情怎麼會這樣？
明明是宦官先殺死大將軍，大將軍部眾為了大將軍報仇，可是怎麼就發展成了逼迫天子逃亡，甚至演變成了大漢和關東世家的對立。
這是要站隊啊！
究竟是站隊大漢，還是站隊關東世家！
雖說天子是天子，大漢是大漢，天子不等於大漢，廢立天子也不等於不忠於大漢。但是，袁氏的行為暴露了啊！
你袁氏到底是幹什麼吃的？
為什麼沒有追上天子？
為什麼沒有讓天子下詔褒獎你們袁氏？
要是天子下了詔書褒獎你們，這事兒明面上不就過去了？
哪怕大家都知道，這本質上就是一次政變、一次逼宮，可只要天子下詔認可了，那這事兒就不是逼宮，反而是天子認可的正義之舉。
這樣一來，大傢伙兒都是忠臣。
可如今這麼一弄，土人們人都麻了！
站隊，一旦站錯，那是要掉腦袋的！
不僅自己掉腦袋，連帶著整個家族一起，都會受到連累！
若是站隊關東世家，可萬一劉備贏了呢？
若是站隊天子，可關東世家優勢那麼大，萬一天子輸了呢？
而且，如今劉備還沒有弄出一份明發天下的詔書，這是不是意味看，一切還可以談？
充州土人議論紛紛，很快就有德高望重的前輩找上了陳宮。
這位前輩名曰邊讓，是兗州名士，上一代的頂級宗師，門人弟子無數，陳宮年輕時也曾在邊讓門下聽講，學到了不少東西。
對於邊讓，陳宮是非常尊敬的。
「公台，聽聞你和劉玄德有舊？」邊讓拄著一根大紅色的拐杖，一上來就直接詢問，很顯然也是急了。
陳宮回想了一下，便點了點頭：「玄德公確實不是凡人，他是一個仁德、有為之人，也是一個有底線、有操守、愛民之人。」
「在宮見過的諸多大人物之中，玄德公應該是最愛護百姓的。」
「所以，他明明可以等到朝廷下詔，把王賊定義為反賊之後，再興兵討賊，
可他還是直接興兵討賊。」
「所以，他擔任北海國相的時候，泰山郡的事兒和他明明無關，可就是因為諸葛郎君奔襲千里求援救父，便直接帶著兵馬，一日夜間奔襲數百里，前往泰山郡與泰山黃幣決戰。」
「所以，到了北海之後，他明明可以坐視管亥壯大，卻直接帶著安民軍和管亥決戰，並在決戰之中打崩管亥主力。」
「那時，管亥都快大宗師了，而且手持妖道張角留下的天書，還訓練的有黃巾力士。面對這樣的敵人，他就算暫時不與之交鋒，朝廷上下誰也不會說他什麼。」
「為了百姓，很多時候，玄德公都放棄了最佳的選擇。」
「所以，在很多人眼裡，玄德公虛偽、愚蠢，可是在我看來，這就是有大愛，這才是真仁德！」
「就連昨天夜裡，也是如此。」
「朝廷諸公，有誰不知道宦官和士人之間的鬥爭已經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
「昨天夜裡，袁紹等人率兵逼宮的時候，洛陽城內那麼多私兵，那麼多宗師高手，那麼多大儒，有誰站出來阻止嗎？」
「是，袁紹等人的行動確實出乎預料，誰也沒想到大將軍忽然就死了，更沒想到大將軍死後，袁紹等人拼死一搏竟然贏了。」
「可是當時，那麼多朝臣在做什麼？」
「有誰站出來收拾局面嗎？」
「有誰帶著自家私兵出來與叛軍抗衡嗎？」
「或許有，但他們並未改變大局，反而讓天子和太后不得不逃亡。」
「按理說，玄德公的最佳行為就是漠視這一切，靜等天子和太后被殺。」
「或者，靜等士人廢立天子。」
「到那時，玄德公再以宗室的身份站出來，振臂一呼，號召天下諸劉，號召天下士人一起消滅關東世家。」
「這麼做，其實才是最合適的。」
「可玄德公沒有！」
「在我看來，有八個字最適合形容玄德公：其德昭昭，其志烈烈。」
聽到這裡，邊讓欲言又止，最終長長的嘆了口氣：「昭烈，公台你對劉青州的評價著實不低。」
雖然陳宮已經委婉拒絕了邊讓，但邊讓還是開口了：「公台，我此來本是想勸說你，想讓你代表充州土人前去勸說劉青州。」
「袁本初等小輩的舉動，僅僅只代表他們自己，不代表袁氏，也不代表關東世家。」
「他們帶兵圍攻皇宮，焚燒皇宮，確實過了，但也是宦官先殺了大將軍，他們作為大將軍的部眾，為大將軍報仇，天經地義。」
「只不過，報仇的方式稍微激烈了一點。」
「畢竟是年輕人，怕死，慌張之下，做出了帶兵圍攻皇宮的錯事，確實該罰「但他們幾人的行為，代表不了關東世家。」
「所以，能不能請公台你去和玄德公溝通溝通。」
「朝廷處理袁本初等人，他呢也不要帶著天子去青州了，暫時留在兗州，留在陳留。」
「等到朝廷處理完了袁本初等人，百官一起前往陳留迎接天子，如此，局面還可控，朝廷也能保留一份體面。」
陳宮笑了笑：「邊師，我走這一趟不難，難的是說服劉青州。」
在陳宮看來，邊讓的這套說法，也就騙騙什麼都不懂的傻子。
沒有袁氏和關東世家的支持，就憑袁紹，哪來的臉面，瞬間煽動兩三萬中央軍一起造反？
如果光是五六千西園軍造反，憑什麼能打破皇宮？
要不是當時何進、何苗的部眾，全都不聽指揮，要不是當時洛陽附近的軍隊，全都支持袁紹等人，天子和太后會被嚇得直接逃亡嗎？
天子和太后不逃亡，局勢怎麼都不至於發展到如今的地步！
「可是公台，兗州是無辜的啊！」
「真要是雙方打起來了，關東世家從洛陽出兵，劉青州從青州出兵，咱們兗州夾在中間，如何是好？」
「一不小心，兗州就成了雙方交戰的戰場，到時候雙方大軍殺紅了眼，最倒霉的還是咱們兗州人啊！」
「這朝廷是豫州人的，憑什麼咱們兗州人要為了豫州人的錯誤承擔責任？這不公平啊！」
兗州，東郡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此刻已經傳遍了東郡。
原本非常喜歡嘰嘰喳喳的士人，這會兒也都巴了。
事情怎麼會這樣？
明明是宦官先殺死大將軍，大將軍部眾為了大將軍報仇，可是怎麼就發展成了逼迫天子逃亡，甚至演變成了大漢和關東世家的對立。
這是要站隊啊！
究竟是站隊大漢，還是站隊關東世家！
雖說天子是天子，大漢是大漢，天子不等於大漢，廢立天子也不等於不忠於大漢。但是，袁氏的行為暴露了啊！
你袁氏到底是幹什麼吃的？
為什麼沒有追上天子？
為什麼沒有讓天子下詔褒獎你們袁氏？
要是天子下了詔書褒獎你們，這事兒明面上不就過去了？
哪怕大家都知道，這本質上就是一次政變、一次逼宮，可只要天子下詔認可了，那這事兒就不是逼宮，反而是天子認可的正義之舉。
這樣一來，大傢伙兒都是忠臣。
可如今這麼一弄，土人們人都麻了！
站隊，一旦站錯，那是要掉腦袋的！
不僅自己掉腦袋，連帶著整個家族一起，都會受到連累！
若是站隊關東世家，可萬一劉備贏了呢？
若是站隊天子，可關東世家優勢那麼大，萬一天子輸了呢？
而且，如今劉備還沒有弄出一份明發天下的詔書，這是不是意味看，一切還可以談？
充州土人議論紛紛，很快就有德高望重的前輩找上了陳宮。
這位前輩名曰邊讓，是兗州名士，上一代的頂級宗師，門人弟子無數，陳宮年輕時也曾在邊讓門下聽講，學到了不少東西。
對於邊讓，陳宮是非常尊敬的。
「公台，聽聞你和劉玄德有舊？」邊讓拄著一根大紅色的拐杖，一上來就直接詢問，很顯然也是急了。
陳宮回想了一下，便點了點頭：「玄德公確實不是凡人，他是一個仁德、有為之人，也是一個有底線、有操守、愛民之人。」
「在宮見過的諸多大人物之中，玄德公應該是最愛護百姓的。」
「所以，他明明可以等到朝廷下詔，把王賊定義為反賊之後，再興兵討賊，
可他還是直接興兵討賊。」
「所以，他擔任北海國相的時候，泰山郡的事兒和他明明無關，可就是因為諸葛郎君奔襲千里求援救父，便直接帶著兵馬，一日夜間奔襲數百里，前往泰山郡與泰山黃幣決戰。」
「所以，到了北海之後，他明明可以坐視管亥壯大，卻直接帶著安民軍和管亥決戰，並在決戰之中打崩管亥主力。」
「那時，管亥都快大宗師了，而且手持妖道張角留下的天書，還訓練的有黃巾力士。面對這樣的敵人，他就算暫時不與之交鋒，朝廷上下誰也不會說他什麼。」
「為了百姓，很多時候，玄德公都放棄了最佳的選擇。」
「所以，在很多人眼裡，玄德公虛偽、愚蠢，可是在我看來，這就是有大愛，這才是真仁德！」
「就連昨天夜裡，也是如此。」
「朝廷諸公，有誰不知道宦官和士人之間的鬥爭已經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
「昨天夜裡，袁紹等人率兵逼宮的時候，洛陽城內那麼多私兵，那麼多宗師高手，那麼多大儒，有誰站出來阻止嗎？」
「是，袁紹等人的行動確實出乎預料，誰也沒想到大將軍忽然就死了，更沒想到大將軍死後，袁紹等人拼死一搏竟然贏了。」
「可是當時，那麼多朝臣在做什麼？」
「有誰站出來收拾局面嗎？」
「有誰帶著自家私兵出來與叛軍抗衡嗎？」
「或許有，但他們並未改變大局，反而讓天子和太后不得不逃亡。」
「按理說，玄德公的最佳行為就是漠視這一切，靜等天子和太后被殺。」
「或者，靜等士人廢立天子。」
「到那時，玄德公再以宗室的身份站出來，振臂一呼，號召天下諸劉，號召天下士人一起消滅關東世家。」
「這麼做，其實才是最合適的。」
「可玄德公沒有！」
「在我看來，有八個字最適合形容玄德公：其德昭昭，其志烈烈。」
聽到這裡，邊讓欲言又止，最終長長的嘆了口氣：「昭烈，公台你對劉青州的評價著實不低。」
雖然陳宮已經委婉拒絕了邊讓，但邊讓還是開口了：「公台，我此來本是想勸說你，想讓你代表充州土人前去勸說劉青州。」
「袁本初等小輩的舉動，僅僅只代表他們自己，不代表袁氏，也不代表關東世家。」
「他們帶兵圍攻皇宮，焚燒皇宮，確實過了，但也是宦官先殺了大將軍，他們作為大將軍的部眾，為大將軍報仇，天經地義。」
「只不過，報仇的方式稍微激烈了一點。」
「畢竟是年輕人，怕死，慌張之下，做出了帶兵圍攻皇宮的錯事，確實該罰「但他們幾人的行為，代表不了關東世家。」
「所以，能不能請公台你去和玄德公溝通溝通。」
「朝廷處理袁本初等人，他呢也不要帶著天子去青州了，暫時留在兗州，留在陳留。」
「等到朝廷處理完了袁本初等人，百官一起前往陳留迎接天子，如此，局面還可控，朝廷也能保留一份體面。」
陳宮笑了笑：「邊師，我走這一趟不難，難的是說服劉青州。」
在陳宮看來，邊讓的這套說法，也就騙騙什麼都不懂的傻子。
沒有袁氏和關東世家的支持，就憑袁紹，哪來的臉面，瞬間煽動兩三萬中央軍一起造反？
如果光是五六千西園軍造反，憑什麼能打破皇宮？
要不是當時何進、何苗的部眾，全都不聽指揮，要不是當時洛陽附近的軍隊，全都支持袁紹等人，天子和太后會被嚇得直接逃亡嗎？
天子和太后不逃亡，局勢怎麼都不至於發展到如今的地步！
「可是公台，兗州是無辜的啊！」
「真要是雙方打起來了，關東世家從洛陽出兵，劉青州從青州出兵，咱們兗州夾在中間，如何是好？」
「一不小心，兗州就成了雙方交戰的戰場，到時候雙方大軍殺紅了眼，最倒霉的還是咱們兗州人啊！」
「這朝廷是豫州人的，憑什麼咱們兗州人要為了豫州人的錯誤承擔責任？這不公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