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此一時彼一時
第123章 此一時彼一時
張昭眉頭一皺，便拿出了一枚小小的水晶球，法力注入其中，輕輕的捏了個手印，神通天下歸心視角下的景象便自動以投影的形式出現在眾人面前。
「同樣的神通，不同的人修行，可能結果也不一樣。」
「就像老夫，過去的時候家門前有一處蓮花，老夫每年都會在蓮花盛開的時候去賞蓮，也會吃蓮蓬、蓮藕，年復一年，日復一日，所以老夫會下意識的用蓮花、池水來代替。」
「這裡的蓮花，代指一座鄉鎮，這裡的池水，代指當地的民心。」
「池水是白色，說明百姓既不反對統治，也不支持統治，他們對誰統治他們，並不關心，大漢也好，大秦也罷，百姓想要的都只是安居樂業，都只是少一些苛捐賦稅，縱然是黃巾統治他們，只要黃巾不一上來就倒行逆施，那麼百姓也不會太過在意。」
簡而言之，白色地區的百姓，並不關心所謂的政策，也不關心所謂的統治者，他們連本地鄉長是誰都不清楚，說他們渾渾噩噩也好，說他們遠離政治也罷，反正他們只想過自己的小日子，只要沒人打擾他們，他們就能埋著頭一直過自己的生活。
當朝廷下達新的政令的時候，就算政令本身對他們有好處，他們也未必知曉，知曉了也未必關心，因為不信任。
白色地區的百姓，對於朝廷的一切政令，都會呈現懷疑態度。
每次遇到了什麼政令，都會在心裡打一個問號。
這還是好的政令，若是遇到了不好的政令，會自發的來上一套：這國怎、我陷思、定體問。
白去地區，統治成本較高！
「當池水是紅色的時候，說明有少數百姓開始發自內心的認可如今的統治者，若是遇到了外敵，這少部分百姓甚至會拿起刀劍保護自己的統治者。」
「當池水是黃色的時候，說吧絕大多數百姓都會認可如今的統治者，遇到外敵拿起刀劍保護是至少的，在這種氛圍、環境之下，百姓們會發自內心的擁護統治者，對於統治者下發的政令、法規，他們會下意識的支持、擁護，哪怕這道政令看上去對他們不是那麼友好，可只要統治者一發話，他們還是會堅持、忍耐並接受。」
「到了這一階段，百姓們的統治成本極低。」
「如果是黑色，那就說明本地百姓已經開始發自內心的抵抗統治。
1
「所以，當老夫看到這朵黑色蓮花的時候，才會大吃一驚。」
說著，張昭再次揮了揮手，眾人面前就出現了一千多朵蓮花。
一眼望去，白色居多。
張昭指著其中一朵白色蓮花說道：「這個鄉名日望，望鄉是北海國境內的一個鄉鎮，位於北海和東萊郡交界處。」
「如今色澤純白，說明望鄉的百姓，對於玄德公的統治一點兒都不牴觸。」
劉備當即點了點頭：「望鄉的鄉長是一名受了重傷的老兵，他名叫劉欽，是備從山賊寨子裡面救出來的，後來加入了安民軍，學習了導引術，剛剛成為什長，就斷了一條胳膊，開始努力學習文字。」
「如今，他已經能認識三千個漢字，能書寫大漢律法，還知曉軍法，還學會了導引術、呼吸法，最近都開始學習觀想法了。望鄉交到他手裡我放心。」
張昭微微點頭：「按照這個趨勢，興許等到今年秋收之後，望鄉就能變成淡紅色。」
按照張昭遊歷天下的經驗，大多數大漢地區其實都是灰色。
白色和黑色相間，既有認可大漢的，也有漠視大漢的，絕大多數的底層百姓，已經不在乎是大漢還是大秦或者什麼玩意兒來統治他們了。
單純的因此指責百姓沒有意義，是統治者們長時間不做人。
不過，古典封建時代的統治者，最多會關注百姓這個群體，而不會專門的關心某地或某個百姓。對他們而言，少數百姓，那就是耗材的待遇。
「縱然是洛陽，其實也只是紅色而已，連深紅都算不上，那可是洛陽啊！」
說到這裡，張昭就忍不住看向了劉備。
隨即又看了看面前的這些鄉鎮、莊園，對比之下，張昭只覺得，面前的劉備就是天定之主，就是未來註定三興大漢之人！
聽到這裡，郭嘉立即抬頭，看了看眼前的張昭，確認過眼神，大家都是反賊！都是最止宗的大漢藥丸論點的支持者。
「玄德公，這些蓮花對應著您治下的莊園和鄉鎮。」
「如北海之地，絕大多數的鄉鎮都已經是純白之色，說明這裡的百姓在短短一個月內就不牴觸您的治理，這其實已經很好了。」
「北海、東萊、平原，這三個郡國，以白色為主，偶爾會摻雜一些灰色，但問題不大，假以時日，必將化為堅定的統治根基。」
「然而，剩下的樂安、濟南等地，就有些不足之處，可能是時間尚短，可能是投入的力量太少，當地的百姓對您的認可程度還是有所欠缺，灰色居多。」
「甚至還有黑色！」
一千多朵蓮花，就只有眼前這一朵是純黑的，想不起眼都難。
「此地是一個小鎮，靠近大海，當地土地較少，山石較多，不少百姓只能出海打漁為生，名曰乘。」
「乘鎮在帳面上只有一千八百多人，當地太苦太窮，所以一直以來沒有什麼油水，也沒有世家豪強關注這裡。按理說，應該沒問題才對。」
乘鎮位於東萊郡最北邊，這裡既沒有金銀礦產，也沒有像樣的產業。
如今這個時代，沒有海水曬鹽技術，沒有大量的食鹽，那麼即使捕撈再多的海魚，也沒法長時間存放。
離開了海水，大多數海魚要不了多久就死了。
甚至還等不到海魚從船上回到陸地，就已經死了。
最多再過一天時間，如果不進行醃製，就會開始變臭。
這就意味著，小鎮居民很難大規模運輸海魚到附近的縣城去賣。
沒法賣錢，又沒有足夠多的食鹽，這樣的生活當然會窮困潦倒。
這樣的小鎮，自古以來朝廷的要求就是，好好活著，別造反！
郭嘉結束了推演天機，當即起身：「主公，乘鎮確實有問題，那裡根本就不是什麼居民小鎮，那就是個海賊窩！」
「該地是大海賊在陸地上的駐地，平日裡偽裝成小鎮，以打漁為生。」
「而且，這並不算什麼特別深奧的秘密，當地的普通人或許不知道，但是本地豪強、世家一定有所耳聞！」
「可是，卻沒有一個人和我們說。
這是什麼意思？
這就是等著看笑話的意思！
簡而言之，當地豪強、世家們對於劉備並不是完全支持。
所以，劉備的政令他們支持，不會明著反對，但也不會全力幫助劉備推廣政令。
當他們發現劉備統治有問題的時候，也只會漠視，甚至會暗中不著行跡的推上一把，同時站在一旁看熱鬧。
就算未來劉備詢問，他們也有話說，你又沒問！
或者乾脆一推二五六，我也不知道啊，沒聽說過啊！
「主公，世家豪強心懷不軌這很正常。可能在最初的時候，他們會感謝您擊敗黃幣賊，保護了他們的性命。可隨著時間流逝，他們只會覺得，您搶了他們的錢，搶了他們的土地，還不讓他們隨便劫掠百姓，只會在心裡恨死您了！」程立陰森森的道。
說著，程立就做了個手勢：「不如趁機弄一個大案，把東萊郡那些逃回來的世家豪強一勺燴了！」
「反正，他們之前獨自逃亡的時候，丟下了很多人，如今民憤很重，若是讓臣動手，一定弄得漂漂亮亮，讓誰也找不到咱們的身上！」
劉備想了想，便看向了一旁的張昭：「先生怎麼看？」
張昭舉起了手裡的手杖，輕輕的對著地上敲了敲：「要動手就儘快。」
「而且，最好光明正大。」
隨即，張昭解釋道：「玄德公，此一時彼一時也。」
「當您還只是自稱的代冀州刺史的時候，您拿冀州的世家豪強其實是沒什麼辦法的，所以只能從那些反賊手裡弄些糧食、佃戶。」
「如今，您已經是朝廷正式委任的青州刺史，這種時候發現治下有人勾結黃幣、勾結海賊，妄圖顛覆大漢，那大可以以雷霆之勢，將之連根拔起！」
「做縣令的時候，想要把治下的豪強連根拔起之前，得先得到太守的同意。
不是因為縣令害怕太守，而是只有太守才有資格和當地世家要價還價，才能讓當地世家放棄某個豪強。等到郡裡面太守和世家商討完畢，縣令才能徹底剿滅某個豪強。否則，最多就是殺死某個家主，新的家主還會繼續，豪強也依然存在。」
「做太守的時候，沒法直接剿滅某個世家，也必須上一級做出決策之後，才能行動。」
「可如今玄德公您是青州刺史，本身已經算是大漢高層，您想拔出一個東萊郡本地的世家或豪強，沒有人可以阻止您！」
「所以，光明正大的動手，光明正大的向天下人展示您的底線和要求。」
「當您展示完畢，認同您的自然會主動來投！」
張昭眉頭一皺，便拿出了一枚小小的水晶球，法力注入其中，輕輕的捏了個手印，神通天下歸心視角下的景象便自動以投影的形式出現在眾人面前。
「同樣的神通，不同的人修行，可能結果也不一樣。」
「就像老夫，過去的時候家門前有一處蓮花，老夫每年都會在蓮花盛開的時候去賞蓮，也會吃蓮蓬、蓮藕，年復一年，日復一日，所以老夫會下意識的用蓮花、池水來代替。」
「這裡的蓮花，代指一座鄉鎮，這裡的池水，代指當地的民心。」
「池水是白色，說明百姓既不反對統治，也不支持統治，他們對誰統治他們，並不關心，大漢也好，大秦也罷，百姓想要的都只是安居樂業，都只是少一些苛捐賦稅，縱然是黃巾統治他們，只要黃巾不一上來就倒行逆施，那麼百姓也不會太過在意。」
簡而言之，白色地區的百姓，並不關心所謂的政策，也不關心所謂的統治者，他們連本地鄉長是誰都不清楚，說他們渾渾噩噩也好，說他們遠離政治也罷，反正他們只想過自己的小日子，只要沒人打擾他們，他們就能埋著頭一直過自己的生活。
當朝廷下達新的政令的時候，就算政令本身對他們有好處，他們也未必知曉，知曉了也未必關心，因為不信任。
白色地區的百姓，對於朝廷的一切政令，都會呈現懷疑態度。
每次遇到了什麼政令，都會在心裡打一個問號。
這還是好的政令，若是遇到了不好的政令，會自發的來上一套：這國怎、我陷思、定體問。
白去地區，統治成本較高！
「當池水是紅色的時候，說明有少數百姓開始發自內心的認可如今的統治者，若是遇到了外敵，這少部分百姓甚至會拿起刀劍保護自己的統治者。」
「當池水是黃色的時候，說吧絕大多數百姓都會認可如今的統治者，遇到外敵拿起刀劍保護是至少的，在這種氛圍、環境之下，百姓們會發自內心的擁護統治者，對於統治者下發的政令、法規，他們會下意識的支持、擁護，哪怕這道政令看上去對他們不是那麼友好，可只要統治者一發話，他們還是會堅持、忍耐並接受。」
「到了這一階段，百姓們的統治成本極低。」
「如果是黑色，那就說明本地百姓已經開始發自內心的抵抗統治。
1
「所以，當老夫看到這朵黑色蓮花的時候，才會大吃一驚。」
說著，張昭再次揮了揮手，眾人面前就出現了一千多朵蓮花。
一眼望去，白色居多。
張昭指著其中一朵白色蓮花說道：「這個鄉名日望，望鄉是北海國境內的一個鄉鎮，位於北海和東萊郡交界處。」
「如今色澤純白，說明望鄉的百姓，對於玄德公的統治一點兒都不牴觸。」
劉備當即點了點頭：「望鄉的鄉長是一名受了重傷的老兵，他名叫劉欽，是備從山賊寨子裡面救出來的，後來加入了安民軍，學習了導引術，剛剛成為什長，就斷了一條胳膊，開始努力學習文字。」
「如今，他已經能認識三千個漢字，能書寫大漢律法，還知曉軍法，還學會了導引術、呼吸法，最近都開始學習觀想法了。望鄉交到他手裡我放心。」
張昭微微點頭：「按照這個趨勢，興許等到今年秋收之後，望鄉就能變成淡紅色。」
按照張昭遊歷天下的經驗，大多數大漢地區其實都是灰色。
白色和黑色相間，既有認可大漢的，也有漠視大漢的，絕大多數的底層百姓，已經不在乎是大漢還是大秦或者什麼玩意兒來統治他們了。
單純的因此指責百姓沒有意義，是統治者們長時間不做人。
不過，古典封建時代的統治者，最多會關注百姓這個群體，而不會專門的關心某地或某個百姓。對他們而言，少數百姓，那就是耗材的待遇。
「縱然是洛陽，其實也只是紅色而已，連深紅都算不上，那可是洛陽啊！」
說到這裡，張昭就忍不住看向了劉備。
隨即又看了看面前的這些鄉鎮、莊園，對比之下，張昭只覺得，面前的劉備就是天定之主，就是未來註定三興大漢之人！
聽到這裡，郭嘉立即抬頭，看了看眼前的張昭，確認過眼神，大家都是反賊！都是最止宗的大漢藥丸論點的支持者。
「玄德公，這些蓮花對應著您治下的莊園和鄉鎮。」
「如北海之地，絕大多數的鄉鎮都已經是純白之色，說明這裡的百姓在短短一個月內就不牴觸您的治理，這其實已經很好了。」
「北海、東萊、平原，這三個郡國，以白色為主，偶爾會摻雜一些灰色，但問題不大，假以時日，必將化為堅定的統治根基。」
「然而，剩下的樂安、濟南等地，就有些不足之處，可能是時間尚短，可能是投入的力量太少，當地的百姓對您的認可程度還是有所欠缺，灰色居多。」
「甚至還有黑色！」
一千多朵蓮花，就只有眼前這一朵是純黑的，想不起眼都難。
「此地是一個小鎮，靠近大海，當地土地較少，山石較多，不少百姓只能出海打漁為生，名曰乘。」
「乘鎮在帳面上只有一千八百多人，當地太苦太窮，所以一直以來沒有什麼油水，也沒有世家豪強關注這裡。按理說，應該沒問題才對。」
乘鎮位於東萊郡最北邊，這裡既沒有金銀礦產，也沒有像樣的產業。
如今這個時代，沒有海水曬鹽技術，沒有大量的食鹽，那麼即使捕撈再多的海魚，也沒法長時間存放。
離開了海水，大多數海魚要不了多久就死了。
甚至還等不到海魚從船上回到陸地，就已經死了。
最多再過一天時間，如果不進行醃製，就會開始變臭。
這就意味著，小鎮居民很難大規模運輸海魚到附近的縣城去賣。
沒法賣錢，又沒有足夠多的食鹽，這樣的生活當然會窮困潦倒。
這樣的小鎮，自古以來朝廷的要求就是，好好活著，別造反！
郭嘉結束了推演天機，當即起身：「主公，乘鎮確實有問題，那裡根本就不是什麼居民小鎮，那就是個海賊窩！」
「該地是大海賊在陸地上的駐地，平日裡偽裝成小鎮，以打漁為生。」
「而且，這並不算什麼特別深奧的秘密，當地的普通人或許不知道，但是本地豪強、世家一定有所耳聞！」
「可是，卻沒有一個人和我們說。
這是什麼意思？
這就是等著看笑話的意思！
簡而言之，當地豪強、世家們對於劉備並不是完全支持。
所以，劉備的政令他們支持，不會明著反對，但也不會全力幫助劉備推廣政令。
當他們發現劉備統治有問題的時候，也只會漠視，甚至會暗中不著行跡的推上一把，同時站在一旁看熱鬧。
就算未來劉備詢問，他們也有話說，你又沒問！
或者乾脆一推二五六，我也不知道啊，沒聽說過啊！
「主公，世家豪強心懷不軌這很正常。可能在最初的時候，他們會感謝您擊敗黃幣賊，保護了他們的性命。可隨著時間流逝，他們只會覺得，您搶了他們的錢，搶了他們的土地，還不讓他們隨便劫掠百姓，只會在心裡恨死您了！」程立陰森森的道。
說著，程立就做了個手勢：「不如趁機弄一個大案，把東萊郡那些逃回來的世家豪強一勺燴了！」
「反正，他們之前獨自逃亡的時候，丟下了很多人，如今民憤很重，若是讓臣動手，一定弄得漂漂亮亮，讓誰也找不到咱們的身上！」
劉備想了想，便看向了一旁的張昭：「先生怎麼看？」
張昭舉起了手裡的手杖，輕輕的對著地上敲了敲：「要動手就儘快。」
「而且，最好光明正大。」
隨即，張昭解釋道：「玄德公，此一時彼一時也。」
「當您還只是自稱的代冀州刺史的時候，您拿冀州的世家豪強其實是沒什麼辦法的，所以只能從那些反賊手裡弄些糧食、佃戶。」
「如今，您已經是朝廷正式委任的青州刺史，這種時候發現治下有人勾結黃幣、勾結海賊，妄圖顛覆大漢，那大可以以雷霆之勢，將之連根拔起！」
「做縣令的時候，想要把治下的豪強連根拔起之前，得先得到太守的同意。
不是因為縣令害怕太守，而是只有太守才有資格和當地世家要價還價，才能讓當地世家放棄某個豪強。等到郡裡面太守和世家商討完畢，縣令才能徹底剿滅某個豪強。否則，最多就是殺死某個家主，新的家主還會繼續，豪強也依然存在。」
「做太守的時候，沒法直接剿滅某個世家，也必須上一級做出決策之後，才能行動。」
「可如今玄德公您是青州刺史，本身已經算是大漢高層，您想拔出一個東萊郡本地的世家或豪強，沒有人可以阻止您！」
「所以，光明正大的動手，光明正大的向天下人展示您的底線和要求。」
「當您展示完畢，認同您的自然會主動來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