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決戰
第101章 決戰
對於劉備而言，王強不僅僅只是王強，而是新嘗試的開始。
在瀏覽完大夏的史書之後，劉備就發現，特權這玩意兒，從古至今，一直存在，從未斷絕。
最初的時候，擁有特權的是世襲貴族。
那時，這些貴族們權力世襲，同時還擁有封地，國君之下，整個國家的未來都是他們說了算。甚至還時不時的會出現，貴族們聯手政變，殺死或驅逐國君的事兒。
後來，到了大漢，世家出現了。
世家看起來比貴族講文明多了，世家的數目也遠超貴族，世家掌握的權力，
也更加精細化。
只是到了唐朝末年，出了個黃巢。
再後來，世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職業文官群體。
這些職業文官，大都是通過科舉考試，辛辛苦苦考上了進士，成為了高官的一員。
職業文官和之前的世家、貴族在很多方面都極其相似，這個群體也很貪婪，
也很無能，也很沒有底線。
到了明末的時候，黨爭都明著搞了，為了反對而反對，也不是什麼稀奇事。
反正劉備看完大夏五千年的歷史，感覺就是，特權群體永恆存在，根本無法消滅。
這麼多年的歷史上，也從未有過哪一段歷史，可以真的消滅特權群體。
唯一能做的，不過是用新的特權群體取代舊的特權群體。
劉備並不指望自己魔下的人，各個都能成道德聖人。
煌煌青史之中，真正能達到道德聖人標準的，又有多少？
做不成道德聖人，就會有私心。
有了私心，鋼鐵般的意志都能給你腐化，
再好的制度，面對變化了的人心，也是無用。
對於世家豪強，劉備最極端的時候，也曾想過把他們一鍋端，可一鍋端之後的新朝，就沒有世家了嗎？
就像如今，關羽所在的安民軍第一部，人數眾多，基層軍官也眾多。
等到了未來，這些人都是關羽兒子們的天然人脈。
關羽的兒子走上了新崗位，就是會受到大量的照顧。
這種行為能禁止嗎？
大概是不可能的。
哪怕關羽自己不願意，可關羽的舊部自然會照顧關羽的兒子。
只要關羽兒子不是傻子，靠著關羽留下的人脈，就能自然而然的成為接下來的高層。如果劉備等人，做不到長生的話，那麼未來的發展，一定是這樣的。
這種局面，誰能解決呢？
劉備自認為，自己沒法解決。
不過，沒法直接解決，那就間接解決。
想了想，劉備就和一旁的戲忠道：「志才，這個王強要弄成典型。」
「他是第一個主動拋棄一切換取功法的，這很好。」
王強這麼做其實是因為快要被平原王割韭菜，身家財富給誰不是給，最終選擇給劉備，這個真相不重要！
劉備不需要這個真相！
「他一定是被安民軍的功法吸引了，最終決定，拋棄土地、佃戶、族兵，轉型做一個修行家族！」
戲忠點頭，待會兒就和平原王聊聊天，和他暗示一下，讓他不要泄露真相。
從此以後，真相只有劉備嘴裡說的這個。
未來的史書上記錄此事的時候，也會說王強是第一個仰慕劉備，被劉備魅力感召，最終決定放棄家族財富，轉型修行世家的人。
對於豪強、世家，沒必要一刀切，完全可以前面拉後面推。
一點活路都不給，一上來就沒收所有土地、人口，那他們肯定會和劉備拼了可給一點活路，給功法，給傳承，用功法換土地，用功法換人口，願不願意？
肯定有人不願意，但也肯定會有人願意。
同一家族內部，嫡系和旁系肯定想法也不一樣。
先收買願意的，再解決不願意的。
到時，有劉備給予的大義名分，有家族內部願意配合的旁系，還有一群精通算計的文官，劉備實在是不看好那些死硬世家的未來。
不過，前提是劉備擁有絕強的實力以及大量有價值的功法。
劉備沒有說的很細，可是戲忠卻瞬間了解了劉備的想法，當即點了點頭：「這個消息會很快傳遍整個青州。」
有了王強這個典型，劉備的心情頓時就好了許多，中午吃飯的時候，都比往常多吃了一大碗。
下午，中軍大帳之中，郭嘉、戲忠、程立三人，聯手遮掩天機，作戰計劃文一次改變了。
最初之時，劉備覺得管亥魔下三十萬眾，畢竟人多。
自己這邊主力也就八九千安民軍，再去掉各地駐防的，似乎只剩下六七千安民軍。
六千對三十萬，硬打的話，似乎也能贏，但也有可能輸，
輸的概率較小，贏的概率較大。
但損失較小就獲勝的概率，也高不到哪兒去。
興許，到時六千安民軍戰死兩千，追隨劉備的年輕俊傑，死傷過半，安民軍五大軍司馬，都有可能出現陣亡。
真要是死的這麼慘，那這一戰也太虧了。
所以，那時郭嘉等人制定的策略是正面消耗，尋求戰機，同時建立側面戰場，吸引黃巾的注意，使其分兵。
若是不分兵，那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關羽在東萊郡一天天壯大，看著劉備在柳山一天天壯大。
時間，是站在劉備這一邊的。
「玄德公，如今雖說才過去十日，但敵我形勢已經有了新的變化，可以伺機尋求決戰了。」戲忠主動說道。
隨即，戲忠就開始報數據：「如今，在柳山之地，雙方戰十日夜，原本的三十萬黃巾，戰死、俘虜的就有十五萬。」
黃巾也是人！
尤其是大量的黃巾，可能一個月之前或者幾個月之前，還是大漢的流民。
而最近補充的黃巾，有不少，半個月前都還是某個縣城裡面的平民。
這樣的人，指望他們為管亥效死是不可能的。
更何況管亥也根本沒把這些黃幣當人看，在管亥魔下，除了核心的三千黃幣力士、兩方僕從算是人之外，其他的不過是炮灰而已。
「縱然這十天管亥占據了除北海郡城之外的所有縣城，得到了巨大補充，但骨幹核心力量卻反而在迅速減少。」
「三千黃巾，這些天也交過手，和安民軍相差不大。」
「兩萬僕從，如今只剩下一萬五千，兵心都被打廢了，不足為慮。」
「如今，而我軍去除關司馬帶走的，也還有八千之多。」
戰爭是最快的練兵方式，沒有之一。
「已經十天了，敵人已經習慣每天晚上大軍衝擊營寨。沒有受到進攻的營寨，也已經習慣夜晚無論發生什麼，絕對不出營救援了。」
這條命令是管亥親自下的，十天前就已經以明文的方式下發了各個營寨。
據說，這是管亥仔細研究劉備用兵之後得出的結論。
管亥認為，若是王麻子等賊寇，能堅守營寨，讓劉備一座營寨一座營寨的啃下去，就算最終輸了，也能崩劉備一嘴牙。
「所以，今晚的戰術也很簡單。」
「首先是遮掩天機，然後集中優勢兵力，集中軍中超凡、宗師，在最短的時間內，連續打破這五座營寨，抵達管亥的中軍，與之決戰！」
「管亥的中軍，有三千黃巾力士，一萬僕從。」
「根據情報，一共有四名宗師，都是靠著外力晉升的，真實實力不值一提。
」
「屆時，安民軍衝鋒在前。」
說著，戲忠就看了一眼郭嘉。
郭嘉揮了揮手，面前的地圖瞬間放大。
之前的地圖，算是大略。此刻的地圖，清晰無比。
郭嘉隨手劃了一條線：「這就是今晚大軍主力進攻的方向，這條線上有五座營寨。」
「營寨和營寨之間相距約二里路，一口氣打穿這五座營寨，再向前走五里路，便是管亥的中軍。」
「只要我們夠快，完全可以以急行軍的速度，穿過這五座營寨。」
「十幾里的路程，若是騎兵衝鋒在前，也就是兩刻鐘的事兒。」
「這就意味著，兩刻鐘之後，騎兵打穿了五座營寨，距離敵人中軍只剩下五里路。」
「此刻，步兵興許剛剛趕到第二座和第三座營寨之間。」
「管亥的選擇，看似很多，但其實只有一條。」
聽到這裡，張飛就很不爽的看了郭嘉一眼：就這？
你們這三大軍師，最後思考出來的戰術，就是讓劉備衝上去送。
不對，是讓劉備衝上去以身為餌，誘惑管亥帶著三千黃幣力士衝上來決戰？
萬一劉備出問題了怎麼辦？
雖然張飛也知道，劉備大概率不會出問題，甚至這一戰還能打贏，可張飛就是有些不爽。
這些軍師，此次都讓劉備當誘餌，這是第幾次了？
平原打王麻子的時候，劉備自己帶著騎兵往前沖。
泰山打大天王的時候，也是劉備自己帶著騎兵往前沖充當誘餌，最後陣斬大天王，如今還是這一套，這是不把黃幣當人看，還是不把管亥當人看？
張飛並未掩飾自己的表情，所以郭嘉當即對著他點了點頭：「張司馬，玄德公衝到第五座營寨之時，距離敵人中軍尚有五里路。」
「此刻，安民軍步兵至少也已經來到了第二座營寨，距離玄德公也就十里左右。」
「管亥魔下的僕從軍，中軍之中只剩下一萬。這一萬人，也就是郡兵水平，
等他們跑完了五里路，安民軍肯定能跑完十里路。」
「到那時，就是九千安民軍對三千黃巾力士及一萬僕從，閉著眼晴都能打贏。」
「若是不帶著一萬人，管亥自己帶著三千黃幣力士衝過來，那就是一千五百騎兵對三千黃巾力士。」
「無論管亥有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道法，無論他從天書之中領悟了多少神通，一千五百騎兵，都能活活碾死他！」
「況且，這一千五百騎兵，集中了整個安民軍的高手。」
「宗師超過雙手之數，超凡更是多達三位數。」
「玄德公僅僅只是看起來危險而已！」
「當然，若是管亥一動不動，妄圖堅守中軍大營，同時號召各營的黃巾回援，那就更沒問題了。」
「直接強攻便是！」
臨時建設的營寨，能有多堅固？
「所以，今晚決戰的關鍵，並不在於如何擊敗黃巾軍。」
在郭嘉看來，哪怕是十日前決戰，也大概率是劉備獲勝，只不過代價太大。
慘勝之後，青州各地的世家豪強，必然會產生大量的想法。
到時候，安民軍前腳走，後腳某地就會出現大量盜賊，
安民軍前腳到來，後腳賊寇說不定就消失了。
來回試探，很麻煩，很耽誤事兒，很影響青州事後恢復。
如今，僅僅過了十天，青州各地的世家豪強的族兵們，起碼損失了五分之一。其中最勇敢的，又都被劉備連帶家人一起抽到了。
十天後的族兵戰鬥力最多只有十天前的一半，而安民軍起碼又變強了一半。
黃幣的實力，也至少衰弱了一半。
這樣的戰爭，躺贏！
「可今夜這一戰的關鍵在於，如何活捉或殺死管亥！」
「若是讓他跑了，一個手持天書疑似大宗師的強者藏於暗中，誰不怕？」
一百名安民軍，遇到了管亥，是對手嗎？
不是！
能堅持多久？
看管亥願意出幾分力。
五百安民軍遇到了管亥，是對手嗎？
也不是！
管亥可以直接施展法術，蠱惑土兵，擾亂陣型，然後衝上來殺死主將。甚至還能在安民軍高手到來之前，飄然而去！
「張司馬，你若是遇到了他，能贏嗎？」程立簡單直接的問道。
張飛想了想：「有機會贏，但也可能會輸。」
「你能生擒受傷的他嗎？」程立接著問道。
張飛又想了想，再次搖了搖頭：「恐怕不行。」
這一次，張飛的情緒明顯低沉了不少。
見狀，程立暗暗喘了一口氣，就怕張飛脾氣上來了，硬要戳死管亥，最後反而暴露實力，讓管亥提前跑路。
「所以，今晚上的關鍵就在於如何誘惑管亥上當，以及如何快速的殺死他。
，」
「最後，便是如何追殺受傷的他！」
「我先說說我的想法，這十日來，積累了大量的屍體，我也一直在使用咒法祝福他。」
「今夜，他會變得無比勇猛，恐懼全消，敢打敢拼，悍不畏死。」
程立說完之後，郭嘉開始補充：「之前的十個晚上，我已經摸清了他的大致實力以及他經常使用的三十七道法術以及可能拼命時用出來的六大禁招，待會兒一一給大家介紹。」
「忠可以保證，只要他受傷，那他就逃不掉！」戲忠淡淡的道。
對於劉備而言，王強不僅僅只是王強，而是新嘗試的開始。
在瀏覽完大夏的史書之後，劉備就發現，特權這玩意兒，從古至今，一直存在，從未斷絕。
最初的時候，擁有特權的是世襲貴族。
那時，這些貴族們權力世襲，同時還擁有封地，國君之下，整個國家的未來都是他們說了算。甚至還時不時的會出現，貴族們聯手政變，殺死或驅逐國君的事兒。
後來，到了大漢，世家出現了。
世家看起來比貴族講文明多了，世家的數目也遠超貴族，世家掌握的權力，
也更加精細化。
只是到了唐朝末年，出了個黃巢。
再後來，世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職業文官群體。
這些職業文官，大都是通過科舉考試，辛辛苦苦考上了進士，成為了高官的一員。
職業文官和之前的世家、貴族在很多方面都極其相似，這個群體也很貪婪，
也很無能，也很沒有底線。
到了明末的時候，黨爭都明著搞了，為了反對而反對，也不是什麼稀奇事。
反正劉備看完大夏五千年的歷史，感覺就是，特權群體永恆存在，根本無法消滅。
這麼多年的歷史上，也從未有過哪一段歷史，可以真的消滅特權群體。
唯一能做的，不過是用新的特權群體取代舊的特權群體。
劉備並不指望自己魔下的人，各個都能成道德聖人。
煌煌青史之中，真正能達到道德聖人標準的，又有多少？
做不成道德聖人，就會有私心。
有了私心，鋼鐵般的意志都能給你腐化，
再好的制度，面對變化了的人心，也是無用。
對於世家豪強，劉備最極端的時候，也曾想過把他們一鍋端，可一鍋端之後的新朝，就沒有世家了嗎？
就像如今，關羽所在的安民軍第一部，人數眾多，基層軍官也眾多。
等到了未來，這些人都是關羽兒子們的天然人脈。
關羽的兒子走上了新崗位，就是會受到大量的照顧。
這種行為能禁止嗎？
大概是不可能的。
哪怕關羽自己不願意，可關羽的舊部自然會照顧關羽的兒子。
只要關羽兒子不是傻子，靠著關羽留下的人脈，就能自然而然的成為接下來的高層。如果劉備等人，做不到長生的話，那麼未來的發展，一定是這樣的。
這種局面，誰能解決呢？
劉備自認為，自己沒法解決。
不過，沒法直接解決，那就間接解決。
想了想，劉備就和一旁的戲忠道：「志才，這個王強要弄成典型。」
「他是第一個主動拋棄一切換取功法的，這很好。」
王強這麼做其實是因為快要被平原王割韭菜，身家財富給誰不是給，最終選擇給劉備，這個真相不重要！
劉備不需要這個真相！
「他一定是被安民軍的功法吸引了，最終決定，拋棄土地、佃戶、族兵，轉型做一個修行家族！」
戲忠點頭，待會兒就和平原王聊聊天，和他暗示一下，讓他不要泄露真相。
從此以後，真相只有劉備嘴裡說的這個。
未來的史書上記錄此事的時候，也會說王強是第一個仰慕劉備，被劉備魅力感召，最終決定放棄家族財富，轉型修行世家的人。
對於豪強、世家，沒必要一刀切，完全可以前面拉後面推。
一點活路都不給，一上來就沒收所有土地、人口，那他們肯定會和劉備拼了可給一點活路，給功法，給傳承，用功法換土地，用功法換人口，願不願意？
肯定有人不願意，但也肯定會有人願意。
同一家族內部，嫡系和旁系肯定想法也不一樣。
先收買願意的，再解決不願意的。
到時，有劉備給予的大義名分，有家族內部願意配合的旁系，還有一群精通算計的文官，劉備實在是不看好那些死硬世家的未來。
不過，前提是劉備擁有絕強的實力以及大量有價值的功法。
劉備沒有說的很細，可是戲忠卻瞬間了解了劉備的想法，當即點了點頭：「這個消息會很快傳遍整個青州。」
有了王強這個典型，劉備的心情頓時就好了許多，中午吃飯的時候，都比往常多吃了一大碗。
下午，中軍大帳之中，郭嘉、戲忠、程立三人，聯手遮掩天機，作戰計劃文一次改變了。
最初之時，劉備覺得管亥魔下三十萬眾，畢竟人多。
自己這邊主力也就八九千安民軍，再去掉各地駐防的，似乎只剩下六七千安民軍。
六千對三十萬，硬打的話，似乎也能贏，但也有可能輸，
輸的概率較小，贏的概率較大。
但損失較小就獲勝的概率，也高不到哪兒去。
興許，到時六千安民軍戰死兩千，追隨劉備的年輕俊傑，死傷過半，安民軍五大軍司馬，都有可能出現陣亡。
真要是死的這麼慘，那這一戰也太虧了。
所以，那時郭嘉等人制定的策略是正面消耗，尋求戰機，同時建立側面戰場，吸引黃巾的注意，使其分兵。
若是不分兵，那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關羽在東萊郡一天天壯大，看著劉備在柳山一天天壯大。
時間，是站在劉備這一邊的。
「玄德公，如今雖說才過去十日，但敵我形勢已經有了新的變化，可以伺機尋求決戰了。」戲忠主動說道。
隨即，戲忠就開始報數據：「如今，在柳山之地，雙方戰十日夜，原本的三十萬黃巾，戰死、俘虜的就有十五萬。」
黃巾也是人！
尤其是大量的黃巾，可能一個月之前或者幾個月之前，還是大漢的流民。
而最近補充的黃巾，有不少，半個月前都還是某個縣城裡面的平民。
這樣的人，指望他們為管亥效死是不可能的。
更何況管亥也根本沒把這些黃幣當人看，在管亥魔下，除了核心的三千黃幣力士、兩方僕從算是人之外，其他的不過是炮灰而已。
「縱然這十天管亥占據了除北海郡城之外的所有縣城，得到了巨大補充，但骨幹核心力量卻反而在迅速減少。」
「三千黃巾，這些天也交過手，和安民軍相差不大。」
「兩萬僕從，如今只剩下一萬五千，兵心都被打廢了，不足為慮。」
「如今，而我軍去除關司馬帶走的，也還有八千之多。」
戰爭是最快的練兵方式，沒有之一。
「已經十天了，敵人已經習慣每天晚上大軍衝擊營寨。沒有受到進攻的營寨，也已經習慣夜晚無論發生什麼，絕對不出營救援了。」
這條命令是管亥親自下的，十天前就已經以明文的方式下發了各個營寨。
據說，這是管亥仔細研究劉備用兵之後得出的結論。
管亥認為，若是王麻子等賊寇，能堅守營寨，讓劉備一座營寨一座營寨的啃下去，就算最終輸了，也能崩劉備一嘴牙。
「所以，今晚的戰術也很簡單。」
「首先是遮掩天機，然後集中優勢兵力，集中軍中超凡、宗師，在最短的時間內，連續打破這五座營寨，抵達管亥的中軍，與之決戰！」
「管亥的中軍，有三千黃巾力士，一萬僕從。」
「根據情報，一共有四名宗師，都是靠著外力晉升的，真實實力不值一提。
」
「屆時，安民軍衝鋒在前。」
說著，戲忠就看了一眼郭嘉。
郭嘉揮了揮手，面前的地圖瞬間放大。
之前的地圖，算是大略。此刻的地圖，清晰無比。
郭嘉隨手劃了一條線：「這就是今晚大軍主力進攻的方向，這條線上有五座營寨。」
「營寨和營寨之間相距約二里路，一口氣打穿這五座營寨，再向前走五里路，便是管亥的中軍。」
「只要我們夠快，完全可以以急行軍的速度，穿過這五座營寨。」
「十幾里的路程，若是騎兵衝鋒在前，也就是兩刻鐘的事兒。」
「這就意味著，兩刻鐘之後，騎兵打穿了五座營寨，距離敵人中軍只剩下五里路。」
「此刻，步兵興許剛剛趕到第二座和第三座營寨之間。」
「管亥的選擇，看似很多，但其實只有一條。」
聽到這裡，張飛就很不爽的看了郭嘉一眼：就這？
你們這三大軍師，最後思考出來的戰術，就是讓劉備衝上去送。
不對，是讓劉備衝上去以身為餌，誘惑管亥帶著三千黃幣力士衝上來決戰？
萬一劉備出問題了怎麼辦？
雖然張飛也知道，劉備大概率不會出問題，甚至這一戰還能打贏，可張飛就是有些不爽。
這些軍師，此次都讓劉備當誘餌，這是第幾次了？
平原打王麻子的時候，劉備自己帶著騎兵往前沖。
泰山打大天王的時候，也是劉備自己帶著騎兵往前沖充當誘餌，最後陣斬大天王，如今還是這一套，這是不把黃幣當人看，還是不把管亥當人看？
張飛並未掩飾自己的表情，所以郭嘉當即對著他點了點頭：「張司馬，玄德公衝到第五座營寨之時，距離敵人中軍尚有五里路。」
「此刻，安民軍步兵至少也已經來到了第二座營寨，距離玄德公也就十里左右。」
「管亥魔下的僕從軍，中軍之中只剩下一萬。這一萬人，也就是郡兵水平，
等他們跑完了五里路，安民軍肯定能跑完十里路。」
「到那時，就是九千安民軍對三千黃巾力士及一萬僕從，閉著眼晴都能打贏。」
「若是不帶著一萬人，管亥自己帶著三千黃幣力士衝過來，那就是一千五百騎兵對三千黃巾力士。」
「無論管亥有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道法，無論他從天書之中領悟了多少神通，一千五百騎兵，都能活活碾死他！」
「況且，這一千五百騎兵，集中了整個安民軍的高手。」
「宗師超過雙手之數，超凡更是多達三位數。」
「玄德公僅僅只是看起來危險而已！」
「當然，若是管亥一動不動，妄圖堅守中軍大營，同時號召各營的黃巾回援，那就更沒問題了。」
「直接強攻便是！」
臨時建設的營寨，能有多堅固？
「所以，今晚決戰的關鍵，並不在於如何擊敗黃巾軍。」
在郭嘉看來，哪怕是十日前決戰，也大概率是劉備獲勝，只不過代價太大。
慘勝之後，青州各地的世家豪強，必然會產生大量的想法。
到時候，安民軍前腳走，後腳某地就會出現大量盜賊，
安民軍前腳到來，後腳賊寇說不定就消失了。
來回試探，很麻煩，很耽誤事兒，很影響青州事後恢復。
如今，僅僅過了十天，青州各地的世家豪強的族兵們，起碼損失了五分之一。其中最勇敢的，又都被劉備連帶家人一起抽到了。
十天後的族兵戰鬥力最多只有十天前的一半，而安民軍起碼又變強了一半。
黃幣的實力，也至少衰弱了一半。
這樣的戰爭，躺贏！
「可今夜這一戰的關鍵在於，如何活捉或殺死管亥！」
「若是讓他跑了，一個手持天書疑似大宗師的強者藏於暗中，誰不怕？」
一百名安民軍，遇到了管亥，是對手嗎？
不是！
能堅持多久？
看管亥願意出幾分力。
五百安民軍遇到了管亥，是對手嗎？
也不是！
管亥可以直接施展法術，蠱惑土兵，擾亂陣型，然後衝上來殺死主將。甚至還能在安民軍高手到來之前，飄然而去！
「張司馬，你若是遇到了他，能贏嗎？」程立簡單直接的問道。
張飛想了想：「有機會贏，但也可能會輸。」
「你能生擒受傷的他嗎？」程立接著問道。
張飛又想了想，再次搖了搖頭：「恐怕不行。」
這一次，張飛的情緒明顯低沉了不少。
見狀，程立暗暗喘了一口氣，就怕張飛脾氣上來了，硬要戳死管亥，最後反而暴露實力，讓管亥提前跑路。
「所以，今晚上的關鍵就在於如何誘惑管亥上當，以及如何快速的殺死他。
，」
「最後，便是如何追殺受傷的他！」
「我先說說我的想法，這十日來，積累了大量的屍體，我也一直在使用咒法祝福他。」
「今夜，他會變得無比勇猛，恐懼全消，敢打敢拼，悍不畏死。」
程立說完之後，郭嘉開始補充：「之前的十個晚上，我已經摸清了他的大致實力以及他經常使用的三十七道法術以及可能拼命時用出來的六大禁招，待會兒一一給大家介紹。」
「忠可以保證，只要他受傷，那他就逃不掉！」戲忠淡淡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