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好聚好散（兩更八千）
第80章 好聚好散（兩更八千）
很快，高順即將擔任泰山郡尉的消息就傳了出去。
頓時，豪強們的心思又有了新的變化。
高順，陳留高氏出身，是正兒八經的豪強，不是良家子，也不是黔首，玄德公重用此人，是不是意味著玄德公的用人標準已經發生了變化？
過去的時候，玄德公無人可用，所以五大軍司馬要麼是良家子，要麼是土地主，要麼是地地道道的黔首。
如今，玄德公成了北海相。有盧植在朝中照顧，未來成為青州牧，可謂是指日可待。
這種時候，玄德公用人方式發生轉變，才是正常的。
一時間，劉備在豪強心中的風評，出奇的高了不少，連帶著不少人心思也跟著發生變化。
城外某處涼亭附近「大哥，這劉玄德也沒有你說的那麼好啊！」說話的是一個年輕人，這個年輕人叫孫觀，是臧霸看好的後生，今年才二十，卻已經是超凡了。雖然是藉助外力突破，可年輕啊。
連諸葛這樣的老郡丞，如今的老太守，拼命的時候都能和大天王這個宗師斗一斗。
孫觀這樣的好後生，好生培養，未來拼命之下，和尋常宗師斗一斗，也很正常。
聽到孫觀的抱怨，臧霸什麼都沒說，繼續給眼前的烤肉塗抹醬料。
「孫大哥，話不能這麼說，玄德公畢竟給了大哥好幾門適合大哥的功法。」
「這些功法，你們也都看了，放在世家裡面，那也是不傳之秘，每一代只有家主才能學的那種，如今，見面之後就直接送給大哥，若不是足夠看中大哥，又豈會贈送這等神功秘籍？」
說這話的也是一個年輕人，他叫吳敦。
吳敦原本是個水賊，後來年紀輕輕便築基圓滿，臧霸聽說之後，就上門收服了吳敦。
「哎，沒辦法，玄德公可能也盡力了。我聽說，玄德公乃是盧公的關門弟子，如今盧公為尚書令，執掌中樞，玄德公前途一片光明。」
「我還聽說，等到玄德公徹底平定北海黃巾之後，就會被委任為青州牧。」
「等到玄德公平定青州黃巾之後，就會被朝廷召回中樞，當一段時間的司隸校尉。」
「數年養望之後，便會讓玄德公前往涼州或幽州擔任州牧，繼續平定當地反賊。」
「等到玄德公再次成功之後，就會被召回中樞，當新的尚書令。」
「到那時，玄德公有著至少兩州甚至三州作為根基，再加上尚書令的身份，
再加上盧公門下的弟子門生，唯有如此，才能正面壓倒袁氏、楊氏等世家。」
「也唯有如此，才能改制，才能改變整個大漢。」
「你還聽說了什麼？」臧霸豎起耳朵問道。
吳敦的天賦比較特殊，他能和動植物們溝通。
這個天賦，很難直接用來戰鬥，可若是用來偷聽消息，那就再適合不過了。
這幾日，很多豪強嘴上說話沒個把門的，喝醉了之後什麼都敢說，什麼都敢吹。
吳敦這就屬於是，豪強們敢說，吳敦敢聽。
「我還聽說，洛陽諸公其實已經形成了共識：大漢確實出問題了，需要一個真正的強人站出來改變一切。」
「世家們有的想讓自己家成為這個強人，有的反對這個強人的出現，還有的支持強人出現。」
「而劉玄德，他的名字已經出現在了洛陽諸公的面前，是未來的強人候選之一。」
「所以，你想啊，他是不是得注意形象？是不是得注意行事手段？是不是得多重用世家豪強之人？否則，光靠良家子和黔首，又能成什麼事兒？」
最後一個小弟也跟著點了點頭：「是啊，咱們這群人什麼出身？」
「山賊、水賊、劫匪、小偷、殺人犯——」
話還沒說完，臧霸就給了他一拳，吃了一拳之後，頓時就老實了起來。
雖然兄弟們說的都是大實話，臧霸覺得，若自己此刻處於劉備的位置，可能自己會做的比他更過分。
可不知為什麼，臧霸就是感覺心裏面空落落的，我的列侯之位，何時才能到手！
也不知道，這輩子還有沒有機會回老家當著鄉親們的面好好吹顯擺一番了？
當即開了一壇米酒開始了今日的暢飲。
喝著喝著，臧霸就有些醉的。
忽然，臧霸就看到對面也坐著一個人，這個人也開了一壇米酒：砰輕輕碰了一下，對面的人就和臧霸一起喝起來了。
喝了一會兒，臧霸揉揉眼晴，這才看到對面的人竟是劉備：「玄德公，你什麼時候來了？」
「剛來，剛來。」說著，劉備就動手割了一塊肉，開始炙烤。
「我來，我來。」法力輕輕運轉，臧霸立刻就醒酒了，當即開始接過劉備手裡的烤肉，幫劉備炙烤。
「宣高可知，備本打算推薦你當泰山郡尉。」
啊？
原本低著頭烤肉的臧霸，頓時就抬起了頭。
「可是，有不少世家豪強表示，宣高你乃是泰山郡華縣人，哪有本地人在本地做郡尉這種高官的事兒？」
聽到這個理由，臧霸也鬆開了剛剛緊的拳頭。
這個理由，實在是無懈可擊。
從朝廷長治久安的角度考慮，不讓本地人擔任本地縣令、太守，那是對的。
否則，到處都是自己人，哪怕只擔任一任縣令、太守，家族實力也可以吹氣球一樣的膨脹起來。
「不過，宣高你的實力、能力，備都是清楚的，所以，備打算推薦你擔任平原的郡尉。」
「平原，緊鄰冀州，又靠著兗州，四通八達，極為重要，可謂青州之門戶。」
「宣高，你可有信心？」
臧霸當即點了點頭，要不是手裡拿著烤肉，此刻怎麼也得給劉備拜幾拜。
「若是讓你擔任平原郡尉，你打算怎麼做？」
這一瞬，臧霸開始發動聰明的大腦：「玄德公，霸上任之後，一定會埋頭練兵，先練出一支能打的精兵來。」
「有了這支精兵，然後便是剿匪。」
「等到平原的山賊水賊被剿滅之後，再去慢慢的和本地的世家豪強玩。」
「當然，玄德公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劉備授了授鬍子，便和臧霸講述了平原的變化：「.這就是平原的現狀，
如今，平原相的大印在備手上。」
「接下來，備可能會安排一些年輕俊傑去平原治下各縣擔任縣令，到時候宣高你得多照顧照顧他們。」
「哦？能讓玄德公如此鄭重，霸倒是對這些年輕俊傑，越發好奇了。」
「確實是一些青年才俊。」劉備很開心的說道。
魯肅已經來到劉備魔下了，這妥妥的青年才俊。
哪怕如今的魯肅，還不是巔峰時期的他，可是沒關係，劉備這裡藏書多，功法也多，還給縣令的位置讓魯肅鍛鍊能力。一邊學習，一邊當縣令治理一地，劉備就不信了，這樣培養出來的魯肅，還能比歷史上的更弱了？
平原治下有九個縣，起碼能安排九位縣令。
不過，像魯肅、諸葛瑾、滿寵這種還沒有成長起來的年輕俊傑，肯定不能一上來就外放縣令。
倒不是說他們沒這個本事，而是此刻的他們都還年輕，還處於高速成長期，
這種時候，多學學道法，多在劉備身邊，站在較高的位置，看看安民軍是如何運轉的，了解安民軍各個體系，掌握來自大夏的先進知識，迅速成長起來比當一個優秀的縣令重要多了。
可如果不當縣令，未來直接當太守，對縣、鄉一級的政治運轉不夠了解，也不好。
同樣的，和他們享受類似待遇的還有徐盛、李典、樂進、陳到、于禁等還沒有成長起來的未來猛將。
不久之後，臧霸即將擔任平原郡尉的消息就傳出去了。
收到這個消息之後，原本還處於觀望狀態的陳宮，長長的喘了一口氣。
他喊來僕人，開始沐浴更衣，第二日，美美睡了一覺的陳宮前來拜訪劉備，
只是此刻，他已經做好了離開的準備。
「玄德公，雖然宮和您相處時間日短，但還是非常佩服您的。」
「宮，感謝您為充州百姓所做的一切！」
「一直以來，備時常以勿以惡小而為之，勿以善小而不為自省。」
「對於備而言，擊敗泰山黃巾，拯救兗州百姓，本就是該做的事情。」
「若是不知道也就罷了，知曉之後，備實在是無法坐視充州百姓遭劫。」
聽到這裡，陳宮再次對劉備一拜，他看得出來，劉備是真的這麼想的：劉備發自內心的，並不認為自己是充州百姓的救命恩人。
劉玄德，真仁義也！
「玄德公可知，自從聽說您任命高孝先為泰山郡尉之後，宮就一直在等待。
」
等什麼？
期待什麼？
期待劉備徹底轉變，開始重用世家、豪強。
可惜，等來等去，劉備都沒有上門拜訪他，反而等到了臧霸即將擔任平原郡尉的消息。
那時，陳宮就明白，劉備和自己，確實不是一路人。
「辜負公台的厚愛了。」劉備認真的道。
很多事情就是這樣，不以個人意志為轉移。
劉備也幻想過，自己虎軀一震，王霸之氣四散，陳宮等人紛紛來投。
可是這不現實！
「玄德公，為何偏好使用小人呢？」
陳宮嘴裡的小人，並不是品德低下之人，而是說這些人出身不行。
這一瞬，劉備想笑，於是，他就笑了。
「公台，你有你的想法，備有備的想法，嘗試說服一個人是最困難的。」
「不過，既然公台你這麼有誠意，那備也就直說了。」
「當今天下，之所以成了這般模樣，天子當然有錯，可世家豪強難道就沒錯？」
「是，史書都是世家們寫的，所以他們大可以說，大漢之所以變成今日這般模樣，全都是因為天子的貪婪以及宦官的愚蠢，可是公台，你信嗎？」
可當今天下劉宏，真的有史書上描寫的那麼不堪？
他幼年繼位，上一任天子和劉宏之間，不是父子關係。
上一任天子死後，根本不是自己兒子繼位，最後竇太后從宗室之中挑選了劉宏。
劉宏一個勢力弱小的少年，一夜之間，從鄉下侯爺變成了大漢天子，在洛陽他一個熟人都沒有，一個人脈都沒有。
短短數年，劉宏就借用宦官的力量出掉大將軍，將權力奪回手中。
為了對抗世家，劉宏又開創鴻都門學，妄圖建設一個新的人才體系，培養屬於自己的人才。
可世家多聰明啊，鴻都門學剛建立，就被黑成了狗，誰敢去誰就是宦官的狗..
接著，劉宏下令，編撰熹平石經，這叫統一思想。
面對席捲天下的太平道，劉宏解除黨，數月平定太平道之亂。
再後來，世家們推舉何進和劉宏作對。
劉宏便成立西園軍，奪取何進的兵權。
哪怕是此刻，劉宏已經病的躺在了床上，可只要他一天沒咽氣，大漢就還是那個大漢。
哪怕如今的大漢已經千瘡百孔，可袁紹袁術這種野心家，此刻也只能蟄伏再洛陽。
董卓這樣目無王法之輩，此刻也只能待在河東，待在并州，就是不敢前往洛陽。
廢史立牧的劉焉，想當皇帝都想瘋了，這會兒也只能老老實實的當益州牧。
這樣的天子，要是去了大明，要麼能取得一番功業，要麼直接溶於水—」·
陳宮痛苦的閉上了雙眼，從個人角度來看，他其實相當欣賞劉備，也願意追隨劉備千一番大事業！
哪怕是三興大漢呢！
可劉備的理念，陳宮也確實難以接受。
「玄德公，世家人多勢眾，良不齊也是常態，可世家子中善良君子也有不少。」
劉備點了點頭，這也是二人分歧所在。
簡而言之，陳宮覺得，世家之中好人多壞人少。
劉備覺得，世家中好人少壞人多。
「備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和全天下的世家為敵，在冀州的時候，備也只處理了和王賊有聯絡的世家，還允許他們贖罪。」
「這一次在泰山，備更是沒有插手泰山郡的任何政事，都是諸葛太守在處理。」
「玄德公，宮這便走了。」
「公台，好生保重，等到備有朝一日成了兗州牧，肯定會徵召你的，到時候你可不要拒絕。」
陳宮轉過身，只留下一道背影在夕陽的照射下，越來越長——
很快，高順即將擔任泰山郡尉的消息就傳了出去。
頓時，豪強們的心思又有了新的變化。
高順，陳留高氏出身，是正兒八經的豪強，不是良家子，也不是黔首，玄德公重用此人，是不是意味著玄德公的用人標準已經發生了變化？
過去的時候，玄德公無人可用，所以五大軍司馬要麼是良家子，要麼是土地主，要麼是地地道道的黔首。
如今，玄德公成了北海相。有盧植在朝中照顧，未來成為青州牧，可謂是指日可待。
這種時候，玄德公用人方式發生轉變，才是正常的。
一時間，劉備在豪強心中的風評，出奇的高了不少，連帶著不少人心思也跟著發生變化。
城外某處涼亭附近「大哥，這劉玄德也沒有你說的那麼好啊！」說話的是一個年輕人，這個年輕人叫孫觀，是臧霸看好的後生，今年才二十，卻已經是超凡了。雖然是藉助外力突破，可年輕啊。
連諸葛這樣的老郡丞，如今的老太守，拼命的時候都能和大天王這個宗師斗一斗。
孫觀這樣的好後生，好生培養，未來拼命之下，和尋常宗師斗一斗，也很正常。
聽到孫觀的抱怨，臧霸什麼都沒說，繼續給眼前的烤肉塗抹醬料。
「孫大哥，話不能這麼說，玄德公畢竟給了大哥好幾門適合大哥的功法。」
「這些功法，你們也都看了，放在世家裡面，那也是不傳之秘，每一代只有家主才能學的那種，如今，見面之後就直接送給大哥，若不是足夠看中大哥，又豈會贈送這等神功秘籍？」
說這話的也是一個年輕人，他叫吳敦。
吳敦原本是個水賊，後來年紀輕輕便築基圓滿，臧霸聽說之後，就上門收服了吳敦。
「哎，沒辦法，玄德公可能也盡力了。我聽說，玄德公乃是盧公的關門弟子，如今盧公為尚書令，執掌中樞，玄德公前途一片光明。」
「我還聽說，等到玄德公徹底平定北海黃巾之後，就會被委任為青州牧。」
「等到玄德公平定青州黃巾之後，就會被朝廷召回中樞，當一段時間的司隸校尉。」
「數年養望之後，便會讓玄德公前往涼州或幽州擔任州牧，繼續平定當地反賊。」
「等到玄德公再次成功之後，就會被召回中樞，當新的尚書令。」
「到那時，玄德公有著至少兩州甚至三州作為根基，再加上尚書令的身份，
再加上盧公門下的弟子門生，唯有如此，才能正面壓倒袁氏、楊氏等世家。」
「也唯有如此，才能改制，才能改變整個大漢。」
「你還聽說了什麼？」臧霸豎起耳朵問道。
吳敦的天賦比較特殊，他能和動植物們溝通。
這個天賦，很難直接用來戰鬥，可若是用來偷聽消息，那就再適合不過了。
這幾日，很多豪強嘴上說話沒個把門的，喝醉了之後什麼都敢說，什麼都敢吹。
吳敦這就屬於是，豪強們敢說，吳敦敢聽。
「我還聽說，洛陽諸公其實已經形成了共識：大漢確實出問題了，需要一個真正的強人站出來改變一切。」
「世家們有的想讓自己家成為這個強人，有的反對這個強人的出現，還有的支持強人出現。」
「而劉玄德，他的名字已經出現在了洛陽諸公的面前，是未來的強人候選之一。」
「所以，你想啊，他是不是得注意形象？是不是得注意行事手段？是不是得多重用世家豪強之人？否則，光靠良家子和黔首，又能成什麼事兒？」
最後一個小弟也跟著點了點頭：「是啊，咱們這群人什麼出身？」
「山賊、水賊、劫匪、小偷、殺人犯——」
話還沒說完，臧霸就給了他一拳，吃了一拳之後，頓時就老實了起來。
雖然兄弟們說的都是大實話，臧霸覺得，若自己此刻處於劉備的位置，可能自己會做的比他更過分。
可不知為什麼，臧霸就是感覺心裏面空落落的，我的列侯之位，何時才能到手！
也不知道，這輩子還有沒有機會回老家當著鄉親們的面好好吹顯擺一番了？
當即開了一壇米酒開始了今日的暢飲。
喝著喝著，臧霸就有些醉的。
忽然，臧霸就看到對面也坐著一個人，這個人也開了一壇米酒：砰輕輕碰了一下，對面的人就和臧霸一起喝起來了。
喝了一會兒，臧霸揉揉眼晴，這才看到對面的人竟是劉備：「玄德公，你什麼時候來了？」
「剛來，剛來。」說著，劉備就動手割了一塊肉，開始炙烤。
「我來，我來。」法力輕輕運轉，臧霸立刻就醒酒了，當即開始接過劉備手裡的烤肉，幫劉備炙烤。
「宣高可知，備本打算推薦你當泰山郡尉。」
啊？
原本低著頭烤肉的臧霸，頓時就抬起了頭。
「可是，有不少世家豪強表示，宣高你乃是泰山郡華縣人，哪有本地人在本地做郡尉這種高官的事兒？」
聽到這個理由，臧霸也鬆開了剛剛緊的拳頭。
這個理由，實在是無懈可擊。
從朝廷長治久安的角度考慮，不讓本地人擔任本地縣令、太守，那是對的。
否則，到處都是自己人，哪怕只擔任一任縣令、太守，家族實力也可以吹氣球一樣的膨脹起來。
「不過，宣高你的實力、能力，備都是清楚的，所以，備打算推薦你擔任平原的郡尉。」
「平原，緊鄰冀州，又靠著兗州，四通八達，極為重要，可謂青州之門戶。」
「宣高，你可有信心？」
臧霸當即點了點頭，要不是手裡拿著烤肉，此刻怎麼也得給劉備拜幾拜。
「若是讓你擔任平原郡尉，你打算怎麼做？」
這一瞬，臧霸開始發動聰明的大腦：「玄德公，霸上任之後，一定會埋頭練兵，先練出一支能打的精兵來。」
「有了這支精兵，然後便是剿匪。」
「等到平原的山賊水賊被剿滅之後，再去慢慢的和本地的世家豪強玩。」
「當然，玄德公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劉備授了授鬍子，便和臧霸講述了平原的變化：「.這就是平原的現狀，
如今，平原相的大印在備手上。」
「接下來，備可能會安排一些年輕俊傑去平原治下各縣擔任縣令，到時候宣高你得多照顧照顧他們。」
「哦？能讓玄德公如此鄭重，霸倒是對這些年輕俊傑，越發好奇了。」
「確實是一些青年才俊。」劉備很開心的說道。
魯肅已經來到劉備魔下了，這妥妥的青年才俊。
哪怕如今的魯肅，還不是巔峰時期的他，可是沒關係，劉備這裡藏書多，功法也多，還給縣令的位置讓魯肅鍛鍊能力。一邊學習，一邊當縣令治理一地，劉備就不信了，這樣培養出來的魯肅，還能比歷史上的更弱了？
平原治下有九個縣，起碼能安排九位縣令。
不過，像魯肅、諸葛瑾、滿寵這種還沒有成長起來的年輕俊傑，肯定不能一上來就外放縣令。
倒不是說他們沒這個本事，而是此刻的他們都還年輕，還處於高速成長期，
這種時候，多學學道法，多在劉備身邊，站在較高的位置，看看安民軍是如何運轉的，了解安民軍各個體系，掌握來自大夏的先進知識，迅速成長起來比當一個優秀的縣令重要多了。
可如果不當縣令，未來直接當太守，對縣、鄉一級的政治運轉不夠了解，也不好。
同樣的，和他們享受類似待遇的還有徐盛、李典、樂進、陳到、于禁等還沒有成長起來的未來猛將。
不久之後，臧霸即將擔任平原郡尉的消息就傳出去了。
收到這個消息之後，原本還處於觀望狀態的陳宮，長長的喘了一口氣。
他喊來僕人，開始沐浴更衣，第二日，美美睡了一覺的陳宮前來拜訪劉備，
只是此刻，他已經做好了離開的準備。
「玄德公，雖然宮和您相處時間日短，但還是非常佩服您的。」
「宮，感謝您為充州百姓所做的一切！」
「一直以來，備時常以勿以惡小而為之，勿以善小而不為自省。」
「對於備而言，擊敗泰山黃巾，拯救兗州百姓，本就是該做的事情。」
「若是不知道也就罷了，知曉之後，備實在是無法坐視充州百姓遭劫。」
聽到這裡，陳宮再次對劉備一拜，他看得出來，劉備是真的這麼想的：劉備發自內心的，並不認為自己是充州百姓的救命恩人。
劉玄德，真仁義也！
「玄德公可知，自從聽說您任命高孝先為泰山郡尉之後，宮就一直在等待。
」
等什麼？
期待什麼？
期待劉備徹底轉變，開始重用世家、豪強。
可惜，等來等去，劉備都沒有上門拜訪他，反而等到了臧霸即將擔任平原郡尉的消息。
那時，陳宮就明白，劉備和自己，確實不是一路人。
「辜負公台的厚愛了。」劉備認真的道。
很多事情就是這樣，不以個人意志為轉移。
劉備也幻想過，自己虎軀一震，王霸之氣四散，陳宮等人紛紛來投。
可是這不現實！
「玄德公，為何偏好使用小人呢？」
陳宮嘴裡的小人，並不是品德低下之人，而是說這些人出身不行。
這一瞬，劉備想笑，於是，他就笑了。
「公台，你有你的想法，備有備的想法，嘗試說服一個人是最困難的。」
「不過，既然公台你這麼有誠意，那備也就直說了。」
「當今天下，之所以成了這般模樣，天子當然有錯，可世家豪強難道就沒錯？」
「是，史書都是世家們寫的，所以他們大可以說，大漢之所以變成今日這般模樣，全都是因為天子的貪婪以及宦官的愚蠢，可是公台，你信嗎？」
可當今天下劉宏，真的有史書上描寫的那麼不堪？
他幼年繼位，上一任天子和劉宏之間，不是父子關係。
上一任天子死後，根本不是自己兒子繼位，最後竇太后從宗室之中挑選了劉宏。
劉宏一個勢力弱小的少年，一夜之間，從鄉下侯爺變成了大漢天子，在洛陽他一個熟人都沒有，一個人脈都沒有。
短短數年，劉宏就借用宦官的力量出掉大將軍，將權力奪回手中。
為了對抗世家，劉宏又開創鴻都門學，妄圖建設一個新的人才體系，培養屬於自己的人才。
可世家多聰明啊，鴻都門學剛建立，就被黑成了狗，誰敢去誰就是宦官的狗..
接著，劉宏下令，編撰熹平石經，這叫統一思想。
面對席捲天下的太平道，劉宏解除黨，數月平定太平道之亂。
再後來，世家們推舉何進和劉宏作對。
劉宏便成立西園軍，奪取何進的兵權。
哪怕是此刻，劉宏已經病的躺在了床上，可只要他一天沒咽氣，大漢就還是那個大漢。
哪怕如今的大漢已經千瘡百孔，可袁紹袁術這種野心家，此刻也只能蟄伏再洛陽。
董卓這樣目無王法之輩，此刻也只能待在河東，待在并州，就是不敢前往洛陽。
廢史立牧的劉焉，想當皇帝都想瘋了，這會兒也只能老老實實的當益州牧。
這樣的天子，要是去了大明，要麼能取得一番功業，要麼直接溶於水—」·
陳宮痛苦的閉上了雙眼，從個人角度來看，他其實相當欣賞劉備，也願意追隨劉備千一番大事業！
哪怕是三興大漢呢！
可劉備的理念，陳宮也確實難以接受。
「玄德公，世家人多勢眾，良不齊也是常態，可世家子中善良君子也有不少。」
劉備點了點頭，這也是二人分歧所在。
簡而言之，陳宮覺得，世家之中好人多壞人少。
劉備覺得，世家中好人少壞人多。
「備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和全天下的世家為敵，在冀州的時候，備也只處理了和王賊有聯絡的世家，還允許他們贖罪。」
「這一次在泰山，備更是沒有插手泰山郡的任何政事，都是諸葛太守在處理。」
「玄德公，宮這便走了。」
「公台，好生保重，等到備有朝一日成了兗州牧，肯定會徵召你的，到時候你可不要拒絕。」
陳宮轉過身，只留下一道背影在夕陽的照射下，越來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