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交淺言深
如今的安民軍中，築基圓滿者，可擔任隊率。
使用超凡之法誕生法力但並未誕生天賦者，擔任屯長，指揮百人。
誕生法力且誕生天賦者，為宗師種子，擔任軍侯，指揮二百人。
宗師，擔任軍司馬，具體指揮多少，不一定。
這一戰，雖然從開始到結束進行的很快，可是誕生的超凡圓滿，卻不在少數。
等到這一批人先後突破，安民軍就能直接大擴軍。
劉備估摸著，這一次興許能擴軍到一萬，少說也能到八千！
好在安民軍如今已經進入了鄴城，這裡積蓄的鐵甲、強弓、箭矢等物，都便宜了劉備。
就在劉備等著營帳內眾人突破之時，戲忠便拿著一份名帖走了過來：「玄德公，潁川荀氏荀攸荀公達送上拜帖，想要拜訪您。」
「此人祖父是廣陵太守荀曇，其父是州從事，少有才名，如今是黃門侍郎，也是一代宗師。」
劉備微微一笑：「志才，你發現沒有，最近三十年、四十年來，宗師的數目越來越多，而且成就宗師的平均年紀也越來越小。」
「往昔之時，能在三十歲前明悟自我，誕生天賦的就已經是聞名州郡的天才了。能在四十歲前成為一代宗師的，甚至可以開闢一個世家。」
「如今，三十歲前的宗師，兩隻手都數不過來。二十歲前自我突破的，都已經不算罕見了。」
戲忠點了點頭：「確實如此。」
「以前在潁川的時候，忠也見過荀公達，此人堪稱足智多謀，有識人之能。」
「見一見吧，看看荀氏高人，有何教我。」
某處帳篷之內，劉備見到了荀攸。
荀攸近距離的看了劉備一眼，而後對著劉備拜了一拜：「潁川荀氏荀公達，拜見玄德公。」
「涿郡劉玄德，見過先生。」劉備也對著荀攸拜了一拜。
「玄德公可知，大禍將至！」雖然心裡已經有了一些想法，但荀攸還是打算再觀察觀察劉備，看看劉備到底有何反應。
「哦？還請先生教我。」劉備拱了拱手。
「王賊雖然假傳聖旨，可畢竟乃是冀州刺史，朝廷顏面所在，玄德公未經朝廷允許，私自起兵討伐，如今更是眷戀不去，似有盤踞鄴城，擁兵自重的嫌疑，難道就不怕朝廷追究嗎？」
哈哈哈！
這些謀士，講事情之前，總喜歡搞這一套。
之前看三國演義的時候，劉備還覺得很有趣，沒想到如今竟然真的讓自己遇上這種名場面了。
「王賊假傳聖旨，妄圖逼反北地豪傑，人人得而誅之，備不過是做了些力所能及之事。」
「至於盤踞鄴城，擁兵自重，更是無稽之談。備從始至終都沒有進入鄴城，若不是為了抵抗黑山賊和匈奴，備此刻應該已經回到安喜縣垂釣狩獵了。」
荀攸思索片刻，忽然說道：「玄德公，公達有幾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但說無妨。」
「您此舉固然拯救萬民於水火之中，可大大的得罪了袁氏，也得罪了朝廷之上一大批官員，縱然有著盧公維護，此次也未必能前往中樞，甚至未來的前途都可能會受到影響。」
「說句交淺言深的話，我若是您，督郵前來的時候，我可能會鞭打督郵之後，直接掛印離去以示清白，同時讓人暗中宣揚此事，默默揚名。」
「等到王賊徹底暴露出野心，起兵造反之時，再以北地武人的身份，召集其他北地武人，群起而攻之。」
「若如此，等到擊敗王賊之後，興許朝廷至少也會給您一個太守，甚至更厲害的司隸校尉，也不是不可能！」
「退一步講，縱然您鞭打督郵後起兵，占據中山郡之後，也大可以上書朝廷，等朝廷下達詔書之後，再去討伐王賊也不遲。」
「如此，司隸校尉或許做不了，但當一名兩千石太守，不在話下。」
「所以，玄德公，您到底是為何這樣做呢？」
說著，荀攸就看向了一旁的戲忠：「玄德公日理萬機，沒有想到這些，難道志才你也沒有想到嗎？」
「哈哈哈，先生誤會了。」
「志才早早的就和備講明了利害關係，只是備這個人啊，很多時候一旦下定決心是聽不得勸的。」
「先生說的這些，備都知道。」
「可是，備無法眼睜睜的看著王賊禍害冀州百姓！」
「倘若先占據中山國，再等待朝廷下詔，恐怕到了那時，黑山賊和匈奴，就真的一起造反了。」
「到那時，冀州淪為戰爭，北地為之動盪，幽州的鮮卑人也一定會趁機寇邊。」
「到那時，少說也會有數十萬百姓直接死於戰爭，至於間接受到影響的，數不勝數。」
「說備虛偽也好，說備偽善也罷，備就是無法坐視這些百姓死亡。」
「備個人的前途，又豈能比得上數十萬百姓的生家性命？」
荀攸聽完，從一旁起身，對著劉備重重一拜：「玄德公，真豪傑也！真君子也！」
雖然不看好劉備未來在政治上的前途，可誰又會真的討厭一位真君子呢？
實際上，大多數人對於真英雄還是欣賞的，荀攸也不例外。
所以，原本沉默寡言的他，才會在今日過來拜訪劉備。
「攸今日過來，原本是想要提醒玄德公，要儘量和袁氏打好關係，至少不能和袁氏為敵。」
「可是此刻才明白，如果玄德公是這樣的人，也就不是玄德公了。」
這一瞬，荀攸想到了上一代涼州士人代表，一代宗師韓遂。
以韓遂的才華，真的不能擔任一郡太守嗎？
可他是涼州士人代表，這個出身，在大漢註定了只能當狗，除非，他背棄自己的出身。
隨即，荀攸又想到了當年在太學之中見過的涼州士人賈詡。
再看看眼前的漢室宗親劉備，多少優秀的人才，被中原世家排擠、打壓。
大漢，不該是這樣的。
「玄德公，攸一人力量有限，無法改變袁氏的決定。」
「但是，攸回到洛陽之後，會如實講明攸此行的見聞。」
「至少，會有更多的人知曉玄德公的仁德！」
劉備輕輕的扶著荀攸的胳膊，很是開心：「今日戰爭已經結束，可此地乃是大營，不便飲酒。」
說著，劉備就看向了一旁的戲忠：「志才，今日大營就交給你了。」
「走走走，咱們去大營外邊，扎一個帳篷，烤肉、喝酒！」
使用超凡之法誕生法力但並未誕生天賦者，擔任屯長，指揮百人。
誕生法力且誕生天賦者，為宗師種子，擔任軍侯，指揮二百人。
宗師，擔任軍司馬，具體指揮多少，不一定。
這一戰，雖然從開始到結束進行的很快，可是誕生的超凡圓滿，卻不在少數。
等到這一批人先後突破，安民軍就能直接大擴軍。
劉備估摸著，這一次興許能擴軍到一萬，少說也能到八千！
好在安民軍如今已經進入了鄴城，這裡積蓄的鐵甲、強弓、箭矢等物，都便宜了劉備。
就在劉備等著營帳內眾人突破之時，戲忠便拿著一份名帖走了過來：「玄德公，潁川荀氏荀攸荀公達送上拜帖，想要拜訪您。」
「此人祖父是廣陵太守荀曇，其父是州從事，少有才名，如今是黃門侍郎，也是一代宗師。」
劉備微微一笑：「志才，你發現沒有，最近三十年、四十年來，宗師的數目越來越多，而且成就宗師的平均年紀也越來越小。」
「往昔之時，能在三十歲前明悟自我，誕生天賦的就已經是聞名州郡的天才了。能在四十歲前成為一代宗師的，甚至可以開闢一個世家。」
「如今，三十歲前的宗師，兩隻手都數不過來。二十歲前自我突破的，都已經不算罕見了。」
戲忠點了點頭：「確實如此。」
「以前在潁川的時候，忠也見過荀公達，此人堪稱足智多謀，有識人之能。」
「見一見吧，看看荀氏高人，有何教我。」
某處帳篷之內，劉備見到了荀攸。
荀攸近距離的看了劉備一眼，而後對著劉備拜了一拜：「潁川荀氏荀公達，拜見玄德公。」
「涿郡劉玄德，見過先生。」劉備也對著荀攸拜了一拜。
「玄德公可知，大禍將至！」雖然心裡已經有了一些想法，但荀攸還是打算再觀察觀察劉備，看看劉備到底有何反應。
「哦？還請先生教我。」劉備拱了拱手。
「王賊雖然假傳聖旨，可畢竟乃是冀州刺史，朝廷顏面所在，玄德公未經朝廷允許，私自起兵討伐，如今更是眷戀不去，似有盤踞鄴城，擁兵自重的嫌疑，難道就不怕朝廷追究嗎？」
哈哈哈！
這些謀士，講事情之前，總喜歡搞這一套。
之前看三國演義的時候，劉備還覺得很有趣，沒想到如今竟然真的讓自己遇上這種名場面了。
「王賊假傳聖旨，妄圖逼反北地豪傑，人人得而誅之，備不過是做了些力所能及之事。」
「至於盤踞鄴城，擁兵自重，更是無稽之談。備從始至終都沒有進入鄴城，若不是為了抵抗黑山賊和匈奴，備此刻應該已經回到安喜縣垂釣狩獵了。」
荀攸思索片刻，忽然說道：「玄德公，公達有幾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但說無妨。」
「您此舉固然拯救萬民於水火之中，可大大的得罪了袁氏，也得罪了朝廷之上一大批官員，縱然有著盧公維護，此次也未必能前往中樞，甚至未來的前途都可能會受到影響。」
「說句交淺言深的話，我若是您，督郵前來的時候，我可能會鞭打督郵之後，直接掛印離去以示清白，同時讓人暗中宣揚此事，默默揚名。」
「等到王賊徹底暴露出野心，起兵造反之時，再以北地武人的身份，召集其他北地武人，群起而攻之。」
「若如此，等到擊敗王賊之後，興許朝廷至少也會給您一個太守，甚至更厲害的司隸校尉，也不是不可能！」
「退一步講，縱然您鞭打督郵後起兵，占據中山郡之後，也大可以上書朝廷，等朝廷下達詔書之後，再去討伐王賊也不遲。」
「如此，司隸校尉或許做不了，但當一名兩千石太守，不在話下。」
「所以，玄德公，您到底是為何這樣做呢？」
說著，荀攸就看向了一旁的戲忠：「玄德公日理萬機，沒有想到這些，難道志才你也沒有想到嗎？」
「哈哈哈，先生誤會了。」
「志才早早的就和備講明了利害關係，只是備這個人啊，很多時候一旦下定決心是聽不得勸的。」
「先生說的這些，備都知道。」
「可是，備無法眼睜睜的看著王賊禍害冀州百姓！」
「倘若先占據中山國，再等待朝廷下詔，恐怕到了那時，黑山賊和匈奴，就真的一起造反了。」
「到那時，冀州淪為戰爭，北地為之動盪，幽州的鮮卑人也一定會趁機寇邊。」
「到那時，少說也會有數十萬百姓直接死於戰爭，至於間接受到影響的，數不勝數。」
「說備虛偽也好，說備偽善也罷，備就是無法坐視這些百姓死亡。」
「備個人的前途，又豈能比得上數十萬百姓的生家性命？」
荀攸聽完，從一旁起身，對著劉備重重一拜：「玄德公，真豪傑也！真君子也！」
雖然不看好劉備未來在政治上的前途，可誰又會真的討厭一位真君子呢？
實際上，大多數人對於真英雄還是欣賞的，荀攸也不例外。
所以，原本沉默寡言的他，才會在今日過來拜訪劉備。
「攸今日過來，原本是想要提醒玄德公，要儘量和袁氏打好關係，至少不能和袁氏為敵。」
「可是此刻才明白，如果玄德公是這樣的人，也就不是玄德公了。」
這一瞬，荀攸想到了上一代涼州士人代表，一代宗師韓遂。
以韓遂的才華，真的不能擔任一郡太守嗎？
可他是涼州士人代表，這個出身，在大漢註定了只能當狗，除非，他背棄自己的出身。
隨即，荀攸又想到了當年在太學之中見過的涼州士人賈詡。
再看看眼前的漢室宗親劉備，多少優秀的人才，被中原世家排擠、打壓。
大漢，不該是這樣的。
「玄德公，攸一人力量有限，無法改變袁氏的決定。」
「但是，攸回到洛陽之後，會如實講明攸此行的見聞。」
「至少，會有更多的人知曉玄德公的仁德！」
劉備輕輕的扶著荀攸的胳膊，很是開心：「今日戰爭已經結束，可此地乃是大營，不便飲酒。」
說著，劉備就看向了一旁的戲忠：「志才，今日大營就交給你了。」
「走走走，咱們去大營外邊，扎一個帳篷，烤肉、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