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皓首匹夫,蒼髯老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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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請師叔明示?」劉備不卑不亢的道,同時把右手放在了劍柄之上,做好了出鞘的準備。

  看著這一幕,一旁的張飛也緩慢而堅定的抽出了蛇矛。

  俺張飛喜歡名士,更喜歡大哥。

  「玄德,君之視臣為手足,則臣視君如腹心;君之視臣如犬馬,則臣視君如國人;君之視臣如土芥,則臣視君如寇讎。」

  說著,華歆就來到了庭院之中靠牆的位置,這處庭院附近就是叢林,只要及時的離開庭院,往林子裡一鑽,大軍就沒了多少用處。

  站在樹蔭之處,陽光也照射不到華歆的臉龐:「黨錮之禍時,無數士人死在了閹人手中,死在了牢獄之中。」

  「自那以後,有的士人立志要除掉宦官,他們認為這一切都怪宦官。可是我認為,天子才是罪魁禍首。」

  「天子既然當初那麼對待我們士人,如今士人反過來想要報復這個昏君,又有什麼不行的呢?」

  「常人還有殺人償命一說,天子無故殺人,難道就不需要付出代價嗎?」

  感受著背後的圍牆,華歆就不慌了,捋著鬍鬚開始說心裡話。

  當今天下,還是很有一批士人,敢想敢幹的。

  「總有一些士人,想要逃避真相,好像天子只要知道錯了,改正過來就可以了。」

  「太平道起事之時,聲勢浩大,撼動天下,天子不得已才廢了黨錮之禍。還活著的黨人,因此被徵召,紛紛獲得了官職,死去的黨人家人也都獲得了好處,於是世人皆稱讚天子賢明。」

  「可一群活人,憑什麼替那些死去的黨人原諒呢?有資格嗎?」

  「如今,王刺史想要廢立天子,我又為何要去阻止呢?」

  劉備直接搖了搖頭。

  「師叔,正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這是備最後叫你一聲師叔了。」

  華歆默默的朝著圍牆靠了靠,只要劉備讓大軍壓上,他就直接跳牆而走,若是到了林子裡,劉備還敢追上來,那就給他一個好看。

  「你口口聲聲說,要給天子一個好看,可是你卻從未採取任何行動。」

  「當有人真的打算展開行動,你卻覺得他們成功的希望不大,所以拒絕參加。」

  「你這種人,是備最討厭的。」

  「說一套做一套!」

  「你若是能像許攸、周旌他們那樣,直接付諸行動,當一個大漢反賊,那也沒什麼好說的,直接刀劍說話。」

  「你若是像盧師那樣,當一個真正的大漢忠臣,就算你效忠大漢不效忠天子,我提到你的時候,也會誇你一聲好漢。」

  「可你呢?」

  「直接起事,當一個反賊,轟轟烈烈的廢立天子、改朝換代你不敢,當一個徹頭徹尾的大漢忠臣,食君之祿,忠君之事,你也做不到。」

  「這就是為何,盧師已經是當世大宗師,而你卻蹉跎這麼多年的緣故。」

  華歆默默的眨了眨眼睛,只是右手卻緊緊的握住了劍柄,隨時都可能拔劍而出。

  「你早早的被舉為孝廉,還曾經前往洛陽擔任過郎中。太平道作亂之前,你又因病辭官,你這樣的人,憑什麼和盧師相提並論?」

  「盧師是什麼人?他是大漢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你呢?不過是個小人、老賊!」

  鏗鏘!

  右腳向前一步,整個人側著面對華歆,雙股劍也被拔了出來,一左一右,一前一後。

  「雙股劍,請賜教!」

  「這一戰,沒有什麼師侄和師叔,有的只是大漢忠臣和大漢小人之間的對決。」

  「若是備勝了,接下來你就自縛雙手,閉上嘴巴,看著備用你的名義發檄文。」

  「若是你輸了呢?」華歆當即拔劍,劍尖直指劉備,比劉備還要迫不及待。

  「備不會輸!」

  呵呵!

  華歆被劉備給氣樂了,不過還好,他這麼多年讀書養氣,自然不會因為劉備區區幾句話而動搖自己的意志。

  「年輕人,這麼急著想要踩著前輩揚名嗎?」

  說到這裡,華歆就再次建立了對劉備的心理優勢。

  看著這一幕,劉備就知道,沒什麼好說的了,已經沒法溝通了,看來只有先用掌中劍讓對方冷靜下來了。


  「年輕人,教你個乖,永遠不要在大儒的家裡和大儒戰鬥!」

  歘

  伴隨著破風聲,華歆就出現在了劉備的身後:這不是輕功,這是瞬移,這是神通!

  劍尖之上,凝聚著天地靈機,劍身都變成了淡綠色。

  「此劍名曰秋水,乃是我觀秋日到來,萬物皆枯朽之時領悟,雖然算不上完整的神通,但也算是應用天地靈機的絕學。」

  「這一劍,我刺你的神門穴,讓你右手握不住劍。」

  「終究還是太年輕了!」看著即將被刺中的劉備,華歆忍不住笑了起來。

  雖然你劉備確實很厲害,年紀輕輕,就已經有了一代宗師的實力,可是和自己比起來,終究還是差了一些。

  與此同時,數里之外,張夫人帶著兩個女兒觀戰。

  無極縣畢竟是甄氏的老巢,所以劉備還沒到這兒,距離無極縣只剩下十餘里路的時候,張夫人就得到了消息。

  「姜兒、宓兒,你們好好看看,這可是真正的宗師級數的交戰,機會難得。」

  這裡是一處小山包,有一個涼亭,母女三人此刻就坐在涼亭里。

  「娘親,距離太遠,我們不靠近一些嗎?」

  「玄德公雖然大度,但並未直接發出邀請,我們站在這裡遠遠感受一番尚可,若是再近的話,就不合適了。」

  「姜兒,你怎麼看?你覺得誰會贏?」

  「子魚先生,乃是一代大儒,雖然比起康成公、子干公有所不如,但也早在十年前就成為了一代宗師。這些年來,在北地講學上百場,門生弟子不少,是有真本事的。」

  「玄德公雖然成為超凡的時候晚了一些,但卻頗有些大器晚成的樣子。去歲以來,更是斬盡了冀州的大寇,若是沒有真本事,早就被暗害了。」

  「不過,子魚先生乃是煉神一道的宗師。這處庭院,也是他在無極縣的居所之一,早早的布置了奇門遁甲,必要時可借地脈之力、天地之力,得了地利。」

  「相較之下,玄德公的勝算就非常稀少了。雖然最近一年來盧公看好玄德公,但玄德公終究不是親傳弟子,真正的傳承都沒獲得,再加上玄德公的出身,也很難有其他途徑獲取神通。」

  「我若是玄德公,直接大軍壓上,對付這種反賊,還講什麼道義啊?」

  張夫人並未急著點評,而是看向了一旁的二女兒。甄宓小臉一皺便搖了搖頭:「阿姐,你說的這些,玄德公難道不知道嗎?」

  「倘若沒有把握,玄德公會和子魚先生論道嗎?」

  「玄德公贏是一定的,只是不知道要怎麼贏,又要花多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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