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變性邪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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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0章 變性邪功

  「據潛伏在羅陽鎮裡的探子回報。」

  白紙扇沉吟道,「那鐵老虎是被一個名喚張三弦的瞎子所殺,並且是一招秒殺。」

  他瞅向葉俊義小心翼翼道:「所以幫主,您——怎麼看?」

  「我怎麼看,我認為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葉俊義園圖吞著肉大聲說道,「那個張三弦我知道,就是個拉弦賣唱的,遊蕩在各家酒樓間。

  前幾年我喬裝進羅陽鎮玩耍,去一家酒樓吃酒,吃飽了喝美了,還順手給了他一巴掌。

  呵~這麼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瞎子,若真有本事宰了鐵向松,也不會被盤剝欺凌那麼多年了。

  我斷定,必是鐵老鬼霸道太久,得罪了不知誰人,讓人花重金找了屋閣殺手,才上門做掉了他。

  至於張三弦,或許早已被冒領了他身份的蜃閣殺手,弄死在羅陽鎮不知何方何處了。」

  「屋閣—屬下聽過這名字。」

  白紙扇一臉驚然,「便是那千年前從聖教分裂而出,擅長易容術喜好冒用他人身份,進行暗殺的殺手組織麼?」

  「何止易容啊。」

  葉俊義喝了口酒,「他們甚至可以改換性別,由男變女或由女變男。

  「?!」白紙扇咋舌道,「這,幫主,世間竟有此等邪術?」

  「嘿,你應該不知道吧。」葉俊義惡笑道,「多年前,那已然滅亡的嶺西風雷堂,上一代堂主的夫人。

  實則便是由一位屋閣長老級殺手,改易性別假扮而成,那位長老甚至給風雷堂堂主生了個孩子「不可能吧!」

  白紙扇瞪眼道,「那位長老本身就是女人吧!男人再怎麼練功,也不可能練到能與男人生子啊!」

  「這就驚訝了?」

  葉俊義幽幽道,「我若告訴你,風雷堂滅亡後,這位功成身退的蜃閣長老,又變回男身與一女子生下個娃娃,你又待如何?」

  聽聞此話,聚義廳里本就驚訝的一眾匪徒,更是震駭到面面相無法言語。

  「這世間之大無奇不有,什麼都有可能的。」

  葉俊義悠哉喝著酒,「所以,不要動不動就大驚小怪。」

  「」..—.那幫主。」

  回過神來的白紙扇擔憂說道,「方才老吳所說的過江龍,會不會就是·您推斷的屋閣殺手吧,他若是冒用幫內某人身份進行刺殺,我等該如何防禦啊?」

  「是有這個可能,但即便真是如此,也用不著驚慌。」

  葉俊義依然悠哉,「因為今晚掌經使大人會到場,尋常蜃閣殺手根本瞞不過大人眼睛的。」

  「如此甚好。」

  白紙扇安心了些,隨即又嚮往道,「唉~吾等若能像幫主大人這般,也得以加入聖教當中該有多好啊。」

  「好好替聖教做事吧。」

  葉俊義緩緩道,「會有機會的。」

  雨,不知何時又下了起來,細如牛毛帶著寒意,無聲無息濡濕著鐵匠鋪門外的街道。

  鏘~

  鐵匠鋪里,張三弦從木手杖中,拔出寒光閃閃的四尺長劍,睜開眼窩上下『端詳」,滿意點頭道:「很好,堅韌又鋒利,是把好劍。」

  「當然是好劍了。」

  老劉笑道,「這劍通體皆由百鍊鋼打造,一早就煉造好了,只是擺在庫房裡還未裝鞘,

  這不,你一來,它就恰好派上用場了。」

  「哦~」張三弦頜首,「原來如此,怪不得煉的那麼快。」

  「呢——..—

  瞅著張三弦用眼窩『端詳」劍刃的動作,老劉欲言又止道,「三弦兒~你這樣—能看的著嗎?」

  「能看著,看的清清楚楚,只不過——

  張三弦轉首用空洞洞的眼窩『看』向老劉,「你是用眼睛看,我是用耳朵『看」。」

  旋即,他將四尺劍收回杖內,轉身朝著門外走去。

  「矣~矣~」

  老劉趕忙追上兩步,「三弦兒~你不拿把傘嗎?這夜雨雖細,卻寒冷刺骨啊。」


  張三弦沒有拿傘亦未回頭,僅是隨口回了老劉兩句話,就踏入了夜雨之中:

  「不用了~吾身即利刃,何懼雨微涼。」

  嘩一待他一踏進漫天雨幕後,那浙浙瀝瀝墜下的細雨,便瞬間結冰霜化。

  爾後碎裂為片片雪塵,被股股莫名出現的山嶺勁風,吹散紛飛刮往四面八方。

  於是一時間裡,張三弦頭頂周遭數丈天地,竟都剎然步入了酷寒冬季。

  一方隨著他步步前行,同樣跟隨著一齊前進的『袖珍」冬季。

  而這炫酷一幕,亦驚呆了後方親睹此景的劉鐵匠。

  他自付是見過世面的人,卻也未見過有人,能將武功練到這般地步。

  「雨化飛雪,一步一冬。」

  老劉瞪大眼眸,看著張三弦漸漸遠去的身影,震撼喃語道,「這是——·絕世高手啊。」

  1II

  許久之後一夜風貼著鱗亂石猖狂呼嘯,捲起濕冷潮氣,如同鈍刀子刮過整座牢王山。

  這座百丈山巒,此刻便如一頭蹲伏在夜幕下的巨獸般,沉默而凶戾。

  只有山頂那片燈火通明的匪寨,如同獸眼,貪婪俯瞰著周遭黑沉沉的天地。

  而張三弦,則站在山腳下一塊凸出巨岩上,單薄身影完全融入了漆黑夜色里。

  他側耳凝神,傾聽著周遭四方。

  呼呼呼~

  幾近吞噬一切的黑夜裡,只有風聲在天地間盤旋鳴咽,奔流著游轉著,從四面流進張三弦耳中。

  他從這呼嘯夜風裡,聽到了吆喝狂笑聲、兵器碰撞聲、酒罈傾到聲、拍案震動聲.-等等各種聲音。

  以這種種聲音為素材,張三弦在腦海當中,瞬然便構建出了整座牢王山的厘米級圖景。

  而在這一幅圖景里,此刻他亦赫然遠遠『看」到了,那匯聚在山頂營寨里的數百惡匪及匪首。

  「呵~」

  隨著一聲輕笑,張三弦的身影立然懸起,如一縷鬼影般乘著疾風,就飛向了牢王山麓。

  在常人看來,那陡峭如刀削,且遍布青苔的濕滑石壁,根本就是絕路,絕無攀行可能。

  可在張三弦看來,那縷縷風聲撞上不同岩石後,所產生的各種強弱、清濁、轉折回聲,便清晰勾勒出了牢王山麓每一處凸起與凹陷,以及每一個可供借力的縫隙。

  於是張三弦便如同夜色里一道沒有重量的青煙般,隨意在濕滑岩壁上進行了幾次迅捷到不可思議的騰挪,以及左腳踩右腳幾次借力直飛後,就無聲無息飛掠百丈高度,來到了那匪寨高大木牆的陰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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