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古史秘聞
按照《役妖真訣》所言，所謂妖，便是一種異於常規的獸。
既是野獸，就自然不會擁有過於高等的智慧與相對充沛的情感，依舊會野性難馴殘酷嗜血。
所以在育妖和訓妖的過程中，絕不可妄存慈憫之心，必須嚴酷狠絕到底，讓妖對主人產生畏懼，繼而臣服。
譬如《役妖真訣》當中記載的一種妖獸——黑囂貘。
其外形雖看似笨拙遲緩憨態可掬，可性情卻極為狠毒陰壞，最喜用自己的夢魘能力，讓整村整村的人都陷入血腥噩夢繼而自相殘殺，甚至發生人皆相食的慘劇。
因此對於黑囂貘這種妖獸，便要在其成長過程中對它進行持續性的暴打與虐待，讓它對主人產生絕對的畏懼，進而衍生出絕對的服從。
否則黑囂貘只要大致掌握了自己的能力，哪怕僅僅出於玩一玩的心理，都必會將主人拽入恐怖噩夢中極盡戲耍，一直耍弄到死。
不只黑囂貘會如此，基本上《役妖真訣》上記載的其他幾種妖獸，除卻名為鐵鱗菌牛的一種妖獸性情較溫和無爭以外，全都是這副德性。
比如其記載的一種幻鱗妖犬，就喜歡趁著夜色隱形潛入到一座座村莊城鎮裡，去偷偷啃噬那些人類幼童的頭顱。
往往幼童的父母們發現不對勁之時，便只會看到自家兒女的腦袋，竟在不斷的一塊塊憑空消失，並且周圍空氣里還會持續傳來清晰的吮吸咀嚼聲。
那種景象，堪稱驚悚至極。
「妖…獸…」
厲駭沉吟了一瞬，隨即就問向邱方正，「方正，你有聽說過妖怪妖獸這種東西麼？」
「沒有，在下從未見過也從未聽過。」
邱方正搖了搖頭，隨後更是補充道，「大人，不單單牛角鎮沒有，整個虬龍山也都從未聽說過有什麼妖怪，山賊土匪倒是一大堆。」
「好吧。」厲駭撇了撇嘴，「可能在景朝疆域裡某些地方有吧，不然，怎會出現這種書籍呢。」
「應該…可能吧。」
邱方正附和道，「畢竟整個虬龍山地帶都沒有大景朝的一個省份大，所以某些省份里或許就存在著妖怪吧。」
閒聊結束後，兩鬼便再次化作兩縷黑煙消失在原地，開始朝著最後一個地點飛馳而去。
那個地方，正是邱方正一直以來所說的古宗遺碑所在地。
一段時間後——
「大人。」
邱方正指著一塊布滿裂紋仰面朝上的倒地石碑，恭敬說道，「這就是我先前說過的那塊碑，從上面的記載來看，此碑應是當年地震後的倖存者所留。」
「嗯。」厲駭點點頭，信步就走過去開始細細端詳。
果然如邱方正所言，這塊約有七尺高的石碑上，詳細記述了這個門派的種種訊息。
根據這些信息厲駭方才知曉，原來此派的名字喚作狩鹿閣，乃是一方傳承千年的古宗，素來以善於豢養妖獸著稱，且在丹藥一道與體魄錘鍊上也頗有建樹。
而其之所以要從大玄內陸地區，舉派遷移至虬龍山這等偏遠地帶。
則是因此派中人，於大玄王朝第六代黑天子在位一百七十三年之時，竟意外從玄朝北端草原深處挖掘出了驚世寶藏。
也就是，厲駭先前見到並收走的那些黃金。
「黑天子……好生古怪的名字。」
看到這裡後，厲駭小聲嘀咕道，「從這名字的風格來看，難道那所謂的大玄王朝……會是一方魔國不成？」
嘀咕完後，他便又看了下去。
隨後就發現古碑上記載，那些黃金……原來並非寶藏的真正『主角』。
那真正迫使狩鹿閣下定決心舉派遷移的關鍵因素，赫然是一枚傳說之中的……龍卵。
「龍卵？」
厲駭忍不住問向一旁的邱方正，「方正，你年歲比我大，見識比我廣，你有聽說過這世間存在龍這種東西嗎？」
「呃……」邱方正的骷髏臉忍不住皺了一下。
我歲數比您大？
這句話讓邱方正差點沒繃住。
聽起來感覺既對又不對。
可最後他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大人，我雖孤存世間七十餘載春秋，可也未見過也未聽過哪裡有真龍現世啊。」
「好吧。」厲駭聳了聳肩，「那看來，這估計又是大玄…哦不，是大景那邊的特產了。」
閒聊兩三句後，他便繼續看起這塊古碑。
按其內容所載，千多年前狩鹿閣在得到那枚龍卵之後，便產生了一種極大的野心。
即，稱霸天下，裂土封侯。
說白了，狩鹿閣的高層就等於是將門派的未來都賭在了這枚龍卵上。
寄希望於將來可以用其培育馴養出一頭可傾軋眾生的妖獸之王，助他們奪了這天下。
所以這個門派在經過多次密議之後，便舉派離開大玄，遷移到了遙遠的虬龍山帶來。
想要在這山荒僻之地偷偷苟起來，一直苟到那枚龍卵發育的足夠強大後，再返回大玄玩一通王者歸來。
可惜的是，他們的運道沒能跟上他們的野心。
一到虬龍山，剛把門派駐地建好沒幾年，砰的一下，大地震來了。
最終，狩鹿閣所有的努力與野望，都成了空。
對此，厲駭的評價是：
「點背不要怪社會，安心去吧。」
而在這些內容後面的東西，就略略乏善可陳了一些。
基本就是追憶宗門各代遠祖，緬懷宗門過往輝煌，悲嘆宗門今昔慘狀，然後怒罵蒼天無眼天道不公。
最後的最後，則是希望後來人見此碑文後，可以重立狩鹿閣之類的夢話。
對，在厲駭看來，這就是夢話。
看看像他們待的這個鬼地方，一般人誰能進的來？
別說人了，一般的鬼都進不來。
再說了，厲駭身上已經背了一個復興奈何府的重責，哪裡還有功夫給他狩鹿閣搞什麼門派復興。
「看完了，總之算是個十分倒霉的門派吧，輝煌了一千年，最終卻被地震給埋了。」
厲駭緩緩抬頭，總結道，「不過，萬物有興就有衰，此乃天道地德之正理，所以狩鹿閣滅亡了也實屬正常。」
「大人言之有理。」邱方正附和道。
說罷，兩鬼便身化黑煙欲離開此處。
可就在這時，厲駭平靜的心海竟莫名一顫。
既是野獸，就自然不會擁有過於高等的智慧與相對充沛的情感，依舊會野性難馴殘酷嗜血。
所以在育妖和訓妖的過程中，絕不可妄存慈憫之心，必須嚴酷狠絕到底，讓妖對主人產生畏懼，繼而臣服。
譬如《役妖真訣》當中記載的一種妖獸——黑囂貘。
其外形雖看似笨拙遲緩憨態可掬，可性情卻極為狠毒陰壞，最喜用自己的夢魘能力，讓整村整村的人都陷入血腥噩夢繼而自相殘殺，甚至發生人皆相食的慘劇。
因此對於黑囂貘這種妖獸，便要在其成長過程中對它進行持續性的暴打與虐待，讓它對主人產生絕對的畏懼，進而衍生出絕對的服從。
否則黑囂貘只要大致掌握了自己的能力，哪怕僅僅出於玩一玩的心理，都必會將主人拽入恐怖噩夢中極盡戲耍，一直耍弄到死。
不只黑囂貘會如此，基本上《役妖真訣》上記載的其他幾種妖獸，除卻名為鐵鱗菌牛的一種妖獸性情較溫和無爭以外，全都是這副德性。
比如其記載的一種幻鱗妖犬，就喜歡趁著夜色隱形潛入到一座座村莊城鎮裡，去偷偷啃噬那些人類幼童的頭顱。
往往幼童的父母們發現不對勁之時，便只會看到自家兒女的腦袋，竟在不斷的一塊塊憑空消失，並且周圍空氣里還會持續傳來清晰的吮吸咀嚼聲。
那種景象，堪稱驚悚至極。
「妖…獸…」
厲駭沉吟了一瞬，隨即就問向邱方正，「方正，你有聽說過妖怪妖獸這種東西麼？」
「沒有，在下從未見過也從未聽過。」
邱方正搖了搖頭，隨後更是補充道，「大人，不單單牛角鎮沒有，整個虬龍山也都從未聽說過有什麼妖怪，山賊土匪倒是一大堆。」
「好吧。」厲駭撇了撇嘴，「可能在景朝疆域裡某些地方有吧，不然，怎會出現這種書籍呢。」
「應該…可能吧。」
邱方正附和道，「畢竟整個虬龍山地帶都沒有大景朝的一個省份大，所以某些省份里或許就存在著妖怪吧。」
閒聊結束後，兩鬼便再次化作兩縷黑煙消失在原地，開始朝著最後一個地點飛馳而去。
那個地方，正是邱方正一直以來所說的古宗遺碑所在地。
一段時間後——
「大人。」
邱方正指著一塊布滿裂紋仰面朝上的倒地石碑，恭敬說道，「這就是我先前說過的那塊碑，從上面的記載來看，此碑應是當年地震後的倖存者所留。」
「嗯。」厲駭點點頭，信步就走過去開始細細端詳。
果然如邱方正所言，這塊約有七尺高的石碑上，詳細記述了這個門派的種種訊息。
根據這些信息厲駭方才知曉，原來此派的名字喚作狩鹿閣，乃是一方傳承千年的古宗，素來以善於豢養妖獸著稱，且在丹藥一道與體魄錘鍊上也頗有建樹。
而其之所以要從大玄內陸地區，舉派遷移至虬龍山這等偏遠地帶。
則是因此派中人，於大玄王朝第六代黑天子在位一百七十三年之時，竟意外從玄朝北端草原深處挖掘出了驚世寶藏。
也就是，厲駭先前見到並收走的那些黃金。
「黑天子……好生古怪的名字。」
看到這裡後，厲駭小聲嘀咕道，「從這名字的風格來看，難道那所謂的大玄王朝……會是一方魔國不成？」
嘀咕完後，他便又看了下去。
隨後就發現古碑上記載，那些黃金……原來並非寶藏的真正『主角』。
那真正迫使狩鹿閣下定決心舉派遷移的關鍵因素，赫然是一枚傳說之中的……龍卵。
「龍卵？」
厲駭忍不住問向一旁的邱方正，「方正，你年歲比我大，見識比我廣，你有聽說過這世間存在龍這種東西嗎？」
「呃……」邱方正的骷髏臉忍不住皺了一下。
我歲數比您大？
這句話讓邱方正差點沒繃住。
聽起來感覺既對又不對。
可最後他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大人，我雖孤存世間七十餘載春秋，可也未見過也未聽過哪裡有真龍現世啊。」
「好吧。」厲駭聳了聳肩，「那看來，這估計又是大玄…哦不，是大景那邊的特產了。」
閒聊兩三句後，他便繼續看起這塊古碑。
按其內容所載，千多年前狩鹿閣在得到那枚龍卵之後，便產生了一種極大的野心。
即，稱霸天下，裂土封侯。
說白了，狩鹿閣的高層就等於是將門派的未來都賭在了這枚龍卵上。
寄希望於將來可以用其培育馴養出一頭可傾軋眾生的妖獸之王，助他們奪了這天下。
所以這個門派在經過多次密議之後，便舉派離開大玄，遷移到了遙遠的虬龍山帶來。
想要在這山荒僻之地偷偷苟起來，一直苟到那枚龍卵發育的足夠強大後，再返回大玄玩一通王者歸來。
可惜的是，他們的運道沒能跟上他們的野心。
一到虬龍山，剛把門派駐地建好沒幾年，砰的一下，大地震來了。
最終，狩鹿閣所有的努力與野望，都成了空。
對此，厲駭的評價是：
「點背不要怪社會，安心去吧。」
而在這些內容後面的東西，就略略乏善可陳了一些。
基本就是追憶宗門各代遠祖，緬懷宗門過往輝煌，悲嘆宗門今昔慘狀，然後怒罵蒼天無眼天道不公。
最後的最後，則是希望後來人見此碑文後，可以重立狩鹿閣之類的夢話。
對，在厲駭看來，這就是夢話。
看看像他們待的這個鬼地方，一般人誰能進的來？
別說人了，一般的鬼都進不來。
再說了，厲駭身上已經背了一個復興奈何府的重責，哪裡還有功夫給他狩鹿閣搞什麼門派復興。
「看完了，總之算是個十分倒霉的門派吧，輝煌了一千年，最終卻被地震給埋了。」
厲駭緩緩抬頭，總結道，「不過，萬物有興就有衰，此乃天道地德之正理，所以狩鹿閣滅亡了也實屬正常。」
「大人言之有理。」邱方正附和道。
說罷，兩鬼便身化黑煙欲離開此處。
可就在這時，厲駭平靜的心海竟莫名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