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惡貫滿盈
塢，烏土也。
虬龍山區民房多用青瓦，青瓦連結成片烏壓暈然，所以塢這一字，便可理解為屋頂連片的村莊聚落。
堡，保土也，可理解為具備保護本土功能的構築物。
所以塢堡，便是一種具備軍事防禦功能的居民生活聚落。
在這類龐大聚落里，村村相連，壘壁層疊，各村皆建有望樓，樓懸一鼓。
任意一村一有敵情，便可擂鼓一通，四面諸村聞之，即會接續擂鼓；諸村外更多村落聞之，亦會接續擂鼓；更多村落外更更多村落聞之，又會接續擂鼓。
如此，擂鼓聲頃刻間便能聲布百里，各個險要之地屯營民團即會出動兵力，圍剿賊人。
這一整套體系，便是匪徒遍地的混亂虬龍山地區各個塢堡的基本軍防架構，
而如今，厲駭就站在周家堡軍防體系的最外層——外壘壁之處。
所謂壘壁，壘，上下拆開，可形象理解為用土塊堆疊而成的上窄下寬的堆土。
壁，闢土也，以刀斧闢土，土兩面整齊平滑陡峭，是更高一級的壘，較之更為堅固，筆直與平整。
所以周家堡的外壘壁，就是一排迂迴延綿的土石牆體。
在這排石牆之外，則是一條曲曲折折的黃土大路與大片大片農田，以及三三兩兩行走于田間地頭的農人與牛羊。
厲駭沒有選擇夜間出動，而是等到太陽東升天光大亮後才來到了這周家堡。
箇中原因並不複雜，便是因為他並不願行那猥瑣的暗殺之舉。
厲駭想要在大白天眾目睽睽之下，將周玉根連同其家人，如同屠狗般的宰殺於街市之上。
而在到達了周家堡後，厲駭往這大路上一站，周圍經過的行人與商販便開始不自覺對其繞行起來，全然不敢靠近。
幾乎每一個繞路的人，都在心底間對厲駭的魁梧與雄壯驚懼連連。
不過也有許多淳樸鄉民沒有太過畏懼，只是兀自驚嘆。
像是有一位扛著鋤頭的農人老者在經過時，就毫無畏懼的和厲駭搭起了話：
「後生，你可真壯啊。」
厲駭也正巧想要問一問路，於是便索性站在路邊與這老農聊起了閒篇：
「老丈，您這是幹完活了？」
「幹完嘍幹完嘍，老頭的地少活也少些。」
「地是您自己的嗎？」
「不是不是。」
老農連連搖頭，「周家堡的地有九成以上都是周家的，我只是周家的佃農罷了。」
「是佃農嗎，那您一年得交多少租子？」厲駭又問道。
「大約…」老農比了個手勢，「交七成五。」
厲駭一聽當即皺眉：「那麼黑的嗎，這樣你怎麼養活家人？」
「可不敢說這樣的話哦。」
老農連連擺手面泛驚恐，「讓周家聽見了，老頭我就慘了。」
隨即他又嘆息道：「老頭我沒有家人，就自己一個人。」
「您家人呢？」
「都死了，讓人害死了。」
「周家？」
老農沉默了下，隨即說道，「要是我孫子還活著，應該有你那麼大了，可應該長不了你那麼壯。」
厲駭點點頭：「老丈，您知道牛角鎮該往哪個方向走嗎？」
「簡單，沿著這條大路一直走不要拐彎，走個幾里就到了。」
「周家所有人都住在牛角鎮嗎？」
「這整個周家堡裡頭就牛角鎮最繁華，所以周家所有人都住在那兒。」
「明白了。」
厲駭頷首又道，「老丈，今日你若得閒，可往牛角鎮一去，我會在那裡現場宰殺整個周家，為你，為大家報仇。」
「啊？！」老農傻眼，「後生，你…你在說什麼話，老頭…老頭我不明白。」
厲駭沒有再說，僅是笑了笑，便轉身一個踏步帶著重重殘影朝牛角鎮方向疾行而去，獨留老農與路上行人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
咣！咣！咣！咣！
沿著悠長的黃泥路邊，那田壟地頭間不斷傳來陣陣沉重悶響，同時亦不斷出現一個個突兀炸開的土壤凹坑。
路上行人驚懼望去，卻看不見任何人影，仿佛剛才是有一頭無形惡獸疾掠而過，並未與人間交匯。
他們並不知曉，其實這是厲駭在奔跑，在以每秒五十餘丈的速度狂奔向牛角鎮。
若他在大路上跑，這些行人有一個算一個，都會被撞的稀碎死無全屍。
幸好厲駭沒有那麼喪心病狂，為了避免傷害無辜，他僅是在道路外的無人田地間疾跑。
可即便如此，厲駭一路疾奔所帶起的大風，依然把他兩邊近處那些大樹小樹吹的搖搖擺擺嘩嘩作響。
「呼～」
「吸～」
邁步疾奔的厲駭保持著平穩呼吸，強勁的心臟將一股股血液送往四肢百骸，讓那用之不竭的氣力不斷在其體內澎湃湧現而出。
實際上，隨著對鋼筋鐵骨這一境界的愈發深入，厲駭越發確定，自己已能夠免疫幾乎所有的槍械攻擊。
即便是那所謂的反器材狙擊槍，可能都無法對其產生傷害。
只因他如今的軀體強度，實在太過誇張可怖，可怖到了甚至可以硬扛炸彈乃至火炮。
與此同時，奔跑期間厲駭也未閒著。
他看了一眼個人界面，一念就將學自於邱方正的那項神通技能，推到了盡頭。
於是霎時之間，厲駭便又多了【攝陰1級】和【斂息1級】這兩條詞條特性。
同時，他也剎然了悟了《崟岌聚陰》這項神通的精義。
所謂崟岌便指山嶽，而山，永默永固。
因此《崟岌聚陰》，就是一門既可攝取深山陰氣又可斂跡藏息的神通。
可弔詭的是，活人並不能承受陰氣，陰氣一多便會得病，甚至運衰命亡。
所以，《崟岌聚陰》赫然是一種專為亡者而誕的鬼類神通，需要具此神通者死亡化鬼之後才可激活起效。
這也正是邱方正這種人都死透了屍體都爛沒了，壓根無談血脈這一概念的鬼物，還能擁有血脈神通的根本緣由。
由此神通，厲駭亦豁然醒悟到。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既然會存在雙詞條神通這種東西，那麼此方世間必然也會存在擁有更多數量詞條特性的更強力神通、武學、術法等等。
只待他去尋找，去發現，去採擷。
「到了。」
一堵高聳牌坊外，厲駭頓下腳步，「這裡就是牛角鎮了。」
虬龍山區民房多用青瓦，青瓦連結成片烏壓暈然，所以塢這一字，便可理解為屋頂連片的村莊聚落。
堡，保土也，可理解為具備保護本土功能的構築物。
所以塢堡，便是一種具備軍事防禦功能的居民生活聚落。
在這類龐大聚落里，村村相連，壘壁層疊，各村皆建有望樓，樓懸一鼓。
任意一村一有敵情，便可擂鼓一通，四面諸村聞之，即會接續擂鼓；諸村外更多村落聞之，亦會接續擂鼓；更多村落外更更多村落聞之，又會接續擂鼓。
如此，擂鼓聲頃刻間便能聲布百里，各個險要之地屯營民團即會出動兵力，圍剿賊人。
這一整套體系，便是匪徒遍地的混亂虬龍山地區各個塢堡的基本軍防架構，
而如今，厲駭就站在周家堡軍防體系的最外層——外壘壁之處。
所謂壘壁，壘，上下拆開，可形象理解為用土塊堆疊而成的上窄下寬的堆土。
壁，闢土也，以刀斧闢土，土兩面整齊平滑陡峭，是更高一級的壘，較之更為堅固，筆直與平整。
所以周家堡的外壘壁，就是一排迂迴延綿的土石牆體。
在這排石牆之外，則是一條曲曲折折的黃土大路與大片大片農田，以及三三兩兩行走于田間地頭的農人與牛羊。
厲駭沒有選擇夜間出動，而是等到太陽東升天光大亮後才來到了這周家堡。
箇中原因並不複雜，便是因為他並不願行那猥瑣的暗殺之舉。
厲駭想要在大白天眾目睽睽之下，將周玉根連同其家人，如同屠狗般的宰殺於街市之上。
而在到達了周家堡後，厲駭往這大路上一站，周圍經過的行人與商販便開始不自覺對其繞行起來，全然不敢靠近。
幾乎每一個繞路的人，都在心底間對厲駭的魁梧與雄壯驚懼連連。
不過也有許多淳樸鄉民沒有太過畏懼，只是兀自驚嘆。
像是有一位扛著鋤頭的農人老者在經過時，就毫無畏懼的和厲駭搭起了話：
「後生，你可真壯啊。」
厲駭也正巧想要問一問路，於是便索性站在路邊與這老農聊起了閒篇：
「老丈，您這是幹完活了？」
「幹完嘍幹完嘍，老頭的地少活也少些。」
「地是您自己的嗎？」
「不是不是。」
老農連連搖頭，「周家堡的地有九成以上都是周家的，我只是周家的佃農罷了。」
「是佃農嗎，那您一年得交多少租子？」厲駭又問道。
「大約…」老農比了個手勢，「交七成五。」
厲駭一聽當即皺眉：「那麼黑的嗎，這樣你怎麼養活家人？」
「可不敢說這樣的話哦。」
老農連連擺手面泛驚恐，「讓周家聽見了，老頭我就慘了。」
隨即他又嘆息道：「老頭我沒有家人，就自己一個人。」
「您家人呢？」
「都死了，讓人害死了。」
「周家？」
老農沉默了下，隨即說道，「要是我孫子還活著，應該有你那麼大了，可應該長不了你那麼壯。」
厲駭點點頭：「老丈，您知道牛角鎮該往哪個方向走嗎？」
「簡單，沿著這條大路一直走不要拐彎，走個幾里就到了。」
「周家所有人都住在牛角鎮嗎？」
「這整個周家堡裡頭就牛角鎮最繁華，所以周家所有人都住在那兒。」
「明白了。」
厲駭頷首又道，「老丈，今日你若得閒，可往牛角鎮一去，我會在那裡現場宰殺整個周家，為你，為大家報仇。」
「啊？！」老農傻眼，「後生，你…你在說什麼話，老頭…老頭我不明白。」
厲駭沒有再說，僅是笑了笑，便轉身一個踏步帶著重重殘影朝牛角鎮方向疾行而去，獨留老農與路上行人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
咣！咣！咣！咣！
沿著悠長的黃泥路邊，那田壟地頭間不斷傳來陣陣沉重悶響，同時亦不斷出現一個個突兀炸開的土壤凹坑。
路上行人驚懼望去，卻看不見任何人影，仿佛剛才是有一頭無形惡獸疾掠而過，並未與人間交匯。
他們並不知曉，其實這是厲駭在奔跑，在以每秒五十餘丈的速度狂奔向牛角鎮。
若他在大路上跑，這些行人有一個算一個，都會被撞的稀碎死無全屍。
幸好厲駭沒有那麼喪心病狂，為了避免傷害無辜，他僅是在道路外的無人田地間疾跑。
可即便如此，厲駭一路疾奔所帶起的大風，依然把他兩邊近處那些大樹小樹吹的搖搖擺擺嘩嘩作響。
「呼～」
「吸～」
邁步疾奔的厲駭保持著平穩呼吸，強勁的心臟將一股股血液送往四肢百骸，讓那用之不竭的氣力不斷在其體內澎湃湧現而出。
實際上，隨著對鋼筋鐵骨這一境界的愈發深入，厲駭越發確定，自己已能夠免疫幾乎所有的槍械攻擊。
即便是那所謂的反器材狙擊槍，可能都無法對其產生傷害。
只因他如今的軀體強度，實在太過誇張可怖，可怖到了甚至可以硬扛炸彈乃至火炮。
與此同時，奔跑期間厲駭也未閒著。
他看了一眼個人界面，一念就將學自於邱方正的那項神通技能，推到了盡頭。
於是霎時之間，厲駭便又多了【攝陰1級】和【斂息1級】這兩條詞條特性。
同時，他也剎然了悟了《崟岌聚陰》這項神通的精義。
所謂崟岌便指山嶽，而山，永默永固。
因此《崟岌聚陰》，就是一門既可攝取深山陰氣又可斂跡藏息的神通。
可弔詭的是，活人並不能承受陰氣，陰氣一多便會得病，甚至運衰命亡。
所以，《崟岌聚陰》赫然是一種專為亡者而誕的鬼類神通，需要具此神通者死亡化鬼之後才可激活起效。
這也正是邱方正這種人都死透了屍體都爛沒了，壓根無談血脈這一概念的鬼物，還能擁有血脈神通的根本緣由。
由此神通，厲駭亦豁然醒悟到。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既然會存在雙詞條神通這種東西，那麼此方世間必然也會存在擁有更多數量詞條特性的更強力神通、武學、術法等等。
只待他去尋找，去發現，去採擷。
「到了。」
一堵高聳牌坊外，厲駭頓下腳步，「這裡就是牛角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