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惡土現狀【5.2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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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7章 惡土現狀【5.2K】

  惡土之上,這裡似乎沒有什麼改變。

  遠處天邊幾近虛幻的城市最高GG牌藏在早晨的霧靄中,略帶濕氣散發著泥土腥味的黃褐色土地上幾輛卷著沙石的全地形越野車正在瘋狂疾馳—

  光是看車身上的圖騰,就知道這幫人是屬於惡土勢力如日中天的阿德卡多營地的人。

  唯一不和諧的是車隊後方跟了一輛改裝部件並不少,而且略有些浮誇的摩托機車,這種好傢夥在夜之城的好路上跑都有些心疼,可偏偏騎著它的大漢擰油門的手勁可是一點都不小。

  「帕南!夜遊鬼那幫狗崽子還真挺能跑!」

  大漢粗糙的嗓音伴隨著爽朗的笑容,語氣中滿是毫無畏懼的戰意。

  這時摩托車的引擎似乎發出了一兩聲不滿的雜音,估摸著是後方的防塵網掉落,沙石滾進了管道里—

  「嘿!寶貝,堅持一下——你可不是大棚里那些嬌弱的小麥!」

  此時頻道內響起的女人聲音更為豪爽,仿佛是一邊歡呼著一邊在開車「喔呼!該死的,追夜遊鬼的感覺真爽!這幫雜出的!前幾年像是鬣狗一樣到處找我們,現在呢?哈?來啊!跑那麼快幹什麼!」

  聽聞女人聲音的大漢也是興致勃勃,然而頻道內響起的一道沉穩聲音令兩人猝不及防,很快便蔫巴了下來。

  「小心點,OK?咱們不是出來郊遊,這幫夜遊鬼抓住了以後得問出這幫二比的老巢,別玩過頭了!」

  光聽聲音,他一定是惡土上摸爬滾打了許久,謹慎為上的老阿德卡多人。

  「哦——蠍子,amigo你一定是個無趣的人。」

  大漢吐槽著。

  「我覺得蠍子說的在理,帕南是該找個人管管了。」

  然而女人不滿的怒罵聲立馬傳來,「管我的人還特麼沒生出來!現在我是阿德卡多的首領,當然我也採納你們小心的意見了,這就——走著!」

  如此一幕,自然是在惡土上聯手許久的阿德卡多部落與瓦倫蒂諾移民們一起抓捕惡土流氓勢力的場面。

  現在的NCPD別說來惡土巡邏或者晃悠兩圈了,即使把惡土炸穿來的也只會有公司的人,當然荒坂警察肯定會來,另外就是軍用科技的武裝部隊,總之惡土的秩序現在就處於這種奇怪的狀態下。

  繞過前方的沙丘,果然看到了車隊前方正在疾馳的幾輛改裝塗鴉像是螢光幽魂一般的車輛,車裡面打扮怪異的傢伙們咒罵著,但怎麼都甩不開天生對車輛親近的阿德卡多人—

  荒野上的遊騎兵,這話可不是開玩笑的。

  要知道在惡土風暴來的時候,敢開車出門的都是阿德卡多人。

  兩輛車駕駛員的表情難看,但在看見前方某處地點的時候兩人對視了一眼,表情浮現出了濃重的狠辣之色。

  「再兜圈子就到邊界線了,跟上!」

  帕南二話不說,自己單獨開了一輛車的她直接無視了兩輛車分頭行動的動作,帕南閉著眼都知道惡土該怎麼跑,或許她天生就適合幹這行,腦子裡都有地圖。

  從風化岩石組成的怪異石堆中間某條小道衝出去的帕南在短短時間內就從夜遊鬼兩輛車之間穿了過去,這可把敵人給嚇壞了。

  帕南猛地扭動方向盤死命撞擊到了其中一輛車身上,車身之間摩擦出火花,發出吱呀呀的變形聲音,帕南看似纖細的胳膊卻死死把著方向盤,甚至騰出一隻手出來開始摸槍了。

  夜遊鬼亡魂直冒,連忙低頭躲避,隨之而來的就是悉數將玻璃轟碎的大口徑子彈,另外一輛車顧不得許多,連忙從側面死命踏著油門貼了上來企圖給隊友解圍。

  而在帕南身後小道外幾乎全部急剎的阿德卡多車輛中,只有傑克·威爾斯跟上了帕南的行動步伐——

  「該死的!又他媽是這樣!」

  米契爾怒罵了一聲。

  索爾自從把首領位置移交給帕南後,她的冒進行為時常讓阿德卡多的部眾感到心有餘悸,行動的好手和首領其實不屬於同個概念,無論在何時首領的存活才是至關重要的——

  「好了米契爾,別廢話,咱們從兩邊繞上去!真不知道索爾是怎麼想的!」

  也許在米契爾和蠍子這樣的老鳥眼裡,帕南離阿德卡多首領的位置似乎總是差一些什麼——這種感覺很奇怪,毫無疑問的是在帕南這種心思活絡的年輕一輩帶領下,部族壯大,有正常的營收,不再東躲西藏,正式成為夜之城邊緣地帶的主人等等一系列好處,大伙兒都享受了,自然也服她。


  但索爾身上那種令人安心,有兜底的感覺從未在帕南身上出現過。

  「操特麼的!信號斷了!」

  部族中隨車的通訊員喊了這麼一嗓子,誰還敢再耽擱時間?

  米契爾和蠍子各領一隊,不停地呼叫著傑克,這種情況下帕南從來都不回話,好歹傑克是粗中有細的那種,海伍德公認的老大,夜之城正兒八經打出名頭的傭兵——

  就在車隊向著前方馳援的時候,蠍子和米契爾同時聽到風化石頭山後方的平地上突然傳出了一陣驚天的爆炸——

  那種尖銳的呼嘯即使車速很快周圍都是沙礫極大在車子上的嘩嘩聲干擾下仍舊清晰可聞,這可把米契爾和蠍子全都驚得死死閉上了嘴,阿德卡多從夜之城過來的相當一部分部眾是服帕南的,如果帕南出什麼問題事情可就他媽大條了!

  「你說——該不會是專門跑出來吸引帕南的吧?夜遊鬼那幫雜碎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蠍子敏感的老毛病又犯了,或許是他在新美墨的戰場上吃了太多的虧導致的米契爾安慰了他兩句,油門可是一點都沒松,眼下傑克那邊也沒信兒眾人只能祈禱這兩個傢伙沒被夜遊鬼拉著一起跳坑。

  前方平原上,一縷細長的黑煙飄蕩著,米契爾車開到那兩輛殘骸旁的時候腿幾乎都是軟的,看著在車旁抽著煙愁眉苦臉沉思的傑克,他第一時間就問道:「帕南呢?!操——該死的!」

  傑克只是抬起眼皮看了一眼他,嘟噥了一句他沒聽清的話。

  伴隨著剎車聲蠍子也跳了下來,看到這一幕的他同樣是天塌了的表情。

  一陣引擎聲傳來,帕南就跟大變活人的戲法沒區別跳下了車,與此同時還大步流星繞過車扯開副駕駛的車門從裡面拖出來一位跟死狗沒區別的夜遊鬼。

  「差點讓這小子藏著了。」

  眾人面面相覷,氣氛詭異地安靜。

  帕南掃了一眼眼神發白的眾人,下意識往身上一摸索,這才發現胸口用來在惡土上傳輸信號的對講儀器壞了,也難怪阿德卡多的人臉色這麼難看。

  隨即她臉上露出一絲尷尬的表情。

  「帕南!」

  有些忍不了的蠍子快步衝到帕南面前「干毛啊?!」

  帕南拖著那個傢伙表情還挺美的,但隨著蠍子這句怒吼她也有些冒火,緊接著她把鼻青臉腫的夜遊鬼一腳從身旁踢了出去。

  「這兩小子車上拉的全是和衛星連通的掃描地形設備,他們在破我們的屏蔽器!我他媽抓人有錯了?」

  脾氣火爆,一點就著,這就是阿德卡多的姑娘。

  帕南一隻手提著敵人,另一隻手叉著腰和蠍子對吼,沒一個人敢站出來,倒是傑克皺著眉頭的原因並非是流浪者部族之間的內,他見過太多次這種場面了,而是在擔憂夜遊鬼為什麼寧願死了也要銷毀車載伺服器里的東西。

  「蠍子只是擔心,帕南—這事你不能這麼辦!」

  一向話頭比較軟的米契爾也不願坐視不管了,帕南哪天出個好歹,所有人都得喝一壺。

  帕南滿腔委屈說不出來,行動過程中動作幅度大,設備出現損壞實在是正常不過的事情了——也許在她眼裡自己就是阿德卡多普通的一員,有危險第一個頂上去,她決心把這番事業做好,因此實在不理解這些人畏畏縮縮一副你要保重好身體的悲喪模樣。

  她從心底里感覺到沒有被尊重。

  「行啊,不願意跟著那就別跟著!」

  帕南也是覆水難收的脾性,她總是會在衝動的時候說出令自己後悔的話。

  蠍子氣得手抖,指著帕南半天最後只留下了一句,「我會跟索爾說的。」

  隨後便一溜煙消失在了惡土上。

  反觀帕南,看著夜遊鬼氣不打一處來,剛想動手傑克便將人接了過去,「交給夢想家,嗯?嘿聽著,沒人責怪你,這事兒也怨我,我通訊器也特麼壞掉了。」

  「索爾索爾索爾!不知道成天念叨著索爾幹什麼」」

  「乾脆不要讓我帶阿德卡多就好了!」

  帕南一甩手,手叉著腰靠在車旁也不再理會眾人了。

  傑克提著人,默默注視了一番,想好之後要給哥們凜去個電話便微微嘆了口氣。

  誠然,距離一個大部族的首領,帕南是欠了一些東西的。


  隨著阿德卡多的幾個小頭目護送著那個夜遊鬼離開以後,這裡就剩下了傑克,帕南還有燒著醇二的汽車以及一輛沒法動的摩托。

  「大清早的,但願你給自己的肚子填了一份三明治跟合成雞蛋;有事,能上前面的山坡走走麼?」

  傑克太懂這種每個人的想法互相碰撞的窘境了,十幾年前他還是個瓦倫蒂諾幫愣頭青的時候就懂了這個道理,因此在街頭上沒人說傑克平易近人,但和他熟的人都知道他是個十足的amigo。

  老大哥式的幽默話語讓帕南肚子裡火氣下去一半,正好她自從得知夜之城亂了幾次,每天新聞里都是歐洲如何如何的國際消息之後就不停地做事,也不知道什麼原因,總之就是閒不下來。

  脾氣的爆發往往是壓力的另一種表現形式罷了。

  她欣然接受,傑克也不廢話當起了司機,二人迎著地平線看著遠處的夜之城輪廓越來越模糊,就像是清晨馬上要失去蹤跡的幻夢。

  「呃,抱歉——我不知道我是怎麼了。」

  帕南坐在粗糙的沙地上,抱著雙腿,身旁是傑克用隨身攜帶的小酒壺裝著的燃料點起來的小火堆。

  火光在姑娘眼裡忽明忽暗,她低聲說了這麼一番話。

  撥動著火堆的傑克笑了一聲,「這話你該跟你的親人還有部族們說,我這種人不需要什麼道歉,出來混有信任,不問緣由一都是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討生活,不被別人坑就是萬幸了。」

  「也許在我看來,你們需要一些時間吧?大概?」

  帕南感覺心裡堵塞的感覺好了一半。

  沉默許久後的她問道:「和米斯蒂怎麼樣了?」

  傑克聳聳肩,「老樣子,最近為了怎麼辦婚禮和我老媽你一句我一句,頭疼死了。當然不是吵架,我老媽比較傳統,覺得街坊鄰居,朋友兄弟們都來,在先輩和祖宗的見證下點燃幾個墨西哥香薰,掛些鈴鐺圖騰什麼的,老派婚禮。」

  「米斯蒂只想要簡簡單單,有分量的人見證,她需要一件婚紗。」

  聽著這些有意思的故事帕南都忍不住笑出了聲,還沒見過海伍德之子這麼難的時候。

  「所以夜之城的傳奇,凜先生最得力的夥伴,你打算怎麼做?」

  傑克顯然察覺到對方在調侃自己了,但他並不打算開玩笑把這事兒糊弄過去,而是停止撥弄火堆的手一屁股坐在地上認真看著帕南說道:「當然是不辜負——愛。你瞧,老媽愛我,因為我是她唯一的依靠,畢竟我這個人從沒打算認爹或者假裝我爹還活著的事實;米斯蒂也愛我,她知道可以在這件事上遷就我老媽的固執。」

  「至少她們現在很和諧——」

  「該死的,我有點不太會說話,總之就是——也許我可以辦一個海伍德傳統的婚禮,給米斯蒂找人做一件紀念意義十足的婚紗,把老維頭請過來當這個見證人,這沒什麼難的妹子。

  聽著面前傑克娓娓道來的話語,帕南的神色有些呆滯。

  「萬事都可以解決,要當好這個老大,光冒險是不行的,得讓跟著你的兄弟知道你不會出事兒,即使出事兒了你能留給他們的只有悲傷卻沒有一大堆擦不完的屁股;這話聽著很粗,但在夜之城想要收穫真心就必須得這麼做。」

  帕南沉默了許久,將腦袋埋進懷裡。

  「怪不得你倆能這麼鐵,都是這種做事風格吧?」

  傑克擺手。

  「我那哥們本事大了去了,他身上背的事情可不是咱們這種。」

  傑克言盡於此,他知道成長的代價有的時候並非是幾句話就能解決的,索爾,阿德卡多,部族,這座城市的人和物以巧妙的方式保護著這個姑娘,當然不是說生命無憂,只是她欠缺一個成為真正首領的機會。

  不過談心就是如此,只要談了總歸會好點。

  果不其然帕南很快把話題轉到了今天這事兒上,「那傢伙嘴裡多半問不出來什麼,我發現他的時候差點把一包違禁物全部吞進了肚子裡,看起來是尋死的——我可不記得夜遊鬼以前這麼有種。」

  傑克深以為然,「那些傢伙對我們的小麥有想法,太多人見不得世界恢復正常了,夜遊鬼現在裡面混的是什麼人都難說——不過呢,人既然落在了夢想家那個婆娘手裡,恐怕小時候尿了幾次褲子都能記起來。」

  帕南又懵了。

  「你是說——艾瑪?」


  □型剛出來,傑克就連連搖頭示意她別說了。

  傑克指了指前面不遠處早都被層層封鎖的地區,「漢森上校在那兒折了不少人,當時聽說是個很難的關口,她幾乎沒怎麼理會可能引起的大範圍影響在那裡動用了生化武器。」

  「凜是一把有刀鞘的利刃,她可什麼都沒有,除非碰到凜這種刀,不然見到什麼切碎什麼。」

  「風平浪靜,夜之城按部就班看起來好好的,你以為那些傢伙不想搞破壞?

  但也沒看看管夢想家的是誰,多少公司派下街頭打探消息的都被——」

  傑克手抹了抹脖子,一切盡在不言中。

  帕南先是一愣,隨即又很是無奈地盯著地面,「嗯哼,算得上是強人配強人,就是很可惜,夜之城少了一個我聽著還行的搖滾小子——也不知道這種女人是不是瞎了眼,那傢伙還有個老情人在荒坂。」

  傑克發誓自己好像聞到了酸黃瓜罐頭類似的味道。

  他神色古怪,但也沒多想,「唔,誰知道呢?愛情這種事情說不清楚的另外幹大事的人可能也沒心思在這上面浪費什麼時間,保不齊哪天——」

  傑克深知現在的凜在參與什麼樣的戰場,那不是他們能夠觸及到的地方。

  「我多嘴了。」

  撓著頭的傑克訕笑不已。

  帕南只是默默地起身拍了拍屁股,「這些火燒碎片裡的東西咱們找城裡的人看看有沒有復原的可能,公司那邊咱們最好先別說,免得陣仗一大好不容易種起來的小麥又成了沒影兒的事兒。」

  傑克點頭稱是,「軍用科技跟瘋了一樣到處亂咬,咱們是得小心點,不過我看那些東西也恢復不出來個什麼,咱們再去搜搜?」

  二人又興致勃勃充滿幹勁兒跑到了殘骸邊,遠處山頭上被風化岩石構成的某處縫隙里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遠處平地上的二人,山體後面停著的赫然是一輛阿德卡多的改裝車!

  「嗯哼——燒得毛都沒剩,阿德卡多問題比我們想像的還多一些,這事兒感覺沒跑了老闆。」

  「嗯,我盯著的,好的!」

  「這就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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