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皇帝(二)【5.3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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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9章 皇帝(二)【5.3K】

  「敵襲!」

  竹村雙眸瞬間充血,腦袋喻喻作響。

  他曾設想過一萬種荒坂皇帝死亡的方式,卻沒想到被偽裝成荒坂賴宣的暴徒活生生掐死在荒坂的產業中甚至是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作為荒坂三郎的身前侍衛。

  竹村五郎的戰鬥力毋庸置疑一至少他能夠立馬貼到林躍的身前。

  林躍的斯安威斯坦當即啟動,用重力場瞬間壓死一名企圖劈砍自己的武士,那把利刃就出現在了自己的手中,緊接著竹村五郎就欺身而至,刀劍相撞伴隨著嗡鳴將兩人彈開竹村的臉色一片陰沉。

  這傢伙簡直就是一台機械要說交手。

  那日在NCX的航天港內,荒坂美智子就是被五郎搭救的,只不過和林躍並未進行正面的作戰,

  這算是竹村第一次見識到了林躍的超強力量。

  怪不得只靠一些散兵游勇就能突防,讓危險女孩如此多的士兵和特工付出了代價。

  當然,那會兒的林躍可遠沒有現在強力,換言之竹村五郎在林躍面前壓根都不夠看:

  荒坂三郎支開這個忠誠的武土,恐怕是不想讓林躍多殺一個人罷了。

  對於竹村五郎這個人,林躍很難評價。

  荒坂券養他太久了,以至於竹村五郎只能麻痹自己,讓自己不去想這些事情是不是符合道德倫理一一看樣子現在的竹村還是選擇忠誠於荒坂三郎才對。

  林躍的手指豎起,單根手指輕輕擺動的輕挑動作無疑是刺激了竹村五郎的神經。

  就在竹村企圖再次猛攻的的時候,林躍已經不想給他這個機會了,竹村五郎他也沒有取走這人性命的想法這倒並非仁慈,而是林躍知道竹村對於三郎的行為其實是不認同的。

  對於不支持三郎這種行為的人林躍還是要留一手的。

  但他要讓自己全身而退,就必須讓荒坂的士兵知道恐懼。

  竹村此時身體都開始輕輕顫抖了,那是極度憤怒後導致的腎上腺素超標分泌的狀態。

  「那把小手槍對準你該對準的人,不是嗎竹村?」

  竹村像是瞬間被澆了一盆涼水,還沒反應過來,他的身側以自己為圓心開始出現整齊的裂紋,

  細碧大廈頂層雖然是安全係數拉滿的建築工藝,但林躍已經把重力生成場的功率扭轉到了極致。

  「混蛋!」

  竹村怒吼的聲音伴隨著樓板塌陷,整個人在一片灰塵中伴隨著沉重撞擊音驟然消失!

  周圍密密麻麻的槍口射出的子彈卻沒讓林躍的臉上有一絲一毫的變化,相反他只是如同行走一般在斯安威斯坦的加持下看著一顆顆彈頭扭曲著空氣從身側劃出。

  腳尖在地面摩擦出一陣響聲,如同獵豹一般的他猛然沖至前方。

  士兵面罩上折射著男人猩紅和淡藍交織的瞳孔。

  「三郎的人——」

  「殺一個,可就少一個啊。」

  咚!

  士兵像是破布麻袋一般,要知道那套荒坂精銳士兵的甲胃本身的重量不容小,並且子彈擊打在其上幾乎都無法引起劃痕之類的東西,然而卻在林躍的一記重拳之下砸出宛如頭顱一般大的凹陷。

  「操!」

  荒坂的精銳小隊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怪物,相比於重錘的行動,這傢伙明顯更為迅速,下手也頗為毒辣。

  要不是這傢伙和竹村正常交流過,士兵都以為這傢伙就是一個活脫脫的賽博瘋子!

  「別!別一一」

  林躍的刀刃橫起,被鉗制住脖子的士兵在哀豪和恐懼中迎接了最為乾脆利落的抹脖子。

  很快,荒坂下層清掃的士兵全部被頂層恐怖的消息給吸引上來了。

  「荒坂大人被殺死了?!」

  林躍簡單有效的殺手段很快讓這些即使開了斯安威斯坦或有著極高反應度的荒坂忍者都開始思退了,這樣下去他們就只能看這個義體像是沒有冷卻時間的傢伙將他們屠戮殆盡。

  其實林躍現在的目的除了減輕鉗碧大廈下層的壓力以外,更多是給小隊爭取時間。

  relic樣芯是不可以使用或丟失的,最好的結果就是讓relic成為公開的秘密,目的就是引起公憤,即使公司們想強行推動這東西也得掂量一下人們情緒的反撲。


  最壞的結果也是不要讓relic回到荒坂三郎或者他的幕僚手中。

  想到這兒林躍就一陣無奈。

  他小看了有些事情對整體結果的干擾relic的行蹤應該是被第三方不知名的人給賣了,所以林躍要做的就只是在碧大廈的頂層給小隊爭取足夠的時間,讓小隊盡力尋找relic的下落。

  「德克斯特這個滿嘴跑火車的蠢貨一個小兵讓一個王國滅亡的事情現在看來並非是一則寓言這麼簡單了。

  德克斯特不知道幹了什麼,讓relic的秘密遭到了泄露,若是被公司秘密奪取這件事就算是徹底泡湯了,世界上只會再多一個荒坂罷了。

  細碧頂層,林躍看著湧入的士兵越來越多,整間房的建築間隔都被槍火和義體攻擊弄得面目全非,他丟掉了手中早已缺口的鋼刀,雙拳噴出熱氣,目光熾熱一「來。」

  林躍的話只有這一個詞彙。

  下層。

  此時的細碧大廈正在經歷一場浩劫。

  這座荒坂引以為傲的產業經歷了如此多的事件,而這一次荒坂最高掌權者死在鉗碧大廈頂層,

  代表金錢和權利的奢靡之地馬上就要成為歷史了。

  畢竟沒人敢住在一個連荒坂活了一百多歲的皇帝都能被殺死的酒店內。

  「薩沙?!」

  鈴木看了一眼時間,此時此刻的他發覺薩沙早已經被荒坂子網的黑客拖住了,萬般無奈下他開始聯繫那頭的琦薇,距離琦薇爆出德克斯特的人找不到relic晶片已經十分鐘過去了,那東西現在在哪都是一個大問題。

  饒是這樣,鈴木依舊寸步不離。

  他知道自己的任務和責任。

  緊接著—

  整座細碧大廈的燈光迅速暗沉,

  刺耳的警報讓鈴木心裡沒來由地一陣緊張,緊接著他試探性看子網內里的內容,表情驟然劇變!

  荒坂三郎·

  死在細碧大廈內了?

  亂成一窩蜂的荒坂子網內黑客跟不要命一樣往上來撲,薩沙身體開始瘋狂痙攣,知道不能再猶豫的鈴木慌忙伸手扯斷了這姑娘手上的人機互動線,隨著線路扯斷—

  薩沙手上的手提電腦開始迅速過載,立馬開始發出短路的電弧爆炸聲,緊接著在黑煙中冒出火焰。

  幸虧鈴木提早幫薩沙把她腿上的電腦踢開了·.

  女孩抿著嘴唇,臉色一片慘白,鈴木試探性的看了一下腦機日誌,荒坂黑客的反撲比想像中厲害多了,她倒是沒有受傷,只是過載了一畢竟她脖子上的是凜身上同款的網絡接入倉,應對荒坂還是可以的。

  幾分鐘後薩沙才悠悠轉醒,模糊的目光中看到了鈴木關切的眼神,立馬腦子清醒了一半,慌忙抓住他袖子的第一句話就是:「鈴木,荒坂三郎死了。」

  鈴木:「啊—-我知道。」

  看著鈴木嚴肅的面龐,薩沙就知道這傢伙不知道全貌一—

  「才不是!」

  「漂—」

  「是凜!他殺了荒坂三郎!」

  鈴木身體搖晃了一下,差點沒有蹲穩。

  「不是荒坂賴宣.」

  話說一半。

  鈴木看著薩沙嚴肅且肯定的神情,他就知道了林躍用行為特徵幹了一件不亞於刺殺皇帝的事件,更為重要的是皇帝真死了,荒坂絕對會像瘋狗一樣到處咬人!

  「來不及了,我們得先走!」

  鈴木立馬起身就要拉著薩沙往撤退路線上跑,薩沙卻倔強地伸出手。

  「我的任務就是讓你們安全執行,現在情況不是我們能掌控的。」

  「不,不是的。」

  薩沙趕忙解釋林躍此刻正在和荒坂大批量的戰鬥隊伍進行攻擊,薩沙想要跟鈴木一起衝上碧大廈找relic的下落。

  鈴木眼神死死盯著薩沙,似乎在思量這件事能不能去做。

  「好,凜大人撐多久,我們就找多久。」

  「琦薇呢?」

  說到這兒,薩沙表情倒像是沒有那麼嚴肅了,「是荒坂反情報部門的人把那地方圍了,他們要抓荒坂內部的那個叛徒,帶隊的是V小姐無需擔心。」


  一聽說是V。

  鈴木沉重的心情才逐漸放了下來。

  「先說好薩沙小姐,一旦掌握了relic不在緒碧大廈內的證據,我們就必須撤離,不能讓凜大人的行動肘明白嗎?」

  薩沙重重點頭。

  「我在子網內採集到了那東西在紅外感應下的參數,只要晶片沒有脫離生物保存容器,我們應該能掌握到它是不是還在細碧大廈這個情報。」

  「只是現在子網只能外部下載數據了,能進去的路全部被荒坂的黑客封鎖死了。」

  兩人一前一後順著還沒有封閉的緊急電梯內向著上方前進。

  外面到處都是槍響和沉重爆炸轟鳴,法爾科舉著槍靠在一片漆黑的房門前。

  琦薇此時就在浴室。

  她接入了小平頭,在小平頭找尋荒坂內鬼的時候她就強行將其接管了,relic晶片此刻也是她正在尋找的目標。

  無奈的法爾科只能戒備。

  在琦薇醒來之前他什麼都做不了。

  不過德克斯特這夥人果真如凜所說一般貪婪,什麼都想著利益最大化,

  其實在三郎到達細碧大廈的時候,荒坂部隊向下搜索relic晶片的時候還有一個指令,找到軍用科技口中的「傳信鳥」;雖然這隻傳信鳥的身份荒坂三郎很清楚,但還是有了這麼一條指令。

  負責執行的當然是當地的反情報部門負責人V。

  不得不說林躍猜的很對,V的一系列表現讓三郎認為V是個可以用的人,並且V從來沒有過分的目的傾向,所做之事都是在為荒坂的利益服務(表面上),所以誤打誤撞之下,V倒成了荒坂三郎在這個關鍵點敢用的人。

  當德克斯特的黑客TBUG知道了名為亞瑟·詹金斯的荒坂高層是軍用科技內鬼的時候,立馬將這個消息打包發送給了荒坂。

  豈不知這是一步作死至極的臭棋。

  荒坂不至於為了詹金斯和軍用科技開戰,當然作為擾亂視線來說沒任何問題,只是在這個關鍵節點,敏感的荒坂反應必然很大,而且詹金斯本身就是要背鍋的。

  倒是有種命運冥冥之中扣上的感覺。

  詹金斯,盡心盡力,即使無路可走選擇了反叛這條路,但還是死在了背鍋上。

  荒坂下層中,V看著荒坂三郎死了的消息當即腦袋就岩機了她咬咬牙,扭頭看向快要亂起來的隊伍,手中的漆黑手槍讓很多傢伙下意識閉上了嘴巴。

  「真特麼會來事。」

  死了荒坂三郎對於現在的V而言完全沒有找到內鬼重要。

  權限隨時可能被收回。

  她還是對之前軍用科技諜報人員死在荒坂審訊室內的事件耿耿於懷一一「部長。」

  前方特別行動隊伍的士兵一臉的驚慌失措。

  「人—找到了!」

  V看著士兵臉上不該出現的驚慌有些難以理解。

  究竟是什麼人讓自己手下的特工這副模樣撥開士兵的V向前走著,身後的士兵欲言又止,要知道上面的命令是當場處決這名叛徒。

  衝進房間內的V想過任何一個人,包括美智子身旁的幕僚,股東大會上那些屁股本身就不怎麼幹淨的都在其中,陳設華貴的房間中被士兵圍攏起來的沙發上應該就是那個內鬼了。

  V沉下臉龐。

  三步並兩步,士兵見上司來了開始讓開,V剛抬起來的腳步頓在原地,面龐瞬間僵硬了起來。

  只是兩三秒的沉默。

  V擺了擺手,土兵們緩緩放下了手中的槍。

  沙發上的詹金斯翹著二郎腿,喝著手裡的波本威士忌-就像每一次V去辦公室找他一般,沉默的詹金斯似乎從來沒有向外人透露過想法。

  他是個事業上的成功人士,但卻過著失敗的生活。

  無兒無女,不愛運動。

  」V。」

  詹金斯放下手裡的酒杯,靜靜盯著面前氣質和自已有幾分相似,但卻更加年輕銳利的女人。

  一陣不可查的嘆息。

  想像中會用公司狗嚴厲對待自己的徒弟並非一口審問的語氣。

  「看到我這麼意外,應該是沒有好好查看公司日勤記錄,荒坂派我來對碧大廈加強防衛,你心急了。」


  V沉默了半天。

  「我很抱歉,賴宣的想法我猜不透。」

  其實V很自責。

  她知道詹金斯在鷹派沒有任何保障,換做她未必能和詹金斯一樣受到鴿派的保護。

  「沒什麼可抱歉的。V。」

  詹金斯笑了笑,「或許你壓根不知道,日本和艾伯納西競爭特別行動部門的職位時,荒坂三郎早都見過我我並非是因為賴宣的薄情,而是我·有了更高的期望而已。」

  V顯然沒料到這層。

  然而詹金斯的表情卻開始變了起來,「不得不說荒坂三郎這樣的老雜碎,用一筆筆空頭支票讓下面的人打生打死。」

  「顯然,我輸了,我到死也沒有等到他的兌現之時。」

  說到這兒。

  詹金斯倒是好奇地詢問了一句:「我想知道荒坂掌握了我的什麼罪證?」

  V完全沒有遮掩的意思。

  他把手裡的晶片遞給了詹金斯,罪狀不是一條兩條,看來詹金斯就是拿來背鍋的,但這種事無可奈何。

  詹金斯突然笑出了聲。

  他搖著頭把手裡的晶片甩在了桌子上,「你都知道意思了,動手吧V。」

  或許在生命馬上要走到盡頭了,詹金斯在只是盯著V,「這個吃人的世界,本來就不該存在。」

  V抿緊了嘴唇。

  此時此刻她真的想說自己就是在為了這個目標在前進。

  公司中實現自我價值的理想和對這個世界的思考,她都想說給自己的老師聽,但註定只能用眼神說話了。

  望著V的表情。

  詹金斯點了點頭,他知道了V的看法,一切都變得不是那麼重要了。

  或許在死亡前,任何事情都不是那麼緊要的事情了只是V突然說道:「荒坂三郎死了。」

  詹金斯以為這位徒弟在講什麼臨終笑話一般,但很快他便確認了V不是在開玩笑。

  但是詹金斯的結局並未因為三郎的死會有任何影響。

  這是在他自己看來的。

  面前的後輩把不情願兩個字寫在臉上了但為了堵住荒坂所有人的嘴,V需要完成這個任務,不然很多事情沒辦法交代,賴宣上台他一樣要死。

  這孩子就壞在這裡了。

  人性這樣的東西,在公司似乎並不需要,

  詹金斯的人頭,才是V在荒坂站穩腳跟的石頭「V,我沒送過你禮物吧?」

  V瞬間明白詹金斯的意思了,她總認為事情還有別的解決辦法。

  「看好他,帶回荒坂塔。」

  詹金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把手腕上的手錶摘了下來,「留作紀念,嗯哼?荒坂有多少斗死老師的學生呢?」

  V看了看手裡和新的一樣沒什麼區別的鍍金表,這年代很難看見這種東西了。

  就在她仔細端詳這塊表的時候,面前的詹金斯突然變了臉色—

  還沒等V反應過來,人頭因為失去支撐猛地撞擊在玻璃上的聲音讓她心中一驚。

  「部長!」

  離V最近的兩個士兵慌忙擋在V的身前。

  其餘兩個士兵趕忙把突然暈死過去的詹金斯提了起來,瞪大的眼睛和鼻孔中汨汨流出的血液有些刺目。

  「操,看人!看我幹什麼?!」

  士兵只是簡單看了看,對著V搖了搖頭,「部長,那表和生化控制器感應的,摘下就是自殺。」

  V愣住了。

  她想過一萬種惡毒到極致向上攀爬的路,卻沒想到人生的第一課是學會踩著師傅的屍體上位。

  即使她知道,詹金斯死了,這事才算完士兵們拖拽著詹金斯的戶體,V就這麼盯著看著,良好皮革手套上熠熠發光的手錶是歧路司的紀念品。

  V都能記起來這東西的GG詞一【歧路司工藝,您的踏腳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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