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神屍之謎與香格里拉(下)【5.9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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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9章 神屍之謎與香格里拉(下)【5.9K】

  「怎麼是—」

  「空的?!」

  想像中的腐臭和屍身衝擊力的畫面並未出現,冰箱內部嶄新如剛出廠一般,裡面漂浮著湛藍色的液體和冰塊。

  燥熱惡土的餘溫在太陽還未下山前依舊礎礎逼人,此刻卻因為冰箱裡的冰水混合物帶來了一絲涼意。

  林躍揉了揉眼。

  希望這是錯覺可是冰箱許是不太穩,裡面的液體伴隨著冰塊在冰箱內壁上面嘩啦啦作響,一切顯得無比真實陽光曬在皮膚上的微微刺痛,冰箱內與記憶中相同的陳設等等信息都在提醒著林躍:

  這就是巴特莫斯的冰箱。

  寄託他肉體一一供其靈魂在賽博網絡空間中行走的容器。

  林躍之所以如此篤定,那是因為液體裡漂浮著一副墨鏡和一件明顯有著年代感的T恤·

  T恤的正面赫然寫著。

  」Don’taskgod.(不要祈求上帝)」

  」Askme.(祈求我)」

  正好此時,奧特的聲音也傳來了:

  「是他。」

  簡單的詞彙和音節具有毋庸置疑的可信度,剝離人性的AI辨認出了這位引起過世界劇變人物的身外之物。

  屍體呢?

  林躍有種事情超出自己預期和掌控的感覺,

  憑藉著前世記憶,他在這個世界總能第一時間發現問題的痛點,可以說雖然因為自己的出現導致很多事情出現了錯位,但林躍有這份經驗托底,似乎沒有什麼事情可以超出自己的認知。

  但眼下顯然不是了。

  「我有些理解你了,凜。」

  奧特這樣的人工智慧對事物包括人看透的速度非常快。

  她總是不解凜為何會提前預知某些事情可能即將發生,但又無法準確猜出事情具體的進展同時他對某些人的敵意幾乎是天生一般純粹。

  但人往往是複雜的,在一個人沒有進行接觸情況下貿然對一個人抱有善意和敵意是不符合社交邏輯的。

  此時此刻,奧特才明白眼前讓夜之城翻天覆地,攪亂風雲的傢伙貌似「深度觀測」過她所處的這個世界。

  「按照你的觀測結果。」

  「巴特莫斯應該會在這裡對麼?」

  林躍重重點了點頭。

  「巴特莫斯沒有在這裡,那他可能會—」

  就在林躍沒有任何頭緒的時候,他的義眼準確捕捉到了冰箱內部水池中漂浮的一顆黑色的東西。

  晶片?!

  在水中如此浸泡,林躍慌忙將其從冰箱中撈出來,甚至神經豐富的義體都感覺到了這種古怪液體刺骨的寒冷、

  液體沒有任何味道,相反那種略帶消毒水的淡淡氣味讓垃圾填埋場的味道都驅散了不少。

  奧特點了點頭。

  「擦乾後嘗試是否可以讀取吧,我會為你做好全方位防護。」

  有了奧特的保證,林躍這才把蹭乾的晶片試探性插進腦機里。

  在這方面,V是什麼都敢插。

  林躍到現在還是對這種貿然往腦機里讀取的東西帶有一絲敬畏。

  一串串的亂碼,似曾相識。

  分離晶片有的會附帶加密,如果強行讀取只能看到字母和百分號組成占滿整個頁面的字符非要說這種東西在記憶里哪見過的話,那大概就是來生酒吧黑客NIX,在網絡上捕獲到了一個坐標,找到了巴特莫斯的戶體,而解密的內容則是巴特莫斯遺留的網絡技術。

  林躍倒不是眼高手低。

  巴特莫斯對於網絡獨到的理解自然讓他遺留的經驗成為了黑客趨之若鶩的香,但林躍是硬生生憑藉著面板成為了半吊子的超級大腦黑客。

  換一種描述的話:

  大概是林躍胡亂出招都能讓一些能力一般的網跑者立馬下線。

  巴特莫斯網絡行者指南林躍到現在憑藉著零散時間也只是看到了一半,就是那些知識以林躍的智力和立即能力都需要消化一段時間。

  所幸。


  林躍不需要NIX這位老相識幫他了。

  別說奧特在身旁,就是現在的他都能輕易破解這種老掉牙的掩碼。

  伴隨著數據破譯的進度,林躍的腦機有些微微發熱。

  要是有其他黑客在場肯定會嚇一跳,破譯不明晶片大家的通用選擇是乖乖躺在黑客椅子上,確保裡面不存在藏在掩碼之後的病毒,萬一出現什麼情況義體還能保持良好溫度。

  但條件不佳的林躍就沒管這些了。

  一向對任何事都波瀾不驚的奧特在迅速湊近林躍破譯的小型資料庫。

  只是這次如同巴特莫斯戶體一般,出現的內容同樣超乎了林躍的預料。

  巴特莫斯就像是一位藝術家,

  簡單的代碼卻構造出公司「屎山代碼」都無可比擬的效果,並且這還是基於新網絡算法的東西,換言之就是可以視覺成像。

  林躍跟隨奧特的視角進入數據構築的方塊中。

  層層加疊起來的代碼徐徐展開,是一間小屋子。

  奧特立馬脫口而出。

  「這是安全地址。」

  安全地址?

  林躍立馬反應過來這東西是什麼了。

  鑰匙。

  巴特莫斯其實是個很注重個人安全防護的黑客,為了以防萬一他甚至用一幢大樓作為自己的容身之所。

  大樓里任何可以見到的人都因為植入體而受巴特莫斯的潛意識控制。

  那是一種無法想像的安全感。

  所有的人都算是巴特莫斯的眼線,任何線下開盒的行為都會在第一時間被巴特莫斯知曉,荒坂可是付出了極大代價才定位到了這個天才黑客。

  當然,還有一種安全措施是在網絡上的。

  「網絡行者指南里明確提出過,IBS地址的高強度變化是可以被大型公司伺服器所破解的,只是代價大公司不願意做而已自己構築安全地址並「假離線」(離線設備無法訪問)是在網絡上給自己鋪設的一條安全通道。」

  太謹慎了。

  林躍大概是知道了巴特莫斯成年後依舊高調行事的原因了。

  他已經自信到用「大道至簡」的方法玩弄網絡上的對手並嘗試用新算法來為自己構建賽博網絡中的安全屋。

  顯然他成功了。

  換算到現實世界,大概就是巴特莫斯為自己修建了一座固若金湯的城堡,這座城堡採用的只是巨型石塊,但卻嚴絲合縫;而這裡還有保存巴特莫斯生前各種數據、記錄等功能。

  更像是探訪遺蹟。

  「不可以隨意訪問貌似可以觸及的數據。」

  正在打算摸索這間屋子裡那些信息源頭的林躍被奧特立馬出聲阻止了。

  奧特也緊隨其後說明了原因,

  「我無法定位到巴特莫斯生前在全球設立的中轉站和伺服器,甚至其中有的『肉雞」(指黑客採用不同IP位址用作掩飾自己真實行蹤的終端)還處於在線狀態,會有網絡攻擊的風險。」

  林躍聽聞也警覺了起來,準備看看奧特如何說。

  這位生前算得上對公司持有高度敵意,妄圖以一己之力破除公司對網絡進行私有、對人們形成數據壁壘行為的黑客之神他的所有都獻給了網絡,有些手段是正常的。

  林躍頓覺自己像是在經歷一場賽博的先輩遺蹟探尋。

  也就是神屍留下的「秘境」。

  很快,奧特完成了解讀。

  林躍則是好奇地看著周圍的景象。

  那些數據顆粒構築的房間陳設極其簡單。

  貌似大型伺服器和網絡設備外觀的塊狀物,地面上滿是蟒蛇般粗細的網線,全部通往中間類似於展示台的設備。

  竟然真的有種賽博世界風格濃厚的神殿氛圍。

  「他只想讓我們知道保護的數據是什麼,巴特莫斯意識的投射有著嚴格的禁止指令,看見那顆」明珠了麼?」

  「僅限那串代碼,我們只有一次訪問權,凜。」

  「需要我的幫助或是你自己讀取呢?」

  林躍一時間沒明白奧特為何會如此說,


  「網絡一切看似是隨機的矢量,歸根結底是概率。」

  「他·」

  「能用自己的方式操控概率。」

  奧特也沒有藏著掖著,而是把她選擇V作為自己進入神輿代理人的想法和盤托出。

  「我們一直以來試圖控制概率。」

  「一系列看似偶然的事件會促成一件必定會發生的事情,而我就是在這些偶然中尋求我可以得到的東西。」

  「求知慾和對自身的思考常常折磨著我們這些特殊的存在。」

  「我們無法規避隨時可能產生的痛苦,卻又不得不繼續按照我們的本質(人類靈魂)去思考。」

  「所以我們才需要改變。」

  奧特進入神輿,為的就是那些數字靈魂和大量豐富的數據。

  站在人類的視角下一進入神輿的奧特將是殺入羊群的狼。

  沒有比通過靈魂殺手轉化的數字靈魂更為豐富的養料了,畢竟奧特的本質還是數字靈魂。

  「所以·綜合這些條件和我的認知。

  「你是開啟這個數據節點的人,對於我的參與我不知道是否一一合乎他的想法。」

  奧特說得晦澀難懂。

  但林躍還是抓住了關鍵節點,

  巴特莫斯這種捨棄身體也要在網絡中的黑客之神可以操作概率,同時巴特莫斯知道自己的屍體會被人找尋和發現。

  所以林躍現在在這兒。

  太.

  玄學?

  好吧,其實自己存活在這個世界也挺玄幻的。

  林躍嘆了口氣。

  「我來試毒吧奧特。」

  有奧特能在外面拉自己一把算是比較保險的手段了。

  若是巴特莫斯把奧特給整了,那自己這個黑客恐怕不夠巴特莫斯看的。

  盲目信任只是出於無奈。

  用屁股想都知道奧特跟巴特莫斯以及蜘蛛墨菲曾是摯友,再加上蜘蛛墨菲與巴特莫斯的戀愛關係,奧特在想什麼林躍是一概不知道的人性是否被奧特完整自我剝離了,至少在目前來看他覺得存疑,

  奧特的很多回答實際上還是有「人」這種生物的各種要素摻雜其中的。

  狗鎮的那場變局中自己要活命,只能背靠奧特了,眼下林躍還是不敢輕易和奧特出現不信任的行為。

  如果把奧特看做人,即使出了再大的問題奧特從未有過逃避或者置之不理的情況,相反她只關注林躍的死活。

  得人恩果記千年,林躍也不像這樣做。

  於是林躍在略作猶豫結束後的第一時間,便直接將那顆所謂的數據集合體給解碼了。

  他此時也緊張到了極致。

  程序套件面板全部齊出!

  甚至他都忘了這玩意兒跟巴特莫斯的關係也匪淺想像中各種各樣的攻擊並未到來。

  林躍呆呆看著手裡宛如高爾夫球般大小的數據團,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嗡!

  四周由數據構築的光景在迅速後退!

  林躍的視角下像是進入了丫花筒或者高維視角一般,那間屋子在任何角度都存在,林躍只感覺自己像是在複雜疊加的數據通道內極速後退。

  看來巴特莫斯獲得了自己想要的效果。

  在林躍拿到數據的第一動間就將他踢出了這個節點,數據通道內看到所有光景其實都是誘騙敵人的假象,真正的源頭已然無法尋找了「哼味!」

  林躍呼吸有些急促。

  顯然這樣的變鑒把他和奧特都嚇了一跳。

  見無事發生兩個網絡中的智慧仕才把注意力放在了數據亻內。

  一串生僻的代碼。

  這不是掩碼,也沒有任何隱藏,

  三維坐標。

  這是最簡單的數學知識。

  新算法下的網絡就是各種矢量(狗鎮黑客滑條的原話)。

  「果然是他。」

  奧特像是瞬間在林躍面前放大,因為林躍沒有進入深潛的關係不能進行複雜的操作,只能靜靜看著頭頂上方的龐然大物。


  奧特宛如神張一般俯視著林躍手中捧起的東西。

  「在這之前,我調查到有一個網虧或許涉及到黑牆,我採用了很多方法到達了核心的萬域。」

  「這串坐標,屬於那裡。」

  林躍的心臟立馬狂跳了起來。

  那像是謎底揭曉前的激眼,又像是對未知的恐用。

  黑牆像是一座大山壓在林躍身上,如果不鍬成和黑牆的交易,這座能夠抵禦兆級別以上AI攻擊的大型不明AI要做什麼不得而知。

  但下場絕不會好.

  「漂。」

  「你需要安排好你在現實世界的一切事物,給自己留有足夠的動間,找最安全的入網地址。」

  「我們事不宜遲。」

  奧特一邊說一邊擺眼著手。

  看似手臂已然抬起,卻又像是卡頓一般閃爍出虛影。

  林躍微微眯了眯眼,奧特似乎又有了情緒的表現。

  渴望這種情緒出現在AI身上不奇怪,它們喜歡數據,需要不停地疊代才能生存,但奧特明顯是奔著謎題去的。

  要知道吞併獵戶座,黑牆子AI,甚至是牆外自投羅網的AI都沒有這種反應,

  垃圾堆上方的林躍眼球中的深邃藍色消失。

  在賽博網絡中經燕了如此之麼,現實卻是僅僅幾分鐘,這樣龐大的數據流動至今日還能流暢運作並供用戶訪問只能說巴特莫斯名不虛傳。

  殘陽之下,夜晚的怪物似乎要突破遠處被霓虹燈暈染的城市囚膽。

  林躍深深看了一π那個冰箱裡面的衣物和墨鏡他想了想還是撈起來了。

  撿衣服是夜之城的優良傳統。

  實際上狗鎮生活經驗豐富的林躍也不是沒有幹過這事。

  究其原因就是恩格爾係數過高,食物、衣物等東西在夜之城裡底層人你出中占比嚴重超標。

  地攤上售賣的衣服說不定都是從死人身上扒下來的呢!

  林躍不想放過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伸手在冰箱內又撈了很多次,見清澈見底的池子裡沒東西了,林躍這才放心關上了冰箱。

  開車路上。

  林躍心中未曾解開的疑點仍有許多。

  巴特莫斯戶仕的消失不禁讓林躍猜測這位傳奇是否還活著?

  還有人先一步找到了巴特莫斯?

  那為什麼他只帶走了戶仕,卻留下了這麼多東西。

  奧特顯然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墨菲曾經尋找過他。」

  「你也知道墨菲對麼?」

  奧特的話因為巴特莫斯的事情開始多了一些,很多都不再是只涉及合作的冷冰冰話語。

  記憶是無法被革除的。

  林躍點了點頭。

  承認了自己知道墨菲。

  作為數字靈魂的奧特有著一切生而為人時的所見經歷。

  「天基武器與公司最精銳的小隊。」

  奧特說出了一句殘忍卻又符合邏輯的話,「能活著的概率為零。」

  「墨菲始終堅信他只是把自己上傳到了網絡中,用了各種方法企圖在網絡上找到巴特莫斯存在的痕跡,好去追隨他。」

  「如果她能知道應該會非常興奮。」

  林躍皺了皺眉。

  奧特竟然不知道蜘蛛墨菲的下落?

  當然奧特貌似不願再繼續這個話題了,而是話鋒一轉。

  「在網絡過程中你可能要進行數字身份的離岸。」

  離岸?。

  「你要跨出大網絡,前往亞洲網萬。」

  寥寥兩句,林躍瞬間愣繩了。

  在某種意義上,他在網絡世界內離家更近了。

  當然這不是他認識的那個家,

  「我們·」

  林躍一動間失語了。

  「網絡活眼的動間不會太麼,當然是理想狀況下。」


  「如果你有生命維持系統最好不過了,如果沒有,請讓你最值得信任的人知道這件事,在你身仕出現機能元退的情況下被人為干涉提供營養。」

  「我不確信是否會被程序所困住,黑牆的雙向阻隔的算法讓很多AI與數字靈魂終其一生困在其中無法脫困。」

  林躍臉色變了變,但終是沒有說話。

  奧特要的公平交易來了。

  她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會拒絕林躍的請求,為的就是在網絡世界中拉他入伙。

  「雖然你自稱沒有人性了。」

  「但一路走來,沒你我辦不成很多事」

  抓著方向盤的林躍深呼吸一口氣,似乎在給自己加油打氣一般。

  「放心吧奧特,哥們只要能幫,不會要賴推辭。」

  奧特似乎在輕微點頭。

  「不幫我我也會讓你付出欺騙的代價。」

  林躍額頭有些冷汗,無奈道:「真是薄情,起碼咱們並肩作戰似伴過不是麼?」

  「話說奧特」

  「咱們去亞洲網虧幹什麼?」

  奧特打定主意要盯著林躍一直到入網,所以壓根沒斷線的意思。

  「荒坂用靈魂殺手幹的事情很多,你知道那些無辜的靈魂去哪了嗎?」

  「你知道我也不奇怪,你的謎團我現在只是理解了,但並不能剖析根源。」

  「那地方贊—」」

  林躍和奧特異口同聲。

  「香格里拉。」

  奧特微微側目。

  「這樣也避免了我很多浪費動間的解答。」

  「如你所知,被瘟疫席捲的港城(HK代稱,請勿帶入現實)無人存在,我們在世界各地無人虧可以運行的廠備中寄存這些無處安放的靈魂,我們用不同於外界的仕制進行管理,拋開了衣食繩行,數字靈魂們如人一般正常生活。」

  「有的人」」

  「壓根不知道他已經在物理意義上消亡了。」

  這種暗示性極強的解答讓林躍心頭跟著一緊。

  物理意義上的消亡這個世界眼搖「確信我即是我」身份認同的言論還挺多。

  林躍顯然並未繼續計較這些。

  奧特未下先知一般解釋道:「數字靈魂棲息的地方不存在壓迫,是絕對安全的堡壘,並很難被開盒一一所以我們將以那裡為『出海港口』尋找塞壬的乍聲。」

  語言裡夾雜幾句古希臘的神話和史詩是奧特的常規操作了。

  誰知道她是不是吃了一整本荷馬史詩或者相關類型書籍的數據,

  「我們算是有退路了?」

  「而且我猜黑牆指向的虧域和巴特莫斯坐標離港城很近吧?當然不是物理意義上的。」

  奧特回答把林躍這個半吊子黑客臉打得啪啪響。

  「全球網絡的建立讓距離不再存在,只要你想,矢量就會平滑地出現在你π前。」

  「基於你的回答,在進入坐標前,我需要檢驗你是否為一個合格的黑客—」

  林躍開車的手瞬間都有些不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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