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瓦倫蒂諾往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28章 瓦倫蒂諾往事

  融合了印第安音樂和美洲黑人音樂的拉美風格曲聲充斥著野狼酒吧。

  佩皮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日期是周三。

  雖然說夜之城正經工作很少,海伍德晃悠的淨是些幫派分子和流氓混蛋,按理來說不該有工作日和假期的區別才對,但實際上酒吧在周二周三的生意都不怎麼好。

  更別說海伍德最近天天有暴恐機動隊在頭頂上晃悠,聽那些消息靈通的傢伙說,夜之城的賽博瘋子好像都擠在了沃森區瓦倫蒂諾幫扎著的地盤裡,搞得人心惶惶,也沒什麼人來找樂子了一一可把一些背著美容義體貸款的俊男美女們給急壞了。

  噹噹野狼酒吧入口墨西哥風格明顯的門鈴被自動門擾動,佩皮抬起頭發現是老熟人,繼續低著頭擦杯子。

  「HI佩佩——呢?我老媽呢?」

  傑克一屁股坐在吧檯的高腳凳上,從佩皮手邊拽過一瓶伏特加,用戴滿金銀首飾的粗大手擰動酒塞,「呼,可特麼累死我了!」

  佩皮比出噓聲,左顧右盼了一下,尤其是他臉長得不像好人,讓所有動作都變得有些可疑了起來。

  「威爾斯太太找你呢不過你運氣不錯,她剛出門,有酒吧里的好夥計跟著,放心吧。」佩皮拿起擠壓檸檬的工具,「來點?看你心情不錯—」

  這大漢臉上竟然浮現出一絲憨厚的傻笑。

  傑克一拍大腿,「中,就知道你懂我,青檸汁,加滿-酸溜溜的,我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兩個糙男人就像是背著老媽出門玩的皮孩子,倒滿了高濃度的烈酒,用子彈杯互相碰了碰。

  傑克抹一把嘴上刺痛辛辣的酒精,「你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上次我去沃森區來生那邊跑朋友的活兒,結果特麼費了老大功夫才混進去,還買了一套幾乎這輩子不可能再穿的高級西裝—結果毛都特麼沒撈著!」

  是給人賣了?

  還是麻煩纏身?

  佩皮:「細說。」

  傑克滿臉無奈,「這事簡單就是不知道怎麼說,總之就是找我幹活那哥們的朋友,

  也是我熟到不能再熟的一好姐們,她早都把事情給他辦妥了,聽空跑了一趟!但你知道的,佩佩;我這人不喜歡占便宜,只做夜之城公道價格的委託,當然也沒要酬勞。」

  佩皮點點頭,他知道傑克的性格就是這樣。

  不貪不屬於自己的東西,認定什麼就不留餘力。

  「有點可惜,夜之城還是有幸苦費這種說法的,所以才說熟人不好做生意。」

  看似呆愣的佩皮看事情卻很通透。

  傑克擺擺手,差點以為面前這個滿嘴酒氣悶悶的傢伙被老媽給上身了;在傑克看來,

  關係對勁做生意才有保障,防人之心不可無,但不代表要在沒有任何了解的基礎上共同辦一件事。

  至少從這幾年來看,傑克的這套為人處世標準沒有任何不良的影響。

  傑克仰頭灌了第二杯酒。

  任誰都能看出來這傢伙臉上的迷茫佩皮覺得傑克不該這麼捉襟見肘才對,要知道酒吧里都傳傑克幹了一票大的,摩托車都整個升級改裝了一遍,還去了沃森區公認的武器店,位置大概就是神父活動的那塊改了兩把槍-他們說金光閃閃的,牛逼得很!

  傑克默默地跟隨佩皮的視線,發現他一直在盯著自己腰上的槍袋。

  他抽出那兩把沉甸甸卻外觀可以用「金碧輝煌」來形容的大口徑手槍放在了櫃檯上,

  厚重金屬和木製吧檯發出一聲悶響,基礎的款型是海嘯軍工的手槍。

  「真牛逼。」

  佩皮在傑克面顯得很自如,伸手摸過一把槍,槍管上湊近一看是類似於古銅色一般的不知名噴漆,而且那些富貴色彩下還有一些姑娘們常穿的豹紋襪子一類的花紋一—

  「這手感噴噴。」

  傑克見別人對自己眼光改造的武器噴噴稱奇,心裡別提有多得意了,「金色狠婆娘,

  她的名字,隨便你怎麼摸,但不要給我摔槍或者開了保險。」

  佩皮撇了撇嘴,立馬將槍丟回了櫃檯上,默默地繼續擦自己沒有弄乾淨的杯子。

  傑克嘿嘿一笑,佩皮這人就是不禁逗「話說我老媽找我幹什麼?電話打了個沒停,簡訊全是叫我回野狼二樓搞得我心裡挺發毛的。」


  佩皮抬起頭,笑容有些古怪。

  傑克無意間見了佩皮那種看破不說破的表情,欲言又止了好幾次,「就是出了幾趟活兒,人嘛肯定是我老媽看不上的那幫人,但你知道夜之城底層也有混蛋,上面更多,

  但V和那傢伙我還是比較信任的。」

  佩皮:「所以——V?還有那什麼什麼公司,威爾斯太太生氣不是沒有道理的。」

  傑克默默地摸出一根煙,點了起來,順手給夥計也丟了一根。

  偌大的酒吧內只有他兩個人。

  「唔-怎麼說呢?新聞54台罵荒坂的舞台劇我現在倒著都能背下來,荒坂里全是給三郎捧臭腳的,公司欺負人的事情不少,把人當牲畜,土地,資源,錢只要進了他們的口袋就沒有退出來的道理。」

  「人人都罵傻逼公司狗,我也罵,可問題是人跟人是有區別的。」

  「嘿佩皮,我不是什麼文學家或者是新聞家,這些東西沒法說個明明白白,荒坂是個混蛋玩意兒,但人至少我分得清好壞。」

  佩皮點頭,合著繞了一大圈,傑克就是沒說公司狗賣人的時候有多果斷。

  死人樂透里可是不計入那些被公司殺手澆灌了水泥一一隨後丟進河裡的倒霉鬼的;某個方面來說,傑克從小也看見過公司狗是怎麼在街頭上肆無忌憚,有公司豁免權逍遙法外的樣子。

  佩皮嘆了口氣,「嗯哼嗯哼,V和你新認識的朋友,野狼酒吧來的那個年輕人一一你覺得你們是一路人,大概是這意思吧?」

  傑克回答:「當然!」

  佩皮:「成見是人們心裡的一座大山,我敢打賭威爾斯太太不覺得他們是可靠的朋友,就像瓦倫蒂諾幫那些藥販子一樣,你會信你那個戒毒幾次還是失敗的表弟麼?」

  傑克愣住了。

  半響才詢問道:「佩佩,你在哪學的這話?夠特麼裝逼的啊。」

  哪成想佩皮一秒破功,撓著頭不好意思道:「你還是想想怎麼應付威爾斯太太吧,如果讓她知道你還跟公司那些人攪和在一起,我想你肯定會麻煩死的。」

  「不過你確實混挺大,瓦倫蒂諾幫新進來的小子都管你這個半路退出的傢伙叫做幫外第一人;而且你最近是在忙著給人牽線搭橋什麼的對吧,轉行做中間人麼?」

  傑克活動著腰部。

  「還差最後一筆,野狼酒吧的房產就到我們手裡了;我還得把我的心愛摩托車再改改,爭取參加77年槍炮馬背年度節目哦對,買輛漂亮的車子,米絲蒂不怎麼喜歡摩托車。」

  怪不得,在佩皮眼裡傑克是個很努力的傢伙,卻經常為了票子發愁。

  傑克坐回椅子,忙著應付郵箱裡米絲蒂還有其他人的消息。

  佩皮繼續忙著,酒吧里安靜了一小會兒。

  直到時間來到了凌晨十二點,自動門有了反應,傑克下意識以為是老媽回來了,伸著脖子看。

  結果是一夥兒瓦倫蒂諾幫的傢伙。

  「嘿,有麻煩一」

  佩皮小聲嘀咕了一句。

  進來的人傑克實在是不熟悉外人是很難區分這些拉美幫派成員地位的,但傑克是可以從首飾、紋身等東西判斷出那幫傢伙中最牛的是哪個一一隻是簡單掃描了一下,傑克立馬讀到了這傢伙的信息。

  【海克特·薩利克斯坦】·

  領頭穿著墨西哥皮褲的傢伙骼膊上有大面積的聖穆爾蒂和征耶穌·馬爾韋德的紋身;

  腰間是鍍金宛如黃金製作的手槍,考究的墨西哥佬胡,派頭像是體格不佳的「佐羅」。

  這不算是好消息。

  要知道傑克對瓦倫蒂諾幫里排得上名號的傢伙多多少少都認識,他的印象里完全沒見過這號人。

  好像還是個幹部。

  消瘦的男人有著加重陰氣質的鷹鉤鼻,他的金色義手手指勾下墨鏡,用一種不懷好意的目光打量了一下櫃檯面前的兩個傢伙,鼻腔里發出一聲悶哼。

  傑克都不用猜,這幫二逼起屁股就要拉什麼屎。

  「傑克·威爾斯?」

  海克特慢悠悠晃到傑克面前,走姿和行為把尊重這兩個壓根都沒帶上傑克看著面前的手,佩皮早都沒擦杯子了,手裡著的毛巾下面估計是他的傢伙事兒。


  「海克特原諒我,是第一次見面。」

  瓦倫蒂諾幫【恪守榮耀、公正和兄弟血親等價值觀,並憑藉嚴謹的道德標準和傳統來號令其成員】;所以家人是其團體中重要的概念,即使傑克摘掉了瓦倫蒂諾戒指,但不會一上來就擺臭臉。

  更何況.

  瓦倫蒂諾幫里有傑克的恩人。

  如果面前站著的是漩渦幫,傑克第一時間能給他腦袋開了瓢!

  對方的手隨意地抓住傑克的手搖了搖,「早都聽說野狼酒吧有個好手但我今天不是來說這個的,威爾斯太太呢?」

  傑克聳肩道:「amigo-我不是幫老媽看門售賣糖果的小孩;想談什麼,就在這兒談。」

  海克特不認識傑克不算什麼事兒,他身旁那幫附庸是認識傑克這把好手的,當下都是默不作聲。

  這傢伙完全沒把自己當外人,拽過一把椅子,大大咧咧坐上去,尖頭皮鞋踩在木椅子上,惹得傑克直皺眉。

  「咱們就直說了吧,野狼酒吧,海伍德的地盤咱們得重新劃劃道一一之前我不清楚威爾斯太太是怎麼談的,總之我們不找你們麻煩,兄弟們來這兒酒水打折,大家過得其樂融融的。」

  海克特繼續說道:「但如今的瓦倫蒂諾幫問題開始變大了;【坎波·奧爾塔(Campo)】現在還在蹲著大牢,他的【遠房表弟】罔顧兄弟情誼那傢伙更適合當個情詩小王子,不適合在咱們這個地界混。」

  傑克聽著聽著表情卻反而越發平靜了起來,這實際上是他生氣的徵兆。

  「喔喔喔!一「我不知道你是哪來的,但2081年坎波叔叔就會出獄--你是迫不及待想找麻煩對吧?

  」

  一陣響動。

  傑克的動作不大,只是站起身,所有人都把手摸到了腰上,其中某個和傑克算是比較熟的幫眾伸出手阻攔道:「嘿!傑克咱們冷靜把話聽完,嗯?」

  海伍德小子環視看這幫人,良久沒有說話。

  一聲冷笑過後,「我說這名字怎麼這麼熟,原來是特麼的藥販子一一我表弟,薩米,

  認識麼?!」

  傑克的表弟很多次戒毒失敗,好像這傢伙的功勞不小。

  海克特一點也不怕身旁的傑克有什麼動作,「我發現不管是坎波,還是【古斯塔沃】還有守舊的各位,都喜歡把責任推到我身上,是我讓他失敗的?你得清楚什麼最賺票子一一傑克,跟我吃飯的人有很多,野狼這地適合交易,所以坐下來咱們談談。」

  「不想談也行,只是瓦倫蒂諾照顧不到野狼,我也沒有辦法。」

  佩皮在身後—

  「別—傑克。」

  海克特聽到聲音,扭頭看向酒保,似乎覺得很好笑,「坎波差點把你當親兄弟,傑克你替他殺漩渦幫出力最大,瓦倫蒂諾幫也念及那些兄弟情誼照顧了你還有威爾斯太太·以及這座酒吧。」

  「但沒什麼事是永久的,我只是來提個醒兒,別讓我難做;威爾斯太太上了年紀,經不起嚇。」

  傑克·威爾斯在瓦倫蒂諾幫里的名聲不小,海克特想把他逼成油鹽不進的樣子,好讓下面不願意動手的人為了利益撕破臉皮。

  毒蠱惑神經和大腦,利益蠱惑人心。

  「媽的——」

  佩皮看著傑克的表情和逐漸起伏的胸口。

  他知道要完了。

  那傢伙好死不死用傑克老媽來威脅這個不知道在街頭火拼中冒了多少險的獨狼於是傑克的動作大伙兒都沒看清是怎麼回事金色狠婆娘的槍口下一秒就狠狠砸在了那傢伙的頭上!

  「中!」

  伴隨著墨鏡在地板上滑落,海克特整個人仰面倒在地上,手捂住額頭,指縫裡不停地滲出血。

  兩把槍漆黑的槍口指向海克特。

  「來!傑克!」

  海克特這種藥販子是完全的亡命徒,「看看瓦倫蒂諾幫幫襯你這麼久,你要怎麼報答我們?怎麼報答你的兄弟?」

  傑克嘴巴張開一「我中你*的兄弟!」

  佩皮第一時間準備伸手去奪槍,那些瓦倫蒂諾幫的成員也沒料到事情鬧這麼大,一個個都特麼傻眼了!

  「傑克!」


  不大不小的聲音從高外面傳來。

  酒吧里的安保簇擁著威爾斯太太從外面走了進來,老婦人穿著樸素,但卻很像那種老式家族嚴格的老母親。

  「槍放下!坎波就是這麼教你對付兄弟的?他沒掏槍一一不要讓我再說第二遍,傑克。」

  傑克神色變換街頭的獨狼脾氣迥異,但傑克無疑是那種受不了挑的傢伙,如果林躍在這兒,他很容易能把這個怒氣沖沖的傢伙和全食品工廠里嗆漩渦幫的好哥們聯繫在一起「去他媽的。」

  傑克收起槍,抱著手臂站到了一邊似乎覺得火氣還沒下去,搖著頭就想往外面走。

  「站住傑克,我還有話跟你說。」

  海克特低下頭,嘴角有著一絲得逞的笑容,靜靜地等威爾斯太太走過來,他伸出手把她拉起來,依舊是令人窩火的那種陰側側神情。

  威爾斯太太從懷中掏出手絹按在海克特的頭上。

  「謝謝」」

  威爾斯太太的聲望在瓦倫蒂諾幫可不小,海克特裝得倒是像模像樣。

  收拾得差不多了,威爾斯太太這才換上一副平日裡才有的淡淡微笑。

  「坐吧孩子們。」

  坐下的海克特似乎沒什麼耐心了。

  「我敬重您,威爾斯太太,但今天這事我還是希望您能痛快一些。」

  威爾斯太太只是看了他一眼,並沒有說話。

  「都坐!」

  於是呆愣著的其他人這才照做。

  伴隨著威爾斯太太坐在傑克身後的靠背上,雙手按在他肩頭的時候,這個嚴肅的女人才慢悠悠說道:「海克特,你說的這件事我可以答應你。」

  這一句話說出來,讓所有人的表情都愣住了,尤其是傑克,那種不解和焦急幾乎快要寫滿了眉間。

  而威爾斯太太放在傑克肩膀上的手按得更重了。

  傑克,包括那些半推半就來到這裡的老熟人,都想知道野狼這種乾淨的場子,一向以平和著稱的威爾斯太太為什麼會答應這種事情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