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至尊】(A Like Supreme)(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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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3章 【至尊】(A Like Supreme)(2/2)

  狗鎮,沛卓石化體育場。

  清晨的霧靄中,那些徹夜通明的霓虹燈牌時不時地閃爍一下,一批批傾銷至黑市內的違禁物品正在被一些來招募自狗鎮的力工搬運著。

  「真你媽沉!」

  大漢略顯粗糙的大猩猩手臂噴射出一陣氣流,上面被刀刻出各種痕跡以及塗鴉這是夜之城最常見的搬運型義體。

  車廂後幾個體格明顯不如他的傢伙戴著擾流板,這種裝束除了清道夫沒別人了一「今天早上怎麼這麼多幽冥犬?」

  平日裡打著哈欠的狗鎮土兵在他們面前都是熟臉了,而今天卻換了很多人,

  並且購買自軍用科技外層塗成誇張色彩的機甲也添置了很多架。

  大漢點燃一根煙,靠著車廂,顯然同伴的話讓他也有一些疑慮。

  「都給老子搬快些!」

  他催促了一聲,剛準備邁開腳步前去問一下這幫哥們什麼情況,結果一陣突兀的碰撞聲響起!

  這傢伙粗壯的眉毛配合著臉上橫肉里鑲嵌的義體紋路,讓某位闖禍的傢伙不禁打了個冷戰銀白色的保溫箱有些變形,在地面上蓋章也裂開了一道縫隙,裡面類似於藍色冰塊的「藥物」擠了出來全都是上等的古巴貨物,聞一口就會讓人腦袋發暈。

  一時間這些清道夫們面面相,手裡抱著的箱子也慢慢地放在了地上。

  面前的陰影擴大,擾流板下的臉龐滿是恐懼,喉結不禁滾動了一下「嘿—」

  大漢俯視著跟小雞仔一般的幫派成員,「我有沒有說過不能把它弄到地上?

  看來你對錢沒什麼概念?嗯哼—」

  他彎腰大手抓起那把灰塵和上等貨混在一起的雜物,詢問道:「知道這一把多少錢麼?」

  對方呆呆地搖頭。

  「三十張一百面值的歐元票子。」

  情緒有些繃不住的清道夫小聲道:「我、我可以賠償。」

  「賠償?」

  大漢點了點頭,「行啊——-肯認錯就是好事。」

  眾人都鬆了一口氣。

  沒想到這傢伙貌似點點頭看向一邊幽冥犬心不在焉的,實際上猛地一拳砸在了這個清道夫的擾流板上一一砂石摩擦的聲音傳來,趴在地上的清道夫的頭髮猛地被人拽住,這些致死量的藥物被一股腦往嘴巴里塞。

  大猩猩手臂的力量幾乎要把犯錯誤的傢伙頭皮給拔起來,他雙腳不停地掙扎著,嘴巴里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似乎在求饒。

  被嚇懵的幾個人動也不敢動,只能下意識看向那邊的幽冥犬士兵。

  然而那些傢伙只是看戲一般,互相點著煙,眼神里的戲謔隔老遠都能看得到。

  就在這時-

  膨!

  一記拳頭砸在肉體上的聲音響起,大漢的腦袋偏向一邊,隨即難以置信地看著給了自己一拳的清道夫。

  鼓足勇氣打了一拳的清道夫氣勢明顯有些不足,胡亂從懷中掏出一把手槍,

  這一下讓場面時間混亂了起來!

  「這個表子養的肯定要把損失算咱們哥幾個頭上一一都你媽愣著幹什麼?弄死他,我們一人一箱貨,跑出狗鎮不比這個好?」

  大漢丟開死狗一樣的清道夫。

  「你確定?」

  帶頭的清道夫看樣子是在拱火和慫這些「同伴」鬧事情,實則目光一直鎖定著那些幽冥犬。

  果不其然,幽冥犬隊伍里的機甲開始轉身,土兵們也一步步向著這邊走來。

  想給下面人一些教訓的大漢表情嘲諷,「就憑你們幾個?瞧見沒,自己把槍放下,乖乖趴在地上——.」

  二十米·十米·

  機甲踩踏在地面上的聲音越來越響。

  舉著槍的傢伙手越發顫抖,在一陣狂吼聲中把槍對準了自己的腦袋!

  仿佛壞掉內部變成紅水的西瓜炸開了,剛剛過來的幾個幽冥犬都下意識躲了一下。

  這他媽什麼鬼?

  大漢和那些清道夫都被整懵了,當然他們如果知道某個叫【自我了斷】快速破解的話,應該知道會發生什麼於是一-


  幽冥犬士兵的嘴巴張開剛冒出一個音節,火球瞬間以貨車為中心炸開!

  不管是人,還是機甲,都在這橘色的烈焰中被舔敵了個乾乾淨淨搖晃著的機甲零件掉落,身上到處都是著火點,貨車內有多少當量的炸藥已經無從估計了,EBM體育場周圍瞬間炸開刺耳的警報!

  幽冥犬電台第一時間就有了反應:

  【體育場那邊有人搞事,都麻溜點!】

  【中!昨晚喝多了一一真你媽會挑時間。】

  對面街道上鐵柵欄背後穿著衛衣的傢伙觀察著升騰起的蘑菇雲「夫人,都搞定了。」

  與此同時,狗鎮已知領域。

  一路從邊境線走私至惡土地下通道的義體正在被快速搬運著。

  毫無疑問,這些都是漢茲的人。

  他們當然聽到了那一陣爆炸,體育場和這裡幾乎是對角線,距離算是最遠了可爆炸聲還是清晰地傳了過來,一時間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怎麼回事?」

  就在這些傭兵們好奇的時候,一陣叮叮噹噹的金屬物品拖行在地面上的聲音傳來。

  眾人立馬拔槍,望向不遠處被霧氣遮蓋雜草叢生的公路身材苗條富有健康美感的女人手裡拎著一根粉色的棒球棍,腰線迷人,臉遮蓋在棒球帽下面。

  「安琪?」

  有個傭兵難以置信地喊了一聲。

  安琪咬著香菸,「很意外嗎?」

  傭兵的槍口死死對準這個孤身一人來的女人,他視線掃視一圈,好像沒有其他動物幫的成員出現。

  「怎麼?喪家犬當累了,跑我這兒找飯吃?」

  男人緩緩打開了保險,「你的兄弟們好像跟的是我,老大。」

  安琪抱著手臂直翻白眼,「覺得你自己長得很帥?還是特牛逼?」

  接著她的手不耐煩地擺了擺「讓這二逼認清自己。」

  傭兵臉色一沉,身後膝蓋窩突然傳來一股大力,毫無防備的他一個翅超單膝跪在了地上,再看身後那幫以前是動物幫成員的傢伙們,哪有要開槍的聽意思。

  緊接著一個「老黑」如同水牛一般,一腳踩在了他還要試圖站起來的腿上。

  深蹲能超過五百五十公斤的傢伙,腿部肌肉的發達度可想而知就這一下殺豬般的豪叫就響了起來。

  「呢啊·—臭表子,你瘋了?!你知道漢茲在找你嗎?!」

  兩個動物幫的成員架著的他的胳膊,將他拖到了安琪面前,這女人皮笑肉不笑的站在他面前,「怎麼樣?動物幫老大當著好玩吧?嗯?」

  那名男人咬著牙,眼神狠毒,噴著唾沫星子罵個不停,「希望你落在艾瑪手裡的時候還能笑得出來!」

  他可是見過艾瑪手段的因為義體生意就是艾瑪扶持他做的,其中一部分動物幫都是艾瑪將他們挖了出來,動物幫「名存實亡」的階段就是那女人替丈夫開展生意的時候。

  安琪雙手扶正這傢伙的腦袋,眼神同情。

  「噴噴噴·—你看看,搞得艾瑪能把姐們給辦了一樣。」

  緊接著,安琪招來了他最不想看到的人。

  那些虎背熊腰的傢伙都是艾瑪安排的精兵強將,和他一樣,他們都曾為那女人效力。

  「誰讓你是漢茲的人呢?」

  她附身輕聲道:「太可惜了,艾瑪這瘋狗和我們是一夥兒的。」

  安琪手裡的棍子雙手握住,她突然也想試試艾瑪的全壘打,應該很能發泄情緒。

  在男人驚恐絕望的目光中,冰冷的棍子擊打在腦袋上,帶來一片綿長的黑暗【停搏】

  這是他義眼內最後看到的兩個字。

  安琪拍了拍手上的血珠子,「東西都收回來,看不清形式的那一部分都知道怎麼辦吧?」

  女人緩緩吐出一口煙氣。

  站在斜坡上望著破爛城市中那方翠綠的金字塔。

  「都辦好了老闆·—-動物幫,古巴那邊的生意都被我們的人給提前下手了一一,

  「需要我過來麼?」

  薩沙一邊注意分發任務指示,一邊注意著網上流量和狗鎮的情況。


  林躍點了點頭,開始談生意了,漢茲再怎麼拒絕他都要帶一個隨從·這不是對自己的不自信,而是孤身一人敢在狗鎮中間人的地盤上大搖大擺談生意本就違背常理。

  薩沙所用的時間不多,很快,面容藏在網絡黑客頭盔下的她一身漆黑,提著箱子走進了心事重重。

  今天這個節骨眼上,心事重重的幽冥犬安保都多了一些,

  焦頭爛額的漢茲被突如其來的變故打得措手不及,當艾瑪詢問是否要放薩沙進來的時候,他第一時間都沒有反應過來。

  看著氣喘吁吁的漢茲,艾瑪緩緩走了過去「親愛的,我在處理了。」

  「不要著急上火好麼?」

  漢茲看了一眼美麗的妻子,發現今天的艾瑪戴的首飾是最名貴的那一款,精氣神很足一一好像和前一段時間有很大的不同。

  「處理?!」

  這個狗鎮中間人的胸膛就沒有停止過起伏,「那個舒馬赫呢?他可是帶了一個隨從保鏢進來的,那傢伙去了長灘堆料場喝酒,現在估計已經把這裡出事的事情告訴這傢伙了。」

  艾瑪揉捏著漢茲的肩膀。

  她知道這個小心謹慎的中間人又想縮回腦袋了這可不行。

  凜先生和她都想取下這傢伙的腦袋,讓他在這一套組合拳中反應過來時就會更麻煩。

  「你真覺得古巴靠譜麼?」

  漢茲的呼吸開始沉了下去,他知道艾瑪在抱怨什麼。

  「沒有出過一次力,卻希望生意做得長長久久,這趟貨被人當做火藥桶給點了,他們還要找你追回損失一—」

  艾瑪輕柔的聲音戛然而止。

  把決策權交給他,自己只需要拋出必要條件即可。

  漢茲不愧是老牌中間人,在收盤行動開始之後,很快就出現了一些艾瑪都不清楚的人他們此刻正在和外面企圖拿回自己部分生意的動物幫正在起衝突一任由失態發展下去,到時候一丁點變數都足以導致情況急轉直下。

  漢茲陰沉著臉,「你的意思是讓這個德國人和我們做生意?他要是知道這些,只會獅子大開口-如果他給的價格很合理,我倒是很懷疑他的動機。」

  艾瑪笑道:「有你給的那個程序還不夠麼?他如果是凜,殺了就是給公司贏了利益,如果不是凜,逼他簽下價格低的單子,只需要網絡上的法律許可,他哪怕死了貨物照發。」

  「不好麼?」

  漢茲扭頭盯著艾瑪。

  艾瑪微笑著,似乎在鼓勵他。

  「艾瑪,你好像並不意外今天的事情。」

  艾瑪慢慢俯下身子,盯著漢茲說道:「這些事情你覺得除了凜還有誰?他的方式一直未曾變過,安琪那個賤女人除了聽他的還聽誰的了?」

  漢茲眯著眼細細地想著。

  艾瑪手心裡開始出現了一絲汗液。

  漢茲慢悠悠道:「軍用科技的女人說他身體不可逆損傷了,而且非常篤定凜不會親自犯險,你覺得呢?」

  謹小慎微,精明冷血。

  韋德仿佛一直這樣,但這也是足以害他的地方,苦心鑽研想通吃,得罪的人往往只會更多。

  「公司不可信,我相信凜絕對不至於半身不遂。」

  艾瑪嗔怪道:「你傻了麼?公司會讓廢人挑大樑?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她操心的只是怎麼解決凜,你得關心自己的事情,軍用科技充諾了你什麼我不想知道,把他們利用起來,我們完成我們的目的。」

  緊接看艾瑪的表情有些冰冷。

  「那個德國人,對我的侮辱——-你看到了的。」

  漢茲估計想破腦袋也不明白,這個世界什麼才是真的。

  艾瑪低下的眼眸反倒引起了漢茲的一絲憐憫,他嘆了口氣,「親愛的,抱兼。」

  「讓他帶的人進來吧-事已至此,我們只能盡力而為。」

  艾瑪抿著嘴唇笑了笑,「我就不留在這裡了。」

  漢茲點點頭,不明意味的眼神盯著艾瑪的後背,「不—親愛的。」

  「你得親眼看這個德國人付出代價——」

  心事重重的電梯前緩緩走來兩個人。

  林躍穿著被熨燙整齊的西裝,上面飄著一股淡淡的馨香。


  薩沙的手不自覺地捏了捏提著的箱子。

  語音頻道內她低聲道:「這個中間人我仔細調查過,不怎麼愛面見生人喜歡在電話里談生意,而且很多次有為了避免線下交易而錯失大單的過往。」

  林躍輕笑一聲。

  「你要是被公司端出來,你可能也會跟他一樣謹慎。」

  薩沙的話題轉得很快,「漢茲出現在我視野內以後,我會快速解決他。」

  林躍搖頭,「強如【巴特莫斯從公司嘴裡交易都要網絡法律證書】,我們得先拿到這些東西,漢森的狗鎮是實打實的公司,你以為他死了就行麼?」

  「我費那麼大的力氣在體育場把那些散戶的價格提起來,就是為了逼漢茲同意這個別太衝動。」

  「宰他—我就夠了。」

  兩個幽冥犬重炮手攔住了林躍的去路。

  「您好先生,請把武器放在儲藏處,謝謝您的配合,一切在線的網絡設備也煩請您關閉一下。」

  林躍還來得及說話,薩沙的話倒先出來了。

  「還以為是我們求著漢茲買我老闆的武器裝備是覺得自己在狗鎮特牛逼是麼?那可真不好意思,如果不是昨天那個女人爬床給我老闆去了去火,你們跟鬼做交易吧。」

  「不滾開的話,漢茲親自下來接我們上去。」

  林躍的目光微微偏了一下。

  好像有點牛逼啊薩沙·

  這套公司狗組合拳怎麼聽著怪熟悉的?

  兩個幽冥犬顯然是把心事重重的規矩套習慣了,漢茲這個屁股著火的局面,

  歐洲軍火商丟了怕就只能找那幫毛子了。

  果不其然,電梯開了。

  幽冥犬微微鞠躬讓開了路。

  林躍其實也沒什麼武器,背個武土刀什麼的很扎眼,自己腰間只有一把手槍·—還有艾瑪的小刀。

  而薩沙的身上貌似也沒什麼裝備。

  不得不說荒坂的黑客服真的很有美學設計理念,輕薄的材質以及薩沙經歷過人性洗滌後氣質都變了一一現在的她更顯得成熟了幾分。

  薩沙頭盔下的表情看不真切。

  就在這時,林躍的頻道內開始出現了一絲擾動。

  薩沙淡淡開口道:「屏蔽器,複雜的那種一一放心吧,那個軍用科技的女人小隊的人盯著呢。」

  「琦薇給的地圖我已經看過了,這就發你。」

  好靠譜的貓貓女士。

  林躍一眼內,心事重重的建築地圖和網絡地圖一起浮現。

  所有變量似乎已經得到了控制真能如意料中的一樣順利麼?

  他再次向薩沙確認道:「軍用科技的女人身邊有沒有特殊的人出現?讓傑克他們小心一些,公司不太可能只讓一些武裝小隊進來。」

  莎薩點了點頭,在屏蔽器信號達到頂峰的時候把信息傳給了小隊成員。

  叮一林躍面前的電梯門緩緩打開。

  他靜靜地看著熟悉的復古式裝潢和暗紅色的地毯,記憶一瞬間的混亂。

  薩沙也不催促,他看到林躍的眼神從略顯迷茫開始變得尖銳,僅僅幾個呼吸便慢慢走出了電梯門。

  自動門打開,艾瑪熟悉的臉出現在面前。

  不知道是不是演戲的原因,她的笑容顯得有些勉強,「您來了—」」

  林躍沒有理會,即使昨天還和自己纏綿許久的女人,在這個節骨眼上他不想表達過多情緒,他的目光一直緊緊盯著女人背後沙發上的傢伙。

  「終於—」

  漢茲張開手。

  一副許久未曾見面的老友模樣。

  林躍露出一抹冷笑。

  義手微微捏緊的他旋即鬆開,「原來這就是狗鎮做生意的風格,解決需求的人去見有需求的傢伙是嗎?」

  艾瑪伸出手,「您先坐,只是最近不怎麼太平—」」

  漢茲出聲提醒道:「親愛的—不要亂說。」

  「嗯哼?」

  林躍大大咧咧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身旁的薩沙靜靜地站著,讓漢茲都下意識看了一眼這個全副武裝的黑客。


  漢茲動作輕鬆,一條骼膊搭在沙發的靠背上,面向林躍問道:「不知道舒馬赫先生的另一位安保在狗鎮哪呢?今天談生意,總得用餐吧?」

  「或許是在找艾瑪女士一樣漂亮的美人吧?」

  林躍望著背對自己正在倒紅酒的艾瑪,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腰肢漢茲從一進門就在盯著這個德國人的行為。

  輕桃,冒昧,不可一世,報復心理強。

  這些都是漢茲目前能瞧出來的的,艾瑪的手顫抖了一下,紅酒還沒倒完,林躍一把將女人柔軟的身體扯進了懷裡,眼看艾瑪手中的紅酒要灑出來一一林躍的手捏住了紅酒瓶。

  「你瞧瞧,我的早餐還沒吃呢。」

  說話間,他把手裡捏著的酒瓶舉在空中,身後的薩沙幫他拿住。

  「看得出來,朋友是個高調的灑脫人士。」

  漢茲舉起酒杯,「那就祝,我們談的愉快。」

  艾瑪不得不克制住想要撲倒在男人懷裡的衝動,強裝出厭惡的表情試圖掙扎林躍冷笑一聲,「那就開門見山吧」

  薩沙把手裡的個人PC箱子打開,裡面是一些網絡協議。

  任何貨物如果從夜之城經過,都需要相關的法律備案,作為「正統」生意人,這些軍火不會從惡土的邊境線進來,法律文書是必要的這個世界,雖然公司把持著世界的命脈,但法律還是沒有革除的,只不過特權凌駕法律,涉及利益的事情卻又要限制於法律。

  公司能夠老老實實交稅可不是法律限制有多強硬,而是不想讓底層困苦掙扎中的人們察覺到,從而代替法律監督他們。

  漢茲見德國人不買帳,放下酒杯,轉過薩沙遞上來的電腦。

  艾瑪在掙扎中,也離開了林躍的懷抱,她理了理衣衫林躍饒有興趣地看著漢茲的表情,艾瑪卻此刻站在了漢茲的背後。

  「價格太高了我完全可以在狗鎮的軍火商里進一批貨解我的燃眉之急。」

  漢茲搖搖頭。

  林躍摩著下巴,半響沒有說話。

  漢茲眼神疑惑,林躍也有些疑惑,「我再給你時間漢茲先生。你可以聯繫上校地盤裡這些黑軍火販子,看看他們有沒有貨。」

  聽到這話,漢茲的瞳孔縮了一下。

  林躍聳聳肩,看著面前眼睛亮起通話模式光芒的漢茲,看著他的表情一點點沉下來這個眼窩深邃的日耳曼人笑眯眯問道:「怎麼樣?」

  漢茲慢慢站起身。

  「砸錢做生意,你不是歐洲來的對麼?」

  法律文書還沒簽下,林躍當然不會自爆。

  「聽沒聽過一個故事?來自亞洲的東方—一「屋子裡有頭狼,你想趕走狼,讓另一隻猛獸替你做這個-但是你考慮過怎麼弄走猛獸麼?」

  艾瑪的嘴角也開始露出一抹嘲諷的弧度。

  漢茲沉默了一下,「你想擠走古巴人-勸你不要,朋友。」

  古巴集團林躍早都知道這個神秘兮兮的犯罪團伙好幾次幫著漢茲坑自己。

  「你的生意在被夜之城的公司搞··除了我,沒人能幫你。」

  要說這些古巴兄弟唯一的貢獻就是不管事,只盯著錢氣氛越來越緊張。

  林躍的表情也越來越陰沉。

  最終,漢茲長出了一口氣,緩緩坐下身抽出了軟線,生物信息立馬寫入了合同。

  就在數據讀取完成的那一刻,艾瑪的手舉了起來,冰冷的光芒有些晃眼。

  林躍望著空落落的口袋,偽證被艾瑪拿了回去。

  一道輕飄飄的聲音響起,似乎是什麼東西漏氣了一般,艾瑪跟跪退後一步。

  漢茲猛然起身!

  林躍看著這一切,漢茲的眼珠子裡寫滿了難以置信一艾瑪讓開身體,繞著捂著脖子的漢茲退到了林躍跟前。

  雙手有些顫抖的她大口呼吸,緊接著發出似哭似笑的聲音。

  林躍眉頭皺起。

  艾瑪原來是想親自動手麼怪不得把這把尖銳的武器留在了自己身邊。

  「你在做什麼?」

  漢茲低頭看著地板上綻放的血花,一切都似乎想通了。

  他只覺得無力。

  在這個精明生意人的眼中:妻子的表情越來越掙獰,仿佛挑一般地盯著他,輕薄的睡裙開始慢慢滑落「漢茲·—我贏了。」

  「這是你對我所做之事的代價—.」」

  林躍看向背對著自己的艾瑪。

  她緩緩跪坐在跪在冰涼的地板上,背影挺直如同一枝孤獨的竹子,白皙身軀加上柔美的曲線仿佛白玉雕刻的葫蘆。

  腳踝白皙,纖細的腳趾微微蜷曲如同細膩的瓷器,在陽光下幾乎能看見微微的青筋和血管,透出一種脆弱的美麗。

  她側目看向林躍,祈求一般地喃喃道:

  「為你的忠犬戴上吧。」

  「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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