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野狗與夜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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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0章 野狗與夜會

  「狗鎮的居民請注意,這裡是庫爾特·漢森。」

  「呢·-時間過得真快,轉眼間我們在這條臭水溝里待了整整六年!」

  「70年,我帶著我的夥計們第一次來這裡時,【三條命令】,我老老實實幹完了前兩條一一這些年我們面對了什麼?沙比政客的承諾,霸王條款,政治壓力—-如今我們已經渡過了這些難關。」

  「沒錯,是我們一起。」

  「在這裡,我要銘記我們的一些老朋友:【斯坦】,忠心耿耿形容他再合適不過了我還記得那天,槍聲響起來的時候,這個愛跳舞的小子沖在我面前,腳底下打轉。」

  「我心想你他媽現在跳的哪門子舞?還是我最不怎麼看的芭蕾。」

  「然後尤里告訴我,對面的狙擊手槍管子快頂到我們腦門子上了-還有衛生員卡爾,亞特蘭大的機修工一一沒什麼道德底線的混蛋。」

  「太多了—-這裡的人都是自由的,鮮活的。」

  「唉—」

  「默哀什麼的,不是狗鎮的風格,有傢伙事兒的把燒火棍舉頭頂,為我們的朋友奏響高歌!」

  「請各位謹記:狗鎮成立以後我的充諾至今依舊作數,只要你在狗鎮守規矩,你的生意,我來保障。」

  「大家得把口袋捂緊,晚上把大門關好,下面的人說有一些不乾不淨的人準備在咱們的地盤上搞事為大家著想,不要參合不屬於自己的槍戰,不然吃了幽冥犬的槍子兒別捂著屁股來我的醫院找藥吃。」

  「最後,我要宣布一件事:狗鎮如果爆發一些『衝突」,不要給我他媽的湊熱鬧,至於是否軍管,另行通知!」

  劣質的喇叭音,嘈雜的音色,熟悉的味道。

  籃球場上響起幾聲槍聲,林躍手夾著煙,眯眼看著籃球場上兩個年輕人在玩街頭對抗。

  【系統檢測錯誤】

  【數據讀取失敗】

  滴滴答。

  他眼中晶片讀取的進度已經重啟了接近十幾次,遺憾的是,沒有一次是正常讀取的。

  剛才的一切就像是夢一般-如果不是脖頸後卡槽內冰涼的感覺,林躍一度以為這就是AI導致的記憶錯亂。

  「希望我們能再見,朋友。」

  林躍嘆了一口氣,他低頭看向自己褲腳露出來的皮膚,暗紫色的血管蔓延,

  時不時會有皮膚出現滲血的現象·-他將褲腿往上授了授,發現relic上面那種鮮艷的紅色在迅速覆蓋腐朽的身體。

  他放下褲腿,作為和黑牆Al打了很久交道的受體,自然而然知道,relic插入的一瞬間,黑牆協議迅速進入了接駁狀態。

  這幾乎是實錘證據。

  relic樣芯的技術只能來源於那頭。

  他沉沉地吐出一口煙氣,手機響了一聲,漢茲的信息如約而至【漢茲】:抱歉朋友,下面的人怕你走錯路,幫我盯著你而已。我保證這只是善意的提醒,而不是什麼監視行為一一至於他們,也為自己的冒味付出了代價。

  呵··

  漢茲兩面三刀玩的毫無心理負擔,過錯一推,兩手一攤,給顆糖這事就算完了。

  林躍摩著下巴,慢悠悠回道:

  【?】:沒事,下面的人不聽話很正常,我養的狗有的時候也不怎愛吃狗糧,但是你懂得,訓狗是技術活,得慢慢來。

  【漢茲】:感受到你的大度我非常開心,但是狗鎮這地硬體不怎麼樣,如果你有興趣的話可以來我地盤上,這裡的服務應有盡有,至少睡得安心,不是麼?

  【漢茲】:給你時間,我的朋友但我希望你能夠定個實誠的價格。

  林躍砸吧砸吧嘴。

  什麼身份幹什麼事情,作為遠道而來的歐洲軍火商,在狗鎮隨便找個爛尾樓確實太可疑了。

  如果去了心事重重,艾瑪又該怎麼見呢?

  也許是林躍這邊太久沒有回信兒了,漢茲那頭彈起正在輸入的字樣。

  接下來的消息,倒是讓林躍再一次看到了這個狗鎮中間人的『決心」。

  【漢茲】:我的地盤沒別的,狗鎮的好酒好食物,當然我今天不在,艾瑪代替我作陪,如果可以的話,心事重重的門禁為你開一一再會,朋友。


  親老婆打窩是這個中間人的傳統藝能了。

  林躍搖搖頭,無形之中去見艾瑪的風險降低了,他求之不得。

  就在他發消息的時候,身後坐下一個影子,刮來一陣巧克力味的女士香菸味道。

  「借個火,哥們。」

  林躍向後遞過去,那邊的手抓到打火機上,「!還是特麼的亞洲貨,唔嘶。」

  背後冒出一陣煙氣。

  「還以為你不來了呢?老闆—漢茲這二逼都以為我快死了,什麼時候處理他?我恨不得把這個老王八蛋腦袋塞回他的屁*里!」

  林躍望著引起陣陣歡呼的籃球場。

  「義體生意艾瑪有沒有繼續擴張?」

  安琪略作沉默,「這表子瘋了之前為了讓漢茲放心,她把義體生意跟清道夫對半做,我們的人被她洗白成夜之城的通緝犯,現在動物幫轉地下了。」

  「你也知道,野人王那幫子成不了氣候了一一但我就是特麼咽不下這口氣,

  知道我們在太平洲被人說什麼嗎?」

  林躍笑著反問:「什麼?」

  手下的人有怨氣,那就讓別人撒氣自己這老闆當的確實不夠格,先不說自已被公司的破事纏住,基本把狗鎮給放養了一段時間,另一方面,動物幫之前賺的那些,基本拿來填補自己的空缺了。

  夜之城沒票子火氣就會很大,太正常了。

  「這些二貨說我們是、是特麼的——野狗!」

  林躍覺察到背後的安琪幾乎是咬著牙說話的。

  索性讓她說個痛快,林躍也好判斷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還有艾瑪那個瘋子-雖然這樣干效率很快,但我差點被漢森的人給扣了,

  當時我都想自己完蛋中了,結果那女人出了寶石青的大門就開始嗑yao,不知道是不是給老闆你打電話。」

  「呢—-中,提著死人腦袋眼睛都不眨。」

  其實前面林躍倒都覺得還好。

  只是艾瑪這個狀態他不知道該怎麼評價。

  瘋了麼?可從做事的結果來看,也沒有按照狗鎮動物幫老大安琪的說法,這女人自從在來生和自己會面以後,行事風格開始變樣,頗有不計後果的趨勢。

  但林躍什麼時候預估過後果,狗鎮這池塘,本身就是有膽就來的大賭桌一一實力不夠才會想多,相反,林躍覺得艾瑪為了節省時間快刀斬亂麻蠻符合自己的心意。

  當然,這位可憐的『荒坂中間人』哪知道艾瑪病入膏育的情況一一不然他能當場否決扶艾瑪這個狗鎮設想中的『女皇」上位的提案。

  「好了安琪,缺錢?還是缺撒氣的地方?」

  林躍無奈地搖頭,「當初是你推著艾瑪去來生的,現在你又在抱怨安琪。」

  安琪咬著菸頭。

  她當然知道在老闆面前擠兌同事是忌諱,但是艾瑪提著腦袋那一套行為自己得怎麼說才能引起老闆的重視呢?

  就在她操心這些事情的時候,林躍遞過來一張金錢晶片。

  該砸的錢,一分不少砸。

  公司辦事,拳頭說話,票子開路,向來如此。

  「不是-,中!總之老闆,你去見見艾瑪就知道是什麼情況了,我得提醒你,這女人很會演戲,真的一一我一直認為義體醫生的心理疏導是狗屁。」

  「但你真得讓她去瞧瞧醫生。」

  林躍點頭。

  換他當艾瑪估計也好不到哪兒去,自己的丈夫把她當貨物送,找個繩子還不得玩命爬?拼了命想干成某一件事情的人多半會有點問題,晚上見面了再說。

  安琪收起金錢晶片。

  前面那個傢伙的聲音慢悠悠地傳來,「安琪,錢我不要你賺,但你的人得夠。我不清楚這位漢茲先生能拉來多少朋友,幫派火併的事情你得解決。」

  「艾瑪和我,明天就會把漢茲給宰了。」

  安琪拿著錢的手抖了一下。

  「幽冥犬的老窩很近,這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林躍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塵,路過安琪時的他低頭看向這個女人,手按在了安琪的肩膀上。


  「他活著,才是對你們努力最大的侮辱。」

  「人類社會系統里,棄養或者被驅趕的家養犬類會慢慢恢復狼的習性,組團,狩獵,分批次進攻在物種滅絕以前,流浪的野狗一度是城市生態系統的最大敵人。」

  「它們威脅市民的安全,帶狂犬病毒,咬上一口就是破費一大筆錢。」

  安琪神色迷茫。

  她出生的時候,夜之城的大滅絕早都來了,壓根不清楚這些。

  凜先生說這話什麼意思?

  「野狗沒什麼不好,能弄死獵物填飽肚子就好,在乎自己的名頭有什麼用?

  3

  緊接著,他的手輕輕拍了拍安琪。

  安琪如夢初醒,扭頭望去,街道兩邊荒草背後的公路上,哪還有凜先生的影子?

  陽光下,晶片熠熠生輝。

  安琪舉著晶片,手腕一轉將它收進了口袋裡。

  可惜了,凜先生的生意轉到地下以後,就再也沒見過那個在自己面前提出殺王計劃的年輕男人了據說是被一幫公司的人給圍攻了,狗鎮都這麼傳。

  良久。

  「讓下面的人動起來,票子管夠。」

  她踩滅菸頭如是說道。

  「你確定這傢伙會來?」

  梅瑞德斯抱著手臂,看著這個男人,眉眼裡那股子噁心勁兒怎麼都散不去。

  她還以為艾瑪是心事重重的性偶什麼的,沒想到細碧大廈這位捨得下本的中間人就讓自己的女人去跟歐洲的公司狗『談生意』。

  漢茲背著手,看著自己工作間窗戶上模擬著熱帶雨林的綠葉以及時不時閃過的埃及貓。

  他對梅瑞德斯也沒什麼敬意狗鎮這地方踩住可不是靠一味的委屈求全,該給這個差點被軍科端了的狗上上弦了。

  「上校說的是,配合,我需要跟你解釋那麼多麼?」

  梅瑞德斯不穿公司的西裝的時候,穿著打扮依舊是標準的美式風格,做工扎買的夾克,手裡夾看的無過濾嘴香菸。

  「配合?你指的是出一個女人讓你的客人爽一爽,我讓我在公司裡帶出來的資源給你平事,順便保護你生意周全,這可能嗎?」

  「新美國的黑客也正在找他,你的答案呢?交遲了我們自己單幹。」

  「看來你在對付你老婆這方面不行,找情報也慢得很。」

  「如果判斷不出你的歐洲朋友是不是荒坂的,明天我不會讓我的人給你壓場子——死了這條心吧。」

  漢茲深呼吸一口氣。

  這才一天。

  公司真的很沒有耐心。

  不知道是不是艾瑪的事情影響到他了,一向脾氣沉穩的漢茲說話開始不怎麼客氣,「你能幫我我很感激,但是你貌似把狗鎮這地方當成了垃圾場」

  梅瑞德斯笑容輕蔑,「不是麼?」

  漢茲坐直身體,「網監跟我說,沃森區你們的人往可控制網區內丟流竄AI

  有這事麼?」

  梅瑞德斯下意識看了一眼身後。

  自己帶的唯一打手沒在漢茲指了指一旁的沙發,「坐,女士某種意義上,你遇到了我年輕時的困境。一朝得勢,自以為一招鮮吃遍天,公司那套玩的熟練,操控公司政治,為了業績把負面影響壓下去。」

  「可你沒發現,你已經被拋棄了麼?」

  網監梅瑞德斯神色變幻。

  這事還真讓漢茲給戳中痛點了,她想不明白的是,漢茲怎麼搭上網監這條線的。

  見公司的「野狗』乖乖坐下了,漢茲的笑容才變得滿意了一些。

  漢茲當然不會說自己是怎麼說服網監提供情報的巫毒幫的事情網監天天盯著,只需要自己想辦法開門插人進去,一切就能順當對接。

  時間換空間?

  不不,講勢力,講背景才是漢茲先生的拿手把戲。

  其實如果不是凜在外面的高強度施壓,漢茲完全可以靠自己在今年實現翻盤,未來過後若是運氣不錯,跟漢森手腕也就是遲早的事情。

  但是-現在自己差的是有力的武器,任何時候不藉助一點暴力手段再聰明的操作也很難實現。


  漢茲做夢都想要一個聽話,辦事牢靠,執行力超強的傭兵。

  離開了公司,這種能力強的獨狼簡直是稀有。

  現在看看自己手裡的牌:冬月電子已經打壞了,清道夫也失控了,古巴都是一群只看錢不認人的二逼至於最後一個網監,這幫只關心網絡安全,天天維護系統,摸著網線找巫毒幫麻煩的傢伙出不了什麼大力。

  不得不說,漢森這個人太會玩謀略這套了。

  有的時候韋德·布利克都不得不服上校,他的眼睛看得明白下面是怎麼回事,一副懶得管的樣子,畢竟皇帝的眼晴只有平衡,沒有一家獨大。

  因此,漢茲給了他一把趁手的武器。

  不過要用這把武器不是沒有代價的,那就是得讓武器可控。

  既然巫毒幫早都廢了,漢茲很樂意賣網監一個人情,巫毒幫的破事雖然自己曾經主使過,但這並不妨礙他榨乾巫毒幫最後的利用價值。

  看看,現在住烈馬的韁繩拿到了,大家回到了平等的桌面上。

  梅瑞德斯揉著眉頭,「說話說一半?公司搞這些事情,你以為網監會跟下去?別打擾普羅大眾的美夢,網監才懶得管管——」

  漢茲抿了一口茶。

  「不,我是拿我的情報和你換-和他對抗的是你們的目標沒錯吧?網監說有人在保護咱們的網絡堤壩上動手腳,你猜猜是不是他你手裡的東西要起作用也得投放到我的子網裡。」

  「如果不是,我給的東西就是你的後手,你找不到他我給你提供信息。」

  「前提是你得讓我的生意能做下去。」

  梅瑞德斯點頭。

  「唔!看著像那麼回事。」

  漢茲說道:「被公司拋棄的滋味我很懂,像條流浪狗,居無定所,到處找飯吃一一那幫老朋友要麼想要你的命,要麼避得遠遠的-但你比我幸福。」

  「至少你的上面為你留了一筆財富,給你留了回去的機會。」

  梅瑞德斯冷哼一聲,「不是這個荒坂的狗搶幾件競爭對手的活兒,升兩級不難。」

  漢茲連連稱是,不過他心裡仍然有一絲疑慮他找到的情報顯示荒坂的凜可是戰鬥手段極為強悍的獨狼,不僅僅是個只會玩公司那套心黑的狗,梅瑞德斯只帶了一個人,能處理掉凜麼當梅瑞德斯知道漢茲的想法以後,翹起二郎腿慢悠悠道:

  「別以為我不知道漢森要出來裝裝樣子,實話告訴你一一凜基本廢了,我們的網絡專家臨死前拿到了AI的預估計算量,荒坂估計是想嘗試一些新的領域,乾脆把流竄AI往人身上放。」

  「這麼大的計算量,腦機和人總得毀掉一個。

  漢茲緊接著問道:「確定?」

  梅瑞德斯眼神篤定,「當然·-如果不是新美國的某個黑客告訴我們他就在狗鎮,我還真以為見鬼了。樂觀估計,他能走路都算是跑到荒坂的那幾個牆頭草本事學得好。」

  「八成是被下面的人推著輪椅送進來的。」

  一個談諧的笑話。

  漢茲聳聳肩,「很有趣。」

  「不過我得提醒你。」

  梅瑞德斯:「什麼?」

  漢茲扔出一疊紙質文件,「之前這位荒坂的試圖在狗鎮擠掉我,他手下有個差點抹掉我脖子的獨狼,有你們的臉板科技。」

  梅瑞德斯的表情開始沉了下來。

  「獨狼?」

  荒坂的系統內,林躍的名字早都隨著數據的湮滅而徹底粉碎,在敵對公司間諜調查的數據中只有LIN(凜)這個名字。

  梅瑞德斯掃視著幽冥犬士兵才會有的資料,上面的年輕男人穿著軍服,眼神有力。

  「我們的人被荒坂大清洗了,我得查查這位的底細。」

  「那個歐洲人跟著的隨從-有沒有這樣的傢伙?」

  漢茲搖頭,「有個扎著丸子頭的保鏢,體型差距很大,我們查了一下,是海伍德人,被公司僱傭的這種事情做不了全套,傑克·威爾斯,還上過電視節目。」

  「呢【槍炮馬背】?」

  梅瑞德斯鬆了一口氣,「子網裡加幾個黑客,這東西可以掃出來的。」

  漢茲點頭照做。


  「今晚我得先一步探探這位德國人的底細,看看他們在碧聊的怎麼樣,心事重重內發生什麼事我還是能知道的,也許不用這麻煩——」

  梅瑞德斯拍了拍手。

  「狗鎮這地方還真是有趣,看自己老婆跟供貨商滾床單,真有你的一一」

  漢茲的表情看不出意味。

  「是我的收藏品,謝謝。」

  心事重重。

  門口傾倒的GG牌瞬間把林躍的思緒拉回了曾經帶著小隊找漢茲的時候。

  那個時候的大伙兒都在想著干一票大事業,林躍也是野心勃勃者的之一。

  只不過時過境遷,一切都不復從前。

  冥衛超跑的車停在門口,走下台階拉開車門的是幽冥犬。

  不得不說,漢茲和漢森之間的關係總讓外人捉摸不清楚,是亦敵亦友麼?

  幽冥犬公開撐腰的地方除了體育場就是心事重重了一一林躍暫時判斷不了漢森把漢茲放在哪一檔,總之在外人看來,狗鎮什麼都沒變。

  「你好舒馬赫先生」

  幽冥犬的重炮手講究禮數。

  林躍是單獨來的,傑克現在正在長灘堆料場找了一家酒吧體驗風土人情,也就沒帶。

  另一方面,見線人這種事外人在場也不合適。

  德國姓氏,德國面孔,行為舉止都是德式風格。

  林躍微微點頭,來來往往的賓客時不時把自光拋向這邊。

  看著裡面熟悉的場景,遠處的桌子旁麗貝卡歡快的笑聲似乎傳來了,他目光轉向那部電梯入口,幽冥犬的崗哨還在「先生,麻煩您在心事重重側面的入口上去,二樓包房的E4號,艾瑪夫人等著您了。」

  那個入口林躍很熟悉。

  找夜之城【那位檢察官】的時候就是從這兒進去的,也是心事重重唯一的VIP

  區域。

  他一步步踩上閃耀著霓虹的階梯,二樓五步一個崗哨,全都是狗鎮士兵,密密麻麻的探頭,神諭義眼第一時間全部高亮了。

  看來漢茲先生還在觀察呢?

  他嘴角勾起,徑直走進了包間一魅惑的暗紫光芒下:

  女人的眼睛亮著柔和的光芒,她聲音軟糯卻帶著好似乾渴才會有的沙啞「您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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