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5章 第四層
有時候李想會想，這個孩子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為什麼要讓他養大他。
養大了之後，又要做什麼。
但李想沒有問。
他知道，問也問不出答案。
……
十年後。
李冰十歲了。
他站在冰原上，身姿挺拔，眉眼間已經能看出幾分少年的輪廓。
那雙眼睛依然又黑又亮，但裡面多了些別的東西。
更深的思考。
更多的疑惑。
李想站在冰屋門口，看著他。
十年了。
他在這裡建了這座冰屋，和這個孩子一起生活了十年。
每天教他修煉，陪他說話，看著他一點點長大。
有時候晚上，李冰睡著了，李想會坐在壁爐前面，看著那些跳動的火焰發呆。
他在想陸清水。
在想玉立和念想。
在想混沌聯邦。
在想外面的世界。
但李想無法離開。
他知道，他的任務還沒有完成。
他也知道，他心裡已經捨不得離開了。
這個孩子，已經成了他的一部分。
像親生兒子一樣。
李想不知道離開了這裡之後，李冰會不會消失，還是說……這段經歷就像是曇花一樣，出現就剎那消失，只不過出現了十年……
……
一天晚上，李冰忽然問他。
「爸爸，外面是什麼？」
李想愣了一下。
「外面？」
李冰點頭，「外面，對，這座塔外面。
冰原外面有什麼？」
李想沉默了很久。
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不知道外面有什麼。
但他知道，李冰需要知道。
十歲了。
他需要更多的東西。
需要朋友，需要玩伴，需要見識更廣闊的世界。
繼續待在這裡，他會變成什麼？
野人？
還是永遠長不大的孩子？
李想看著他，說，「外面有很多東西。
人，城市，山川，河流。
還有很多和你一樣的孩子，還有你的哥哥姐姐。」
李冰的眼睛亮了。
「我能去看看嗎？」
李想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可以。」
李想轉過身。
阿什頓站在不遠處。
他抬手，朝冰原深處一指。
那裡，憑空出現了一道階梯。
通往上一層的階梯。
「接下來，」阿什頓說，「你需要帶著他一起闖塔。」
李想看著那道階梯，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轉過頭，看著李冰。
李冰也看著他。
那雙又黑又亮的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猶豫。
只有期待。
李想深吸一口氣。
「走吧。」李想開口。
他伸出手。
李冰握住他的手。
他知道，要離開這個生活了很長時間的地方了……
但是，他不怕，沒有任何的不舍，對他來說，只要跟爸爸在一起，就足夠了！
……
李想牽著李冰的手，踏入階梯。
光芒一閃，兩人已經站在更高的一層。
這一層的天空是深灰色的，比下面幾層更加陰沉，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沉重的壓迫感，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暗處窺視。
李想沒有時間仔細觀察。
因為他已經感覺到了那些氣息。
四星道則的蠻獸。
不止一頭。
很多頭。
它們分散在四周，有的在遠處遊蕩，有的正朝這邊趕來。
李想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低下頭，看著身邊的李冰。
李冰的臉色已經白了。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冷。
這一層的溫度比下面低了太多，低到李冰根本無法承受，他的身體在發抖，嘴唇發紫，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李想立刻撐起一層護罩，將他籠罩其中。
但護罩只能抵擋寒意，擋不住那些蠻獸的氣息。
李冰的感知雖然不如李想，但他也能感覺到，遠處那些正在接近的東西，有多恐怖。
隨便一頭，都能讓他魂飛魄散。
「爸爸……」
李冰的聲音在發抖。
李想握緊他的手。
「別怕。」
李想抬起頭，看向那些正在接近的蠻獸。
四星道則。
很多頭。
如果只有他自己，他可以戰。
甚至可以殺。
但現在帶著李冰，他不能冒險。
任何一次攻擊的餘波，都可能要了李冰的命。
李想沒有猶豫。
他護著李冰，開始後退。
那些蠻獸追了上來。
它們的速度很快，但李想的空間躍遷更快，他一次次帶著李冰瞬移，躲避那些撲來的巨爪和獠牙。
但每一次瞬移，都消耗大量力量。
那些蠻獸似乎察覺到了這一點。
它們不再盲目追擊，而是開始包抄。
從四面八方圍過來。
李想的心沉了下去。
他帶著李冰，一次次瞬移，一次次突圍。
身上的傷口開始增多。
有的被巨爪擦過，有的被獠牙划過，有的只是被那些蠻獸的氣息震傷。
但他沒有停。
他不能停。
李冰在他懷裡，緊緊閉著眼，不敢看。
……
不知道過了多久。
也許是幾個時辰，也許只是一刻鐘。
李想看見前方出現了一個冰谷。
那冰谷很深，兩側是陡峭的冰壁，谷口狹窄，只容得下幾個人並排通過。
那些追擊的蠻獸，到了谷口附近，忽然停下了。
它們站在那裡，看著李想和李冰消失在谷口深處。
然後它們轉過身，走了。
沒有追進來。
李想停下腳步，大口喘著氣。
他的身上添了十幾道傷口，最重的一道從左肩拉到右腹，深可見骨。
但他顧不上這些。
他低頭看著李冰。
李冰的臉色已經青了。
他的身體在劇烈顫抖，嘴唇完全失去了血色，眼睛半閉著，像是隨時會失去意識。
李想心中一驚。
他立刻喚出一朵混沌火蓮，讓它在自己掌心靜靜燃燒。
一直在專注著戰鬥了，忘了這一茬了。
「捧著。」李想把火蓮遞到李冰面前。
李冰伸出手，顫抖著捧住那朵火蓮。
火焰的熱度瞬間傳遍他的全身。
他的臉色開始恢復，呼吸也變得平穩了一些。
李想鬆了口氣。
他抬起頭，看向冰谷深處。
那些蠻獸沒有追進來。
不是因為不想追。
是因為這冰谷里有它們忌憚的東西。
能讓那麼多四星道則的蠻獸都不敢靠近的存在，會是什麼？
李想沒有貿然深入。
他牽著李冰，沿著冰谷邊緣走了大約一百米。
那裡有一處凹陷，像是被什麼東西挖出來的洞穴，洞口不大，但足夠容納兩個人。
為什麼要讓他養大他。
養大了之後，又要做什麼。
但李想沒有問。
他知道，問也問不出答案。
……
十年後。
李冰十歲了。
他站在冰原上，身姿挺拔，眉眼間已經能看出幾分少年的輪廓。
那雙眼睛依然又黑又亮，但裡面多了些別的東西。
更深的思考。
更多的疑惑。
李想站在冰屋門口，看著他。
十年了。
他在這裡建了這座冰屋，和這個孩子一起生活了十年。
每天教他修煉，陪他說話，看著他一點點長大。
有時候晚上，李冰睡著了，李想會坐在壁爐前面，看著那些跳動的火焰發呆。
他在想陸清水。
在想玉立和念想。
在想混沌聯邦。
在想外面的世界。
但李想無法離開。
他知道，他的任務還沒有完成。
他也知道，他心裡已經捨不得離開了。
這個孩子，已經成了他的一部分。
像親生兒子一樣。
李想不知道離開了這裡之後，李冰會不會消失，還是說……這段經歷就像是曇花一樣，出現就剎那消失，只不過出現了十年……
……
一天晚上，李冰忽然問他。
「爸爸，外面是什麼？」
李想愣了一下。
「外面？」
李冰點頭，「外面，對，這座塔外面。
冰原外面有什麼？」
李想沉默了很久。
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不知道外面有什麼。
但他知道，李冰需要知道。
十歲了。
他需要更多的東西。
需要朋友，需要玩伴，需要見識更廣闊的世界。
繼續待在這裡，他會變成什麼？
野人？
還是永遠長不大的孩子？
李想看著他，說，「外面有很多東西。
人，城市，山川，河流。
還有很多和你一樣的孩子，還有你的哥哥姐姐。」
李冰的眼睛亮了。
「我能去看看嗎？」
李想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可以。」
李想轉過身。
阿什頓站在不遠處。
他抬手，朝冰原深處一指。
那裡，憑空出現了一道階梯。
通往上一層的階梯。
「接下來，」阿什頓說，「你需要帶著他一起闖塔。」
李想看著那道階梯，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轉過頭，看著李冰。
李冰也看著他。
那雙又黑又亮的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猶豫。
只有期待。
李想深吸一口氣。
「走吧。」李想開口。
他伸出手。
李冰握住他的手。
他知道，要離開這個生活了很長時間的地方了……
但是，他不怕，沒有任何的不舍，對他來說，只要跟爸爸在一起，就足夠了！
……
李想牽著李冰的手，踏入階梯。
光芒一閃，兩人已經站在更高的一層。
這一層的天空是深灰色的，比下面幾層更加陰沉，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沉重的壓迫感，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暗處窺視。
李想沒有時間仔細觀察。
因為他已經感覺到了那些氣息。
四星道則的蠻獸。
不止一頭。
很多頭。
它們分散在四周，有的在遠處遊蕩，有的正朝這邊趕來。
李想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低下頭，看著身邊的李冰。
李冰的臉色已經白了。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冷。
這一層的溫度比下面低了太多，低到李冰根本無法承受，他的身體在發抖，嘴唇發紫，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李想立刻撐起一層護罩，將他籠罩其中。
但護罩只能抵擋寒意，擋不住那些蠻獸的氣息。
李冰的感知雖然不如李想，但他也能感覺到，遠處那些正在接近的東西，有多恐怖。
隨便一頭，都能讓他魂飛魄散。
「爸爸……」
李冰的聲音在發抖。
李想握緊他的手。
「別怕。」
李想抬起頭，看向那些正在接近的蠻獸。
四星道則。
很多頭。
如果只有他自己，他可以戰。
甚至可以殺。
但現在帶著李冰，他不能冒險。
任何一次攻擊的餘波，都可能要了李冰的命。
李想沒有猶豫。
他護著李冰，開始後退。
那些蠻獸追了上來。
它們的速度很快，但李想的空間躍遷更快，他一次次帶著李冰瞬移，躲避那些撲來的巨爪和獠牙。
但每一次瞬移，都消耗大量力量。
那些蠻獸似乎察覺到了這一點。
它們不再盲目追擊，而是開始包抄。
從四面八方圍過來。
李想的心沉了下去。
他帶著李冰，一次次瞬移，一次次突圍。
身上的傷口開始增多。
有的被巨爪擦過，有的被獠牙划過，有的只是被那些蠻獸的氣息震傷。
但他沒有停。
他不能停。
李冰在他懷裡，緊緊閉著眼，不敢看。
……
不知道過了多久。
也許是幾個時辰，也許只是一刻鐘。
李想看見前方出現了一個冰谷。
那冰谷很深，兩側是陡峭的冰壁，谷口狹窄，只容得下幾個人並排通過。
那些追擊的蠻獸，到了谷口附近，忽然停下了。
它們站在那裡，看著李想和李冰消失在谷口深處。
然後它們轉過身，走了。
沒有追進來。
李想停下腳步，大口喘著氣。
他的身上添了十幾道傷口，最重的一道從左肩拉到右腹，深可見骨。
但他顧不上這些。
他低頭看著李冰。
李冰的臉色已經青了。
他的身體在劇烈顫抖，嘴唇完全失去了血色，眼睛半閉著，像是隨時會失去意識。
李想心中一驚。
他立刻喚出一朵混沌火蓮，讓它在自己掌心靜靜燃燒。
一直在專注著戰鬥了，忘了這一茬了。
「捧著。」李想把火蓮遞到李冰面前。
李冰伸出手，顫抖著捧住那朵火蓮。
火焰的熱度瞬間傳遍他的全身。
他的臉色開始恢復，呼吸也變得平穩了一些。
李想鬆了口氣。
他抬起頭，看向冰谷深處。
那些蠻獸沒有追進來。
不是因為不想追。
是因為這冰谷里有它們忌憚的東西。
能讓那麼多四星道則的蠻獸都不敢靠近的存在，會是什麼？
李想沒有貿然深入。
他牽著李冰，沿著冰谷邊緣走了大約一百米。
那裡有一處凹陷，像是被什麼東西挖出來的洞穴，洞口不大，但足夠容納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