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定叫你大敗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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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8章 定叫你大敗而歸

  亨利見克勞德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感到有趣。

  克勞德曾經對於亨利很多「野蠻」、「無恥」、「殘暴」的計劃和理念是非常反對的。

  但是克勞德的反對無效,最後就是「我執行,我反對」的狀態。現在可到好,直接變成暴君思想了!

  這是跟誰學的?誰給我克勞德調成這樣了?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克勞德,你這個建議好啊,約翰手裡有大量的農奴和牧奴,我們給他們一個變換身份成為自由民的機會,他們自然會歡迎我們。

  與之相對的大地主、頭人、自耕農,我們把他們殺一批、抓一批、貶一批,

  就能空出大量的土地,提供大量的上升空間,讓龐大的利益重新洗牌分配。好,

  你這個想法甚好。」

  克勞德見自己的想法被亨利一頓誇讚,臉上也是笑的很燦爛。

  我也可以殘暴啊!都是為了進步嘛。

  克勞德一直跟在亨利身邊,日復一日地耳濡目染,竟也在不知不覺中轉換了思維。

  他不再像從前那般對亨利的「殘暴」之舉感到殘忍,反而在潛移默化中,逐漸認同了這種看似強硬卻又行之有效的手段。

  現在在他眼中,這殘暴嗎?一點也不殘暴。

  戰敗了被扒棱來扒棱去,這在亂世之中,本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那些大地主、頭人、自耕農,他們占據著大量土地,享受著豐厚利益,如果頭頂的人沒換換則罷了,一旦換了貴族旗幟,那可就是阻礙著社會的進步了。

  新朝雅政,要打破這僵局,流血殺一批人是必要之舉。

  他甚至沒提把那些人抓出來幾萬人砍頭,把腦袋堆起來,就已經很仁慈了。

  這種相對溫和的方式,既能起到震鑷作用,又能避免無謂的血腥場面,最大程度地減少不必要的傷亡。

  只是變成農奴而已,有什麼的。只要給予那些本來就是農奴和牧奴的人足夠的利益和上升空間,他們便會心甘情願地擁護亨利,而那些舊的利益集團,也終將在浪潮中被沖刷殆盡。

  克勞德清了清嗓子,正色道:「老爺,羅蘭今天發回消息,說是在劫掠村莊的時候遇到了一支男爵的私軍。現在雙方都極度克制,但遭遇對戰在所難免。」

  克勞德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不過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一個普通男爵的私軍,農奴占比一定很大。」

  亨利微微頜首,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這是小事情,羅蘭帶走的軍隊雖然只有幾個騎馬步兵充當傳信斥候,但戰鬥力可不容小。那些男爵的私軍,

  大多是臨時拼湊起來的烏合之眾,哪裡是咱們精銳的對手。依託村莊的地形,絞殺敵人輕而易舉。」

  克勞德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認同之色,此次羅蘭所帶的軍隊雖然都是新兵,

  可戰鬥力強的驚人,戰鬥力技巧不熟那些集訓一年甚至兩年的精銳,且對陣形和戰術運用極為熟練。

  在村莊這種狹窄且複雜的環境中,男爵的私軍根本無法發揮出數量優勢,反而會陷入混亂,成為砧板上的魚肉,任由羅蘭的軍隊宰割。

  說實話,有時候克勞德都無法理解,亨利是如何做到的。這種練兵的效果,

  已經超乎了想像。

  而且,是應該小範圍交手了,這次對戰,也能很好地向周邊的勢力展示我們的實力。

  那些想要分一杯囊,摻和一腳的人,也會收回尾巴,

  約翰手裡那些搖擺不定,作戰抵抗能力、意願不強的貴族,看到我們毫不留情地打擊反抗者,自然會乖乖臣服。這樣一來,我們的統治根基也會更加穩固。」亨利補充道。

  軍隊繼續在草原上被人走出來的路上行軍,塵土飛揚中,克勞德目光不時掃過四周,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臉上露出一絲尷尬之色,他扭頭看向亨利,有些猶豫地開口問道:「老爺,這拉琺女伯爵的軍隊的情況,您看——」」

  他本想問這樣是不是有些不太好,但話到嘴邊又覺得太過直白,便生生咽了回去。

  天地良心,他是剛剛才想起來。這一次出征的軍隊裡,還有人家拉提琺的那一份新軍。

  實在是這些新軍都太聽話了,甚至舉的也是亨利的貴族旗幟,他真給忘記了。


  亨利似乎早已料到他會問這個問題,只是淡淡擺了擺手:「沒上過戰場怎麼能算訓練完成呢?我答應的是幫助拉提琺訓練一支強大的軍隊,可沒說這訓練的方式和過程。」

  只有經歷過戰火的洗禮,軍隊才能真正強大起來。

  克勞德抿了抿嘴,心中雖仍有疑慮,但看著亨利那篤定的模樣,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

  在這錯綜複雜的貴族世界裡,很多事情並不是他這個「管家」所能完全理解的。

  兵源、軍械、糧食,這些都是拉琺提供的,如今亨利卻帶著她的軍隊一同出征,這在旁人看來或許有些不妥,但在亨利眼中,或許很正常。

  算了,聽老爺的吧。

  克勞德在心中暗自嘆了口氣,將心中的顧慮盡數拋開。

  自己只需忠誠地跟隨,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就好。至於那些貴族之間的勾心鬥角、利益權衡,他文何必去操那份閒心呢。

  夜晚,前線。

  羅蘭和那個男爵都選擇了在村莊附近駐紮,避免了夜間作戰,

  村莊裡的農人早已四散而逃,膽子小的直接逃跑,膽子大的還敢收拾一下家當再離開。

  這種緊張的氛圍沒有持續太久,第二天清晨,天剛亮,雙方就已經準備好了作戰。

  早打早結束,早打早輕鬆,只有勝利的人才配安安靜靜的吃午飯。

  羅蘭所帶的二十隊帝國步兵隊和八隊射手,約三千左右,他們身著統一的盔甲,盔甲上刻著布羅家族的徽章,士兵們手持精鋼長矛、單手劍、戰刀和堅固的盾牌,步伐整齊地穿過村莊的入口。

  八隊射手則身著輕便的皮甲,背著滿壺的箭矢,手持長弓,眼神警惕。

  與之對峙的男爵私軍約四干人,他們裝備雜亂,有的穿看破舊的皮甲,有的僅以厚布纏身,武器也是長短不一,從鏽跡斑斑的劍到自製的簡易斧頭都有。

  男爵私軍的土兵們在村莊中四散站立,試圖利用村莊的建築作為掩體,形成一道道臨時的防線。

  果不其然,就如同亨利和克勞德的猜測一樣,這支四千人的軍隊,有一半以上都是徵召兵和農奴。

  當一隊亨利的步兵與男爵私軍的一小隊巡邏兵不期而遇後,雙方先是互相警惕地對峙,隨後一名男爵私軍的士兵忍不住心中的慌亂,怒吼一聲,揮舞著手中的斧頭沖向帝國步兵。

  這一舉動瞬間點燃了戰火,步兵毫不猶豫地迎了上去,長矛與斧頭碰撞,發出清脆的金屬交鳴聲。

  羅蘭搶先進入了村莊的制高點,一座略顯破舊的兩層木樓上,手持佩劍,目光銳利地觀察著戰場。

  這裡是之前的村長所居住的房屋,算的上是「豪宅」了。

  他看到雙方的接觸點迅速擴大,戰鬥如燎原之火般蔓延開來,羅蘭沒有什麼表情,他知道這場戰鬥的勝負早已註定。

  這是他第一次獨立領兵作戰,無論如何傷亡比要好看一些。

  各帝國步兵隊迅速按照預先的戰術展開行動,每隊分成幾個小隊,每個小隊都保持著緊密的隊形,盾牌手在前,長矛手在後,形成一個個移動的刺蝟陣。

  這些小隊在村莊的街道上靈活穿插,不斷地切割著男爵私軍的陣型,將其分割成一個個小團體,逐一擊破。

  在一處狹窄的過道里,一名帝國步兵的盾牌手被男爵私軍的三名土兵圍攻。

  男爵私軍的士兵們的武器五花八門,手持短劍和匕首,試圖從各個角度刺穿盾牌的防禦。

  然而,盾牌手穩如泰山,他緊緊握住盾牌,不斷調整角度,將攻擊一一擋下。

  與此同時,他身後的長矛手找準時機,一矛刺出,精準地命中了一名男爵私軍的胸口,將其刺倒在地。

  另外兩名男爵私軍見狀,心中一慌,攻勢頓時弱了幾分。

  三個人里死了一個,那就已經處於投降邊緣了。

  盾牌手趁機大喝一聲,用力將盾牌向前一頂,將兩人撞得跟跪後退,長矛手緊隨其後,又是一矛,身後的射手一個貼臉滿弓,解決了戰鬥。

  在另一處較為開闊的廣場上,射手們發揮了巨大的作用。

  他們分成兩排,前排跪地,後排站立,輪流射擊,箭矢如暴雨般傾瀉向男爵私軍。

  沒辦法,誰讓亨利的士兵令行禁止呢?這是大部分貴族的弓箭手部隊無法做到的。所謂的齊射壓制,也只能維持一到三次,然後就只能自由射擊了。


  男爵私軍的土兵們盔甲太差了,根本無法抵抗,在箭雨中紛紛中箭倒地,慘叫聲此起彼伏。

  一些男爵私軍在軍官的帶領下試圖組織反擊,但他們混亂的陣型和缺乏統一指揮的弊端暴露無遺。

  他們或盲目地揮舞武器,或驚慌失措地尋找掩體,卻始終無法有效地還擊。

  哼,簡直就是烏合之眾,定叫你大敗而歸!羅蘭見男爵私軍的陣型已經大亂,果斷下令全線衝鋒。

  步兵們立刻集結起來,如猛虎下山般吶喊著沖向男爵私軍。長矛手將長矛高高舉起,一排排森嚴的矛頭用力刺向敵人。盾牌手則用盾牌撞擊,將敵人撞翻在地。

  男爵私軍的士兵們在帝國步兵的衝擊下紛紛潰散,他們或被刺穿,或被撞倒,或在慌亂中被自己的同伴踩踏。

  在村莊的邊緣,男爵終於意識到了局勢的不利,他試圖組織殘餘的士兵進行最後的抵抗。

  長久的松解,讓他對戰局的快速變化無法做出正確判斷。

  他揮舞著手中的長劍,大聲呼喊著命令,試圖讓士兵們重新集結。

  然而,他的聲音在帝國步兵的吶喊聲和武器的碰撞聲中顯得那麼微不足道。

  他的兵馬已經失去了戰鬥的意志,他們只想著逃離這個吃人的戰場。

  羅蘭索性直接帶領著一隊步兵,如入無人之境般沖向男爵私軍的將領。

  兩人相見,男爵怒吼一聲,騎著馬迎了上來,沒衝鋒幾步,馬匹就被射手們集火射翻在地。

  別的不說,男爵的驢打滾還不錯,立刻起身和羅蘭兵刃相交。

  羅蘭這一次沒帶斧子,但是劍術同樣凌厲無比,男爵雖然勇猛依舊,但在羅蘭的劍下,很快就露出了破綻。

  幾個回合下來,羅蘭一劍刺中男爵的肩頭,男爵痛苦地捂著傷口,滾落在地。

  隨著男爵的倒下,周圍的男爵私軍最後一絲抵抗也徹底瓦解。

  投降就像波浪一樣擴散,士兵們紛紛丟下武器,舉手投降,或在混亂中四散奔逃。

  可惜,在這個混亂的過程中,男爵最寶貝的幾十名騎兵還是把男爵救了出去。

  羅蘭總不能面對著數十名騎兵,還要冒著沒命的風險殺一個貴族。

  亨利說過,活下來最重要。

  羅蘭手裡軍隊迅速控制了戰場,將投降的士兵集中起來。戰鬥結束後,羅蘭的軍隊在村莊中列隊,清點傷亡。

  只有少量的士兵在戰鬥中犧牲,大多數人都只是受了些輕傷。

  而男爵私軍則損失慘重,除了被俘的士兵外,只有幾十個男爵視為寶貝的草原勇士,在混亂中突圍而出。

  這些草原勇士騎術精湛,戰鬥勇猛,然而,即便如此,在大勢面前也無法改變戰局。

  受傷的男爵帶著這些殘兵敗將,灰頭土臉地逃跑。

  草原勇士們簇擁著受傷的男爵,疾馳在荒涼的原野上。

  風呼嘯著掠過耳畔,男爵捂著肩頭的傷口,臉色蒼白,額頭上布滿了冷汗。

  他不時地回頭望向那片村莊,眼中閃過一絲不甘與憤怒。

  「大人,我們回去後可以騷擾敵人,用火箭把村子燒掉,讓他們也嘗嘗苦頭。」一名草原勇士策馬靠近男爵,眼中閃爍著兇狠的光芒。

  男爵聞言,微微一愣,隨即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疲憊與無奈:「不,

  這個村子是我一個朋友的封地,我不想這樣做。」

  草原勇士們面面相,眼中閃過一絲不解。在他們看來,戰爭就是你死我活的較量,任何可以打擊敵人的手段都應該毫不猶豫地使用。

  「只要到了奧多赫,和大部隊匯合,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草原勇士們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選擇了服從,男爵的命令就是他們的準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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