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縣城婆羅門
第238章 縣城婆羅門
「父親，最近情況不對吧。」
「說了多少次了，工作的時候稱職務！」
「.—.好好好，湯姆主任！」
「嗯，什麼事？」
在西木萊恩堡，官員父子倆一一老湯姆和小湯姆正在辦公室中大眼瞪小眼。
老湯姆是亨利稅務部門的一個主任，負責西木萊恩堡北城區的稅收工作，而小湯姆則是剛剛進入官員體系的年輕人，負責協助父親處理一些事務。
按理來說，應該儘可能避免這種親族在同一部門，並且一同共事的情況，以防出現欺上瞞下、中飽私囊等情況。
但是亨利的封地例外，軍隊才是亨利管理封地的主要手段。
小湯姆神秘兮兮的說道：「父親，我感覺要出大亂子。」
「叫我主任！」
老湯姆說完後，回想了一下最近的情況，根據財政匯入和支出等記錄來看，
亨利老爺回到領地後不久，便下令將現有的軍隊全部派往各地進行巡邏和維穩任務。
大量的第納爾從財政撥出，由軍隊的軍籍部門下發。
當時軍隊的調動，也讓整個領地的氣氛緊張了一下，他們還以為亨利又要殺一批官員呢。
也不是他們犯錯了，只是誰能保證自己絕對安全呢？
然後，亨利的軍隊從西木萊恩堡出發，分散到各個邊境哨所和內陸村莊，非常的「老實」，沒有任何動作，所有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只要不是刀子落到他們身上，那比什麼都強。
老湯姆在處理財政事務時，也感受到了軍隊調動帶來的壓力，因為需要為這些士兵提供更多的補給和裝備。
大量第納爾的匯入和撥款，都是記錄在案的。
軍械雖然歸軍籍部直接處理，但是也屬於物資，需要備份給稅務部一份。
這還不是最重要的，很快就有一筆讓所有人室息的巨款進入了稅務系統。
我嘞個乖乖，這怎麼數數啊？這數字已經超出他們的計算極限了。
沒得說，有錢了就花，領地內蓬勃發展，農業、礦業和貿易，搞！
上級一句話，下面的人就跑斷腿，老湯姆最近自然工作強度爆棚，忙於管理這些資金的流向。
小湯姆遊走於各個辦公室，負責記錄每一筆資金的來源和用途，確保帳目清晰，防止貪污腐敗的發生。
當然，也得和其他人一起匯總，然後給政務部備份，稽查部審核。
巨款流入沒幾天，數量龐大的農奴直接給政務部和農務部衝擊爆炸了，這人也太幾把多了。
只能一邊記錄，一邊快速下發各地，讓他們趕快投入工作。這些人多耽誤一天，都是多吃一天白飯。
這些農奴被分配到新開拓的土地上，農業耕種、開荒，畜牧放牧，礦業開採，各地修路等工作。
老湯姆和小湯姆跟其他官員一樣，需要協調各部門的官員，確保農奴的安置和生活保障。
現在伯爵領的部門分工明確，協同合作，雖然還是一塊幹活，但是責任分攤到個人，每個官員的權力被嚴格控制。
可能會讓政務推進的速度變慢一點，但是更正規，更有據可循，而不是一個人大手一揮，其他人全都打下手。
如果僅僅只是這樣的話，還不至於小湯姆神秘兮兮的說要出大亂子，真正的問題是，人員集結與軍營擴建。
亨利老爺是什麼人，大家都清楚。現在封地有錢、有糧、有軍械、有人，自然是要擴軍的。
但是，你未免擴的有點太多了，將近一萬人啊！嚇死個人！
擴軍的計劃讓西木萊恩堡的駐軍營地變得異常繁忙，大量的農奴和平民被集結到軍營，進行兵源篩選和訓練。
由於人數眾多，軍營的空間很快變得緊張，不得不進行緊急擴建。
各部門的工作更多了，老湯姆身為其中一環，自然很清楚其中的情況。
但是，要真說出什麼亂子，那只有可能是亨利老爺又要打仗了。
「別賣關子，趕快說，沒事就幹活去。」
小湯姆坐下來，對著老湯姆說道：「爹，你這七個月的工資，都攢下了吧？
？
老湯姆一聽到小崽子打聽他錢的問題，眉頭一皺。這是要幹什麼？難道孩子也當上官員後，翅膀硬了，想端窩子？
「你要是用錢，花自己的工資。」
官員體系的工資經過湯米的幾次修改，暫行的待遇是吏員月薪三十蘇，主任月薪五十蘇，處長月薪九十蘇，秘書長月薪一百二十蘇，部長兩百蘇，執政官是三百五十蘇。
看起來不高，實則一點也不低。
更員、主任和處長等級別的工資，看起來和城市平民的工資和軍隊士兵工資大差不差，但其中區別千差方別。
士兵刀頭舔血，賣命賺錢，說不定哪天就死了。
工坊和娛樂場所做工的平民，老闆辱罵，客人刁難。
他們呢？出門在外，人人尊重客氣，哪怕是一個吏員，也會被周圍的居民奉為楷模。
其次，平民上班雖然包吃，如果不包住還能多開一點點錢，但是吃的伙食水平用腳後跟也能想像到。
可他們就不一樣，雖然沒有軍隊那麼好，但是經常能看見各種肉食的。
一年四季的衣服都給包了，家裡人口多的，還有糧食和衣物的補助。
能比嗎？沒法比啊！生活中的狀態天差地別。
舉個例子，老湯姆是稅務部第三處，負責西木萊恩堡北城稅收，各個店鋪和工坊應該交多少稅，是吏員統計，主任計算，處長劃檔，然後交給部長拍板定案，政務部記錄，稽查部審核。
看起來吏員和主任沒什麼用，實則不然，哪怕不貪污，其中操作的地方也有很多。
更員太忙，晚收了幾天，完全沒有問題，資金鍊緊張的老闆直接感恩戴德。
不收你禮金感謝，我去吃飯你打折，誰都沒得說。便宜買來的菜品，我家裡人賣出去，同樣的沒得說。
小湯姆有些扭捏，他的確有錢，工資不低，但是那錢全都投出去了。
「父親，我發現了商機，投的錢越多，以後賺的就越多。」
老湯姆心中警鈴大作，賺大錢的事，十有八九都是坑。
「你投了多少錢？」
「十六第納爾。」
老湯姆吹鬍子瞪眼：「你哪來的這麼多錢？什麼商機這麼多錢都不夠？」
小湯姆擺擺手：「我把補貼的糧食和衣服都賣了。
現在伯爵領大興土木，人口越來越多，以後西木萊恩堡絕對會變成奧多赫這種大城市，那房子可就值錢了。
現在很多多層樓的房屋，一間能住四個人的房子只賣十第納爾，以後就會變成數十、數百第納爾！
官員不得從事商業，但是買房子沒說不行啊。
以後我們不管是賣，還是租，都是一大筆收入！」
小湯姆越說眼晴越亮：「父親，你工資一個月五十蘇，我母親在政務部食堂一個月二十蘇，我一個月三十蘇，這就是一個月一第納爾！
我們吃穿用度，都不用自己花錢，也不要額外買什麼東西，算是補貼的物資、加班費、獎金，加在一起，一個月就有將近三第納爾！
咱們家的存款，現在最起碼有四十第納爾左右吧？這可都是房子啊！」
老湯姆表情緩和了下來，按照小湯姆的說法，這確實是一個商機。
二兒子和小女兒還小，讀書要用錢，二兒子還想當士兵，加入亨利老爺的軍隊，那他做父親的，只能給二兒子找好的教官提前訓練，多吃點好的補身體，這都要用錢。
「可是，這跟大亂子有什麼關係？」
小湯姆一臉的不可思議，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父親如此愚鈍。
「父親，財政錢財激增，人口突然暴漲，接下來的糧食貿易肯定也會大量增加，錢財一流動，城市必然會繁榮，吸引移居過來的人就多。
移居的人一多，需要提供的工作崗位就多。崗位一多，賺錢的人就多，消費就會擴大，貿易量就更大。
反覆循環，房子永遠不夠用。的確，這是一個商機，可也是一個危機。」
老湯姆愜愜的看著自己的兒子，有些失神，一些欣慰。他的兒子說的都是對的，孩子——長大了，而且有眼光，未來比他強。
「嗯，這地確是一個問題，工作崗位不是張張嘴就能有的，那些老闆也不是傻子。
一旦找不到生計的人多了，就會形成幫派，或者被那些老闆收攏成打手，甚至被下屬的村莊大地主、頭人收為佃農。」
「沒錯！所以，這幾個月內，伯爵領內肯定會有一次清洗。」
老湯姆認可的點點頭，商機，危機。
「我同意了，把錢全部給你，去買房子吧，別忘了去公證，別被騙了。」
見父親同意了自己的想法，小湯姆有些喜形於色，眉飛色舞的說道：「放心吧父親，房子可是政務部直接售賣的，當然有公證。」
看著兒子高高興興的離開，老湯姆不禁搖頭，不過嘴角的笑容確實無論如何都無法避免。
小湯姆的話也提醒了他，他按照小湯姆的想法設想了一下，發現自己的家族有望三代以後成為小貴族家庭。
只要他不出錯，最起碼能穩定大兒子成為主任，如果大兒子給力，處長也不是不能爭取。
二兒子參軍算了，安全就好。
小女兒最好嫁一個小老闆，這樣後半輩子也安心。
這樣的話，大兒子結婚生子，孫子一出生就是富裕家庭的孩子，更早的教育和鍛鍊，智慧和體魄遠超常人。
繼續進入官員體系，只要穩住，到了第四代，就已經開枝散葉了。
以亨利老爺的發展速度，那個時候西木萊恩堡，繁榮程度肯定可以和席隆尼亞和奧通加德一樣，只要賣上幾個房子，就可以到村莊買上一片土地，當小地主。
到時候，城內有房產，城外有土地，數代積累，捐個榮譽貴族輕輕鬆鬆。
到了這一步，他老湯姆家就算是光宗耀祖，勉強算小貴族家庭了。
之後再把第五代往騎士方向培養，給亨利老爺的子孫後代當侍從，以後成為一個騎士貴族，真正的小貴族家庭，指日可待！
這美好的幻想被敲門聲打破，回過神來，老湯姆接過新的文件，重新投入了工作之中。
忙碌了一整天后，下班回到家裡，看到已經呼呼大睡的大兒子，還有正在看書的小女兒，還有正在舉石頭練力氣的二兒子，感覺這輩子有了。
這是真有了！
「父親！」
「父親。」
老湯姆還沒來得及和孩子們說話，就被妻子拽到了屋子裡。
「兒子說你把錢全都交給他，我沒信，先沒給他，我問你，這話你到底說沒說。」
老湯姆笑了笑，沒想到自己的妻子這麼謹慎，對著妻子說道：「我的確說了妻子皺著眉，有些不高興：「這錢能亂花嗎？這是給兒子取妻子的錢。而且，你之後要升官的話，也得給你的上級送一些禮物吧？這都要花錢的。」
老湯姆一聽這話，嚇得連連擺手，嚴肅的說道：「什麼禮物？以後不准說這些話！
官員的升職和調用是有嚴格管理的，這政務部和稽查部嚴格審批的，跟我上級有什麼關係？
你也不要提送禮的事，賄賂官員和收受賄賂是同罪！」
妻子不敢反駁，她也不懂這些，只是聽說其他地方的官員是這樣的。
「那兒子結婚呢？」
老湯姆怒其不爭，說道：「你傻啊，這錢讓兒子去買房子，以後無論是租還是賣，都不缺錢。
只要家裡有錢，孩子有錢，什麼妻子找不到？沒準兒子以後還能娶到貴族的女兒呢！」
老湯姆以前是小學教課的，已經算是帝國的知識分子了，有時候只是被思維局限住了，一旦內點破，就什麼都想通了。
老湯姆見妻子沒懂，把小湯姆今天的話說了一遍，有把自己的設想說了一通，妻子被老湯姆說的一愣一愣。
好傢夥，日子能過的這麼好？
「真的假的？別家裡的錢都花出去了，以後賺不回來，如果西木萊恩堡的發展沒有你們想像的那麼好呢？」
「不會的，你要相信伯爵大人的能力！
「父親，最近情況不對吧。」
「說了多少次了，工作的時候稱職務！」
「.—.好好好，湯姆主任！」
「嗯，什麼事？」
在西木萊恩堡，官員父子倆一一老湯姆和小湯姆正在辦公室中大眼瞪小眼。
老湯姆是亨利稅務部門的一個主任，負責西木萊恩堡北城區的稅收工作，而小湯姆則是剛剛進入官員體系的年輕人，負責協助父親處理一些事務。
按理來說，應該儘可能避免這種親族在同一部門，並且一同共事的情況，以防出現欺上瞞下、中飽私囊等情況。
但是亨利的封地例外，軍隊才是亨利管理封地的主要手段。
小湯姆神秘兮兮的說道：「父親，我感覺要出大亂子。」
「叫我主任！」
老湯姆說完後，回想了一下最近的情況，根據財政匯入和支出等記錄來看，
亨利老爺回到領地後不久，便下令將現有的軍隊全部派往各地進行巡邏和維穩任務。
大量的第納爾從財政撥出，由軍隊的軍籍部門下發。
當時軍隊的調動，也讓整個領地的氣氛緊張了一下，他們還以為亨利又要殺一批官員呢。
也不是他們犯錯了，只是誰能保證自己絕對安全呢？
然後，亨利的軍隊從西木萊恩堡出發，分散到各個邊境哨所和內陸村莊，非常的「老實」，沒有任何動作，所有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只要不是刀子落到他們身上，那比什麼都強。
老湯姆在處理財政事務時，也感受到了軍隊調動帶來的壓力，因為需要為這些士兵提供更多的補給和裝備。
大量第納爾的匯入和撥款，都是記錄在案的。
軍械雖然歸軍籍部直接處理，但是也屬於物資，需要備份給稅務部一份。
這還不是最重要的，很快就有一筆讓所有人室息的巨款進入了稅務系統。
我嘞個乖乖，這怎麼數數啊？這數字已經超出他們的計算極限了。
沒得說，有錢了就花，領地內蓬勃發展，農業、礦業和貿易，搞！
上級一句話，下面的人就跑斷腿，老湯姆最近自然工作強度爆棚，忙於管理這些資金的流向。
小湯姆遊走於各個辦公室，負責記錄每一筆資金的來源和用途，確保帳目清晰，防止貪污腐敗的發生。
當然，也得和其他人一起匯總，然後給政務部備份，稽查部審核。
巨款流入沒幾天，數量龐大的農奴直接給政務部和農務部衝擊爆炸了，這人也太幾把多了。
只能一邊記錄，一邊快速下發各地，讓他們趕快投入工作。這些人多耽誤一天，都是多吃一天白飯。
這些農奴被分配到新開拓的土地上，農業耕種、開荒，畜牧放牧，礦業開採，各地修路等工作。
老湯姆和小湯姆跟其他官員一樣，需要協調各部門的官員，確保農奴的安置和生活保障。
現在伯爵領的部門分工明確，協同合作，雖然還是一塊幹活，但是責任分攤到個人，每個官員的權力被嚴格控制。
可能會讓政務推進的速度變慢一點，但是更正規，更有據可循，而不是一個人大手一揮，其他人全都打下手。
如果僅僅只是這樣的話，還不至於小湯姆神秘兮兮的說要出大亂子，真正的問題是，人員集結與軍營擴建。
亨利老爺是什麼人，大家都清楚。現在封地有錢、有糧、有軍械、有人，自然是要擴軍的。
但是，你未免擴的有點太多了，將近一萬人啊！嚇死個人！
擴軍的計劃讓西木萊恩堡的駐軍營地變得異常繁忙，大量的農奴和平民被集結到軍營，進行兵源篩選和訓練。
由於人數眾多，軍營的空間很快變得緊張，不得不進行緊急擴建。
各部門的工作更多了，老湯姆身為其中一環，自然很清楚其中的情況。
但是，要真說出什麼亂子，那只有可能是亨利老爺又要打仗了。
「別賣關子，趕快說，沒事就幹活去。」
小湯姆坐下來，對著老湯姆說道：「爹，你這七個月的工資，都攢下了吧？
？
老湯姆一聽到小崽子打聽他錢的問題，眉頭一皺。這是要幹什麼？難道孩子也當上官員後，翅膀硬了，想端窩子？
「你要是用錢，花自己的工資。」
官員體系的工資經過湯米的幾次修改，暫行的待遇是吏員月薪三十蘇，主任月薪五十蘇，處長月薪九十蘇，秘書長月薪一百二十蘇，部長兩百蘇，執政官是三百五十蘇。
看起來不高，實則一點也不低。
更員、主任和處長等級別的工資，看起來和城市平民的工資和軍隊士兵工資大差不差，但其中區別千差方別。
士兵刀頭舔血，賣命賺錢，說不定哪天就死了。
工坊和娛樂場所做工的平民，老闆辱罵，客人刁難。
他們呢？出門在外，人人尊重客氣，哪怕是一個吏員，也會被周圍的居民奉為楷模。
其次，平民上班雖然包吃，如果不包住還能多開一點點錢，但是吃的伙食水平用腳後跟也能想像到。
可他們就不一樣，雖然沒有軍隊那麼好，但是經常能看見各種肉食的。
一年四季的衣服都給包了，家裡人口多的，還有糧食和衣物的補助。
能比嗎？沒法比啊！生活中的狀態天差地別。
舉個例子，老湯姆是稅務部第三處，負責西木萊恩堡北城稅收，各個店鋪和工坊應該交多少稅，是吏員統計，主任計算，處長劃檔，然後交給部長拍板定案，政務部記錄，稽查部審核。
看起來吏員和主任沒什麼用，實則不然，哪怕不貪污，其中操作的地方也有很多。
更員太忙，晚收了幾天，完全沒有問題，資金鍊緊張的老闆直接感恩戴德。
不收你禮金感謝，我去吃飯你打折，誰都沒得說。便宜買來的菜品，我家裡人賣出去，同樣的沒得說。
小湯姆有些扭捏，他的確有錢，工資不低，但是那錢全都投出去了。
「父親，我發現了商機，投的錢越多，以後賺的就越多。」
老湯姆心中警鈴大作，賺大錢的事，十有八九都是坑。
「你投了多少錢？」
「十六第納爾。」
老湯姆吹鬍子瞪眼：「你哪來的這麼多錢？什麼商機這麼多錢都不夠？」
小湯姆擺擺手：「我把補貼的糧食和衣服都賣了。
現在伯爵領大興土木，人口越來越多，以後西木萊恩堡絕對會變成奧多赫這種大城市，那房子可就值錢了。
現在很多多層樓的房屋，一間能住四個人的房子只賣十第納爾，以後就會變成數十、數百第納爾！
官員不得從事商業，但是買房子沒說不行啊。
以後我們不管是賣，還是租，都是一大筆收入！」
小湯姆越說眼晴越亮：「父親，你工資一個月五十蘇，我母親在政務部食堂一個月二十蘇，我一個月三十蘇，這就是一個月一第納爾！
我們吃穿用度，都不用自己花錢，也不要額外買什麼東西，算是補貼的物資、加班費、獎金，加在一起，一個月就有將近三第納爾！
咱們家的存款，現在最起碼有四十第納爾左右吧？這可都是房子啊！」
老湯姆表情緩和了下來，按照小湯姆的說法，這確實是一個商機。
二兒子和小女兒還小，讀書要用錢，二兒子還想當士兵，加入亨利老爺的軍隊，那他做父親的，只能給二兒子找好的教官提前訓練，多吃點好的補身體，這都要用錢。
「可是，這跟大亂子有什麼關係？」
小湯姆一臉的不可思議，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父親如此愚鈍。
「父親，財政錢財激增，人口突然暴漲，接下來的糧食貿易肯定也會大量增加，錢財一流動，城市必然會繁榮，吸引移居過來的人就多。
移居的人一多，需要提供的工作崗位就多。崗位一多，賺錢的人就多，消費就會擴大，貿易量就更大。
反覆循環，房子永遠不夠用。的確，這是一個商機，可也是一個危機。」
老湯姆愜愜的看著自己的兒子，有些失神，一些欣慰。他的兒子說的都是對的，孩子——長大了，而且有眼光，未來比他強。
「嗯，這地確是一個問題，工作崗位不是張張嘴就能有的，那些老闆也不是傻子。
一旦找不到生計的人多了，就會形成幫派，或者被那些老闆收攏成打手，甚至被下屬的村莊大地主、頭人收為佃農。」
「沒錯！所以，這幾個月內，伯爵領內肯定會有一次清洗。」
老湯姆認可的點點頭，商機，危機。
「我同意了，把錢全部給你，去買房子吧，別忘了去公證，別被騙了。」
見父親同意了自己的想法，小湯姆有些喜形於色，眉飛色舞的說道：「放心吧父親，房子可是政務部直接售賣的，當然有公證。」
看著兒子高高興興的離開，老湯姆不禁搖頭，不過嘴角的笑容確實無論如何都無法避免。
小湯姆的話也提醒了他，他按照小湯姆的想法設想了一下，發現自己的家族有望三代以後成為小貴族家庭。
只要他不出錯，最起碼能穩定大兒子成為主任，如果大兒子給力，處長也不是不能爭取。
二兒子參軍算了，安全就好。
小女兒最好嫁一個小老闆，這樣後半輩子也安心。
這樣的話，大兒子結婚生子，孫子一出生就是富裕家庭的孩子，更早的教育和鍛鍊，智慧和體魄遠超常人。
繼續進入官員體系，只要穩住，到了第四代，就已經開枝散葉了。
以亨利老爺的發展速度，那個時候西木萊恩堡，繁榮程度肯定可以和席隆尼亞和奧通加德一樣，只要賣上幾個房子，就可以到村莊買上一片土地，當小地主。
到時候，城內有房產，城外有土地，數代積累，捐個榮譽貴族輕輕鬆鬆。
到了這一步，他老湯姆家就算是光宗耀祖，勉強算小貴族家庭了。
之後再把第五代往騎士方向培養，給亨利老爺的子孫後代當侍從，以後成為一個騎士貴族，真正的小貴族家庭，指日可待！
這美好的幻想被敲門聲打破，回過神來，老湯姆接過新的文件，重新投入了工作之中。
忙碌了一整天后，下班回到家裡，看到已經呼呼大睡的大兒子，還有正在看書的小女兒，還有正在舉石頭練力氣的二兒子，感覺這輩子有了。
這是真有了！
「父親！」
「父親。」
老湯姆還沒來得及和孩子們說話，就被妻子拽到了屋子裡。
「兒子說你把錢全都交給他，我沒信，先沒給他，我問你，這話你到底說沒說。」
老湯姆笑了笑，沒想到自己的妻子這麼謹慎，對著妻子說道：「我的確說了妻子皺著眉，有些不高興：「這錢能亂花嗎？這是給兒子取妻子的錢。而且，你之後要升官的話，也得給你的上級送一些禮物吧？這都要花錢的。」
老湯姆一聽這話，嚇得連連擺手，嚴肅的說道：「什麼禮物？以後不准說這些話！
官員的升職和調用是有嚴格管理的，這政務部和稽查部嚴格審批的，跟我上級有什麼關係？
你也不要提送禮的事，賄賂官員和收受賄賂是同罪！」
妻子不敢反駁，她也不懂這些，只是聽說其他地方的官員是這樣的。
「那兒子結婚呢？」
老湯姆怒其不爭，說道：「你傻啊，這錢讓兒子去買房子，以後無論是租還是賣，都不缺錢。
只要家裡有錢，孩子有錢，什麼妻子找不到？沒準兒子以後還能娶到貴族的女兒呢！」
老湯姆以前是小學教課的，已經算是帝國的知識分子了，有時候只是被思維局限住了，一旦內點破，就什麼都想通了。
老湯姆見妻子沒懂，把小湯姆今天的話說了一遍，有把自己的設想說了一通，妻子被老湯姆說的一愣一愣。
好傢夥，日子能過的這麼好？
「真的假的？別家裡的錢都花出去了，以後賺不回來，如果西木萊恩堡的發展沒有你們想像的那麼好呢？」
「不會的，你要相信伯爵大人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