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氣數盡 氣運生
第423章 氣數盡 氣運生
山下村。
另外兩個鼠妖留下，長眉鼠妖帶著雙花紅棍便離開了。
兩頭妖魔校尉，尋常的道人來尋事還是可以對付的。當然，真來了之前那般的龍虎山四品，三個妖魔校尉也不是對手。
不過，敢在紫雨降臨時，來此尋些功德的道人並不算多。真有一些來的，也都集中在了靠近北方的地區。南國深處，並不會有多少道人過來。
出了村子，雙花紅棍便取出了鬼首車，長眉鼠妖眼底閃過一絲瞭然，對著雙花紅棍更為親切。
這鬼首車佐證了面前的夜叉鬼，與那刀戮神將的大賢師關係非凡。長眉鼠妖能夠說出「若有危險，自會護你」這般話語，當然不是因為他是夜叉卒，而是因為猜測他和大賢師的關係非同一般。
此刻，便是得了驗證。
車內，面對長眉鼠妖對於季然的旁敲側擊，雙花紅棍自是打著哈哈過去。
反倒是長眉鼠妖被他了解了個七七八八。
這鼠妖是個修符籙的，名叫灰再，在一眾妖魔校尉中，都算得上是頂尖的一批一虎兕嶺的等階不是直接看等級，而是看戰鬥力。
能修符籙本身就預示著天賦不差，才氣豐厚。所以這長眉以「老鼠」這天生贏弱的種族，卻站在了校尉中強者的層次。甚至若是死斗，它不比普通的妖先鋒弱。這也是它說護住雙花紅棍的底氣。
霧起霧散，陰陽盡在車輪之下。
鬼首車行駛陰間的能力，讓兩人不過半日光景，便來到了郡城。
在城門外，一人一妖下車，便看到了一片殘破的郡城大門。那郡城外的地面與城牆上還沾染著紫黑色的血跡。但紫血怪物卻已經被清理了個乾淨。
一桿碩大的黑風旗，正插在城頭上，一頭頭披著甲冑的妖魔，正零散的站在城牆之上。
此刻，時間雖是白日，但日光下卻依然飄散著紫雨，淅淅瀝瀝。
「妖帥出行，都帶了一個妖將，三個先鋒。每一個先鋒，分別領小妖卒二百、巡山鑽風一百、虎兕武卒五十。」
灰冉看著那黑風旗道：「這個數量，已經很多了，幾個妖帥幾乎帶走了咱虎兕嶺全部的家當。」
雙花紅棍此刻保持著四目的模樣，那一頭蓬鬆的狼尾在雨中微風搖曳，俊朗的面孔襯映著一身紅袍，卻是引得那眾妖魔瞧了過來。
他不以為意，道：「咱虎兕嶺就這麼點妖怪？」
上次行走南漢世界，雙花紅棍一門心思都在活命上，根本沒有了解。
「夠多了。」
那灰再愣了一下，搖頭道：「能有這個數量，還是幾十年前正一教出了一個殺胚，一人一劍，以三品境的實力虐殺四品靈君。那些四品下的妖怪，更是在他劍下好似豬狗。」
「天下妖怪被逼得沒辦法，只得抱團，咱大王便是那時候發展起來的。
「若非那殺胚，得道的妖怪各自逍遙，何必一起？」
「那人還活著嗎？」
雙花紅棍有些好奇。
「不清楚，十年前那道人入了南漢，便不知所蹤。傳聞他殺了不少南漢江湖豪俠，在大唐的親眷都被復仇之人宰了。」
「不過，誰知道呢？反正咱們妖怪這裡，算是喘了口氣。」
「他叫什麼？」
灰冉聞言，聲音一頓，帶著複雜與敬畏的聲音道：「姜繞。」
「你若是最近十年得道的，可能沒聽過他的名號。」
「但他還有一個非同門的師兄弟，你應當如雷貫耳。」
「哦？」
「龍虎山掌教，鶴玄真。當代三宗執牛耳者，也被天下認為，是下一位會飛升天界的真人。」
兩人說著，已經來到了城下。
「冉校尉！」
此刻，一頭披著一身銀甲，下半身為蛇，上半身為人，身後背著一柄厚重巨斧的銀斑蛇妖，正露出一個看起來陰森的笑臉，朝著長眉鼠妖拱手。
「你倒是來的及時。」
「那些遠地方的校尉，赤髯靈君便不打算等了，今夜便會舉行大會。」
灰冉自是拱手，問道：「蛇先鋒，郡城到底是何事？十六洞靈君為何來此？」
「不清楚，將軍諱莫如深，連來的是十六洞的哪位都沒透露。」
蛇先鋒搖頭，一對翠色的豎瞳中，也透露著一股擔憂，道：「這事，有些古怪。」
「靈君大人也已經兩天沒露面了。
「7
「你先入城吧，今晚應該就有分曉。」
說著，蛇先鋒看向雙花紅棍，一雙眸子打量道：「這位是哪裡的夜叉鬼？」
雙花紅棍此刻保留了臉上四隻青碧點金的眸子，以及臉頰一些細密的黑鱗，鬼相清晰。
「一個後輩。」
灰冉沒有多說，只是笑了笑，便帶著雙花紅棍走了進去。那蛇先鋒也只是看了看，並未多言。
城中。
昔日的郡城中，那樓閣街巷已經崩塌了個利索。街道上還能看到火焰焚燒的焦黑，以及一些散亂的白骨。
足以見得，紫雨來臨後城池中的混亂與黑暗。
空氣里瀰漫著血腥腐爛的氣味。街道兩旁，未坍塌的建築被粗暴的改造一飛檐折斷，窗口擴大，改成了適合妖類高大身軀進出的模樣。
朱漆樑柱上滿是爪痕，青磚地面覆蓋著黏膩的血色和白骨。
此刻，不少妖魔都朝著郡城中心那座被改造的宮殿匯聚。那裡原本是人類的郡守府邸，如今穹頂被掀開，可以看到一座聳立起來的木質高台。
一些妖魔校尉看到灰冉，也只是點頭示意，便匆匆而去。很顯然，能成就三品的妖魔沒有傻子，誰都知道此刻的情況有些詭異。
但雙花紅棍的注意力，顯然不在這上面。
「郡城的人呢？」
這一路走來，妖魔倒是看到了不少，但活人一個都沒見到。
「這裡的氣運，已經採集了。」
灰冉直言不諱，道：「人，死了。
雙花紅棍眼神微眯：「死了？」
噠。
灰冉的腳步一頓，解釋道：「不是被殺的。」
「而是氣數已盡。」
「這些凡人，原本早就該死在紫雨之中。是我虎兕嶺入局，讓其續命不死。」
「這不單純是給吃給喝就可以的。
「9
「而是以吊運」法門，維持著人的生機。不然，單純是呼吸，人也早就被紫雨中的靈力侵蝕而死了。」
「這麼做，是為什麼？」
「為消耗人的氣數。」
灰冉嘆了口氣，道：「這種術法，一般是用來給將死之人吊命，留下一些遺言交代的，不會持久。」
「因為持久下去，消耗的是下一世的氣數。」
「但人的魂魄肉體就如容納天地體的容器」。只有氣數耗得乾淨，人死時，氣運這種不屬於人自身的東西，才越純粹，越能取出。」
灰冉默然片刻，道：「此法，的確有傷天和。」
雙花紅棍原本淡定輕鬆的表情，浮現出了一抹冷笑。
「只是有傷天和嗎？」
「拿南國百姓的來世氣數，來提純南漢氣運為己用。」
「你們這是造孽。殺了現在南國的任何一頭妖魔，想必都得有功德拿吧？」
「慎言！」
灰冉眼神一顫，本想訓斥，卻想到他背後的季然，以及雙花紅棍多半三品的實力，只是低吼了一聲，道：「莫要多說。」
「我明白大賢師的意思，但他不來，局面不是你我能改變的。
，7
「且隨我來，找地方歇腳。
「今夜，先看到底出了什麼變故！」
山下村。
另外兩個鼠妖留下，長眉鼠妖帶著雙花紅棍便離開了。
兩頭妖魔校尉，尋常的道人來尋事還是可以對付的。當然，真來了之前那般的龍虎山四品，三個妖魔校尉也不是對手。
不過，敢在紫雨降臨時，來此尋些功德的道人並不算多。真有一些來的，也都集中在了靠近北方的地區。南國深處，並不會有多少道人過來。
出了村子，雙花紅棍便取出了鬼首車，長眉鼠妖眼底閃過一絲瞭然，對著雙花紅棍更為親切。
這鬼首車佐證了面前的夜叉鬼，與那刀戮神將的大賢師關係非凡。長眉鼠妖能夠說出「若有危險，自會護你」這般話語，當然不是因為他是夜叉卒，而是因為猜測他和大賢師的關係非同一般。
此刻，便是得了驗證。
車內，面對長眉鼠妖對於季然的旁敲側擊，雙花紅棍自是打著哈哈過去。
反倒是長眉鼠妖被他了解了個七七八八。
這鼠妖是個修符籙的，名叫灰再，在一眾妖魔校尉中，都算得上是頂尖的一批一虎兕嶺的等階不是直接看等級，而是看戰鬥力。
能修符籙本身就預示著天賦不差，才氣豐厚。所以這長眉以「老鼠」這天生贏弱的種族，卻站在了校尉中強者的層次。甚至若是死斗，它不比普通的妖先鋒弱。這也是它說護住雙花紅棍的底氣。
霧起霧散，陰陽盡在車輪之下。
鬼首車行駛陰間的能力，讓兩人不過半日光景，便來到了郡城。
在城門外，一人一妖下車，便看到了一片殘破的郡城大門。那郡城外的地面與城牆上還沾染著紫黑色的血跡。但紫血怪物卻已經被清理了個乾淨。
一桿碩大的黑風旗，正插在城頭上，一頭頭披著甲冑的妖魔，正零散的站在城牆之上。
此刻，時間雖是白日，但日光下卻依然飄散著紫雨，淅淅瀝瀝。
「妖帥出行，都帶了一個妖將，三個先鋒。每一個先鋒，分別領小妖卒二百、巡山鑽風一百、虎兕武卒五十。」
灰冉看著那黑風旗道：「這個數量，已經很多了，幾個妖帥幾乎帶走了咱虎兕嶺全部的家當。」
雙花紅棍此刻保持著四目的模樣，那一頭蓬鬆的狼尾在雨中微風搖曳，俊朗的面孔襯映著一身紅袍，卻是引得那眾妖魔瞧了過來。
他不以為意，道：「咱虎兕嶺就這麼點妖怪？」
上次行走南漢世界，雙花紅棍一門心思都在活命上，根本沒有了解。
「夠多了。」
那灰再愣了一下，搖頭道：「能有這個數量，還是幾十年前正一教出了一個殺胚，一人一劍，以三品境的實力虐殺四品靈君。那些四品下的妖怪，更是在他劍下好似豬狗。」
「天下妖怪被逼得沒辦法，只得抱團，咱大王便是那時候發展起來的。
「若非那殺胚，得道的妖怪各自逍遙，何必一起？」
「那人還活著嗎？」
雙花紅棍有些好奇。
「不清楚，十年前那道人入了南漢，便不知所蹤。傳聞他殺了不少南漢江湖豪俠，在大唐的親眷都被復仇之人宰了。」
「不過，誰知道呢？反正咱們妖怪這裡，算是喘了口氣。」
「他叫什麼？」
灰冉聞言，聲音一頓，帶著複雜與敬畏的聲音道：「姜繞。」
「你若是最近十年得道的，可能沒聽過他的名號。」
「但他還有一個非同門的師兄弟，你應當如雷貫耳。」
「哦？」
「龍虎山掌教，鶴玄真。當代三宗執牛耳者，也被天下認為，是下一位會飛升天界的真人。」
兩人說著，已經來到了城下。
「冉校尉！」
此刻，一頭披著一身銀甲，下半身為蛇，上半身為人，身後背著一柄厚重巨斧的銀斑蛇妖，正露出一個看起來陰森的笑臉，朝著長眉鼠妖拱手。
「你倒是來的及時。」
「那些遠地方的校尉，赤髯靈君便不打算等了，今夜便會舉行大會。」
灰冉自是拱手，問道：「蛇先鋒，郡城到底是何事？十六洞靈君為何來此？」
「不清楚，將軍諱莫如深，連來的是十六洞的哪位都沒透露。」
蛇先鋒搖頭，一對翠色的豎瞳中，也透露著一股擔憂，道：「這事，有些古怪。」
「靈君大人也已經兩天沒露面了。
「7
「你先入城吧，今晚應該就有分曉。」
說著，蛇先鋒看向雙花紅棍，一雙眸子打量道：「這位是哪裡的夜叉鬼？」
雙花紅棍此刻保留了臉上四隻青碧點金的眸子，以及臉頰一些細密的黑鱗，鬼相清晰。
「一個後輩。」
灰冉沒有多說，只是笑了笑，便帶著雙花紅棍走了進去。那蛇先鋒也只是看了看，並未多言。
城中。
昔日的郡城中，那樓閣街巷已經崩塌了個利索。街道上還能看到火焰焚燒的焦黑，以及一些散亂的白骨。
足以見得，紫雨來臨後城池中的混亂與黑暗。
空氣里瀰漫著血腥腐爛的氣味。街道兩旁，未坍塌的建築被粗暴的改造一飛檐折斷，窗口擴大，改成了適合妖類高大身軀進出的模樣。
朱漆樑柱上滿是爪痕，青磚地面覆蓋著黏膩的血色和白骨。
此刻，不少妖魔都朝著郡城中心那座被改造的宮殿匯聚。那裡原本是人類的郡守府邸，如今穹頂被掀開，可以看到一座聳立起來的木質高台。
一些妖魔校尉看到灰冉，也只是點頭示意，便匆匆而去。很顯然，能成就三品的妖魔沒有傻子，誰都知道此刻的情況有些詭異。
但雙花紅棍的注意力，顯然不在這上面。
「郡城的人呢？」
這一路走來，妖魔倒是看到了不少，但活人一個都沒見到。
「這裡的氣運，已經採集了。」
灰冉直言不諱，道：「人，死了。
雙花紅棍眼神微眯：「死了？」
噠。
灰冉的腳步一頓，解釋道：「不是被殺的。」
「而是氣數已盡。」
「這些凡人，原本早就該死在紫雨之中。是我虎兕嶺入局，讓其續命不死。」
「這不單純是給吃給喝就可以的。
「9
「而是以吊運」法門，維持著人的生機。不然，單純是呼吸，人也早就被紫雨中的靈力侵蝕而死了。」
「這麼做，是為什麼？」
「為消耗人的氣數。」
灰冉嘆了口氣，道：「這種術法，一般是用來給將死之人吊命，留下一些遺言交代的，不會持久。」
「因為持久下去，消耗的是下一世的氣數。」
「但人的魂魄肉體就如容納天地體的容器」。只有氣數耗得乾淨，人死時，氣運這種不屬於人自身的東西，才越純粹，越能取出。」
灰冉默然片刻，道：「此法，的確有傷天和。」
雙花紅棍原本淡定輕鬆的表情，浮現出了一抹冷笑。
「只是有傷天和嗎？」
「拿南國百姓的來世氣數，來提純南漢氣運為己用。」
「你們這是造孽。殺了現在南國的任何一頭妖魔，想必都得有功德拿吧？」
「慎言！」
灰冉眼神一顫，本想訓斥，卻想到他背後的季然，以及雙花紅棍多半三品的實力，只是低吼了一聲，道：「莫要多說。」
「我明白大賢師的意思，但他不來，局面不是你我能改變的。
，7
「且隨我來，找地方歇腳。
「今夜，先看到底出了什麼變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