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儒生見夷王,法蘭西援兵【求追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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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好一會兒,胡安才回過神來,不再思考那些關於大明帝國的問題。

  他道:「就算晉國上面還有個強大的大明帝國又怎麼樣?大明畢竟在遙遠的東方,難不成還能派出軍隊來征討阿拉貢?」

  外交大臣道,「陛下,既然那個晉王能從東方遠渡大洋取代馬木留克王國的統治,為什麼大明就不能派軍隊過來呢?」

  胡安呼吸一滯。

  因為外交大臣說的很有道理。

  但他很快就道:「那我們也不能答應讓那什麼儒士來傳教——頂多允許他們來阿拉貢遊學,建立教堂、傳播儒教是絕不可能的。」

  「我和我的子民都是主虔誠的信徒,絕不可能背叛主!」

  外交大臣問,「那另外五條是否能答應?」

  胡安皺眉道:「第一條也不行——我們至多給與條約中一半的賠償,另外,他們必須釋放戰事中俘虜的我國領主、騎士。」

  「去吧,再派使團去晉國與他們談判,爭取在晉國與哈夫斯的戰爭結束前,談出一個我們能接受的結果來。」

  「是。」外交大臣說著就準備退下去,隨後忽然想到什麼,又道:「對了陛下,那晉王聽說您熱衷吟誦詩歌,便送了三本詩歌作為禮物。」

  「哦?」胡安聽了微愣,隨即就責怪道:「為什麼不早說?那三本詩歌呢?」

  外交大臣道:「陛下,因為那是來自大明的詩歌,並非拉丁語、希臘語、阿拉伯語中的任何一種,所以晉王還貼心地派來一位懂得拉丁語和阿拉伯語的譯者,詩歌也暫由他保管。」

  胡安道,「那還不快讓那位譯者帶著詩歌進來!」

  「是。」

  外交大臣退了出去,不多時王室侍從就帶著一名黑髮黑眼睛黃皮膚著裝迥異於周圍人的青年走了進來。

  金幼孜(名善,以字行)看著周圍一個個金髮碧眼的夷人,深吸了口氣,行揖禮以拉丁語道:「譯者金幼孜參見阿拉貢國王陛下。」

  胡安審視了金幼孜一番,只覺得這個東方的譯者倒是有點詩人的氣質。

  他隨即直接用拉丁語問,「你帶來的詩歌呢?快給我看看。」

  『蠻夷果然粗魯無禮。』

  金幼孜心裡如此吐槽一句,還是將帶來的三本書交了上去。

  胡安接過來一看,發現上面都是一個個奇怪的方塊字,既非拉丁文、也非阿拉伯文,他根本看不懂,不禁有些失望。

  隨即便道:「東方譯者金,你能用拉丁語將這三本詩歌集讀給我聽嗎?」

  金幼孜道:「當然可以。」

  金幼孜這次冒險來阿拉貢,就是因為聽聞阿拉貢國王胡安喜愛詩歌,想以詩歌為突破點,走上層路線,嘗試在阿拉貢傳播儒學。

  說起來,金幼孜走這一步也是不得已為之。

  他家世代以耕讀傳家,他更是自幼隨名儒學習《春秋》等儒家經典,在加上在儒學方面有天賦,七八歲時便有了神童之名。

  十歲便得以進入縣學為庠生,更與同縣神童練子寧為同學。

  沒幾年,朝廷恢復科舉,金幼孜本以為是大好事,準備一展才華,踏入仕途,恢復先輩榮耀、門楣榮光。

  哪曾想科舉內容竟增加了數學,並削弱了儒學分量——他當時心態有些問題,竟連續兩次不中,而科舉中數學、自然科學的分量卻越來越重。

  第三次鄉試不中後,長輩建議他去學校讀書,但他當時年紀已長,又氣不過科舉內容越來越偏向數學、自然科學,學校教學內容同樣如此,便賭氣不願意去。

  然後蹉跎數年,便有些泯然眾人矣了。

  後來他聽說了黃子澄等儒生隨藩王到海外傳播儒學並踏入仕途的事跡,遂萌發效仿之心。

  結果到京師一番闖蕩,最終只得以進入晉王幕府,還是幕府最低級的行走。

  來到海外,金幼孜本以為終於有機會一展所長了,結果發現在言語不通的情況下,他以儒家學問治理地方反倒不如那些以軍法治理地方的中低級將官。

  後來得知晉王有派人到周邊國家傳播儒學並順帶打探情報的想法,他便覺得機會來了,於是苦學拉丁語、拉阿伯語。

  如今以譯者的身份進入阿拉貢,向其國王傳授詩歌,終於有了用武之地。


  『若我能教化這阿拉貢國王接受儒學,乃至以儒學治國,必將名留青史!』

  金幼孜心中激動地想。

  隨即便用琢磨好的拉丁語吟誦起第一本詩集——《詩經》。

  結果「國風」部分的第一首《關雎》才讀了一半,金幼孜便注意到胡安緊皺眉頭,露出不賴的神色。

  等他吟誦完《關雎》,胡安用失望之極的語氣道:「這就是瓷器之國的詩歌?怎麼聽著一點都不優美?」

  好在金幼孜對此有一定心理準備,並沒有慌亂,解釋道:「國王陛下,因為拉丁語跟漢語差異很大,所以很難將漢語詩歌的優美之處翻譯到位——眼下這首《關雎》已經是我用拉丁語努力翻譯的結果了。」

  「其實詩歌都是需要聽原汁原味的才好,國王陛下既然已經知道這首詩歌的大概意思,不妨再聽我用漢語誦讀一番?」

  胡安本身也會法蘭克、拉丁、阿拉伯三種語言,因此並不覺得重新接受一門外語多麼困難,再加上心中對神秘的瓷器之國確實好奇,便點頭道:「好,那你就用漢語再吟誦一遍。」

  金幼孜當即用洪武正韻再次吟誦《關雎》。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

  這一次,胡安聽得更加認真了,而且臉上沒再出現不耐煩的神色,反而越來越沉浸其中,就仿佛能聽懂一樣。

  等金幼孜吟誦完,胡安點頭道:「雖然你們的語言很怪,但不得不說,比剛才的拉丁語版本更順耳,聽著確實是一首不錯的詩歌。」

  「金,我覺得你可以像剛才那樣,先用拉丁語向我說明詩歌的意思,再用漢語吟誦給我聽。」

  金幼孜暗鬆一口氣,嘴角露出笑意,道:「如你所願,尊敬的國王陛下。」

  ···

  ···

  在金幼孜於阿拉貢為傳播儒學、實現理想抱負客串譯者及詩人時,晉國與哈夫斯的戰爭還在繼續。

  晉軍依舊是從沿海向著突尼西亞方向進攻,不斷攻占沿途的城池,可謂步步為營。

  然而等到了五月中旬,晉軍攻克哈夫斯沿海又一座重城加貝斯之後,竟然不再向西進軍了。

  來到哈夫斯支援的一萬餘法蘭西王國軍隊駐紮在突尼西亞城外,左等右等,等了半個月都不見晉軍再往西進,可謂鬱悶無比。

  恰此時,一隊法蘭西士兵因為在突尼西亞城搶劫並姦淫女子被哈夫斯王國逮捕,一位法蘭西將領以此為藉口,企圖帶兵攻入突尼西亞城,卻被早有防備的哈夫斯軍隊給攔在了城外,狠捶了一頓。

  然後來援的一萬餘法蘭西軍隊就徹底失控了——這支軍隊本就是以法蘭西王國多個領主徵召兵為主組成的烏合之眾,王室精銳軍隊只有一千餘人。

  他們從三月下旬就來到了哈夫斯,結果在突尼西亞城外駐紮了兩個月,一仗都沒打,士兵們吃的也很差,早就心懷怨憤。

  再加上那些領主、騎士也對哈夫斯的招待不滿,於是趁機各自帶著隊伍散開,開始洗劫突尼西亞周圍的村落、城鎮。

  哈夫斯國王吉布本就病重,聽了這件事,終於沒能抗住,一口氣沒上來就噶了。

  三王子塔布忙著繼承王位,以及跟兩個覬覦王位的哥哥內鬥,一時間根本顧不得城外,只勉強守住突尼西亞城而已。

  也是在此時,一支格外龐大的船隊來到了晉國望鄉港(蘇伊士港)···(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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