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流放海外!燕王崇佛?【求追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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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3章 流放海外!燕王崇佛?【求追訂】

  「陛下,我等舉子忠心為國,何罪之有?」

  「大明若繼續重科輕儒,長此以往,國將不國啊!」

  「陛下,儒學才是國之根本,怎可圖奇技淫巧之利而輕儒?待天下人人皆向工商之利,視道德仁義為敝履,大明江山何存?!」

  「陛下!」

  「···」

  齊泰、姚善等舉子的高呼聲雖大,可朱元璋又不在午門附近,即便知道這些話,也得半刻鐘之後了。

  而那些親軍卻是奉命行事,拿人可不會手軟,更不會因這些舉子講的「大道理」就違反軍令,很快便將兩百多名舉子都緝拿了,送往玄武湖旁邊的刑部大牢,也即是民間所說的「天牢」。

  劉寬瞧見午門前很快就清淨了,仿佛太平無事,不禁暗暗感慨:老朱是真果斷啊。

  這種事別說發生在中晚明時期,即便是發生在歷史上的永樂時期,朱棣也得思量一番,才可能下令緝拿數百舉子吧?

  也就老朱能這般「無所顧忌」了。

  見事情解決,劉寬便帶人回到了天工院。

  誰知他在職房坐下沒多久,老朱便派人來傳口諭,召他入宮覲見。

  『該不會是為了舉子示威之事吧?』

  劉寬又擔心起來,跟著宦官前往宮中。

  進了奉先殿,他見朱標也在,便先後向父子二人行禮。

  禮畢,老朱便問:「劉寬,兩百多舉子在午門鬧事你該聽說了吧?」

  劉寬道:「聽說了,微臣還過去看了。」

  老朱道,「如今這些舉子都被咱拿下了,你說該怎麼處罰他們好?」

  劉寬道,「律法刑罰並非微臣職務,陛下或可交給有司依法辦理。」

  老朱道:「這些舉子暗中勾連結社,妄圖干涉朝政,對咱也多有不敬,證據確鑿。」

  「若按咱大明律法,幾位為首的當斬首抄家,家人流放三千里;其餘人等也得定個抄家流放的處罰。」

  朱標聽到這裡,有點焦急地道:「父皇,這些舉子聚於午門進諫雖不妥,可畢竟也是為了大明江山著想,還請父皇從輕發落!」

  「屁的為大明江山著想!」老朱忽然爆了粗口,「說什麼重科輕儒,甚至有人說咱要棄了儒學——咱何時說過這等話?朝廷又何時行過這等政策?」

  「彼輩如此扭曲事實,污衊朝政,無非是覺得儒學、儒生地位大不如前,心有不甘,為了自家前途才這般大鬧。」

  「若這些人裡面真有那一心為國的,那麼不是愚蠢,便是呆笨。此輩縱然再忠心,也治理不好國家!」

  朱標還想再勸,卻一時不知該怎麼說。

  因為朱元璋說的事實。

  以科舉為例,如今儒學相關內容依舊占一半以上,怎能說朝廷重科輕儒?

  至於放棄儒學,就更是造謠了。

  這些舉子喊出如此口號或許是習慣性的誇大,想達到警醒君主的目的,卻不知朱元璋對如何用儒學、科學早有決定,根本不受他們影響,反而認為他們是扭曲事實、造謠生事,故而暴怒。

  一陣沉默後,朱標只能勸道:「父皇,此番畢竟有兩百多舉子,若皆重罰,只怕天下人認為父皇無容人之雅量和納諫之胸懷啊。」

  朱元璋方才一番怒噴後,似乎火氣稍減,聞言又看向劉寬,「劉寬,你說咱該不該重罰那些人?不准找藉口推脫!」

  劉寬無奈,想了想道:「陛下,這些舉子畢竟都算是人才,如今大明缺人口更缺人才,若動輒斬殺未免可惜。」

  「微臣建議,不如將為首者流放海外,令彼輩發揮儒學才能,教土人歸化。」

  「至於從眾,可流放貴州、雲南、甘肅、吉林——這些地方多少民部族,亦須儒家教化。」

  很多事證明,朱元璋是個絕對的實用主義者,因此聽劉寬提到儒學教化土人之事,他立馬眼睛一亮。

  他略一沉吟,便道:「你說的確有道理,既如此,便將齊泰、姚善、周睿等十二名舉子抄家,與其家人一起流放美洲、南洋。」

  「其餘舉子則流放貴州、雲南、甘肅、吉林,家人就不追究了。」


  這個懲罰相較於之前的就輕很多了。

  朱標、劉寬當即一起贊道,「父皇(陛下)聖明!」

  「若無別的事,你們便退下吧。」老朱下了逐客令。

  劉寬卻想起一件事,拱手道:「陛下,微臣覺得,如今大明開拓海外既需要人口,刑罰便該略有改變——斬刑或可酌情減少,改為流刑。」

  「後世史上,西方人開拓美洲、澳洲、非洲,便多使用各類罪犯——畢竟普通百姓生活好好的,很少有人願意離開故土去海外冒險。」

  自美洲兩都司建立、朱棣也開府為海外建藩做準備,朱元璋越發覺得大明人口不夠用了。

  他雖然覺得某些罪犯就該殺,乃至千刀萬剮,剝皮填草,但出於實用主義考慮,他還是點了點頭,「你這建議不錯,咱會讓大理寺及刑部討論此事的。」

  劉寬再次贊道,「陛下聖明!」

  朱元璋終於露出些許笑容,擺手道:「行了,你回去做好天工院的事吧——此番舉子進諫雖然讓咱壓下了,卻也說明,朝野對科學、工匠地位的逐漸提升確有很大不滿。」

  「這些人必然會緊盯著你和天工院,若是你們犯了什麼大錯,便是咱也不好太過偏袒。你可明白?」

  「微臣明白。」劉寬點頭,「微臣必謹慎做事,儘量不犯錯。」

  朱元璋又道,「謹慎是應當的,卻也不必太過畏縮——尋常錯誤,咱還是可以給你兜住的。」

  「是。」

  臨走前,劉寬又想起一件事,略一猶豫,還是道:「陛下,靖難時期有一批忠於建文帝的殉節之臣,齊泰、姚善便是其中很有名的兩位,或許便是此番進諫中的那兩位同名之人。」

  朱元璋、朱標聽了都是微愣。

  隨即朱元璋便點頭,淡淡道:「咱知道了。」

  「微臣告退。」

  ···

  ···

  朝野聽聞朱元璋下令直接將午門進諫的兩百多舉子都緝捕了,輿論便有些譁然。

  當然,這種時候沒人再敢去試探朱元璋的刀是否鋒利,只敢私下裡悄悄議論。

  一些自認為對朱元璋性情、脾氣了解的官員認為,這些舉子中為首的多半保不住性命,便是家人都有可能跟著喪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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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從眾,下場也絕不會好,最輕也是個抄家和全家流放套餐。

  民間儒生群體表面被嚇得噤若寒蟬,不敢在公共場合議論此事。

  可私下裡卻不乏「憤怒」者。

  「暴君暴君,真是暴君!」

  「不過是進諫而已,竟然將人都抓了——那可是兩百多個舉子啊!」

  「國政有誤還不讓進諫,豈不聞防民之口甚於防川?」

  「···」

  就在這些人悄悄地臭罵朱元璋時,卻發現,才過來了三天,朝廷對於此事的處置便定了下來,並公之於眾。

  齊泰、姚善等為首的十二個舉子,抄家並與家人一起流放海外都司;其餘舉子則流放貴州、偭北、甘肅、吉林這國內四大都司,並不罪及家人。

  這一處罰之「輕」,可以說大大出乎了很多人的預料,竟讓朝野一時對此事失聲。

  待朝廷公布此事後的次日,便舉行了殿試。

  最終通過殿試點撥練子寧為今科狀元,丁顯為榜眼,花綸為探花,黃觀則名落第七。

  也是在殿試這日,黃子澄拿著拜帖來到燕王府大門前——朱棣雖說開府,但老朱並沒有撥給專門的衙門,他於是就用京師燕王府為衙。

  黃子澄自負一身才學,最怕的是連燕王面都見不到,才學難以展現。

  所以今日穿上了一身最好的衣服,髮髻梳得一絲不苟,鞋帽儘量一塵不染。

  向門子遞上拜帖時,他風度翩翩地道:「江西分宜舉子黃子澄,應《招賢令》入燕王之幕。」

  實際上他心裡緊張無比,既怕門子直接趕他走,又怕燕王門子品性不行,向他討要賄賂——若真向他討要賄賂,擺出這般風度的他都不知給是不給。

  又或是留下一句「沒想到燕王竟用如此貪婪小人為門吏,足見無識人之明,難成大事』,然後拂袖而去?


  就在黃子澄上演豐富心裡戲時,卻見門子禮貌的一揖,道:「煩請閣下稍待,我這就去通報。」

  說完拿著拜帖進去了。

  黃子澄鬆口氣。

  不多時,門子出來,笑著道:「還請黃先生隨我來。」

  黃子澄拱手一揖,跟著門子進去了。

  王府很大,他跟在門子後面穿過不少廊道、院門,也不知到了哪裡,最後進入一處花廳。

  卻見裡面一位看著八九歲的微胖男童,穿著親王世子服飾,端坐在主位。下方左首位則坐著一位黑袍僧人,正含笑看來。

  黃子澄有點懵,心想:燕王不在?還是沒來?

  雖然心裡疑惑,可他動作並不慢,當即向那男童行揖禮,「江西分宜舉子黃子澄,見過燕王世子。」

  朱高熾好奇道,「黃先生怎知我就是世子?」

  黃子澄微笑道,「一則,在下早就聽聞燕王世子年八九歲,聰慧端重;二則,此時此地能坐於此的除了燕王和世子不可能是旁人。」

  這時旁邊黑袍僧人道:「看來黃先生是有備而來。」

  黃子澄對黑袍僧人的出現其實不爽,甚至暗含敵意的,但面上卻沒露出絲毫,趁機問道:「不知大師如何稱呼?」

  「貧僧道衍,而今添為燕王幕中首席。」

  燕王的首席幕僚竟是個和尚?

  黃子澄得知道衍身份後心中一沉。

  暗想,難不成燕王輕儒而崇佛?

  第一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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