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禍胎朱瞻基,堡宗朱祁鎮【求追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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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5章 禍胎朱瞻基,堡宗朱祁鎮【求追訂】

  朱棣在一旁很是無語。

  他今日過來是向朱元璋請求南下訓練水師、參與南洋開拓準備事務的。

  朱元璋聽了沒說答應還是不答應,卻將劉寬叫了來,要講那「堡宗」的事跡,這不是存心讓他難堪麼?

  也不知是何意。

  他作為兒子、臣子,根本沒法兒反對,便悶悶道:「那也是父皇的玄孫。」

  朱元璋一瞪朱棣,「你小子幾年不挨打,又皮癢了是吧?」

  劉寬聽這話,便知道朱棣小時候沒少挨揍,不禁暗笑。

  朱標在旁勸道:「父皇、四弟,時間不早,還是先聽妹婿講那堡宗之事吧。」

  朱元璋收回目光,對劉寬道:「且講吧,不必忌諱什麼。」

  「是。」劉寬應了聲,便組織言語講起來,「燕王殿下的這位曾孫名叫朱祁鎮,在後世歷史上的正式廟號其實是英宗。」

  「堡宗是後世人對他的戲稱,至於為何如此,待微臣講完了他的事跡,陛下便會明了。」

  「因為宣宗朱瞻基三十六歲便駕崩了,因此虛歲九歲、實際只有七八歲的朱祁鎮便沖齡即位。」

  「雖是幼主即位,但當時大明經過宣宗十年治理,內部局勢穩定,百姓安居樂業。」

  「若不論宣宗時期在南北丟失的大片國土,後世史書將仁、宣兩朝評為『仁宣之治』的盛世,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畢竟自漢武帝獨尊儒術,儒學成為治國顯學以來,一直追求的都是輔佐君主令國家和平穩定、百姓安居樂業。」

  「至於對外開疆擴土,儒學不說反對,卻也不是其主要追求。且在開疆擴土與內部安穩產生矛盾時,儒學一定會選擇內部安穩——若不考慮世界性的巨變,這種追求倒也不算錯。」

  聽到這裡,朱元璋、朱標都微微點頭。

  朱棣卻是若有所思。

  他還是頭回聽劉寬從後世人的角度聊到儒學,覺得很新鮮,才幾句話,便讓他對以往某些懵懂的道理有了種明悟感,恨不得當場請劉寬深入講解。

  劉寬卻沒在儒學的話題上深聊。

  「仁宣兩朝既被稱作治世,朱瞻基自是給朱祁鎮留了不少能臣,其中以輔政的三位內閣大學士為主,因這三人都姓楊,故被後世史學家稱為『三楊』。」

  朱元璋插話問:「這三楊可是同宗?」

  劉寬一愣,隨即不確定地道:「應該不是吧。」

  他確實不知三楊家庭背景。

  「那你可記得三楊姓名?」朱元璋又問。

  「最有名的叫楊士奇,另外兩個應該是楊溥、楊榮。」

  朱元璋對朱標道:「能被那朱瞻基留作輔政之臣,應該都不是庸臣,年紀也不會小,你且記下來,回頭看能否找到這三人。」

  朱標點頭,「是。」

  朱棣暗嘆:三楊,那應該是俺這一脈的臣子啊,又要沒了。

  劉寬接著道:「因朱祁鎮沖齡即位,朱瞻基之母張太后又在世,他便留下遺詔,讓張太后及其皇后孫氏監國理政,三楊輔政。」

  聽到這裡,老朱又忍不住插話,「這個朱瞻基,太監干政、內閣勢大、後宮干政,全都是從他這兒來的,真是個禍胎!」

  朱棣聽得眼角微抽。

  他昨日還想著以後著重培養大孫子朱瞻基呢,沒想到這邊朱瞻基就成了朱元璋口中的禍胎。

  太讓他難受了。

  劉寬也很無語,心道:老朱,能不能別老打斷我講話?

  這話他不敢說出來,只能在得到老朱示意後接著之前的話講。

  「朱祁鎮第一個年號是正統,從正統元年到正統六年,實際是太皇太后張氏在三楊的配合下署理國政。」

  「張氏在歷代因各種緣故署理國政的后妃中也算是賢明了,再加上三楊也各有能力,故這六年大明延續了仁宣之治時的穩定。」

  「不過,大太監王振卻也借著陪伴朱祁鎮成長的機會,取得了朱祁鎮信任,掌握了宮內部分權力。」

  「王振本是落地秀才,後來找到門路到內書堂給小宦官們做教師。再後來不知為何,自閹入宮,成了太監。」


  「此人很有心機手段,在朱祁鎮親政之前,便利用身份便利,嘗試干涉外朝,打壓文臣勢力。」

  「待正統六年朱祁鎮親政後,先是太皇太后張氏去世,到了正統七年,楊榮病逝,楊溥告老還鄉,楊士奇則因兒子殺人引咎罷官,內外朝再無人壓制,王振便趁機以寵宦、內相的身份把持了朝政。」

  「他一面繼續結黨攬權,一面大肆貪污、打擊異己,又一面滿足少年朱祁鎮的各種需求,鞏固君寵。」

  「到了正統十四年,六七年過去,不僅大明朝堂被朱祁鎮、王振弄得烏煙瘴氣,就連軍隊都受到影響,戰力下降不少。」

  「恰逢這一年,瓦剌太師也先領兵犯邊,朱祁鎮便在王振的慫恿下,率領六十萬大軍御駕親政,並攜帶了大半個朝廷的文武官員隨同···」

  「等等!」朱元璋又忍不住打斷劉寬的話,問:「咱不是滅了北元嗎?後來老四又五征草原。怎麼又冒出個什麼瓦剌,一次犯邊就逼得大明皇帝率領六十萬大軍親征?」

  朱元璋覺得這太沒道理了,甚至不由懷疑劉寬之前說的大明史事有錯誤。

  朱標、朱棣同樣一臉不解。

  劉寬道:「此事說來話長,不如等微臣將土木堡之戰講完,再解答陛下的疑惑,如何?」

  朱元璋吸了口氣,道:「也罷,你繼續講吧。」

  「土木堡這一戰,在後世史學家、軍事學家看來,朱祁鎮、王振二人可以說完全是將其當做了兒戲。」

  「因此,大半個朝堂的文武官員,以及六十萬明軍,在土木堡一戰中幾乎盡數葬送,就連朱祁鎮本人,都被瓦剌給俘虜了···」

  「停!停!」朱元璋瞪眼叫道,「劉寬,你剛才說甚?六十萬大軍還有半個朝廷的文武,一戰盡數葬送?!」

  「就連朱祁鎮那混蛋小子也讓瓦剌俘虜了?這怎麼可能?你說的該不會是後人胡編亂造的野史吧?!」

  朱標、朱棣也都是一臉震驚,不可置信。

  朱棣先回過神,忍不住道:「劉寬,那時大明應該已經移都北平了吧?」

  「若真如你所說,六十萬大軍在北疆邊關一戰葬送,還包括大半個朝廷的文武官員,皇帝也被俘虜,那瓦剌大軍必然會挾大勝之勢南下攻打北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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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般情況,北平如何守得住?即便不亡國,只怕也會再來一次靖康之恥,落個南宋的局面吧?」

  朱標回過神後,則提醒道:「妹婿,這般大事,可莫要把野史當真了。」

  劉寬看著這父子三人,很是無語。

  他嘆了口氣道:「陛下、太子殿下、燕王殿下,微臣說的就是正史,絕非野史。」

  「明史中關於此事的記載或許細微之處與真相有別,但主要事件不可能是編造的。」

  「至於為何會有這場大敗,原因是多方面的。而在這場大敗之後,大明如何守住北京的,且聽微臣往下說便知道了。」

  朱元璋到底見過許多大陣仗,劉寬所說的又是後世之事,他深吸一口氣,很快平穩心緒,道:「好,你慢慢說——咱倒要聽聽,哪兒來那麼多不合理之事。」

  劉寬道:「先說土木堡大敗——其實自永樂之後,隨著當年跟陛下開國的一代乃至二代武勛以及百戰老兵的相繼逝去,再加上一些別的原因,大明軍事實力便逐年下降。」

  「若非如此,朱瞻基在位時也不會輕易放棄北邊、南邊的大片土地,施行戰略收縮、在邊境防守的國策。」

  「再經過朱祁鎮十幾年的亂搞,大明軍事實力自然更弱——瓦剌就是在此期間興起,並不斷向東、向南擴張領地的。」

  「另外,在明軍土木堡大敗之前,大同、宣府的明軍在防守瓦剌時,已經連續大敗數場,讓瓦剌攻破了好幾座城池以及諸多北疆關塞。」

  「朱祁鎮能被王振蠱惑御駕親征,雖主要是其個人原因,但當時局勢對大明而言也確實不妙。」

  「再加上前面永樂···額,燕王、朱瞻基都曾御駕北征過,朱祁鎮自然也想效仿,來一次御駕親征,大敗北虜。」

  「可惜他既不是燕王,也非朱瞻基,對軍事完全不懂、沒有絲毫經驗不說,還寵信王振,任由其把持朝政。」

  「這種情況下,發生土木堡這種大敗,其實是有一定必然性的。」


  「土木堡大敗的具體過程微臣記不清了,倒是記得其中兩件事。」

  「其一,因朱祁鎮御駕親政是一時興起,所以大軍從聚集到行軍都很匆忙,糧草物資等都未能備齊,很多將士都是餓著肚子行軍。」

  「偏偏又遇到了雨天,因此有士卒走到半路上便飢病交加而亡,還未到目的地軍中便怨言四起,士氣大降。」

  「再加上敵情不明,當時有好幾位大臣請朱祁鎮暫緩行軍,或者乾脆先撤回去,卻都被王振勸阻乃至是喝斥。」

  「陛下應該能想像到,這種情況下,明軍戰鬥力會多低。」

  朱元璋此時已聽得咬牙切齒了,忍不住一拍御案,道:「這是戰鬥力低的事嗎?將士們沒有暴起發難,將那混蛋小子從龍椅上揪下來砍了,已經是出乎咱意料了!」

  朱棣也是一副目瞪狗呆的樣子。

  他算了算,朱高熾即位不足一年就嘎了,好聖孫朱瞻基也只是當了十年皇帝,再算上那朱祁鎮即位的十四年,離他去世也沒三十年啊。

  結果被那啥瓦剌犯邊攻破邊塞不說,居然還會進行一場從情報到後勤都毫無準備的大行軍。

  這是開玩笑的吧?

  劉寬見朱元璋這般暴怒,有點擔心,於是道:「陛下,其實跟後面發生的事相比,微臣方才說的這事根本不算什麼。」

  「另外,後面還有更讓人惱火之事——陛下若惱怒過甚,恐怕會引發心腦血管疾病。不如陛下先喝些靜心安神的茶水,微臣再繼續講?」

  「咱豈會被一個不孝玄孫氣病?」朱元璋根本不想等,「你繼續講,咱倒要聽聽,那混蛋小子還能幹出什麼混帳事來!」

  劉寬無奈,只好給朱標、朱棣使眼色,讓二人勸勸。

  第二更。

  【本來這章九點多就能寫完,結果寫到後面,忽然停電——看了看,居然是電閘燒了,去年老爸修理時,一個螺絲沒擰好。幸虧小區裡有認識的親戚會電工,連夜找來讓幫忙修好(搞了大半個鐘頭),不然這章今天就無了。】

  感覺男人真得懂點水電啊,不然家裡水電出點問題都得找人。

  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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