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懟陰謀論,訪曹國公【求追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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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1章 懟陰謀論,訪曹國公【求追訂】

  一旁朱標雖然也驚訝於表兄的病逝,卻要比朱元璋先回神。

  他也走過來,問:「妹婿可知道文忠表兄具體是在哪一年病逝的?生的又是什麼病?」

  朱元璋聽此終於回過神,緊盯著劉寬,希望儘快聽到答案。

  他腦子已經轉過彎兒來——李文忠病逝畢竟是幾年之後的事,他如今既提前知道了,自是能針對性準備,避免此事。

  若能從劉寬這裡獲知李文忠病因,為其避過災劫的可能便更大。

  被老朱、小朱一起盯著,劉寬頗有壓力,趕緊道:「具體幾年後微臣也不知,只模糊記得是洪武十幾年——應是在洪武十五年至洪武二十年之間。」

  「至於病因,微臣所看到的史料上也未記載。」說到這裡,劉寬略微猶豫了下才道,「倒是後世對其死因的一些探究與猜測,微臣尚記得一些。」

  朱元璋緊皺著眉頭,吐出一個字,「說。」

  劉寬道:「其一,因曹國公患病時處於家幽閉的狀態,陛下便令淮安侯華中督太醫為其診治,然而曹國公不久便病重暴斃。」

  「史載,陛下懷疑華中毒殺曹國公,便下令將華中及為曹國公治病的太醫處死,並將華中家眷流放建昌衛,怒仍未消,又下旨在半路上將華中家屬處死。」

  聽到這裡時,老朱、朱標已經聽出言外之意,臉色都變得頗為難看。

  老朱見他停下,便道:「應還有下文吧?別隱瞞,都說給咱聽!」

  劉寬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講。

  「根據以上史料,後世人探究曹國公之死時有兩種猜測。其一,便是曹國公確屬病逝,陛下只是心痛其壯年而逝,故遷怒華中及為曹國公診治的太醫。」

  「其二則是陰謀論——後世有人猜測···曹國公因某事犯了陛下忌諱,故被毒殺。」

  「而陛下為了掩蓋真相,才將負責執行的華中以及知情的太醫滅口。」

  「胡說!胡說!!」朱元璋終於忍不住了,憤怒的聲音在奉先殿內激盪,「文正死後,不算下一輩,咱早年的親戚就只剩文忠一個,咱如何會殺他?還是用毒殺這種腌臢手段?!」

  朱標也覺得這後世人的猜測太過污衊,便問:「妹婿可知後世人因何如此污衊父皇?」

  劉寬回憶了下,道:「大約有兩方面原因,一則是有當年朱文正被幽禁數年後暴斃的先例在。」

  「二則,卻是有人將此事和當年曹國公在嚴州犯下的事聯繫了起來。」

  「有不知真假的野史編造,當年曹國公守嚴州時因納娼婦為妾,被陛下訓斥,後來便有幕僚勸其早做打算,比如說叛投降張士誠,甚至是···取陛而代之。」

  「胡說八道!」先前怒氣尚未消減的朱元璋再次被引爆,「以文忠的性子,如何會因為被咱訓斥幾句就生出異心?!」

  「若真有如此勸說文忠的幕僚,便是又蠢又壞,文忠定會將此輩斬殺!」

  見老朱因後世的猜測如此暴怒,劉寬既擔心會被怒火殃及,又擔心老朱氣急暴斃。

  他便道:「陛下息怒——微臣早先便說了,後世清朝曾修改過明史,故而即便是正史中,亦有一些虛假記載,至於那些本就多有不實的野史就更不必說了。」

  「何況微臣方才所說的這些,都只是後世一些無聊之人的臆測,陛下聽聽即可,沒必要往心裡去。」

  聽到劉寬這番話,朱元璋到底冷靜了些。

  但他看向劉寬時,還是忍不住哼道,「若有人如此污衊你,你能不往心裡去?」

  劉寬尷尬一笑——他確實做不到不往心裡去。

  若網上有人污衊他,給他潑髒水,他估計會抱著鍵盤跟人大戰八百回合才肯罷休。

  朱元璋這時又道:「文忠之事,退一步來講,就算他當年真對咱生出了異心,此事何至於一二十年都沒能掩藏掉,竟讓咱突然獲知?」

  「再退一步講,就算咱真在一二十年後獲知此事,也不會殺了文忠——咱只會殺了知道此事的人,令此事徹底掩埋。」

  「至於文忠,他是咱唯一的外甥,少年便跟著咱打天下,不知立下多少功勞。」

  「就算他真有什麼異心,只要沒到行動那一步,咱便不會殺他。至多將他幽禁,不再任用而已。」


  這時朱標也道,「妹婿方才所說的後世人推論,稍微想想便知不合理——如今大明江山已定,更別說幾年後了。」

  「就算文忠表兄當年真做了什麼對不起父皇的事,如今也對咱家毫無威脅,不會引起父皇的忌憚。」

  「如此,正如父皇所說,就算他當年真有什麼威脅,父皇何至於在二十年後殺他?還是以毒殺這種陰暗手段?」

  劉寬其實也覺得這種推測不靠譜,更無意與老朱、朱標繼續討論這問題。

  他於是道:「太子殿下說的是,後世某些人確實喜歡胡編亂造——要不微臣怎麼說他們的揣測是陰謀論呢。」

  「陰謀論,」老朱點頭,「這詞用的好啊,有些人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咱即便算不上君子,卻也是堂堂丈夫,大明開國之君。」

  「說句不好聽的,咱就算因文忠有異心要殺他,也是堂堂正正的殺,而非暗地裡毒殺。」

  朱標則感嘆道:「可惜不知表兄因何病去世。」

  聽此,劉寬便順勢轉移話題,道:「其實微臣對曹國公病因倒有些猜測。」

  朱標一聽眼睛就亮了,「哦?妹婿快快說來!」

  老朱也轉移了注意力看過來。

  劉寬道:「後世經過醫學研究,得知人的心情對身體狀態頗有影響——若是人能經常保持愉快的心情、積極向上的心態,不僅生病少,壽命也相對更長些。」

  「反過來,若是某人常年憂鬱、煩悶、不得志,意志消沉,再加上常與此類狀態相伴的生活不規律,便很容易生病,生大病,乃至早逝。」

  「所以,微臣覺得曹國公壯年患病而亡的一大原因,便是因為被幽禁家中,志氣不舒,常年抑鬱、憋悶所致。」

  朱標一直想勸朱元璋解除對李文忠的幽禁,只是一直找不到機會。

  此時聽劉寬所言,立馬意識到,劉寬也是有意幫李文忠解禁。

  再加上他確實覺得劉寬一番話有道理,便聽得直點頭,道:「父皇,這後世醫學研究說得確有道理啊——史書上不就經常會出現某某不得志,抑鬱病亡的記載嗎?」

  「表兄原來身子骨那麼好,結果幽禁數年,一場重病人就去了,只怕正如後世醫學研究的那樣,是積鬱所致。」

  「父皇既需要選一得力心腹將領擔任海軍都督府左都督,何不趁機解除對表兄的幽禁,令他擔任此職?」

  朱元璋此時其實已經決定解除對李文忠的幽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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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是那句話,李文忠是他唯一的外甥,親的,若非逼不得已,他絕不會殺李文忠,自然也不希望其壯年早逝。

  但想到李文忠當年才做上大都督的位置沒多久,就對國事指三道四,在胡惟庸案前後上了三道奏章勸諫,最後一道奏章言語更是近乎指責他這個皇帝、舅舅,他便又覺得不爽。

  若就這麼解除了對李文忠的幽禁,他面子上過不去不說,以後李文忠說不定還會自以為是,對國事指三道四。

  念及此處,朱元璋便道:「要咱解除對文忠的幽禁也不是不行,可當年的事不能就這麼算了,得他向咱承認錯誤才行。」

  朱標一聽急了,「父皇,當年之事表兄若願認錯,何至於被幽禁到現在?」

  「咱不管,你們負責想辦法勸他給咱認錯!」

  朱標正要張口再勸,卻忽然醒悟什麼,便拱手道:「也罷,兒臣便與妹婿去試試吧。」

  旁觀的劉寬看呆了。

  心道,你們父子倆跟我面前唱雙簧的吧?

  怎麼說著說著,我就得去勸李文忠給老朱你認錯了?

  我在後世學編程的,又不是心理醫生!

  這時朱標笑看向劉寬,道:「妹婿,趁著離午時還有段時間,咱們這便去勸一勸曹國公吧?相信以妹婿的口才和見識,定能說動他。」

  好嘛,這都不掩飾了。

  劉寬知道沒有拒絕的餘地,便道:「微臣勉力一試吧。」

  說起來,老朱的侄子和外甥都是能征善戰的大將。

  朱文正早年在洪都之戰後心氣膨脹,又覺得老朱賞罰不公,不知怎麼就動了叛投張士誠的心思,被老朱察覺後,幽禁於桐城,沒幾年就病死了。


  李文忠則是政見與老朱不同,在勸諫中話趕話,被老朱幽禁,幾年後也病逝。

  這般情況,也難怪後世有人以陰謀論揣度朱文正、李文忠之死。

  但在劉寬看來,朱元璋本就親戚不多,李文忠、朱文正作為他的外甥、侄子,肯定是被當做左膀右臂培養的,如歷史上那樣相繼壯年早逝,屬實可惜。

  朱文正的事他是改變不了了。

  但若能改變李文忠的命運,便等於為本時空的大明增添一位能征善戰的名將,何樂不為?

  ···

  朱標對李文忠的事很上心。

  離開奉先殿,便讓人調來馬匹,他與劉寬一起騎馬前往曹國公府邸。

  曹國公府就在太平街,位置比劉寬的府邸更好,離紫禁城更近,一行人出了紫禁城,很快來到其府邸大門前。

  只見堂堂曹國公府門可羅雀不說,外面還有成隊的親軍「戍衛」。

  『曾經風光無限的大都督,如今卻被軟禁家中,也難怪李文忠會抑鬱病亡。』

  劉寬暗暗搖頭感嘆了句。

  朱標讓人通報後,府門立即打開,沒多久,一位身高與老朱差不多,卻頗為瘦削的中年男子帶著一隊家人迎了出來,躬身行禮。

  「臣李文忠率闔府家人,恭迎太子殿下!」

  朱標立馬上前幾步,將李文忠扶起身,微笑道:「本宮此行算私下造訪,表兄不必如此拘禮。」

  「君臣有別,禮不可廢。」

  李文忠說著抬起了頭,也終於讓劉寬看清了他的模樣。

  第一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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