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海兔入伙
第293章 海兔入伙
作為陳曦來到40k時代後羅斯托夫次星區才被開闢的帝國邊疆世界，赫爾松這顆年輕的殖民星球實在難以稱得上繁榮。
它就像帝國版圖上的一粒塵埃，在帝國疆域的角落裡悄然落地，並不起眼。
這顆星球的人口構成簡單得近乎單調：除了國教投下的、由狂熱的朝聖者組成的新移民浪潮外，剩下的就是身著制服的軍人了。
來自羅斯托夫主星的部隊如鋼鐵洪流般源源不斷地途經赫爾鬆開往前線，讓這顆本應發展民生的殖民星球逐漸蛻變成一個巨大的軍事要塞。
軌道站里永遠停泊著整裝待發的運輸艦隊，地表上密布著臨時搭建的軍營和物資倉庫，空氣中瀰漫著機油與金屬的氣味。
事實上，早在文坦努斯坐鎮此地時，這位來自極限戰士戰團的內政超人就已經將赫爾松定位為軍事後勤樞紐。
在他的規劃下，星球上的人口要麼是隨時準備應徵入伍的預備役士兵，要麼是日夜趕工建造軍事設施的建築工人，再不然就是在無數後勤倉庫中忙碌穿梭的勤務人員。
整個星球就像一台精密的戰爭機器，每一個齒輪都在為前線的需求而瘋狂轉動。
工廠的熔爐日夜不息，鍛造著武器與裝甲；運輸車隊在加固的道路上川流不息，將物資送往軌道空港；徵兵站的喇叭從未停止廣播，催促著適齡男女簽下服役契約。
在戰事吃緊的當下，這種畸形的社會結構反而成了一種優勢。
當陳曦接手這顆星球時，他幾乎不需要任何過渡，甚至不需要向民眾解釋，就能直接宣布戒嚴令，將整顆星球置於鐵腕軍管之下。
畢竟，赫爾松上本就沒有真正的「平民」——這裡的每一個人，從出生到死亡，都早已被納入了戰爭機器的運轉體系。
孩子們在國教學校里學習的是忠誠與犧牲，青年們唯一的出路是參軍或進入軍工廠，而老人們則負責維持後勤體系的運轉。
這裡沒有異議，沒有抗議，甚至沒有多餘的思考——只有服從、生產和戰鬥。
陳曦很清楚，自己不是文坦努斯那樣的內政天才。
極限戰士繼承了基因原體羅保特·基里曼的卓越治理才能，能在維持民生運轉的同時，完美保障前線補給，甚至還能讓殖民地保持一定程度的繁榮。
但陳曦自問做不到這樣的平衡——他沒有基里曼之子的耐心，也沒有他們的行政天賦。
於是他選擇了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用軍事管制這根大棒，將所有潛在問題都壓制在萌芽狀態。
任何怠工者都會被鞭打，任何質疑者都會被關進懲戒營，任何試圖逃避兵役的人都會被送上軍事法庭。
但在這個戰爭優先的時代，簡單粗暴往往比精妙平衡更有效。
赫爾松的運轉效率甚至比文坦努斯時代更高，儘管代價是民眾的自由被徹底剝奪。
不過，對於帝國的子民來說，這其實算不得什麼。
畢竟，羅斯托夫次星區是新開拓的邊疆，資源尚且充足，陳曦的統治也談不上竭澤而漁。
至少民眾還能吃飽，還能活著，甚至擁有一定的閒暇時間，有人權的活著，這已經比銀河系裡的大多數帝國世界強太多了。
如果換作其他帝國世界？
軍管？哈，那些行星總督的手段可比軍管殘酷和嚴苛多了。
有的世界為了徵調兵員，會直接抽籤處決拒絕服役者的全家；有的世界為了滿足泰拉的高額什一稅，會榨乾每一滴資源，讓民眾在饑荒中掙扎；還有的世界，僅僅因為一次生產效率的下降，就會被審判庭下令滅絕，以儆效尤。
相比之下，赫爾松的居民甚至可以說……過得還不錯。
「呃……你管這叫過的還不錯？」海兔一身筆挺的星界軍制式軍裝，跟在陳曦身後巡視軍營，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望著遠處正在烈日下搬運物資的勞工隊伍，那些佝僂的身影讓他不由得攥緊了拳頭。
陳曦停下腳步，詫異地轉頭看向這位新來的同伴：「哥們，你是怎麼問出這種話來的？帝國是個什麼樣子，你該不會真以為這裡能和3k時代相比吧？「
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像是在和一個不懂事的孩子說話。
海兔皺著眉頭思考了一會，試探性地問道：「至少.能保證八小時工作制吧？「
他說這話時語氣里還帶著幾分期待，仿佛這是最基本的人權保障。
然而陳曦只是搖了搖頭，發出一聲沉重的嘆息：「你是有多天真，才會想在戰錘世界實現八小時工作制？
就連基里曼一手打造的奧特拉瑪五百世界，工人們每天都要工作十六個小時，而這在帝國已經算是天堂般的待遇了！「
「在羅斯托夫，「陳曦的語氣突然變得自豪起來：「我實行的是三班倒的工作制度，他們每個人每天只需要工作十八個小時，這已經是千古德政了！「
他說這話時神情認真，完全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確實，在帝國長達萬年的黑暗統治史中，陳曦對待子民的方式已經可以稱得上仁慈了。
至少在這裡，工人們還能得到足夠的食物，工作之餘甚至能有閒暇時間，這確實是其他帝國世界想都想不來的待遇。
說到這裡，陳曦突然意味深長地看向海兔：「而且，寄希望於統治者的仁慈來獲得更優渥的工作時間和待遇，而不是依靠自己的鬥爭……你真的認為這樣得到的'優待'是能夠長久維繫的嗎？「
海兔聞言一愣，隨即苦笑著搖了搖頭：「不好意思，是我沒轉過彎來。「
他這才徹底意識到，這裡不是在3k時代的東方大國，而是在殘酷的第四十個千年的人類帝國。
那些曾經習以為常的權利和保障，在這個黑暗的時代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沒事，「陳曦拍了拍海兔的肩膀，語氣緩和下來：「跟自己人這麼說沒問題。但記住，千萬別對著帝國的其他人說這些，審判庭可是真的會來抓人的。「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半開玩笑地警告道。
事實上，不僅僅是海兔，無論是陳曦自己還是古特雷斯等其他人，剛來到這個時代時也都經歷過這樣的認知衝擊。
大家都是一步步適應這個殘酷的宇宙的，所以陳曦完全理解海兔此刻的反應。
只是這種話在帝國確實犯忌諱，雖然大家調侃只要交稅，帝國不會管行星總督在自己的星球做什麼，但這句話是討論行星總督的下限的，而不是上限。
(本章完)
作為陳曦來到40k時代後羅斯托夫次星區才被開闢的帝國邊疆世界，赫爾松這顆年輕的殖民星球實在難以稱得上繁榮。
它就像帝國版圖上的一粒塵埃，在帝國疆域的角落裡悄然落地，並不起眼。
這顆星球的人口構成簡單得近乎單調：除了國教投下的、由狂熱的朝聖者組成的新移民浪潮外，剩下的就是身著制服的軍人了。
來自羅斯托夫主星的部隊如鋼鐵洪流般源源不斷地途經赫爾鬆開往前線，讓這顆本應發展民生的殖民星球逐漸蛻變成一個巨大的軍事要塞。
軌道站里永遠停泊著整裝待發的運輸艦隊，地表上密布著臨時搭建的軍營和物資倉庫，空氣中瀰漫著機油與金屬的氣味。
事實上，早在文坦努斯坐鎮此地時，這位來自極限戰士戰團的內政超人就已經將赫爾松定位為軍事後勤樞紐。
在他的規劃下，星球上的人口要麼是隨時準備應徵入伍的預備役士兵，要麼是日夜趕工建造軍事設施的建築工人，再不然就是在無數後勤倉庫中忙碌穿梭的勤務人員。
整個星球就像一台精密的戰爭機器，每一個齒輪都在為前線的需求而瘋狂轉動。
工廠的熔爐日夜不息，鍛造著武器與裝甲；運輸車隊在加固的道路上川流不息，將物資送往軌道空港；徵兵站的喇叭從未停止廣播，催促著適齡男女簽下服役契約。
在戰事吃緊的當下，這種畸形的社會結構反而成了一種優勢。
當陳曦接手這顆星球時，他幾乎不需要任何過渡，甚至不需要向民眾解釋，就能直接宣布戒嚴令，將整顆星球置於鐵腕軍管之下。
畢竟，赫爾松上本就沒有真正的「平民」——這裡的每一個人，從出生到死亡，都早已被納入了戰爭機器的運轉體系。
孩子們在國教學校里學習的是忠誠與犧牲，青年們唯一的出路是參軍或進入軍工廠，而老人們則負責維持後勤體系的運轉。
這裡沒有異議，沒有抗議，甚至沒有多餘的思考——只有服從、生產和戰鬥。
陳曦很清楚，自己不是文坦努斯那樣的內政天才。
極限戰士繼承了基因原體羅保特·基里曼的卓越治理才能，能在維持民生運轉的同時，完美保障前線補給，甚至還能讓殖民地保持一定程度的繁榮。
但陳曦自問做不到這樣的平衡——他沒有基里曼之子的耐心，也沒有他們的行政天賦。
於是他選擇了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用軍事管制這根大棒，將所有潛在問題都壓制在萌芽狀態。
任何怠工者都會被鞭打，任何質疑者都會被關進懲戒營，任何試圖逃避兵役的人都會被送上軍事法庭。
但在這個戰爭優先的時代，簡單粗暴往往比精妙平衡更有效。
赫爾松的運轉效率甚至比文坦努斯時代更高，儘管代價是民眾的自由被徹底剝奪。
不過，對於帝國的子民來說，這其實算不得什麼。
畢竟，羅斯托夫次星區是新開拓的邊疆，資源尚且充足，陳曦的統治也談不上竭澤而漁。
至少民眾還能吃飽，還能活著，甚至擁有一定的閒暇時間，有人權的活著，這已經比銀河系裡的大多數帝國世界強太多了。
如果換作其他帝國世界？
軍管？哈，那些行星總督的手段可比軍管殘酷和嚴苛多了。
有的世界為了徵調兵員，會直接抽籤處決拒絕服役者的全家；有的世界為了滿足泰拉的高額什一稅，會榨乾每一滴資源，讓民眾在饑荒中掙扎；還有的世界，僅僅因為一次生產效率的下降，就會被審判庭下令滅絕，以儆效尤。
相比之下，赫爾松的居民甚至可以說……過得還不錯。
「呃……你管這叫過的還不錯？」海兔一身筆挺的星界軍制式軍裝，跟在陳曦身後巡視軍營，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望著遠處正在烈日下搬運物資的勞工隊伍，那些佝僂的身影讓他不由得攥緊了拳頭。
陳曦停下腳步，詫異地轉頭看向這位新來的同伴：「哥們，你是怎麼問出這種話來的？帝國是個什麼樣子，你該不會真以為這裡能和3k時代相比吧？「
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像是在和一個不懂事的孩子說話。
海兔皺著眉頭思考了一會，試探性地問道：「至少.能保證八小時工作制吧？「
他說這話時語氣里還帶著幾分期待，仿佛這是最基本的人權保障。
然而陳曦只是搖了搖頭，發出一聲沉重的嘆息：「你是有多天真，才會想在戰錘世界實現八小時工作制？
就連基里曼一手打造的奧特拉瑪五百世界，工人們每天都要工作十六個小時，而這在帝國已經算是天堂般的待遇了！「
「在羅斯托夫，「陳曦的語氣突然變得自豪起來：「我實行的是三班倒的工作制度，他們每個人每天只需要工作十八個小時，這已經是千古德政了！「
他說這話時神情認真，完全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確實，在帝國長達萬年的黑暗統治史中，陳曦對待子民的方式已經可以稱得上仁慈了。
至少在這裡，工人們還能得到足夠的食物，工作之餘甚至能有閒暇時間，這確實是其他帝國世界想都想不來的待遇。
說到這裡，陳曦突然意味深長地看向海兔：「而且，寄希望於統治者的仁慈來獲得更優渥的工作時間和待遇，而不是依靠自己的鬥爭……你真的認為這樣得到的'優待'是能夠長久維繫的嗎？「
海兔聞言一愣，隨即苦笑著搖了搖頭：「不好意思，是我沒轉過彎來。「
他這才徹底意識到，這裡不是在3k時代的東方大國，而是在殘酷的第四十個千年的人類帝國。
那些曾經習以為常的權利和保障，在這個黑暗的時代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沒事，「陳曦拍了拍海兔的肩膀，語氣緩和下來：「跟自己人這麼說沒問題。但記住，千萬別對著帝國的其他人說這些，審判庭可是真的會來抓人的。「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半開玩笑地警告道。
事實上，不僅僅是海兔，無論是陳曦自己還是古特雷斯等其他人，剛來到這個時代時也都經歷過這樣的認知衝擊。
大家都是一步步適應這個殘酷的宇宙的，所以陳曦完全理解海兔此刻的反應。
只是這種話在帝國確實犯忌諱，雖然大家調侃只要交稅，帝國不會管行星總督在自己的星球做什麼，但這句話是討論行星總督的下限的，而不是上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