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葉凡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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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6章 葉凡出走

  「轟!」

  這一日,仙墟內部的萬餘名生靈有所感應,抬頭看向高聳如雲的起源祖廟,祭壇上有一頭黑暗鯤鵬動了,騰空而上,帶著滔天的大道仙痕,似是要翻轉整片世界!

  秩序鏈條鏗鏘作響,那個女人立身在光霧中,宛如一尊古妖在俯視,在接引天地之精以及世界本源能量,與天地共生同脈動。

  僅僅是驚鴻一現,缺充滿了壓迫感,縱然是古聖都承受不住這種氣息,差點跪伏下去!

  「擁有鯤鵬血的准至尊……」成仙池畔的小女孩輕輕吐出一口氣,這是她出世後見到的最強生靈了。

  超越諸聖,比血親還要強大與恐怖,此時霧靄散開部分,女人長發勝雪,菱形臉下頜線銳利而冷漠,肌體在暗金服飾映襯下泛著釉面光澤,整個人流動霞光,爻陰、爻陽擴散,伸手的那一剎那空間直接崩滅。

  「轟!」

  她一步就踏了進去,所用的法超乎想像,那是規則的噴薄,是大道的具現!

  准帝不可想像!

  神陸一角,一個青年猛得抬頭,望向長空,一股死亡的危機感湧上心頭,不由得身體緊繃。

  「好強……」他失神道,勉強穩住心境,快速猜想那是何等的生靈?

  就算是大聖也沒有這樣的氣息啊!

  「是仙墟的准帝。」突然,一道聲音傳來,姜逸飛出現,眸子漆黑,通體明淨如神璃,如神明臨塵,光是血氣波動就足以懾服諸強,邁上了人生的一處高峰。

  自己這位故友成聖了。

  葉凡心知肚明,深深地看了一眼白衣族主,想透過眼睛看到對方的心靈,去看那顆心是否變化?是否被黑暗侵蝕。

  他有很多事情想詢問,如天庭深處的隱秘、仙墟禁區深處的至尊。

  以及……永恆的那場大禍!

  如果是來的姜逸飛,一切都很簡單!

  可這一次來的是禁區聖人,是天庭副君,是星空深處的太陽使,是破境後青雲直上、一朝封王的恆王。

  過往的人與事,到底回不去了!

  「拜見……恆王!」

  葉凡嘴唇蠕動著,遲疑片刻後還是選擇施禮,彼此之間不知從何時起隔了一層厚厚的壁壘,無法穿過去,再見已經是兩條道路上的人。

  姜逸飛不語,一縷縷南離真火纏繞,真的有一種難言的神韻,可以冠絕聖人境。

  一旦捅破聖人天塹,帝血的恐怖將會顯化出來,加上那件來自永恆文明的極品聖人王甲,讓他得以封號恆王,躋身天庭頂級強者序列。

  葉凡渾身亦綻放金色血氣,穩固場域,讓自身不至於過於被動。

  他自流落後亦有機緣,煉化過帝級神源,此刻已經是八重天的斬道者,可以一窺聖境,就算是直面古王都有一定的底氣。

  「不想說些什麼嗎?」姜逸飛的聲音響起,如九幽魔音貫腦,讓人戰慄。他正在盯著葉凡,細數對方近期的一些行徑。

  回來後沒有第一時間拜見高層。

  先是在北斗停留,之後又暗自潛入永恆,後續又轉移家眷。

  「這些就算了,你千不該,萬不該,在域外隱藏身份,和那一族的天驕對決。」姜逸飛嘆息,對方和黑暗金烏碰撞的用途太明顯了,冥冥當中已經先入為主,將仙墟一脈視作禍源,與不死山、輪迴海等禁區劃等號。

  以為能用源術和至尊器抹去自己的痕跡?

  卻不知那件至尊器的主人就在仙墟,是一位有數的巨頭!

  那一位親自推演,算盡一切,哪裡是一個斬道者能逃脫的?

  「你是來拿我的?」葉凡說道,到了這一步也不再隱藏。

  從天庭內部的分歧開始,到太虛神王邊緣化,一切都有跡可循。

  姜逸飛搖頭,遠眺西方的崑崙山脈,這裡聖潔如雪,各種宏偉建築沒入雲端,縹緲而夢幻。

  他髮絲披散,自語道:「現在的一切有什麼不好?何必走上那條路?」

  放著大好前途不要,去直面聖崖的黑暗金烏。

  與天庭為敵!

  與禁區為敵!

  「永恆那一戰……我看到了。」


  葉凡臉上蒙上了一層陰霾,腦海中回想起那一幕,千億生靈的隕落,無盡血氣化為星瀑,席捲戰場,荒古時代的黑暗動亂重演。

  那片古星域的經歷充滿了曲折、離奇,像是先揚後抑的話劇。

  以段德來訪,表示要去探索星空深處的大墳,帶走了項王軀體為界限,自此之後劃分成了兩個故事。

  否則,有那尊至強的軀殼在,永恆國度除非走出大聖,不然改變不了戰況。

  正是因為妖皇墓的情報,段德遠走星空,帶走了項王身。

  面對永恆突襲,他不敵仙羽那幾位古聖,在生死關頭將自我放逐,甦醒時耳邊傳來無數哭泣聲,哀嚎聲,看到了遙遠星域中發生的可怕災難……

  「只看到永恆的血,那你麾下那群火鴉軍的血呢?」姜逸飛閉眸,面無表情地說道:「你陷入了偏執的境地,是因為得到了大成聖體的傳承?還是說聖體一脈祖傳的心境,讓你有了人族守護者的信念?將我等視為黑暗,從根本上對立?」

  葉凡臉色一變,被說破了心中秘密,很不自然。

  「你修煉了他心通?」他像是第一次認識姜逸飛,完全沒想到這位故友會對自己使用這種術。

  如果在過去,對方不會這樣。

  「那種無聊的術誰會去學,你的見識太淺薄,讓你看不清事物的發展,所以才會有這樣的疑惑。」

  姜逸飛掌心發光,一頭朱雀橫貫古今,翎羽鮮紅如血,如瀚海的神威在洶湧。

  他從一開始見面就很失望,到現在更加失望!

  就因為一場大祭,滅掉了與他們為敵的一片星域,彼此之間就要走向相反的道路。

  「你要對我出手。」

  葉凡快速倒退,周身異象齊出,一縷縷混沌氣垂落,熔煉成黃金太極圓,哪怕不敵也要一戰。

  「嗡!」

  姜逸飛臉色轉冷,沒有再說,一隻大手從天而降,帶著朱雀的吼嘯聲,瞬間將異象破開,而後仙禽振翅,法則震世,宛如自遠古跨越時空而至。

  哪怕沒有永恆的機甲,他的實力也足以搏殺弱小的聖人王,根本不是斬道者可以挑釁的!

  「轟隆!」

  整個山野都在抖動,天宇茫茫一片,充斥著一股無與倫比的聖道威壓。

  只一息,斬道八重天的聖體喋血,被強勢鎮封,如小雞崽子一樣被抓了過來,再無反抗之力。

  「道身前來,真身遠走……葉凡,這就是你的選擇!」姜逸飛眉頭落下,像是一尊不朽的光明君王,通體被道痕籠罩著,深不可測,看不穿,望不透。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這是道身!

  「逸飛,你真的要成為黑暗禁區的一員……未來諸天萬域都會流血漂櫓,師父看到的那片未來並不只是北斗,黑暗動亂會從仙墟爆發,流毒無盡……」葉凡快速說道,還想盡最後的希望。

  他從熒惑聖體的傳承中得到了前字秘,更看到了時間長河下游的恐怖畫面,這是促使他遠走天庭的重要原因。

  「說完了嗎?」姜逸飛的語氣很寡淡,淡漠而可怕,很無情。

  沒辦法了嗎?

  葉凡嘆息,轉而目光陡然銳利起來,在溝通神禁,各種鏈條在金色的血氣上浮現,像是擁有真正的生命力,想要破開朱雀的束縛,掙脫出來搏殺諸天。

  結局不言而喻,他如何是一尊聖人級的帝子的對手?僅一瞬便被破掉了一切法則。

  「逸飛,你會後悔的。」這具道身開始崩潰,消失之前說出了最後的話語,像是冥冥中的一種烙印,真的引動了大道回音。

  「我才是掌控者!」

  訣別的話語落下,無垠虛空振動,那隻大手合攏,一切都陷入了黑暗,聖道之威粉碎一切。

  等一切消失,只剩下滿身素白的男子站在原地,留下了一聲嘆息。

  半個時辰後,一頭黑暗金烏跨境而來,留下一片熾盛的烏光。

  「聖體呢?」林動道。

  「之前戰敗,因恐懼擔責,禍及家人,掛印而去了。」姜逸飛拿出一塊銅印示意,這是天庭內部聖人級別的官印,通體以五色銅精鑄成,看起來金光璀璨。

  他腰間則懸掛著一塊千幻星河神砂鑄成的銀印,又配青授,銀青授印是天王的象徵!


  聽到這番虛假得不能再虛假的言論,黑袍男子眸子微眯,看著姜逸飛,到底沒有說什麼,轉身離去。

  他手中有一張法旨,裡面的內容是將葉凡及其親故盡數遷徙至勾陳星域。

  無詔不得返回仙京……

  「這一世,又要走出一位人族聖體。」仙墟深處,有人神色複雜地自語,面前慶雲流轉,凝聚成一片神鏡。

  鏡中一個年輕的聖體將父母、妻子安置在北斗某地,之後藉助奇士府的通道獨自踏上星空古路,再也沒有回頭。

  「殺手天庭,天之村,到底還是出現了。」言銘神色平靜,對這一切並不在意。

  「他得到了我的記憶傳承,又掌握了我前世的道兵,你就不擔心他未來成為你的勁敵?」金袍男子說道。

  言銘瞥了對方一眼,對這位聖體有了全新的認識。

  口是心非說的就是這種人?

  明明對繼承者很滿意,甚至主動求情,希望自己能網開一面。

  現在卻還在試探?

  也對,生前妻妾成群,能是什么正經人?

  畢竟眼前那道魂光,在甦醒前俯身在林佳身上,與葉凡有過一段宿怨……

  「這一世缺少大成聖體的光芒,也是一種遺憾。不過,他的話我不認同。」言銘淡淡地說道:「最後後悔的會是他。」

  留下雙親、妻子,或許在不遠的將來,雪月清的遺憾將會重演。

  畫面中最後一幕,那個林佳分明有了身孕。

  「你前字秘的修行通神,難道看到了什麼?」

  「你亦有前字秘傳承,何須問我。」

  「我並非生人,仙台空無,就算有元神秘術也無用,施展不到至高領域。」金袍男子解釋,他的道果半真半虛,這種狀態達不到精氣神合一,想要前字秘通神可謂天方夜譚,實在難以達到。

  言銘無可奉告。

  他已經給出了人情,儘管哪怕沒有熒惑聖體求情,也會是現在這個狀態。

  只能說一魚兩吃的含金量還在上升。

  隔代關門弟子的事情了結,金袍男子開始提及大月坡的道尊殘影。

  神魔葬地的禁制復甦,那個老道人虛影成了言銘開啟聖靈傳承的最大阻礙。

  遮天中那群大聖是硬生生等道尊虛影磨滅,才合力破開封印,開啟了神魔古井。

  天庭有準帝,也有帝器,但面對神話時代的天尊烙印,還是有所忌憚,在強攻與等待之間徘徊。

  一招不慎,可能會釀成苦果!

  「那道烙印沒有你們想像的那麼恐怖,只是道尊的一縷念,封魔鎮凶,沒有太多自我意識。」熒惑聖體分析,看著鏡中那個模糊的老道人,給出了具體方法。

  一是等待殘念化去,這一點無需贅述。

  二是由他布下一角皇道殺陣。

  「以三件帝兵為陣眼,應該可以快速轟開禁制。」他說道,準備真正出手,再現生前的一角鋒芒。

  自己雖然元神不全,缺少軀殼,但記憶還在,除了燃燒魂光再現極道戰力,還有一手殺陣,足以對抗准帝。

  出乎意料的是,對於熒惑聖體主動要求發光發熱的請求,言銘選擇拒絕。

  他已經落下棋子了。

  前者沉默,第一時間想到了引蛇出洞,不要問為什麼這麼快。

  因為他也會這樣做。

  良久後這位古人表示,殺伐太多,對天庭之主的名聲不利。

  「我還有名聲嗎?已經是黑暗禁區了。」言銘不咸不淡地反問。

  他敬重眼前人,也尊敬他的第一世,但涉及道念之爭,路線分歧。

  仙墟是黑暗盡頭,而聖體一脈從遠古時期便被冠以人族聖體之稱。

  左右不過是殺伐。

  星空深處那頭朱雀,自崛起以來,屠城滅星,腳下骸骨何止百億,甚至星球上的爭鬥,動輒死傷千萬,不過是常態,司空見慣。

  等聖體被人族古路的護道者追殺。

  等到他創立的勢力遭到屠戮,那個時候他就會明白,一切都是虛妄。

  宇宙中只有兩種人,敵人與敵人之外的人。

  對敵人,可無所不用其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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