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太古宿怨,劍斬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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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9章 太古宿怨,劍斬元神

  「送君一死……」言銘眸光深邃,為張林而嘆。

  最後一刻,紅毛褪去,張林歸來,殘留了一縷元神烙印,被夢蝶引動,讓他須臾間入夢。

  他像是真實經歷了對方的一生,少年得志,崢嶸歲月,名滿東荒,聖女傾心,一切看起來是那般夢幻。

  再到興盡悲來,識盈虛之有數,瑤池阻隔,仙淚綠金塔宛如天河,兩人相愛卻不能結合,空留六千年遺憾。

  「我若是你,便布陣北域,威逼瑤池,大不了玉石俱焚!

  「所謂的規矩、制度,算得了什麼!」

  言銘臉上有淡淡的戾氣,那道烙印影響到了他,看到楊怡快要昏死過去的樣子,他眸目冷銳,心情有所波動。

  虛空生符,場域布籙,一道道源天神絡擴散,交融星辰,這是五代源天師張林的烙印痕跡,其中有一部分成就了言銘,讓他幾乎立證源天師,體悟到了源術大道的種種玄妙。

  「先祖……」

  當初紫山村寨中的人全部來了,張、雷、王三姓白幡漫天,知道玉罐中是什麼。

  一個年輕男子敲奏天鼓,沉悶而充滿哀意,隨後又有鐘鳴響起,悲意瀰漫,數百人盡皆哀悼,他們都算是張林的後裔。

  隨著骨灰罐放入青銅棺槨,葉凡一襲白衣,捧著張林的牌位,走在最前面,扶靈而行。

  他神色哀傷,真的有悲戚,眼眶有淚在淌落。

  數年前,他便在聖崖深處得到了部分源天書烙印,但這一次才算真正踏入源道,對夢中那位亦師亦父亦友的長輩逝去很悲痛。

  紫霞亦落淚,攙扶著楊怡前行,已分不清夢中還是夢外。

  一行人從北域扶靈而下,要將張林葬入聖崖深處,免受他人打擾。

  他們行至北域邊緣,天地動盪,蒼茫上有一股恐怖的氣息垂落,有成片的降下,秩序鏈條鏗鏘作響,化為網羅,將前路堵住。

  「前方止步!」

  天穹中,有太古祖王開口,來者不善,僅僅是氣息外溢便讓在場眾人戰戰兢兢,簡直被這股聖道氣息壓制的形體要炸開了。

  一聲冷哼,言銘額骨發光,元神之力猛地席捲高天,那是道念化成了真炎,焚滅諸天,凝聚成一方太陽神爐,將那恐怖的聖道氣息破開,覆壓而下,要直接鎮殺威懾者。

  「你……」

  作為前鋒的古王驚愕,沒想到對方居然敢強勢出手。

  這股姿態,分明就是要徹底鎮殺他,不留任何餘地。

  「原始湖的道兄!」他快速轉身,竭盡所能想要避開滔天神火,向同行者求援。

  「轟!」

  赤霞氤氳,太陽神爐並未落下,地面崩開,金色的源天神紋交織,一桿恐怖的神矛,漆黑如墨,帶著無情的殺道之光,從地脈衝出,噗的一聲將攔路祖王穿透,高高挑起。

  鮮血滴滴答答的灑落,沿著矛鋒流淌而下,落在地面上,讓這種景象觸目驚心。

  許多太古族都在關注這裡的場景,此刻所有人都駭然,各方震驚,沒想到這麼快就有了分明。

  一位九層天的古王,連瞬息都沒撐住,這是怎樣的實力。

  有人眉頭緊皺,知道言銘的真實境界,更為心悸,大道晦澀的末法,誕生出來的聖者,真的這麼強大嗎?

  「尓敢!」

  冷漠的呵斥聲響起,有人現身,那是一尊老人,白髮披肩,血氣鼎盛,渾身每一根毛孔都在流動殺機,一縷又一縷順著毛孔溢出,壓塌了天地,眼眸空洞的嚇人。

  「原始湖的人……你很快就知道本座敢不敢了。」言銘聲音漠然,刻意沒有擊殺前面那個祖王。

  他神念一動,黑矛猛的向上,鋒利的矛鋒切割脖頸,將祖王頭顱高高挑起,釘在了張林的棺槨前,作為祭品,這一幕讓原始湖的白髮老人怒不可遏。

  這算什麼?刻意羞辱皇族附屬族群的古王,不可容忍!

  「好!好一個霸道的聖靈皇族,太古是這樣,荒古後也是如此。」原始湖的聖人王山主聲音森寒,冰冷無情,眉心混沌光一掠而過,青翠如神鑽,喝道:「今日再續太古一戰!」

  剎那間,一個青色的葫蘆沉浮,垂落下萬縷絲絛,將白髮祖王緊密地庇護在下。


  這是元皇的證道器!

  他長嘯一聲,周身迸射道光,血氣宛如燭龍一般直衝雲霄,就要上前,展開極道大戰。

  但言銘的速度更快,整個人迅疾如不朽的仙光,行字秘突破一切阻擋,而今若論速度,除了大聖,天下罕有可與他比肩的人了。

  他主動攻伐,迎擊敵手!

  「哧!」

  一道熾盛的烏光閃過,伴隨著咆哮聲,寰宇中央兩股極道古皇威爆發,青黑兩色不斷碰撞。

  兩個葫蘆齊齊綻放出無垠混沌光,形狀相似,仿佛是一脈同源,此刻卻絞殺在一處,進行大對抗。

  中央的毀滅氣息讓北域眾生心頭升起一抹惶恐,仿佛世界末日即將來臨,真的要打沉這片赤土嗎?

  「噗!」

  長空一掠,言銘轉瞬就到了近前。

  這是一次閃電戰,他倚仗著行字秘以及媲美高階聖人王的強大元神,道念一出,爆發出無盡漣漪,瞬間擊傷了白髮祖王,而後無數紋絡沿臂而上,將對方半邊身子都覆蓋上了道火。

  瞬間各種法則傾斜而下,迷惑心靈,腐蝕肉體,消融神念……這種火焰對氣血衰敗的生靈簡直是克星。

  一息間勝負已分!

  「你……」

  白髮聖人王又驚又怒,不斷掙扎,仙台中有仙光迸射,想斬出元皇經的禁忌篇章,但面對言銘真的不行,瞬息便落入了下風,危在旦夕。

  「錚!」

  一聲輕鳴,一下子穿透了所有光,所有聲音,原始湖祖王的眉心出現一柄寸許長的神劍,璀璨刺目,鏗鏘作響。

  剎那間,一種詭異的力量擴散,神劍未發,劍波已摧毀了無盡的山川大地,而且直直的指向地面上的眾人,狠辣無比,要全滅他們。

  四野,也不知有多少山嶽成為了齏粉,化成了沙漠,永遠的不復存在,殺意讓這裡生機俱滅,成為不毛之地。

  千鈞一髮之際,言銘打出吞天魔罐,將眾人扣住,抵擋住了無垠神威。

  「殺!」

  原始湖的祖王大吼,髮絲凌亂,震裂了自己被火焰侵蝕的身軀,僅剩一顆頭顱,轟殺而來,凶戾而恐怖。

  這不像是古皇族的山主,倒像是一尊魔王,殺意太凜冽了!

  「是元皇劍胎,原始湖的至高秘術。」

  「沒有意義,那火靈太強,自身不行,什麼秘術都彌補不了差距。」

  有太古生靈自語,眸光可怕,看清了場域局勢,對火焰很忌憚,連聖人王都要靠碎體來躲避……

  言銘額骨剔透,道火剝離,返火道為木行,無量元神力凝聚成九葉劍胎,沖霄而上,斬盡日月星辰,同元皇道劍碰撞,光芒萬丈,橫擊過去、現在、未來,真的要切割三千界。

  「不……」白髮老祖王一聲大叫,披頭散髮,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道劍寸寸崩裂,無法相信會是這個結果。

  元皇秘術居然會不敵!

  而今,淨蓮妖火綻放,言銘粉碎元皇道則,一隻手摘下敵手頭顱,冷漠地看著。

  正在和煉天葫糾纏的元皇葫蘆滴溜溜旋轉,清光澎湃,失去兵主神力,嗡的一聲沖天而去,消失在了青冥盡頭。

  言銘沒有去管,古皇兵難以鎮壓,或許很快便會有新的聖者現身,再次展開無邊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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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不要是最壞情況。」言銘眸子深邃,仙台中的小人懷抱一桿古旗,隨時準備打出去。

  真要到最後關頭。言銘不介意抹殺掉一兩個皇族。

  原始湖的白髮祖王此刻還不屈服,如同一頭憤怒的老獅子,朝著言銘咆哮。

  言銘絲毫不慣著,一巴拍落,打的那顆頭顱聖血橫流,滾落在五代源天師棺槨前,每一寸都沾滿了塵土。

  眼看著那杆凶矛再起,將要再行釘殺之事。

  「還請手下留情!」這一刻,有幾道身影出現,身份大的嚇人。

  九凰王、麟天王、墮天王、銀月天王、藍魔天王……太古萬族的幾位封王齊至,一同勸說。

  沒有人能想到原始湖的聖人王會敗的這麼快,這麼慘。


  這些人一起出面調停,怕言銘一怒之下擊殺原始湖的山主,古來皇族很少開戰,可一旦開打,這天地都將傾覆!

  姬家大聖前車之鑑,幾大古皇族誰不忌憚?

  言銘證明了自己的實力,以仙四逆斬仙五巔峰的聖人王山主,足夠強大,真要鬧將起來,配合上那個葫蘆,撐起了一大皇族的威嚴,任誰也得鄭重對待。

  大戰止住了,這麼多人趕到,有火麟洞、黃金窟、血凰山的人,更有人帶來了古皇兵。

  最後,原始湖的老族長趕到,並沒有想像中的盛氣凌人,反而嘆息,想要救下同族,願意付出一些代價。

  「怪我管教不嚴,這次並非是我族所為,都是我這族弟……唉。」他不住搖頭,臉上有愁苦。

  「他祖上殺了我族三位殿下,這是血仇,焉能不報啊!」

  只剩下一個頭的白髮祖王眼都紅了,哪怕身處絕境,依舊嘶吼,臉上有血淚,是那場聖靈之亂的倖存者。

  眾人盡皆沉默,在場封號中沒有原始湖的人,可見該族存在斷代,過往中遭遇了大動亂,底蘊不足。

  當初元皇逝去,兩個大圓滿聖靈來襲,幾乎讓原始湖覆滅。

  該族的三位殿下齊出,主持古皇陣,拼盡一切才平息動亂,那一日原始湖血流漂櫓,皇血後裔幾乎死絕,只剩下幼脈的十餘人存活了下來。

  今日原始湖的山主刻意尋了一個相同的時機,針對性很強,趁聖崖有喪,想要一舉斬斷過往因果,但結果卻截然相反,血灑青天。

  「按你這般道理,兩脈只能活下一個,對嗎?」

  一霎間,言銘上前,看向原始湖族長,身上一片又一片燦爛的光華在綻放,那是元神之光,還有更深層次的物質,哪怕是幾位天王都深感不安,靈魂有預警。

  「兩位,還是揭過吧,冤家宜解不宜結。」

  「都在這一世出世,所為何求?不過是成仙二字,其他萬物皆可拋。」

  許多人開口相勸,內心沒底,因為當事人太過鎮定了,眸子冷漠的看著所有人,仿佛下一刻就要大打出手,沒有絲毫忌憚古皇族深處的大聖,讓人摸不准。

  「這是一個大世,萬族共生,我們所等的不過是成仙路開啟,希冀進入仙域,望各族都能止戈。」黃金窟的老族長開口,向言銘點頭致意,同時催促原始湖的老人拿神物出來賠罪。

  後者搖頭,祭出元皇葫蘆,開啟了內部小世界,這是鎮壓該族仙珍的空間。

  一塊神料出現在他的掌心,能有半隻手臂長,流光溢彩,綻放出千萬縷紫霞,這是准帝級紫金,玲瓏剔透,價值無量。(與後期尹天德准帝紫金葫蘆同材質)

  「這是我族的賠禮,道友骨齡鼎盛,應該沒有我等這般的延壽需求,相較藥王,神料應該更適合。」原始湖的族長嘆息,這塊紫金是他們祖上被打裂的准皇兵。那場動亂磨滅了太多。

  言銘眸子開闔,到底沒有大打出手,退了半步,走了紫金,同時留下一句警告。

  「不會再有下次機會。」

  他放出俘虜,臉上有一種無敵勢,不在乎一個落敗的聖人王,一個人面對二十多位祖王,天王。

  稍後他又提及元皇八世孫元古:「十年後,我的弟子將與其生死戰,太古宿怨,以血和骨展開的畫卷,最後當以血收尾。」

  話畢,言銘收起黑葫蘆,領著眾人離去。

  另一邊原始湖的幾人也消失了。

  數十位古王目送,等到人影徹底離開後竊竊私語,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有的人眸光明滅不定,並不如表面那般希望雙方罷手,反而希望原始湖大打出手,請出大聖。

  「九凰,你一向好戰,為何不出手?」

  「哼,想死別拉著我,本王自會在其他時日發出請戰函。」

  九凰王冷笑,知道今日不適合出手,那頭火靈身上有大恐怖,不止是古皇兵:「你若有種,現在便追殺過去,本王也想看看他身上到底有何底牌。」

  火麟洞的麟天祖王眸子微眯,罕見的沒有反駁,只是沉默著離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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