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永平帝決議，盛家謀劃
第128章 永平帝決議，盛家謀劃
王熙鳳微微點頭後說道。
「夫君所言甚是，那以夫君之見，咱們該怎麼回復寶釵呢。」
賈珏淡然一笑說道。
「既然她有心到府中來，那你就告訴她，如今侯府不便辦事，只能委屈她先搬到侯府了。」
「若是她同意的話，就派一隊親兵去接她，薛家的人敢攔著的話，不必客氣。」
王熙鳳莞爾一笑說道。
「妾身明白了，夫君放心，妾身這就去辦。」
傍晚，皇宮乾清宮內，永平帝正在悠閒的喝著茶。
一旁的夏守忠則是在整理著奏摺。
永平帝淡然詢問道。
「夏守忠，這段時間關於立儲的奏摺，支持老大和老二的比例如何啊？」
夏守忠略一思考後說道。
「回陛下，大致來說，支持大皇子立為儲君的臣子們數量稍微多些，不過支持二皇子的臣子也不在少數，差不多六四之數吧。」
永平帝聽後有些感慨說道。
「畢竟是朕的嫡長子，位份尊貴。」
「傳旨，明日文武百官到太和殿見駕，朕已經決定要冊封儲君了。」
「另外冠軍侯捲入人命官司，冠軍侯身兼禁軍京營兩職，如今他被免去職務，禁軍京營事務不可無人主持。」
「寧遠侯暫代京營節度使之職，處置京營事務。」
「至于禁軍統領之職務，明日在太和殿一同商議。」
「奴婢遵旨。」
永平帝決意立儲之事，瞬間便讓朝堂再度沸反盈天。
皇后和越貴妃都在抓緊聯繫心腹，為了明日的朝會做著準備。
一旦自己的兒子落選了，必須有相應的應對手段。
圍繞著儲君之位，兩黨的對抗越發的激烈起來。
王家府上，王世平的夫人李氏此時正在與王世平一起說著話。
李氏苦口婆心說道。
「老爺，婆婆走了，我知道你心裡難過。」
「但是這件事怎麼看也都是充滿了蹊蹺，冠軍侯就算是再囂張跋扈，也不可能在咱們家裡就把婆婆給殺害了啊。」
「孫嬤嬤她肯定知道些什麼，卻一言不發。」
「咱們如今拼盡全力和冠軍侯府打官司，對家裡沒有半點裨益不說，搞不好還會上了他人的惡當，使得親者痛仇者快啊。」
王世平聽後瞪了李氏一眼後說道。
「你說這話什麼意思，為人子者，母親遇害了，不拼盡全力為母報仇，難道你要我就這麼算了嘛。」
「我知道，以前母親在的時候，你們婆媳關係不算和睦。」
「但如今母親人都不在了，你還要因為這些往事就攔著我不讓給母親報仇嘛。」
「你是真的這般恨母親，還是說盛家和冠軍侯府私下許諾你什麼了，你才在這給仇家做起說客了。」
李氏心裡這叫一個氣啊。
她對王老太太這個婆婆當然是不喜歡了，但這也是事出有因的。
王老太太這個人平時說起來也算是可以，但是只要一牽扯到大女兒王若與，那整個人就跟魔怔了一般。
當年李氏嫁到王家，對兩個小姑子都很是關愛。
王若弗跟李氏的關係也是極好的。
偏偏就是王若與，依仗著王老太太對她的寵愛，沒少給李氏添堵，動不動就挑唆李氏和王世平以及王老太太的關係，搞得李氏苦不堪言。
這還不算，李氏和王世平成婚之後沒有子嗣，李氏的母親替女兒著急，便五步一跪十步一叩，到送子廟中給李氏求來了一尊送子觀音。
後來王若與跟康家訂婚之後成婚在即，王若與卻點名要李氏把這尊送子觀音拿出來給自己做陪嫁，否則自己就不出嫁。
這把李氏差點給氣死，這可是母親千辛萬苦為自己求來的。
面對王若與的無理要求，李氏自然是果斷拒絕。
然後王若與就煽動著王老太太和王世平跟李氏鬧，最後逼的李氏妥協，把這尊送子觀音給了王若與。
本想著從此就能消停了，但王若與成婚之後隔三差五就回王家打秋風，生出各種事端，搞得李氏不得安生。
當得知王若與死在了京郊的溫泉山莊之時，要不是擔心自己婆婆找麻煩，李氏放鞭炮慶祝一番的心思都有。
如今在知道王老太太居然是因為王若與的死跟冠軍侯出了衝突，然後死在了家中之後，李氏心裡就別提多彆扭了。
這個死老太婆，為了個死人居然還給家裡捅這麼個大簍子。
故而李氏這些時日一直都在想著該如何規勸王世平化干戈為玉帛。
眼看著王世平油鹽不進，還跟自己翻起了舊帳，李氏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
「王世平，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這麼多年了，我嫁到你們王家給你生兒育女，含辛茹苦的。」
「你母親和你那個大妹妹是怎麼對我的，你難道自己心裡不清楚。」
「我受了多少委屈，吃了多少苦，你有體諒過我一回嘛。」
「都到了現在了，你還在這跟我來勁。」
「你自己好好想想，別說冠軍侯殺了婆母這件事看著都漏洞百出，就算真是冠軍侯殺的，你還能讓冠軍侯一命償一命嘛。」
「你還以為現在王家是當年公公在的時候呢，你醒醒好不好。」
「你如今不過是個四品官，你拿什麼跟人家冠軍侯斗。」
「這些時日你找了那麼多人，上了那麼多奏摺，有什麼用啊。」
「人家冠軍侯依然在侯府好生生待著呢。」
「三法司那邊，關於這個案子毫無進展，根本就沒人去推進這件事。」
「明眼人看看都知道，陛下根本就無意處置冠軍侯，無非就是讓三法司在這拖時間。」
「等到時間一長，這個案子風聲過去了，案子也就擱置了。」
「你還在這繼續死頂下去，有什麼意義。」
「到最後這個案子不了了之，家裡把所有的香火情分全用光了，盛家和冠軍侯府也全得罪死了。」
「以後等人家冠軍侯緩過勁來，再來整咱們，你拿什麼抗。」
「你是準備讓這一家老小，都陪著你抄家流放是嘛。」
李氏越說越生氣，情緒也是十分激動。
看得出來，這麼多年也真是把李氏給委屈壞了，否則的話，她也不至於這麼釋放出來。
然而面對著李氏的憤怒，愚孝的王世平卻是一臉執拗說道。
「殺母之仇不共戴天，若是我連這個都忍了，我枉為人。」
「你愛說什麼說什麼，反正我是絕不會和冠軍侯善罷甘休的。」
「好，好、王世平，你就作死吧，我帶著孩子回娘家去，你愛怎麼樣怎麼樣吧。」
李氏氣的轉身就走，王世平心裡也是五味雜陳。
不久之後，盛家葳蕤軒內，盛弘和王若弗正在一起說著話。
這段時間以來，王若弗憔悴了不少，看得出來，王老太太背刺之事，對她的影響屬實很大，讓她心裡難受無比。
此時的王若弗強打精神看向盛弘說道。
「官人，方才大嫂派人來帶信了，大哥他還是不肯放手，非要抓著侯爺不放。」
「這件事是因我而起，大姐姐是我帶去溫泉山莊的，泥塑娃娃又是我送到侯府去的。」
「鬧成這樣，我還有什麼臉面繼續留在家裡啊。」
盛弘聽後擺了擺手說道。
「夫人不必自責，這怎麼能是你的錯呢。」
「事已至此，還是亡羊補牢，再想想其他辦法，看看能不能為姑爺想辦法儘快擺脫這個麻煩吧。」
「這樣吧，咱們倆去見母親吧，母親她經多見廣，想必肯定會有辦法的。」
王若弗點了點頭後說道。
「那咱們這就過去吧。」
夫妻二人隨即便起身往府中壽安堂去了。
不久後，壽安堂內，盛弘夫妻行了一禮後說道。
「兒子（兒媳）給母親請安。」
盛老太太抬了抬手後說道。
「好了，快坐吧，若弗啊，你這氣色可是越來越差了，得多注意些才是。」
「最近侯府和王家不太平，我知道你心裡不是滋味。」
「但是還是要多多保重身體。」
王若弗嘆了口氣後說道。
「母親，我現在真不知怎麼做才好了，侯府那邊雖然什麼都沒說，但我心裡懊悔的很，但凡我加點小心，也不會有這麼多亂七八糟的事情了。」
「如今我大哥死咬著侯爺不放，侯爺被陛下罷官居家。」
「若是最後真搞得侯府一片狼藉，我就真成了家裡的千古罪人了。」
盛老太太溫和笑了笑說道。
「你們倆啊，幾十歲的人了，還沒有冠軍侯沉得住氣。」
「你們別看這次動靜鬧得很大，其實也不過是雷聲大雨點小罷了。」
「王家和侯府這個案子其實並不複雜，陛下下旨讓三法司辦理此案，那是因為王家告了御狀，陛下秉承祖制，不得不走一下流程而已。」
「包括陛下暫時免去了冠軍侯京營節度使以及禁軍統領的職務，也不過是為了堵一下悠悠之口而已。」
「但是你們仔細想想，以往三法司督辦大案，那都是會下時間期限的。」
「可是這次王家的案子，陛下給三法司限定時間了嘛。」
說到這裡，盛弘眼睛不由得亮了起來。
「對啊，陛下這次沒有給三法司下時間期限，如此說來，這案子操作空間很大啊。」
盛老太太微微一笑後說道。
「冠軍侯跟林相的交情不用多說了，林相在入閣之前，就是御史大夫，幫著冠軍侯梳理一番那是小菜一碟。」
「至於刑部、大理寺，他們順水推舟就是了。」
「歸根結底，打官司打的是什麼，是權勢地位，還有揣摩聖意。」
「王家跟冠軍侯府比起來有什麼，什麼也沒有。」
「你們看著吧，這個案子最後大概率也是不了了之，最後一個證據不足就把王家打發了。」
「畢竟鐵頭證人孫嬤嬤，那是王家自己的人，她的證詞想被駁回，對三法司那些精通大周律的官員來說簡直不要太簡單。」
盛弘恍然大悟後說道。
「母親，還是您高屋建瓴啊，幾句話便讓兒子茅塞頓開。」
「如此說來，這次必然是有驚無險了。」
盛老太太點了點頭說道。
「十有八九是這樣了，這案子不了了之後，冠軍侯蟄伏個半年一載的，陛下找個合適時機自然就會再度讓冠軍侯起復了，你們兩口子不必太過擔心。」
王若弗猶豫了一下後說道。
「母親，話雖如此，但這次還是兒媳考慮不周辦差了事，咱們能不能想個什麼辦法，多少給侯府幫點忙也好啊。」
盛老太太心知肚明，王若弗是心裡不安，迫切的想做些什麼事情來證明自己，避免將來自己里外不是人。
思考了一番後，盛老太太看向王若弗說道。
「辦法自然也是有的，不過就得若弗你自己去下下功夫了。」
王若弗有些詫異說道。
「我，我能做什麼啊。」
盛老太太氣定神閒說道。
「你那個走了的大姐姐，生前沒少作孽。」
「但她一直逍遙法外，你覺得這是誰的功勞啊。」
盛弘聽後脫口而出。
「必然是王家在中間出了力氣的。」
盛老太太微微點頭後說道。
「沒錯，王家為了壓下王若與的人命官司，肯定是沒少上下運作的。」
「這不就是現成的把柄嘛。」
「你們把事情梳理梳理，找些證據，剩下的事情，不就好說了嘛。」
「既然他王世平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給他點顏色看看。」
盛弘臉上頓時露出了一絲笑容。
「還是母親老謀深算啊，兒子佩服。」
在給盛弘兩口子出了主意之後，盛老太太和盛弘等人聊了幾句天后，便讓他們回去了。
在盛弘夫妻走後，一旁的房嬤嬤有些疑惑說道。
「老太太，這些辦法，您不是早就想到了嘛，幹嘛非等到大娘子和家主過來才說呢。」
盛老太太嘆了口氣後說道。
「這畢竟是離間骨肉之時，我若是主動找上門去，難保大娘子不會想歪了。」
「她這個人啊，心不壞，就是腦子不太靈光。」
「算了，不說這個了，你啊，準備一些滋補之物，明日咱們去侯府一趟，看看明蘭去。」
「出了這樣的事情，明蘭心裡肯定也不舒服。」
「她如今懷著身孕的，若是心裡壓抑，對孩子和她都不好。」
(本章完)
王熙鳳微微點頭後說道。
「夫君所言甚是，那以夫君之見，咱們該怎麼回復寶釵呢。」
賈珏淡然一笑說道。
「既然她有心到府中來，那你就告訴她，如今侯府不便辦事，只能委屈她先搬到侯府了。」
「若是她同意的話，就派一隊親兵去接她，薛家的人敢攔著的話，不必客氣。」
王熙鳳莞爾一笑說道。
「妾身明白了，夫君放心，妾身這就去辦。」
傍晚，皇宮乾清宮內，永平帝正在悠閒的喝著茶。
一旁的夏守忠則是在整理著奏摺。
永平帝淡然詢問道。
「夏守忠，這段時間關於立儲的奏摺，支持老大和老二的比例如何啊？」
夏守忠略一思考後說道。
「回陛下，大致來說，支持大皇子立為儲君的臣子們數量稍微多些，不過支持二皇子的臣子也不在少數，差不多六四之數吧。」
永平帝聽後有些感慨說道。
「畢竟是朕的嫡長子，位份尊貴。」
「傳旨，明日文武百官到太和殿見駕，朕已經決定要冊封儲君了。」
「另外冠軍侯捲入人命官司，冠軍侯身兼禁軍京營兩職，如今他被免去職務，禁軍京營事務不可無人主持。」
「寧遠侯暫代京營節度使之職，處置京營事務。」
「至于禁軍統領之職務，明日在太和殿一同商議。」
「奴婢遵旨。」
永平帝決意立儲之事，瞬間便讓朝堂再度沸反盈天。
皇后和越貴妃都在抓緊聯繫心腹，為了明日的朝會做著準備。
一旦自己的兒子落選了，必須有相應的應對手段。
圍繞著儲君之位，兩黨的對抗越發的激烈起來。
王家府上，王世平的夫人李氏此時正在與王世平一起說著話。
李氏苦口婆心說道。
「老爺，婆婆走了，我知道你心裡難過。」
「但是這件事怎麼看也都是充滿了蹊蹺，冠軍侯就算是再囂張跋扈，也不可能在咱們家裡就把婆婆給殺害了啊。」
「孫嬤嬤她肯定知道些什麼，卻一言不發。」
「咱們如今拼盡全力和冠軍侯府打官司，對家裡沒有半點裨益不說，搞不好還會上了他人的惡當，使得親者痛仇者快啊。」
王世平聽後瞪了李氏一眼後說道。
「你說這話什麼意思，為人子者，母親遇害了，不拼盡全力為母報仇，難道你要我就這麼算了嘛。」
「我知道，以前母親在的時候，你們婆媳關係不算和睦。」
「但如今母親人都不在了，你還要因為這些往事就攔著我不讓給母親報仇嘛。」
「你是真的這般恨母親，還是說盛家和冠軍侯府私下許諾你什麼了，你才在這給仇家做起說客了。」
李氏心裡這叫一個氣啊。
她對王老太太這個婆婆當然是不喜歡了，但這也是事出有因的。
王老太太這個人平時說起來也算是可以，但是只要一牽扯到大女兒王若與，那整個人就跟魔怔了一般。
當年李氏嫁到王家，對兩個小姑子都很是關愛。
王若弗跟李氏的關係也是極好的。
偏偏就是王若與，依仗著王老太太對她的寵愛，沒少給李氏添堵，動不動就挑唆李氏和王世平以及王老太太的關係，搞得李氏苦不堪言。
這還不算，李氏和王世平成婚之後沒有子嗣，李氏的母親替女兒著急，便五步一跪十步一叩，到送子廟中給李氏求來了一尊送子觀音。
後來王若與跟康家訂婚之後成婚在即，王若與卻點名要李氏把這尊送子觀音拿出來給自己做陪嫁，否則自己就不出嫁。
這把李氏差點給氣死，這可是母親千辛萬苦為自己求來的。
面對王若與的無理要求，李氏自然是果斷拒絕。
然後王若與就煽動著王老太太和王世平跟李氏鬧，最後逼的李氏妥協，把這尊送子觀音給了王若與。
本想著從此就能消停了，但王若與成婚之後隔三差五就回王家打秋風，生出各種事端，搞得李氏不得安生。
當得知王若與死在了京郊的溫泉山莊之時，要不是擔心自己婆婆找麻煩，李氏放鞭炮慶祝一番的心思都有。
如今在知道王老太太居然是因為王若與的死跟冠軍侯出了衝突，然後死在了家中之後，李氏心裡就別提多彆扭了。
這個死老太婆，為了個死人居然還給家裡捅這麼個大簍子。
故而李氏這些時日一直都在想著該如何規勸王世平化干戈為玉帛。
眼看著王世平油鹽不進，還跟自己翻起了舊帳，李氏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
「王世平，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這麼多年了，我嫁到你們王家給你生兒育女，含辛茹苦的。」
「你母親和你那個大妹妹是怎麼對我的，你難道自己心裡不清楚。」
「我受了多少委屈，吃了多少苦，你有體諒過我一回嘛。」
「都到了現在了，你還在這跟我來勁。」
「你自己好好想想，別說冠軍侯殺了婆母這件事看著都漏洞百出，就算真是冠軍侯殺的，你還能讓冠軍侯一命償一命嘛。」
「你還以為現在王家是當年公公在的時候呢，你醒醒好不好。」
「你如今不過是個四品官，你拿什麼跟人家冠軍侯斗。」
「這些時日你找了那麼多人，上了那麼多奏摺，有什麼用啊。」
「人家冠軍侯依然在侯府好生生待著呢。」
「三法司那邊，關於這個案子毫無進展，根本就沒人去推進這件事。」
「明眼人看看都知道，陛下根本就無意處置冠軍侯，無非就是讓三法司在這拖時間。」
「等到時間一長，這個案子風聲過去了，案子也就擱置了。」
「你還在這繼續死頂下去，有什麼意義。」
「到最後這個案子不了了之，家裡把所有的香火情分全用光了，盛家和冠軍侯府也全得罪死了。」
「以後等人家冠軍侯緩過勁來，再來整咱們，你拿什麼抗。」
「你是準備讓這一家老小，都陪著你抄家流放是嘛。」
李氏越說越生氣，情緒也是十分激動。
看得出來，這麼多年也真是把李氏給委屈壞了，否則的話，她也不至於這麼釋放出來。
然而面對著李氏的憤怒，愚孝的王世平卻是一臉執拗說道。
「殺母之仇不共戴天，若是我連這個都忍了，我枉為人。」
「你愛說什麼說什麼，反正我是絕不會和冠軍侯善罷甘休的。」
「好，好、王世平，你就作死吧，我帶著孩子回娘家去，你愛怎麼樣怎麼樣吧。」
李氏氣的轉身就走，王世平心裡也是五味雜陳。
不久之後，盛家葳蕤軒內，盛弘和王若弗正在一起說著話。
這段時間以來，王若弗憔悴了不少，看得出來，王老太太背刺之事，對她的影響屬實很大，讓她心裡難受無比。
此時的王若弗強打精神看向盛弘說道。
「官人，方才大嫂派人來帶信了，大哥他還是不肯放手，非要抓著侯爺不放。」
「這件事是因我而起，大姐姐是我帶去溫泉山莊的，泥塑娃娃又是我送到侯府去的。」
「鬧成這樣，我還有什麼臉面繼續留在家裡啊。」
盛弘聽後擺了擺手說道。
「夫人不必自責，這怎麼能是你的錯呢。」
「事已至此，還是亡羊補牢，再想想其他辦法，看看能不能為姑爺想辦法儘快擺脫這個麻煩吧。」
「這樣吧，咱們倆去見母親吧，母親她經多見廣，想必肯定會有辦法的。」
王若弗點了點頭後說道。
「那咱們這就過去吧。」
夫妻二人隨即便起身往府中壽安堂去了。
不久後，壽安堂內，盛弘夫妻行了一禮後說道。
「兒子（兒媳）給母親請安。」
盛老太太抬了抬手後說道。
「好了，快坐吧，若弗啊，你這氣色可是越來越差了，得多注意些才是。」
「最近侯府和王家不太平，我知道你心裡不是滋味。」
「但是還是要多多保重身體。」
王若弗嘆了口氣後說道。
「母親，我現在真不知怎麼做才好了，侯府那邊雖然什麼都沒說，但我心裡懊悔的很，但凡我加點小心，也不會有這麼多亂七八糟的事情了。」
「如今我大哥死咬著侯爺不放，侯爺被陛下罷官居家。」
「若是最後真搞得侯府一片狼藉，我就真成了家裡的千古罪人了。」
盛老太太溫和笑了笑說道。
「你們倆啊，幾十歲的人了，還沒有冠軍侯沉得住氣。」
「你們別看這次動靜鬧得很大，其實也不過是雷聲大雨點小罷了。」
「王家和侯府這個案子其實並不複雜，陛下下旨讓三法司辦理此案，那是因為王家告了御狀，陛下秉承祖制，不得不走一下流程而已。」
「包括陛下暫時免去了冠軍侯京營節度使以及禁軍統領的職務，也不過是為了堵一下悠悠之口而已。」
「但是你們仔細想想，以往三法司督辦大案，那都是會下時間期限的。」
「可是這次王家的案子，陛下給三法司限定時間了嘛。」
說到這裡，盛弘眼睛不由得亮了起來。
「對啊，陛下這次沒有給三法司下時間期限，如此說來，這案子操作空間很大啊。」
盛老太太微微一笑後說道。
「冠軍侯跟林相的交情不用多說了，林相在入閣之前，就是御史大夫，幫著冠軍侯梳理一番那是小菜一碟。」
「至於刑部、大理寺，他們順水推舟就是了。」
「歸根結底，打官司打的是什麼，是權勢地位，還有揣摩聖意。」
「王家跟冠軍侯府比起來有什麼，什麼也沒有。」
「你們看著吧，這個案子最後大概率也是不了了之，最後一個證據不足就把王家打發了。」
「畢竟鐵頭證人孫嬤嬤，那是王家自己的人，她的證詞想被駁回，對三法司那些精通大周律的官員來說簡直不要太簡單。」
盛弘恍然大悟後說道。
「母親，還是您高屋建瓴啊，幾句話便讓兒子茅塞頓開。」
「如此說來，這次必然是有驚無險了。」
盛老太太點了點頭說道。
「十有八九是這樣了，這案子不了了之後，冠軍侯蟄伏個半年一載的，陛下找個合適時機自然就會再度讓冠軍侯起復了，你們兩口子不必太過擔心。」
王若弗猶豫了一下後說道。
「母親，話雖如此，但這次還是兒媳考慮不周辦差了事，咱們能不能想個什麼辦法，多少給侯府幫點忙也好啊。」
盛老太太心知肚明，王若弗是心裡不安，迫切的想做些什麼事情來證明自己，避免將來自己里外不是人。
思考了一番後，盛老太太看向王若弗說道。
「辦法自然也是有的，不過就得若弗你自己去下下功夫了。」
王若弗有些詫異說道。
「我，我能做什麼啊。」
盛老太太氣定神閒說道。
「你那個走了的大姐姐，生前沒少作孽。」
「但她一直逍遙法外，你覺得這是誰的功勞啊。」
盛弘聽後脫口而出。
「必然是王家在中間出了力氣的。」
盛老太太微微點頭後說道。
「沒錯，王家為了壓下王若與的人命官司，肯定是沒少上下運作的。」
「這不就是現成的把柄嘛。」
「你們把事情梳理梳理，找些證據，剩下的事情，不就好說了嘛。」
「既然他王世平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給他點顏色看看。」
盛弘臉上頓時露出了一絲笑容。
「還是母親老謀深算啊，兒子佩服。」
在給盛弘兩口子出了主意之後，盛老太太和盛弘等人聊了幾句天后，便讓他們回去了。
在盛弘夫妻走後，一旁的房嬤嬤有些疑惑說道。
「老太太，這些辦法，您不是早就想到了嘛，幹嘛非等到大娘子和家主過來才說呢。」
盛老太太嘆了口氣後說道。
「這畢竟是離間骨肉之時，我若是主動找上門去，難保大娘子不會想歪了。」
「她這個人啊，心不壞，就是腦子不太靈光。」
「算了，不說這個了，你啊，準備一些滋補之物，明日咱們去侯府一趟，看看明蘭去。」
「出了這樣的事情，明蘭心裡肯定也不舒服。」
「她如今懷著身孕的，若是心裡壓抑，對孩子和她都不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