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朝會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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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4章 朝會風波

  聽到這裡,秦業長長嘆了口氣。

  事已至此,木已成舟了。

  雖然不願讓自己的女兒與人做妾,但秦業心裡清楚,自己和女兒被寧國府盯上了,若是不找個靠山,那今後必然處境艱難。

  經過這件事後,自己跟侯府這點微弱的香火情分便算是消耗殆盡了。

  若是寧國府沒有遭受重創,等寧國府緩過氣來,肯定會尋自己家的晦氣。

  到了那個時候,自己和女兒才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呢。

  秦業只能是一臉愧疚看向秦可卿後說道。

  「可兒,都是爹爹沒用,拖累了你啊。」

  秦可卿趕忙擺了擺手說道。

  「若無爹爹,女兒焉能平安長大。」

  「如今也是女兒該替爹爹扛起家裡擔子的時候了。」

  「爹爹放心吧,事情很快便會水落石出的。」

  「爹爹在此忍耐兩日,事情自有分曉。」

  秦業點了點頭後說道。

  「好,你也要好好照顧自己,侯府深宅大院,一定要謹言慎行,少說多聽多看,明白嗎?」

  秦可卿乖巧答應了一聲,父女二人寒暄了一番後,秦可卿又和賈珏的親兵溝通了一下,讓他們幫著秦業簡單收拾了一下。

  一切就緒後,秦可卿便離開此地返回了侯府別院。

  至於賈珏的親兵,則在此地控制著工部的兩個小吏,免得他們走漏消息。

  此時寧國府內,賈珍還在做著美夢,等待著秦家屈服呢,殊不知他即將大禍臨頭。

  傍晚,別院臥房內,趙盼兒緩緩睜開了眼睛後,便看見了一旁服侍的丫鬟小梅一臉的驚喜。

  「趙姑娘,您可算醒了,奴婢這就去告訴侯爺。」

  趙盼兒有些驚訝說道。

  「小梅,怎麼回事兒啊,侯爺在這嗎?」

  小梅點了點頭後說道。

  「上午趙姑娘您昏迷過去了,奴婢擔心出事,便去稟報了侯爺。」

  「侯爺知道消息後就親自過來問趙姑娘診治了一番,現在侯爺就在外邊呢。」

  趙盼兒聽後心中不由得一股暖流油然而生,隨後看向小梅說道。

  「小梅,你攙我一下,我出去拜見侯爺。」

  小梅猶豫了一下後說道。

  「趙姑娘,您還是休息吧,奴婢跟侯爺說一下就行了。」

  趙盼兒很是堅定搖了搖頭說道。

  「哪有讓侯爺前來看我的道理,快些吧。」

  小梅只好點了點頭,而後攙扶著趙盼兒往偏廳去了。

  偏廳里,賈珏此時正在喝茶。

  當看到小梅攙扶著趙盼兒來到偏廳後,賈珏略顯無奈說道。

  「你怎麼就出來了呢。」

  趙盼兒強撐著身體行了一禮說道。

  「盼兒不過一個民女,如何敢這般勞煩侯爺。」

  賈珏擺了擺手說道。

  「好了,別說這些了,小梅,攙趙姑娘坐下吧。」

  「諾。」

  在將趙盼兒攙扶坐下後,小梅離開了偏廳內。

  賈珏看向趙盼兒有些感慨說道。

  「大喜大悲,最是傷身,你啊,何苦呢。」

  趙盼兒嘆了口氣說道。

  「侯爺說的對,誤人二字是功名。」

  「是我太傻了,一個賤籍歸良的女子,居然還想著鳳冠霞帔,做誥命夫人。」

  「我太蠢了,我若是認清自己,找個老實本分之人,也不會有今日這一遭了,時也命也。」

  「侯爺,難道身墮賤籍,就真的是萬劫不復嘛。」

  看著趙盼兒眼神中透出的一絲絕望,賈珏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回答。

  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任你怎麼努力都不可能搬開。

  雖然賈珏身負系統,但賈珏也不是萬能的。


  這個時代宗教禮法森嚴,人人都看重身家清白這四個字。

  賤籍之人,最是被人輕看,哪怕歸良了,也會成為追隨一生的污點,洗不乾淨。

  哪怕是賈珏,也做不到改變千萬人的成見。

  在思考了一番後,賈珏看向趙盼兒溫和說道。

  「趙姑娘,別人的成見,我們是很難改變的。」

  「本侯如今也算是身居高位了,然而時至今日,有關本侯的流言蜚語,在神都從來都沒有少過。」

  「本侯出身於金陵賈家,是寧榮二府的旁支脈系。」

  「因受主脈迫害,侵吞家產,不得已流亡北疆,才成就了一番功業。」

  「你說說,本侯報復寧榮二府有問題嘛。」

  「然而在世人眼中,本侯就是一個得志猖狂的中山狼,罔顧宗族親情,肆意迫害同族。」

  「難道說就因為這些人的看法,本侯就得自暴自棄,放棄復仇,和那些迫害自己的混帳東西相逢一笑泯恩仇嘛,可笑至極。」

  「人若不能自強,那再廣闊的天地,也是很難找到自己的立錐之地的。」

  「言盡於此,趙姑娘,你好好考慮一下吧。」

  「你這般自怨自艾,能改變什麼呢,什麼都改變不了。」

  「歐陽旭依然是高官得坐,駿馬得騎,誰會記得他負心薄倖,悔婚再娶呢。」

  聽到這裡,趙盼兒心生感觸,眼神之中也是燃起來一絲希望。

  「對,侯爺說的對,我不能這麼便宜了他。」

  「我一定要讓他付出應有的代價。」

  賈珏擺了擺手說道。

  「趙姑娘,這件事你就不必多慮了,歐陽旭肯定是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的,這一點本侯向你保證,你要做的,就是把夜宴圖從相府討要回來,剩下的,你就等著看就行了。」

  趙盼兒聽後看向賈珏的眼神不由得複雜至極。

  「侯爺,您,您這般幫我,叫我該怎麼報答您才好呢。」

  賈珏溫和笑了笑說道。

  「怎麼報答本侯是後話,還是先把身體養好再說吧,行了,你在別院休養兩日吧,等相府那邊安排好了,你就配合本侯去索要夜宴圖便是。」

  趙盼兒行了一禮後說道。

  「侯爺放心,我一定全力配合。」

  在簡單聊了兩句後,賈珏離開了別院。

  望著賈珏離去的背影,趙盼兒美目環轉,心中不由得泛起漣漪。

  在這一刻,賈珏的身影在趙盼兒眼中越發高大偉岸,讓趙盼兒為之傾倒。

  轉過天來,伴隨著太和殿外宏偉的宮廷樂隊禮儀,文武群臣齊聚太和殿,朝拜天子。

  御座之上,永平帝正襟危坐,帝王威儀盡顯。

  文武群臣齊齊行禮參拜之後,永平帝微微抬手淡然說道。

  「眾卿平身。」

  「謝陛下。」

  在行禮之後,六宮都太監夏守忠朗聲說道。

  「諸位臣工,有本早奏,無本退朝。」

  夏守忠話音剛落,便見一名官員來到殿中行了一禮後說道。

  「臣御史台御史王有道有本啟奏。」

  文武百官一看御史先出來了,頓時心裡就慌了,不用說,這群御史台的瘋狗又要咬人了,可千萬別是來搞自己的啊。

  永平帝風輕雲淡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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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愛卿,說吧,你們御史台這是要彈劾誰啊。」

  王有道取出奏摺後說道。

  「啟奏陛下,臣具本彈劾寧國府世襲三等將軍賈珍,為搶占官宦之女,他勾結工部營繕郎中張存元,構陷工部營繕郎秦業,私設刑房,將其囚禁於工部別院。」

  「另外臣還要彈劾賈珍搶占民女尤二姐,逼迫其未婚夫張華退婚,極盡威逼毆打之事,令人髮指。」

  「具體情況,臣已經在奏摺中詳細陳述,請陛下御覽。」

  王有道剛說完話,勛貴隊列里,賈珍的汗可就止不住的流出來了。


  他趕忙來到殿中辯解道。

  「陛下,臣冤枉啊,王大人這完全是一派胡言,冤枉微臣啊,請陛下明鑑。」

  永平帝並未理會賈珍,而是看向了勛貴前排的賈珏。

  當看到賈珏眼神里那一絲笑意之後,永平帝就明白了,不用說,肯定是賈珏抓住賈珍的小辮子了。

  這點君臣默契永平帝自然是有的,而後永平帝淡然說道。

  「賈愛卿,不必如此驚慌。」

  「我大周自有律法,也並非王愛卿彈劾,朕就會直接做出處置。」

  「刑部尚書何在?」

  「臣刑部尚書李文茂見過陛下。」

  永平帝看向李文茂後平靜說道。

  「有關御史彈劾寧國府一案,即刻移交刑部,給你們三日時間,查核此事。」

  「期間賈珍便回府靜養,無旨不得擅出。」

  「三日之後,朕要看到結案的文書。」

  「臣遵旨。」

  此時的李文茂心裡不由得暗暗叫苦,這次自己可是接了個棘手的差事啊。

  看著吧,散朝之後,肯定少不了有人來和自己打招呼。

  另一邊,北靜郡王等人此時也是竊竊私語,思考著要不要保一保賈珍。

  畢竟賈珍也算是開國元勛的一份子。

  賈珏看著北靜郡王等人的小動作,也是不由得露出了一絲笑容,這群BYD,還在幻想能夠保住賈珍,痴心妄想。

  賈珍的事情不過是個小插曲,伴隨著賈珍失魂落魄離開殿中就告一段落了。

  太和殿內,文官隊列里的右相蕭欽言,此時看了看勛貴隊列里的小越侯,兩人對視了一眼後,心裡一絲悲涼浮現。

  這一次,自己二人便要成為天下人的眾矢之的了。

  隨後蕭欽言率先走到了殿中行了一禮後說道。

  「陛下,臣蕭欽言有本上奏。」

  御座上,永平帝心中也是波濤洶湧,他知道,自己改革新政的第一步,也是最艱難的一步,即將拉開帷幕了。

  「蕭相有何事啟奏?」

  蕭欽言取出奏摺後說道。

  「臣蒙陛下信任,擔任內閣次輔,輔佐陛下處理政務。」

  「這些時日來,臣整理從太祖朝至本朝戶部田稅檔案,發現從太祖朝到本朝初年,田稅一項居然少了整整三分之一。」

  「我大周立國不過百年,土地兼併之勢態居然已經如此的一發不可收拾。」

  「臣縱觀史書,未有如本朝兼併土地如此之甚者。」

  「為確保我大周國祚延綿,千秋萬世。」

  「臣奏請陛下,自今日起,在大周實行攤丁入畝,官紳一體納糧一體當差。」

  蕭欽言這一番言辭,瞬間一石激起千層浪,宛如在朝堂放了一顆原子彈一般。

  在短暫的沉默之後,整個太和殿沸騰了起來,文武百官一起怒視著蕭欽言,恨不能將蕭欽言給生吞活剝了一般。

  「你蕭欽言是何居心,居然敢如此大言不慚,包藏禍心,是不是想顛覆我大周江山。」

  「狗賊,我早就看你不是什麼好東西,居然敢改動祖制,我與你不共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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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時之間,整個朝堂上都是對蕭欽言的指責辱罵,也就是永平帝坐在御座上,不然的話,估計這些人宰了蕭欽言的心都有。

  蕭欽言這一刀,是砍在了天下所有官紳的身上,血淋淋的要割肉。

  眼看著情況有些失控了,御座之上,永平帝強壓怒火厲聲說道。

  「都給朕住口。」

  眼看著永平帝語氣這般嚴厲,文武百官瞬間也是安靜了下來。

  永平帝站起身後環視群臣冷冷說道。

  「蕭相不過是提了一條建議,尚未實施,爾等這幅模樣是要做什麼。」

  「堂堂右相,也是爾等能這般凌辱的嘛,豈有此理。」

  文官隊列中,左相柯政心裡嘆了口氣,隨後他走到殿中行了一禮後說道。


  「陛下,可否容臣說兩句話。」

  永平帝看向柯政淡然說道。

  「柯相素來中正,為國為民,想來應該明白蕭相的苦心吧。」

  聽到這句話,文武百官哪裡還不明白,蕭欽言不過是手中刀罷了,真正要推動新政改革的不是別人,正是永平帝。

  不過官員士紳們自然不會那麼輕易妥協,哪怕是皇帝出面也不行。

  柯政沉思片刻後說道。

  「陛下,優待官員士紳,乃是千年慣例,並非本朝獨創。」

  「官員輔佐天子治理天下,若是連衣食無憂都做不到,如何能夠安心各司其職。」

  「再者,千年田八百主,此乃世間常態,何須大驚小怪。」

  「若說官員士紳兼併土地,那宗室藩王,朝廷勛貴,不都是熱衷購買土地嘛。」

  「蕭相將田稅減少單純歸咎於官員士紳,實在是太過偏頗了,請陛下明鑑。」

  柯政本身也是世家子弟,為人正直是一回事,但割肉割到自己身上了,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再說了,若論兼併土地,誰有宗室藩王和勛貴厲害。

  皇帝想搞土地改革,也不能老太太吃柿子,撿軟的捏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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