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調兵,不識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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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3章 調兵,不識好歹

  打起精神,趙盼兒收拾了一下茶坊,而後便掛起了關門謝客的招牌。

  轉眼時間便到了深夜,趙盼兒的小姐妹宋引章被賈珏派出的兵丁帶回了錢塘縣。

  然而宋引章對於趙盼兒卻並不領情,覺得是趙盼兒見不得自己好,趙盼兒百般解釋也是無可奈何,只能是長嘆了口氣。

  轉過天來,金陵江南大營,忠靖侯史鼎正在處理著軍機之事。

  史家作為金陵四大家族之一,祖上也是顯赫至極。

  史家先祖史老太公因輔佐大周太祖定鼎天下,獲封保齡侯,最後官拜尚書令。

  古代實行三省六部制度,六部不必多說,戶部、兵部、禮部、吏部、工部、刑部。

  三省則是尚書省、中書省,門下省。

  其中尚書省被稱為三省之首,六部全部都是尚書省的下屬部門。

  而尚書令便是尚書省的最高長官,其權柄之重,用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來形容絲毫不為過。

  榮國府的賈老太太,便是史老太公的嫡女,嫁給了二代榮國公。

  忠靖侯史鼎是賈老太太的親侄子。

  正常情況下,史鼎肯定是沒希望獲得侯爵之位的。

  畢竟史鼎上面還有兩個哥哥。

  十二金釵之一史湘雲的父親,乃是二代保齡侯的長子,史湘雲的父親病逝後,是史鼎的二哥史鼐承襲了保齡侯的爵位。

  之所以史鼎能夠獲封忠靖侯,那就不得不佩服史鼎獨具一格的眼光了。

  在很早之前,史鼎就投靠了在皇子之中並不顯眼的永平帝,暗中為永平帝鞍前馬後效力。

  在永平帝發動宮變之時,史鼎更是奮勇當先。

  而後永平帝繼承大統之後,史鼎便獲封忠靖侯,被永平帝任命為江南大營的主帥,坐鎮金陵。

  自此之後,四年的時間裡,史鼎一直都在江南大營奉旨操練水師,一直到今日。

  就在史鼎如往常一般工作之時,親兵來到帳中行了一禮後說道。

  「侯爺,冠軍侯派麾下親兵前來調兵,現就在帳外。」

  史鼎聽後隨即說道。

  「快,傳他進來。」

  不多時,賈珏麾下親兵來到了帳中後也不囉嗦,直接便取出一半虎符後說道。

  「侯爺,卑職奉我家侯爺之命,持陛下虎符前來調兵。」

  史鼎微微點頭後說道。

  「來啊,取虎符,查驗兵符。」

  史鼎的親兵隨即便去取來了另一半虎符。

  兩塊虎符拼在一起後,嚴絲合縫。

  在查驗兵符之後,史鼎當即拱手一禮說道。

  「江南大營主帥史鼎在此,不知冠軍侯有何調動?」

  賈珏的親兵收起虎符後說道。

  「冠軍侯有令,江南大營速派三萬大軍開拔,兩萬人馬直奔餘杭寧海軍大營,圍困大營。」

  「另外一萬人馬,三千奔赴餘杭錢塘縣海商碼頭,將所有海外商船全部查封,有敢反抗者,格殺勿論。」

  「剩下七千人馬,協助冠軍侯率領欽差衛隊,把守餘杭各大關口要道,查封市舶司、餘杭府衙。」

  「抓捕涉及關稅走私案的官員七十八人,犯官及家眷,不得走失一人,有敢玩忽職守,襲擾百姓者,一律以軍規嚴懲,忠靖侯,接令吧。」

  「末將史鼎接令。」

  伴隨著賈珏軍令下達,半個時辰後,江南大營大軍開拔,乘上軍船,浩浩蕩蕩便往餘杭出發了。

  轉過天來上午,趙氏茶坊內,雙眼熬得通紅的趙盼兒雙手托腮坐在茶坊內,心裡疲憊不堪。

  就在趙盼兒發呆之時,院中傳來了腳步聲。

  趙盼兒抬頭一看,原來是賈珏帶著兩名隨從來到了茶坊之中。

  雖然對賈珏這個完全打亂了自己生活的不速之客心裡很無奈,但趙盼兒也知道,這位來歷不明的貴公子,其實心地不壞。

  沒有和權貴打過交道的人,是不會知道人性的惡有多麼的匪夷所思。

  趙盼兒九歲就被沒為官奴,在餘杭樂營長大,沒少和權貴打交道。


  她很清楚,自己這種小老百姓,在那些權貴眼中連螻蟻都不如,卑微如塵埃。

  若是賈珏是這種視人命如草芥的權貴,他不會紆尊降貴來見自己。

  很有可能就是一個管家之類的人帶著幾個惡奴把自己抓走,而後飽受皮肉之苦,把他想要的東西得到之後,自己的結局大概率是錢塘江上多了一具無名女屍,僅此而已。

  而這位公子沒有這麼對待自己,單單這一點,就已經是讓趙盼兒心存僥倖了。

  趙盼兒強打精神站起身來迎了上去,來到賈珏身邊恭敬行了一禮後說道。

  「小女子見過公子。」

  賈珏打量了趙盼兒一眼後淡然說道。

  「看起來你費盡心思救回來的姐妹,對你並不是很領情啊,讓我猜猜,是不是對你惡語相加,讓你心裡難受,夜不能寐啊。」

  趙盼兒嘆了口氣後說道。

  「公子慧眼如炬,唉,引章還是年幼,不知世間險惡。」

  「以後她會明白的,小女子還要多謝公子,讓我這年幼無知的妹妹免遭一劫。」

  賈珏微微一笑,從懷中取出了一份厚厚的紙張遞給了趙盼兒後說道。

  「行了,別這麼一副沮喪模樣,這個樣子可是泡不出什麼好茶的。」

  「給你一盞茶的時間,把這件事情好好處理了,我還等著喝茶呢。」

  趙盼兒有些不明所以,在接過紙張打開看了看後,不由得面露喜色,而後趕忙對著賈珏做了個萬福之禮後說道。

  「多謝公子,多謝公子,小女子去去就來。」

  趙盼兒說完趕忙轉身便往宋引章的臥房去了。

  賈珏看著一臉迫不及待的趙盼兒,不由得輕笑一聲。

  這些紙張其實都是昨晚賈珏讓麾下的親兵審訊拐跑宋引章的那個周舍,以及周舍的隨從周安獲得的口供。

  事實上這個周舍是個慣犯。

  他本是南方一個商賈之家的孩子,以前家裡倒也是有些銀子。

  但是周舍是個十足的敗家子,吃喝嫖賭五毒俱全。

  在父母去世之後,沒兩年他就把家業揮霍一空。

  為了繼續滿足賭癮,周舍就開始打起了像宋引章這種賤籍女子的主意。

  周舍常年出入煙花場所,對於宋引章這種女子的心理非常清楚。

  所以他以家中有親戚當官,能夠幫這些賤籍女子脫籍歸良為理由,再輔以甜言蜜語,把這些女子哄得神魂顛倒。

  等到這些女子上當,他哄騙著這些女子私奔,得手之後,他就暴露本性,把這些女子的錢財全部占為己有供自己揮霍,這些女子他玩膩了之後要麼轉手一賣,要麼就是被他凌虐至死。

  這也算是反向的仙人跳了。

  在此之前,他已經得手了好幾次,宋引章就是他新的目標。

  只不過周舍怎麼也沒有想到,他居然會陰溝裡翻船了。

  他事前已經查探清楚了宋引章的情況,確認宋引章並沒有被那些權貴看重,這才帶著私奔。

  昨天傍晚他被士卒堵到船上一頓拳打腳踢之時,整個人腦子都快要炸了。

  好傢夥,自己不就是拐了個賤籍的女子嘛,至於這麼大動靜嘛,居然封鎖河道搜捕自己。

  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己是把餘杭知府的千金給拐走了呢。

  昨晚被抓回來之後,周舍就被賈珏麾下的親兵好好關照了一番。

  起初周舍嘴硬,不肯說實話,不過周舍的隨從周安見風使舵,很快就招了。

  四五頁的口供,周舍的名字出現了三十多次。

  周安也算得上一代忠僕了。

  就在賈珏坐在茶坊之中等候著趙盼兒出來之時,過了不久之後,趙盼兒便紅著眼圈來到了前院茶坊。

  當看到趙盼兒眼圈裡打轉的眼淚之時,賈珏不由得搖了搖頭。

  不用說,宋引章壓根就沒信趙盼兒的話,她到現在還覺得趙盼兒是在棒打鴛鴦呢。

  看著梨花帶雨的趙盼兒,賈珏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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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後趙盼兒抹了抹眼淚來到了賈珏身前。


  「讓公子久等了,不知公子想喝些什麼。」

  賈珏擺了擺手說道。

  「喝茶先不急,為了這種蠢貨,這麼費盡心機,甚至搞得遍體鱗傷,這值得嗎?」

  聽到這裡,趙盼兒眼淚險些奪眶而出,越發的委屈了。

  在勉強平復了心情後,趙盼兒恭敬行了一禮後說道。

  「公子好意,小女子心領了。」

  「引章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她就是被那個周舍給蒙蔽了。」

  「而且她姐姐對我有天高地厚之恩,我答應過她姐姐,要好好照顧於她,這是我該做的。」

  賈珏微微點頭後說道。

  「你一個女子,也有一諾千金的品德,難得。」

  「正所謂不到黃河心不死,不見棺材不落淚。」

  「我看你是很難讓這個宋引章想通了,還是我幫你一把吧。」

  趙盼兒趕忙擺了擺手說道。

  「公子能幫我把引章救回來,我已經感激不盡了。」

  「豈敢再因為這件事麻煩公子。」

  賈珏擺了擺手說道。

  「我不是幫你,我是看不慣這種蠢貨而已。」

  「不讓她知道知道這兇險的世道,她是不會明白,家人到底是何等可貴的。」

  趙盼兒聽後猶豫了一下後說道。

  「這,公子,您如此幫我,叫我怎麼謝您呢。」

  賈珏淡然一笑說道。

  「女子謝人,要麼就是為奴為婢,以身相許,要麼就是大恩大德無以為報,來世結草銜環,你看我適合哪一種謝法啊。」

  趙盼兒不由得面色泛白,而後趕忙退了兩步後說道。

  「公子說笑了。」

  看著一副有如受驚幼兔般的趙盼兒,賈珏不由得搖了搖頭。

  這個年代的女子,還是多了幾分矜持啊。

  要是換做後世的女子,就自己這權勢地位,要是說出這種話,這些女子估計能穿上一分褲在賈珏面前晃蕩的賈珏海鮮過敏了。

  賈珏輕笑一聲說道。

  「罷了,不與你玩笑了,搞得我好像要搶占民女一般。」

  「來啊,去把那個周舍帶到這來。」

  「諾。」

  親兵離開後,賈珏看向趙盼兒說道。

  「盼兒姑娘,你去把宋引章也帶來吧,讓她好好看看,她以為的下半生依靠,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趙盼兒乖巧的點了點頭,而後往後院去了。

  不久之後,趙盼兒帶著滿臉怨氣的宋引章來到了前院。

  宋引章憤憤不平看了賈珏和趙盼兒一眼後說道。

  「你們到底把我的周郎怎麼了,快把他還給我。」

  賈珏的隨從見狀厲聲呵斥道。

  「你這女子膽敢對我家公子這般無禮,是活的不耐煩了嘛。」

  賈珏的隨從都是親兵裝扮的,一個個都是跟隨著賈珏屍山血海之中蹚出來的。

  宋引章一個弱女子,被親兵煞氣騰騰的氣勢瞬間就嚇得面無血色,不敢說話了。

  趙盼兒趕忙行了一禮後說道。

  「公子恕罪,引章一時糊塗,絕無對公子不敬的意思。」

  賈珏淡然看了宋引章一眼後說道。

  「你是樂營的樂師,伏低做小,察言觀色,應該是你的基本功而已。」

  「看來盼兒姑娘這些年沒少在樂營為你打點,不然你一個供人取樂的玩物,怎麼會有了小姐脾氣,可笑。」

  聞聽此言,宋引章不由得臉色煞白,心中無比羞憤,偏偏一句話不敢說。

  賈珏見狀也不以為意,而是接著說道。

  「像你這種蠢貨,若非是盼兒姑娘再三懇求,我是懶得理會的。」

  「你不是要見你的情郎嘛,別著急,他很快就來了。」

  「現在,老老實實的在那裡等著。」

  「若是再敢放肆,我就把你充入軍營做軍妓,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聽這話,宋引章嚇得渾身顫抖,緊緊閉上嘴不敢言語了。

  趙盼兒本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欲言又止。

  她也知道,自己的話沒什麼分量,賈珏處理這件事情,完全就是看心情而已。

  過了約莫一刻鐘後,渾身血淋淋的周舍便被帶到了趙氏茶坊來。

  當看到自己的情郎居然被打成這樣之時,宋引章趕忙迎上去淚流滿面說道。

  「周郎,周郎,你怎麼會這樣了啊。」

  周舍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後連連磕頭說道。

  「宋姑娘,宋姑娘,都是我錯了,是我錯了,我不該起了賊心想拐走你,我混帳,我不是人,求求你了,你就讓他們放了我吧,我實在是受不了了。」

  宋引章見狀自然是絲毫不信,反而更加關切說道。

  「周郎,他們是不是逼著你這麼說的啊,盼兒姐,你們為什麼要這樣啊,求求你了,成全我和周郎不好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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