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南下
第89章 南下
大皇子在永平帝駕前苦苦求情，希望永平帝能看在樓太傅多年為國操勞的份上，寬恕了樓太傅的嫡長子，給樓太傅留點血脈。
永平帝聞言大怒，直接就讓大皇子回府中反省，無旨意不得外出。
最終樓太傅的子女一網打盡，全都判了斬立決。
樓家二房因為飽受樓太傅的打壓，並沒有如同樓家其他親族一般囂張跋扈，胡作非為。
再加上有賈珏在永平帝面前求情，所以樓家二房的樓犇和樓垚兄弟都被寬恕，沒有受到樓家大房的牽連。
除了顯赫一時的樓家一敗塗地之外，神都另一件為人樂道的事情便是新科探花歐陽旭與宮中高貴妃的侄女高慧定親了。
榜下捉婿素來都是美談，更何況是才華橫溢相貌堂堂的探花郎與聲名顯赫的高家結親，自然更激發了廣大學子對科舉的嚮往。
不過對此賈珏並沒有太大感觸，賈珏很清楚個中情由，歐陽旭不過是個翻版陳世美罷了，對於這種忘恩負義的人，賈珏很看不上。
在將神都的事情都安排好了，永平四年四月二十日，賈珏乘著官船南下，直奔江南去了。
時間一晃，轉眼便是七日過去，揚州碼頭上，此時林如海正翹首以待。
約莫過了一刻鐘後，兩艘官船出現在了運河水面之上，不多時便停靠在了碼頭。
而後在一群親兵衛士的簇擁之下，賈珏身著一身月白色錦袍下了船。
剛剛來到碼頭上後，林如海便迎了上來恭敬行了一禮後說道。
「侯爺，久違了。」
看到林如海後，賈珏微微一笑，而後攙起了林如海說道。
「林大人客氣了。」
林如海輕笑一聲說道。
「闊別數月，侯爺風采依舊，真是令下官羨慕啊。」
「驛站那邊都安排好了，侯爺請隨下官來吧。」
寒暄了兩句後，賈珏乘上了馬車，往揚州驛站去了。
在下榻之後，一切準備就緒，房間裡，賈珏和林如海一起聊起了天。
林如海很是感激看向賈珏說道。
「侯爺，多蒙您仗義出手，才讓小女免去了一場禍事啊。」
「小女已經在信中將事情全都告知於我了，侯爺的回春妙手，居然連小女的體弱之症都能醫治，真是神人之能。」
賈珏擺了擺手說道。
「我與榮國府本就有仇怨，出手相助令愛，既能全了你我忘年之交的情誼，又能狠狠打了榮國府的臉，對我來說是兩全其美。」
「對了，賈雨村在來到揚州之後，應該把個中之事都告知林大人了吧。」
聽到這裡，林如海表情有些複雜，嘆了口氣後說道。
「侯爺，說實話，我已經儘可能的拉低榮國府的下限了，但是我沒有想到，她們如此的沒有下限。」
「賈雨村已經將事情都和盤托出了，我那老岳母，真是好狠的心啊。」
這裡就不得不回顧一下之前的事情了。
在林黛玉入住榮國府通過收買丫鬟洞悉了賈寶玉成為廢人的機密之後，林黛玉借著外出玉清觀祈福的機會，悄悄的將求救信送到了冠軍侯府。
賈珏隨後夜闖榮國府，直接便將林黛玉救走安置在了侯府之中。
眼看著事情敗露，如意算盤打不成了，賈老太太和王夫人商議了一下，覺得既然已經跟林家鬧翻了，林如海在知道了這些事之後，別說以後在朝中幫助榮國府，不狠狠地踩榮國府都算是林如海念情分了。
至於說林家的家產，那榮國府更是別想染指分毫。
既然現在從林家撈不到任何好處了，那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想個辦法把林如海給害了。
只要林如海一死，那林黛玉就是個孤女，到時候賈珏再想插手林黛玉的事情，名不正言不順。
於是乎賈老太太和王夫人連夜見了賈雨村，對他許以重利，讓他想辦法回到林如海身邊，伺機毒害林如海。
然後榮國府這邊再利用這些年和林如海的來往書信，從這些書信之中裁剪文字，請高手匠人偽造一份林如海的託孤書。
如此一來，榮國府名正言順的就能繼承林家的產業，林黛玉的宿命也是被榮國府握在手中。
然而賈雨村宛如泥鰍一般滑不留手，他權衡了一番之後，心裡就有了決定。
那就是榮國府交代自己的事情，自己無論如何不能去做。
賈雨村很清楚，林如海既然能把林黛玉託付到冠軍侯手中，那就必然是跟冠軍侯的交情匪淺。
如果林如海真的死的不明不白，冠軍侯肯定會追查。
一旦查出什麼蹊蹺之事，那冠軍侯拿榮國府也許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但是對於自己這種被革職的人來說，被冠軍侯盯上那就是滅頂之災。
搞不好到時候冠軍侯悄悄派人把自己拿了，嚴刑拷打逼問真相之後，再無聲無息的把自己給宰了。
結合冠軍侯以往的行事風格來看，賈雨村很清楚，冠軍侯絕對不缺這麼做的膽子和能力。
於是乎賈雨村先是假意答應了賈老太太和王夫人，還順勢要了一大筆銀子作為活動經費，以此來麻痹兩人。
在獲得了兩人的信任之後，賈雨村成功離開了榮國府，然後被榮國府的人送上了商船，在剛離開神都不久後，賈雨村便下了船，重新返回神都悄悄到冠軍侯府求見了賈珏。
賈雨村把榮國府的謀劃對賈珏和盤托出，賈珏簡單安排了一下後，便讓賈雨村前往揚州去面見林如海了。
其實就算賈雨村不來，林如海身邊也有賈珏暗中留下的人手。
賈雨村如果真聽了榮國府的話，那也沒機會傷害到林如海，只會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此時的賈珏看著林如海一臉落寞的樣子，心裡也是有些感慨。
林如海和妻子十分恩愛，妻子屍骨未寒，榮國府就如此對待自己和女兒，這讓林如海心中如何能承受的住。
賈珏略一思考後看向林如海說道。
「林大人，那今後你可有什麼打算？」
林如海嘆了口氣後說道。
「我能有什麼打算呢，我如今身體這個樣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熬不住了。」
「我打算這次卸下差事之後，便前往神都面見陛下請辭，然後和女兒長居京都，為她找個歸宿，於願足矣。」
「至於說榮國府，唉，那畢竟是我夫人的娘家，他們不仁，我也不願不義。」
「雖然我這老岳母心腸狠毒，但我那故去多年的岳父當年待我的確很好。」
「不僅將夫人下嫁於我，對我也多有照拂。」
「看在老岳父和故去夫人的份上，我林家與榮國府，老死不相往來便是了。」
賈珏猶豫了一下後說道。
「林大人，你身體抱恙，按理來說，我不該再刺激你。」
「但是有件事關係到了你林家血脈，我若是不告訴你，我想你日後知道了，肯定會埋怨我的。」
聽到這裡，林如海很是疑惑說道。
「侯爺這話什麼意思啊，還請直言。」
賈珏也不墨跡，隨即便將當年榮國府謀害林如海幼子之事一五一十告知了林如海，而後賈珏又掏出一封書信後說道。
「林大人，這是元春姑娘的親筆手書，便是她當初暗中偷聽到了此事。」
林如海聽得雙目充血，眼珠子都紅了，接過書信後趕忙拆開看了起來。
在看完書信後，林如海不由得怒髮衝冠，面部都有些扭曲了。
「好、好，好一個榮國府。」
此時的林如海血灌瞳仁，整個人心情難以平復。
哪怕是榮國府對自己起了殺心，林如海都沒有如此憤怒。
但是她們居然暗中害死了自己的兒子，害的自己夫人鬱鬱而終，自己好好的一個家被她們搞得是一塌糊塗。
這讓林如海不由得便起了殺心。
最⊥新⊥小⊥說⊥在⊥六⊥9⊥⊥書⊥⊥吧⊥⊥首⊥發！
看向情緒激動無比的林如海，賈珏趕忙說道。
「林大人，你身體虛弱，先不要這麼激動，冷靜一下，冷靜一下，聽我把話說完。」
林如海強壓怒火後說道。
「侯爺，看來我得收回剛才的話了，榮國府害的我林家香火斷絕，我與她榮國府，不死不休。」
賈珏微微點頭後說道。
「殺子殺妻之仇，自然是不共戴天。」
「不過林大人，就你現在的身體，怕是很難堅持到這個時候。」
「我能感受出來，尊夫人離世之後，你怕是早就心存殉情之志，只是令愛沒有歸宿，你放心不下。」
「儘管如此，你心病纏身，再加上無心湯藥，身體虧空的太過厲害了。」
「想為尊夫人和令公子報仇，靠著這個身體可是不行。」
「若是林大人信得過我，我幫你調理一番，開個方子，你堅持服藥，我想三個月內，身體便能好個六七成。」
「到時候你便可回京向陛下述職，繼續留在朝中任職。」
「畢竟若想為家人報仇，權勢身體缺一不可，你說呢。」
林如海不假思索點了點頭後說道。
「那就拜託侯爺了。」
此時的林如海為自己的人生找到了一個新的目標，有著強烈的求生欲望。
在此之前，因為幼子和夫人離世，林如海早就覺得生無可戀，所以鬱鬱寡歡，對於醫治身體也不上心。
只想著能安頓好女兒，然後自己就能追隨夫人而去了。
這種情況對大夫來說是最棘手的，一個不想活了的人，你怎麼治療，也是無濟於事。
所以賈珏選擇把這個機密告訴了林如海，以此來激發他活下來的決心，讓他好好配合自己治療。
賈珏願意出手醫治林如海，也是考慮眾多。
一來便是賈珏的確很欣賞林如海，不希望這位忘年交早早的病故。
二來若是林如海能夠繼續留在官場，那隻等回到神都之後，憑藉著鹽務改革的功勞，林如海必然能夠得到重用，入閣拜相也不在話下。
這對於賈珏來說，也是一份很好的助力。
至於三來嘛，那就是因為林黛玉了。
男人嘛，對於漂亮女人都是有染指之心的，何況是林黛玉這種人間絕色。
自己對未來老丈人如此的恩情深厚，那將來自己就算是對林黛玉下手了，未來老丈人糾結一番後，想來也是會成全自己的。
在和林如海達成一致之後，賈珏也是麻利的開始為林如海診治身體了。
賈珏在揚州待了三天，為林如海調理了一番身體，同時又留下了一個月的藥方，而後便將官船留在了揚州，自己則是喬裝改扮，乘坐商船帶著十幾名扮做隨從的親兵直奔餘杭去了。
兩日之後，餘杭城內一家客棧房間內，賈珏正接見著錦衣衛指揮，不對，現在應該是錦衣衛鎮撫使顧千帆了。
顧千帆恭敬行了一禮後說道。
「錦衣衛鎮撫使顧千帆，見過侯爺。」
賈珏見狀淡然一笑說道。
「可以啊，升官了。」
顧千帆很是感激說道。
「這還是託了侯爺的福，在江南鹽務案後，多蒙侯爺在奏摺之中為下官美言。」
「陛下龍心歡喜，晉升下官為錦衣衛鎮撫使，下官還不曾謝過侯爺呢。」
賈珏擺了擺手後說道。
「你們錦衣衛乃是天子耳目，除去公務之外，不適合與本侯有太多聯繫，免得惹人議論。」
「至於感激的話更是不必，本侯當初下命令的時候就說了，你若是當差得力，本侯自然賞罰分明。」
「好了，說正事吧，關稅案這邊你們查探的如何了，有沒有什麼線索？」
顧千帆微微點頭後說道。
「自從戶部和市舶司對於江南關稅敷衍了事之後，陛下便派錦衣衛前來江南巡查此事。」
「下官帶著手下在江南巡查了半個多月後，事情初見端倪了。」
「海外商船並非像戶部回報陛下奏摺中所言，因為我大周關稅高昂，所以減少了前來貿易。」
「整個江南都不缺少來自海外的上等珍品。」
「這些海外商船，他們繞過了市舶司的監管，在餘杭下屬的錢塘縣大量停靠。」
「可以肯定，必然是錢塘縣為了牟取暴利，私收賄賂，偷放海外商船過關。」
「這才使得江南關稅暴降，國庫蒙受巨大損失。」
「不過僅僅一個錢塘縣，肯定沒有這麼大的膽子，而且市舶司的人又不是瞎子，不該察覺不到這麼大規模的走私。」
「還有寧海軍，寧海軍負責巡查江南水域，這些海外商船入關出關，都沒有大周官方開具的過關手續，寧海軍例行巡查，怎麼可能一次都沒有發現蹊蹺。」
「這個案子如果細查下去，必然又是一個大案。」
(本章完)
大皇子在永平帝駕前苦苦求情，希望永平帝能看在樓太傅多年為國操勞的份上，寬恕了樓太傅的嫡長子，給樓太傅留點血脈。
永平帝聞言大怒，直接就讓大皇子回府中反省，無旨意不得外出。
最終樓太傅的子女一網打盡，全都判了斬立決。
樓家二房因為飽受樓太傅的打壓，並沒有如同樓家其他親族一般囂張跋扈，胡作非為。
再加上有賈珏在永平帝面前求情，所以樓家二房的樓犇和樓垚兄弟都被寬恕，沒有受到樓家大房的牽連。
除了顯赫一時的樓家一敗塗地之外，神都另一件為人樂道的事情便是新科探花歐陽旭與宮中高貴妃的侄女高慧定親了。
榜下捉婿素來都是美談，更何況是才華橫溢相貌堂堂的探花郎與聲名顯赫的高家結親，自然更激發了廣大學子對科舉的嚮往。
不過對此賈珏並沒有太大感觸，賈珏很清楚個中情由，歐陽旭不過是個翻版陳世美罷了，對於這種忘恩負義的人，賈珏很看不上。
在將神都的事情都安排好了，永平四年四月二十日，賈珏乘著官船南下，直奔江南去了。
時間一晃，轉眼便是七日過去，揚州碼頭上，此時林如海正翹首以待。
約莫過了一刻鐘後，兩艘官船出現在了運河水面之上，不多時便停靠在了碼頭。
而後在一群親兵衛士的簇擁之下，賈珏身著一身月白色錦袍下了船。
剛剛來到碼頭上後，林如海便迎了上來恭敬行了一禮後說道。
「侯爺，久違了。」
看到林如海後，賈珏微微一笑，而後攙起了林如海說道。
「林大人客氣了。」
林如海輕笑一聲說道。
「闊別數月，侯爺風采依舊，真是令下官羨慕啊。」
「驛站那邊都安排好了，侯爺請隨下官來吧。」
寒暄了兩句後，賈珏乘上了馬車，往揚州驛站去了。
在下榻之後，一切準備就緒，房間裡，賈珏和林如海一起聊起了天。
林如海很是感激看向賈珏說道。
「侯爺，多蒙您仗義出手，才讓小女免去了一場禍事啊。」
「小女已經在信中將事情全都告知於我了，侯爺的回春妙手，居然連小女的體弱之症都能醫治，真是神人之能。」
賈珏擺了擺手說道。
「我與榮國府本就有仇怨，出手相助令愛，既能全了你我忘年之交的情誼，又能狠狠打了榮國府的臉，對我來說是兩全其美。」
「對了，賈雨村在來到揚州之後，應該把個中之事都告知林大人了吧。」
聽到這裡，林如海表情有些複雜，嘆了口氣後說道。
「侯爺，說實話，我已經儘可能的拉低榮國府的下限了，但是我沒有想到，她們如此的沒有下限。」
「賈雨村已經將事情都和盤托出了，我那老岳母，真是好狠的心啊。」
這裡就不得不回顧一下之前的事情了。
在林黛玉入住榮國府通過收買丫鬟洞悉了賈寶玉成為廢人的機密之後，林黛玉借著外出玉清觀祈福的機會，悄悄的將求救信送到了冠軍侯府。
賈珏隨後夜闖榮國府，直接便將林黛玉救走安置在了侯府之中。
眼看著事情敗露，如意算盤打不成了，賈老太太和王夫人商議了一下，覺得既然已經跟林家鬧翻了，林如海在知道了這些事之後，別說以後在朝中幫助榮國府，不狠狠地踩榮國府都算是林如海念情分了。
至於說林家的家產，那榮國府更是別想染指分毫。
既然現在從林家撈不到任何好處了，那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想個辦法把林如海給害了。
只要林如海一死，那林黛玉就是個孤女，到時候賈珏再想插手林黛玉的事情，名不正言不順。
於是乎賈老太太和王夫人連夜見了賈雨村，對他許以重利，讓他想辦法回到林如海身邊，伺機毒害林如海。
然後榮國府這邊再利用這些年和林如海的來往書信，從這些書信之中裁剪文字，請高手匠人偽造一份林如海的託孤書。
如此一來，榮國府名正言順的就能繼承林家的產業，林黛玉的宿命也是被榮國府握在手中。
然而賈雨村宛如泥鰍一般滑不留手，他權衡了一番之後，心裡就有了決定。
那就是榮國府交代自己的事情，自己無論如何不能去做。
賈雨村很清楚，林如海既然能把林黛玉託付到冠軍侯手中，那就必然是跟冠軍侯的交情匪淺。
如果林如海真的死的不明不白，冠軍侯肯定會追查。
一旦查出什麼蹊蹺之事，那冠軍侯拿榮國府也許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但是對於自己這種被革職的人來說，被冠軍侯盯上那就是滅頂之災。
搞不好到時候冠軍侯悄悄派人把自己拿了，嚴刑拷打逼問真相之後，再無聲無息的把自己給宰了。
結合冠軍侯以往的行事風格來看，賈雨村很清楚，冠軍侯絕對不缺這麼做的膽子和能力。
於是乎賈雨村先是假意答應了賈老太太和王夫人，還順勢要了一大筆銀子作為活動經費，以此來麻痹兩人。
在獲得了兩人的信任之後，賈雨村成功離開了榮國府，然後被榮國府的人送上了商船，在剛離開神都不久後，賈雨村便下了船，重新返回神都悄悄到冠軍侯府求見了賈珏。
賈雨村把榮國府的謀劃對賈珏和盤托出，賈珏簡單安排了一下後，便讓賈雨村前往揚州去面見林如海了。
其實就算賈雨村不來，林如海身邊也有賈珏暗中留下的人手。
賈雨村如果真聽了榮國府的話，那也沒機會傷害到林如海，只會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此時的賈珏看著林如海一臉落寞的樣子，心裡也是有些感慨。
林如海和妻子十分恩愛，妻子屍骨未寒，榮國府就如此對待自己和女兒，這讓林如海心中如何能承受的住。
賈珏略一思考後看向林如海說道。
「林大人，那今後你可有什麼打算？」
林如海嘆了口氣後說道。
「我能有什麼打算呢，我如今身體這個樣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熬不住了。」
「我打算這次卸下差事之後，便前往神都面見陛下請辭，然後和女兒長居京都，為她找個歸宿，於願足矣。」
「至於說榮國府，唉，那畢竟是我夫人的娘家，他們不仁，我也不願不義。」
「雖然我這老岳母心腸狠毒，但我那故去多年的岳父當年待我的確很好。」
「不僅將夫人下嫁於我，對我也多有照拂。」
「看在老岳父和故去夫人的份上，我林家與榮國府，老死不相往來便是了。」
賈珏猶豫了一下後說道。
「林大人，你身體抱恙，按理來說，我不該再刺激你。」
「但是有件事關係到了你林家血脈，我若是不告訴你，我想你日後知道了，肯定會埋怨我的。」
聽到這裡，林如海很是疑惑說道。
「侯爺這話什麼意思啊，還請直言。」
賈珏也不墨跡，隨即便將當年榮國府謀害林如海幼子之事一五一十告知了林如海，而後賈珏又掏出一封書信後說道。
「林大人，這是元春姑娘的親筆手書，便是她當初暗中偷聽到了此事。」
林如海聽得雙目充血，眼珠子都紅了，接過書信後趕忙拆開看了起來。
在看完書信後，林如海不由得怒髮衝冠，面部都有些扭曲了。
「好、好，好一個榮國府。」
此時的林如海血灌瞳仁，整個人心情難以平復。
哪怕是榮國府對自己起了殺心，林如海都沒有如此憤怒。
但是她們居然暗中害死了自己的兒子，害的自己夫人鬱鬱而終，自己好好的一個家被她們搞得是一塌糊塗。
這讓林如海不由得便起了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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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向情緒激動無比的林如海，賈珏趕忙說道。
「林大人，你身體虛弱，先不要這麼激動，冷靜一下，冷靜一下，聽我把話說完。」
林如海強壓怒火後說道。
「侯爺，看來我得收回剛才的話了，榮國府害的我林家香火斷絕，我與她榮國府，不死不休。」
賈珏微微點頭後說道。
「殺子殺妻之仇，自然是不共戴天。」
「不過林大人，就你現在的身體，怕是很難堅持到這個時候。」
「我能感受出來，尊夫人離世之後，你怕是早就心存殉情之志，只是令愛沒有歸宿，你放心不下。」
「儘管如此，你心病纏身，再加上無心湯藥，身體虧空的太過厲害了。」
「想為尊夫人和令公子報仇，靠著這個身體可是不行。」
「若是林大人信得過我，我幫你調理一番，開個方子，你堅持服藥，我想三個月內，身體便能好個六七成。」
「到時候你便可回京向陛下述職，繼續留在朝中任職。」
「畢竟若想為家人報仇，權勢身體缺一不可，你說呢。」
林如海不假思索點了點頭後說道。
「那就拜託侯爺了。」
此時的林如海為自己的人生找到了一個新的目標，有著強烈的求生欲望。
在此之前，因為幼子和夫人離世，林如海早就覺得生無可戀，所以鬱鬱寡歡，對於醫治身體也不上心。
只想著能安頓好女兒，然後自己就能追隨夫人而去了。
這種情況對大夫來說是最棘手的，一個不想活了的人，你怎麼治療，也是無濟於事。
所以賈珏選擇把這個機密告訴了林如海，以此來激發他活下來的決心，讓他好好配合自己治療。
賈珏願意出手醫治林如海，也是考慮眾多。
一來便是賈珏的確很欣賞林如海，不希望這位忘年交早早的病故。
二來若是林如海能夠繼續留在官場，那隻等回到神都之後，憑藉著鹽務改革的功勞，林如海必然能夠得到重用，入閣拜相也不在話下。
這對於賈珏來說，也是一份很好的助力。
至於三來嘛，那就是因為林黛玉了。
男人嘛，對於漂亮女人都是有染指之心的，何況是林黛玉這種人間絕色。
自己對未來老丈人如此的恩情深厚，那將來自己就算是對林黛玉下手了，未來老丈人糾結一番後，想來也是會成全自己的。
在和林如海達成一致之後，賈珏也是麻利的開始為林如海診治身體了。
賈珏在揚州待了三天，為林如海調理了一番身體，同時又留下了一個月的藥方，而後便將官船留在了揚州，自己則是喬裝改扮，乘坐商船帶著十幾名扮做隨從的親兵直奔餘杭去了。
兩日之後，餘杭城內一家客棧房間內，賈珏正接見著錦衣衛指揮，不對，現在應該是錦衣衛鎮撫使顧千帆了。
顧千帆恭敬行了一禮後說道。
「錦衣衛鎮撫使顧千帆，見過侯爺。」
賈珏見狀淡然一笑說道。
「可以啊，升官了。」
顧千帆很是感激說道。
「這還是託了侯爺的福，在江南鹽務案後，多蒙侯爺在奏摺之中為下官美言。」
「陛下龍心歡喜，晉升下官為錦衣衛鎮撫使，下官還不曾謝過侯爺呢。」
賈珏擺了擺手後說道。
「你們錦衣衛乃是天子耳目，除去公務之外，不適合與本侯有太多聯繫，免得惹人議論。」
「至於感激的話更是不必，本侯當初下命令的時候就說了，你若是當差得力，本侯自然賞罰分明。」
「好了，說正事吧，關稅案這邊你們查探的如何了，有沒有什麼線索？」
顧千帆微微點頭後說道。
「自從戶部和市舶司對於江南關稅敷衍了事之後，陛下便派錦衣衛前來江南巡查此事。」
「下官帶著手下在江南巡查了半個多月後，事情初見端倪了。」
「海外商船並非像戶部回報陛下奏摺中所言，因為我大周關稅高昂，所以減少了前來貿易。」
「整個江南都不缺少來自海外的上等珍品。」
「這些海外商船，他們繞過了市舶司的監管，在餘杭下屬的錢塘縣大量停靠。」
「可以肯定，必然是錢塘縣為了牟取暴利，私收賄賂，偷放海外商船過關。」
「這才使得江南關稅暴降，國庫蒙受巨大損失。」
「不過僅僅一個錢塘縣，肯定沒有這麼大的膽子，而且市舶司的人又不是瞎子，不該察覺不到這麼大規模的走私。」
「還有寧海軍，寧海軍負責巡查江南水域，這些海外商船入關出關，都沒有大周官方開具的過關手續，寧海軍例行巡查，怎麼可能一次都沒有發現蹊蹺。」
「這個案子如果細查下去，必然又是一個大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