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宮中眾生百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86章 宮中眾生百態

  看到這裡,賈珏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接著詢問道。

  「對了,寧國府那邊如今有什麼動作嗎?」

  章邯略一回憶後說道。

  「按照您的吩咐,屬下已經封鎖了關於秦業的消息。」

  「寧國府這邊只知道最近秦業因為給一個貴人家中修建祠堂得了一筆賞錢,別的一概不知。」

  「之前寧國府這邊本來的打算是讓秦業因為兒子求學之事,再三央求寧國府,然後賈珍再順理成章,從而施恩於秦家。」

  「不過如今因為得了主上的賞賜,秦家手裡寬鬆起來,自然也就不用再去求寧國府了。」

  「寧國府的賈珍眼看著謀劃落空了,心裡也是很彆扭,眼下正琢磨著該怎麼繼續對秦家下手呢。」

  「按屬下的估計,秦業這個人身上沒什麼好拿捏的地方,如果賈珍真想陰謀得逞,要麼就從秦業的一對兒女下手,要麼就直接捏造證據,讓秦業陷入危難。」

  「除此之外,估計他也想不出什麼有水平的辦法了。」

  賈珏聽後思索了一番說道。

  「留幾個人嚴密監視寧國府,要掌握賈珍的一舉一動。」

  「若是在我離京期間,秦家出事了,你就暗中引導秦家一下,讓秦家人來侯府求助。」

  「只要保證秦家別出什麼大事就行,剩下的,等我回了神都,自有計較。」

  章邯行了一禮後說道。

  「謹遵主上之命。」

  在商議完畢後,章邯的身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繼續忠誠的執行賈珏差遣的任務了。

  深夜,樓太傅府上書房內,樓太傅愁眉緊鎖坐在房中,茶飯不思。

  這段時間,雖然樓太傅待在家中,但是不利的消息卻是接連傳來。

  三法司會審樓家一案,再加上盛弘提供了大量有關樓家欺男霸女,草菅人命的人證物證。

  可以說樓家已經到了岌岌可危之時。

  讓樓太傅寄予厚望的沈皇后和大皇子,卻是遲遲不見任何動作。

  一想到這裡,饒是宦海浮沉數十年的樓太傅,也是有些按耐不住心神了。

  就在樓太傅心煩意亂之時,書房的門被推開了。

  樓太傅聽到聲音後很是煩躁說道。

  「我不是說了不許人打攪嘛,誰讓你們、國舅爺,王將軍,怎麼,怎麼會是你們啊。」

  此時樓太傅一臉的驚訝,來的人正是沈從興和王淳。

  他們兩個居然能不經通傳,悄無聲息的來到自己的書房外,可見必然是有人策應送他們進來的。

  沈從興看向樓太傅氣定神閒說道。

  「太傅不必如此驚訝,我與王將軍能夠來到這裡,自然少不了貴府管家一點小小的幫助。」

  「不過這並不是事情的重點,關鍵是我們倆是特意為了太傅而來的。」

  樓太傅此時也顧不得追究兩人收買自己府上管家的事情,趕忙迫切看向兩人說道。

  「二位夤夜前來,可是關於我樓家的事情有什麼迴旋餘地了。」

  沈從興搖了搖頭說道。

  「太傅,你也是宦海浮沉多年的人,怎麼說話這般天真呢。」

  「你們樓家的事情你自己還不知道嘛,這才過了幾天啊,三法司調查出來你們樓家的案卷足有一人高了,這還只是一部分。」

  「都到了這一步了,難道太傅還覺得自己能全身而退嘛。」

  樓太傅聽後心裡一驚,瞬間想到了些什麼,而後一臉驚恐說道。

  「你們,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王淳一臉無奈看向樓太傅說道。

  「太傅,你是聰明人,我們來的目的,不說你也明白。」

  「為了娘娘,為了大皇子,也為了你們樓家的香火延續,有些時候,必要的犧牲也是值得的。」

  王淳邊說邊取出一個白玉瓶放在了樓太傅面前的案上接著說道。

  「這是上等的鶴頂紅,藥性極強,沒有痛苦。」

  「有的時候,壯士斷腕,也是一種明智之選。」


  「太傅放心,娘娘不會忘記這麼多年你輔佐大皇子的功勞的。」

  「你走之後,娘娘會保住你樓家血脈延續,他日大皇子登臨大位,你樓家會再度起復,成為大周首屈一指的豪門世家。」

  聽到這裡,樓太傅已經什麼都明白了。

  為官數十年,如果現在還不知道自己成了棄子,那樓太傅也就白混了這麼多年。

  此時的樓太傅心中五味雜陳,複雜至極。

  他的腦海中突然浮現了御史中丞齊牧、光祿寺卿王文正的身影。

  在此之前,他們都是棄子,是犧牲品。

  樓太傅沒有想到,不過短短過了這麼點時間,自己居然也成了一個犧牲品。

  一時之間,樓太傅臉上的表情豐富至極。

  許久之後,樓太傅自嘲的笑了笑說道。

  「事已至此,想來我也沒有其他選擇了。」

  「我真蠢,我早該想到,以娘娘的行事作風,怎麼會允許我這麼一個危險的人活著呢。」

  「我知道的太多了,偏偏又被人抓住了把柄,成了不穩定的因素。」

  「我不死,誰又該死呢。」

  「也罷,都說狡兔死,走狗烹,如今狡兔尚存,我這走狗的性命卻是保不住了。」

  「國舅爺,王將軍,事情到了這一步,我無話可說,都是我的選擇。」

  「只是二位大人,還請你們轉告皇后娘娘,求娘娘念在我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為我樓家保存一絲血脈,我樓某感激不盡。」

  沈從興淡然說道。

  「太傅放心,你樓家必然不會絕嗣的,你安心的去吧。」

  聽到這裡,樓太傅也沒再猶豫,打開白玉瓶之後,將裡面的毒藥用茶水沖服而下。

  不久之後,樓太傅面目猙獰斜靠在椅子上,雙眼瞪大,七竅流血,已經是一命嗚呼。

  王淳面露一絲不忍,上前幫著樓太傅合上了雙眼,而後看向沈從興說道。

  「從興,太傅這一死,文官這邊的線算是斷了啊。」

  沈從興面色露出一絲陰狠後說道。

  「都是這該死的冠軍侯,他若乖乖的歸順大皇子,哪裡還有如此之多的事情。」

  「不把他給扳倒了,將來必然是大皇子的心腹大患。」

  王淳見狀趕忙勸說道。

  「從興,如今冠軍侯聖眷正隆,不久還要奉旨南下巡視江南水師。」

  「這個時候咱們想動他,肯定是難上加難,還是先蟄伏起來,幫著殿下穩固實力吧,免得讓越貴妃那邊抓住可乘之機,反而不妙。」

  沈從興聽後雖然點了點頭,但看得出來,他一臉的心有不甘。

  轉過天來,樓太傅在家中服毒自殺的消息便傳遍了整個神都。

  一時之間,朝野為之震驚。

  畢竟樓太傅不是什麼阿貓阿狗,而是清流領袖,堂堂的一品大員,當朝太傅。

  乾清宮內,永平帝得知了這個消息之後,也是有些感慨。

  在思索了一番後,永平帝最終還是決定給了樓太傅最後一份體面。

  永平帝看向一旁的夏守忠說道。

  「夏守忠,給三法司打個招呼,將相關案卷控制在樓家親族身上,不要影響到樓太傅。」

  「樓太傅相應哀榮,均按一品大員辦理。」

  「另外樓家親族中,沒有涉及到違法之事的人,一律不予追究。」

  「奴婢明白,奴婢這就去辦。」

  此時的夏守忠頭上還裹著幾圈白布,這是之前被永平帝訓斥之後夏守忠受了重傷留下的。

  最⊥新⊥小⊥說⊥在⊥六⊥9⊥⊥書⊥⊥吧⊥⊥首⊥發!

  在被狠狠地教訓了一頓之後,夏守忠對於永平帝的威嚴有了更深刻的認識,也學會了更好的揣摩君心。

  永平帝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人死如燈滅,樓太傅生前的威望在這裡放著了,若是人都死了,還抓著樓家不放,難免顯得永平帝太過刻薄。

  而且讓這麼一個維護家人毫無底線的人竊據高位多年,也會影響到皇帝的識人之明和威信。


  所以樓家的事情只能是樓太傅的親族打著樓太傅的名號胡作非為,樓太傅毫不知情,在得知真相之後愧疚無比,自覺無顏面對君父,所以才服毒自盡。

  如此一來,既保住了皇帝的威嚴,也保住了樓太傅的身後名。

  雖然說有些便宜樓太傅了,但是永平帝也懶得跟死人計較。

  越貴妃宮中,在得知了樓太傅的死訊後,雍容華貴的越貴妃跟弟弟小越侯也是略顯驚訝。

  小越侯看向越貴妃說道。

  「娘娘,看來我們還是晚了一步,皇后娘娘下手真快啊。」

  「若非是被她威逼,就樓太傅那種人,怎麼會服毒自殺呢。」

  越貴妃淡然說道。

  「他死就死了吧,原本我也在猶豫,要不要在他身上做文章。」

  「畢竟皇子皇后操控科舉舞弊,這是皇家天大的醜聞。」

  「我們若真的借著樓太傅把這件事捅了出來,皇后跟大皇子固然是得不了好,我們也未必就能坐收漁翁之利。」

  小越侯略一思考後說道。

  「娘娘的意思是,我們若是這麼做了,會觸怒陛下。」

  越貴妃微微點頭說道。

  「陛下得位不正,因此最是看重皇家威嚴。」

  「若是我們為了奪嫡,自爆皇家醜事,陛下得知之後,必然雷霆大怒,到時候陛下面上不說,心裡必然也會對我有了看法。」

  「真到了那一步,皇兒或許能坐穩儲君之位,那越家與我,怕是都要成為奪嫡路上的墊腳石了。」

  小越侯聽得心裡也是有些心驚肉跳。

  說一千道一萬,他為什麼一門心思幫著二皇子奪嫡,不就是因為越家是二皇子的母族。

  二皇子若是能登基,越家自然也是水漲船高嘛。

  若是二皇子登基了,越家卻沒了,那自己折騰的意義何在呢。

  小越侯趕忙說道。

  「還是娘娘考慮的周到,是我想的太少了。」

  「對了,娘娘,關於冠軍侯之事,您看暫時是不是告一段落。」

  「錦衣衛那邊一直在追查是誰將御史中丞楊林之死傳遍了神都,若非我手下人精明,怕是早就被錦衣衛給盯上了。」

  越貴妃聽後微微點頭說道。

  「冠軍侯就算了,皇后她們碰了一頭釘子,咱們就別吃這個虧了。」

  「之前讓你們宣揚此事,也是為了進一步激化冠軍侯和大皇子的矛盾,讓他們徹底鬧掰。」

  「現在我也看出來了,冠軍侯權勢熏天,節制京營禁軍。」

  「陛下是絕不能允許冠軍侯結黨營私的。」

  「這跟文官們朋黨大不相同。」

  「文官結黨營私,撐破大天也就是插手朝政,阻撓陛下推行新政而已。」

  「要是冠軍侯被任何一個皇子拉攏了,那當年的宮變搞不好就會重演。」

  「這一點是陛下的逆鱗,絕對觸碰不得。」

  「所以咱們今後跟冠軍侯既不親近,也不疏遠,就保持這個狀態挺好。」

  「咱們的精力還是要放在皇后和大皇子身上。」

  小越侯行了一禮說道。

  「娘娘放心,我明白了。」

  姐弟二人商議了一番後,小越侯離開了宮中。

  轉眼又是一天時間過去,時間來到了永平四年的四月初十。

  這一天,神都貢院前的街道可謂是人滿為患,車水馬龍。

  今天乃是本次科舉放榜之日,從大周各地前來科舉的舉子們,此時都來到了貢院東牆前,等候著科舉榜單張貼。

  東牆附近此時有大量的兵丁把守,裡面的兵丁正在有條不紊的張貼著榜單。

  人群外圍,賈珏和盛明蘭坐在馬車裡,拉開窗簾也在靜靜地看著。

  盛明蘭有些激動說道。

  「夫君,你說二哥他這次必然金榜題名是吧。」

  賈珏輕笑一聲說道。

  「那是自然,長柏在太和殿大朝會上連答三題,陛下和百官對他的才學讚不絕口。」


  「若是連他都不能金榜題名,那何人還能金榜題名啊。」

  賈珏話音剛落,隔著老遠便聽到了盛如蘭在榜單前激動的聲音。

  「二哥,二哥,你中了,你中了啊。」

  此時榜單前,盛如蘭很是激動的指著二甲頭名的榜單說道。

  「二哥,你快看,快看啊。」

  盛華蘭和盛長柏聞言隨即也是順著盛如蘭指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盛長柏高中了傳臚之位。

  金榜一甲三名,分別是狀元榜眼和探花。

  再往下便是二甲頭名,也就是傳臚之位。

  在詳細核對了一下榜單,確認了名字、籍貫等都無誤後,盛長柏也是不由得心情一陣振奮。

  就在此時,一旁一個藍衫學子也是十分激動喊道。

  「太好了,我中了,我中了,我是一甲第三名啊。」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