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樓太傅的無奈,落井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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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5章 樓太傅的無奈,落井下石

  樓太傅只能是趕忙行了一禮說道。

  「陛下言重了,臣絕無此等心思。」

  「只是帶兵擅闖刑部大牢,也是重罪一條。」

  「此番三法司會審科舉舞弊一案,三法司日夜操勞,忠於王事。」

  「卻不想冠軍侯如此膽大包天,居然公然干擾三法司辦案。」

  「臣懇請陛下嚴懲冠軍侯,另外追封病逝的楊林大人。」

  永平帝淡然說道。

  「太傅言之有理,朕會好好考慮的。」

  「行了,太傅家中新喪,就不必如此關心朝事了,好好回府休養身體吧。」

  「多謝陛下關懷,臣告退。」

  樓太傅心裡一陣無奈,而後離開了乾清宮中。

  永平帝隨後看向一旁的夏守忠說道。

  「夏守忠,擬旨。」

  「冠軍侯行事無狀,干犯律條,免去上柱國勛略,食邑削減兩千戶,居家思過,無旨意不得外出。」

  「這道聖旨明日明發。」

  夏守忠猶豫了一下後說道。

  「陛下,那御史中丞楊林呢,是否要追贈一下。」

  永平帝擺了擺手說道。

  「一個御史中丞,三法司會同辦案,不想著秉公處理,以國家利益為先。」

  「反而以朋黨之利益為重,這樣的官員,死了是便宜他了,還追贈什麼。」

  「能夠按照現在的品級給他家裡一份撫恤,都已經是朕寬宥了。」

  「對了,朕記得內庫里有一顆人魚小明珠,你派人送到皇后宮中,告訴皇后,這是朕送給她的,讓她好好體會朕的心意。」

  「奴婢遵旨。」

  在處理完此事之後,永平帝便繼續處理起了政務。

  不久之後,皇后宮中便收到了永平帝賜下的人魚小明珠。

  沈皇后看著眼前的人魚小明珠,臉色瞬間難看至極。

  一旁的大皇子見狀有些不解說道。

  「母后,此番雖然目的並未達成,但父皇也並未降罪,而是賜給了母后一顆夜明珠,想來有安撫之意,母后何必如此呢。」

  沈皇后冷笑了一聲說道。

  「你真以為你父皇是在安撫咱們母子嘛,錯了,大錯特錯。」

  「你可知這顆人魚小明珠的來歷嗎?」

  大皇子搖了搖頭。

  沈皇后很是憤恨說道。

  「這顆人魚小明珠,是隱太子當年送給你父皇生辰禮物。」

  「你父皇把隱太子送來的禮物轉贈給我,你猜猜他是什麼意思。」

  大皇子聽後瞬間嚇得臉色煞白。

  當年永平帝奪嫡,主要有兩個對手,一個是隱太子,一個是義忠親王。

  隱太子最後被永平帝親手誅殺在宮中。

  此時永平帝把這顆人魚小明珠送給沈皇后,那意思不言而喻,是在警告皇后母子安分一些,不要挑戰自己的底線。

  永平帝這是在告訴皇后母子,你們娘倆幹的事情,我都知道,我就是懶得搭理你們,你們要是再過分,當心步了隱太子後塵。

  沈皇后看著眼前這顆人魚小明珠,一臉懊惱說道。

  「陛下,你如此薄情,如今倒怪我來爭了。」

  「我是中宮皇后,皇兒乃是嫡長子,理應入主東宮,成為儲君。」

  「可你現在都不立皇儲,分明就是在為那賤人的孩子在鋪路。」

  「你不讓我們母子爭,就等於是逼我們母子去死。」

  「你想讓我們死,那你也別想好過。」

  大皇子看著眼前面目扭曲的母后,實在難以跟往日裡雍容華貴的皇后娘娘聯繫到一起。

  此時的沈皇后活脫脫就是一副深閨怨婦的形象。

  大皇子猶豫了一下後跪到了沈皇后面前說道。

  「母后,不就是不能做太子嘛,咱們不爭了就是。」


  「兒臣自問並沒有父皇的雄才大略,也難以處理繁瑣的朝事,兒臣做個閒散王爺也是可以的。」

  沈皇后失望至極看向大皇子說道。

  「愚蠢,你以為奪嫡是什麼,是小孩子過家家嘛。」

  「你想退出就退出,那可能嘛。」

  「你的身份就在這裡,你若是不能登上帝位,等你的就只有死路一條,你明不明白。」

  「遠的不說,你父皇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嘛。」

  「你皇爺爺有十幾個皇子,如今呢,只剩下陛下和忠順親王了。」

  「其他皇子不都一一死在你父皇手中了。」

  「你不爭,就等於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交到了別人手上。」

  「到時候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你想過著這種朝不保夕的日子嘛。」

  被沈皇后一通數落,大皇子也是一臉的沮喪,他知道自己有些想當然了。

  在批評過後,沈皇后看向大皇子說道。

  「好了,皇兒,母后知道你不喜歡這些,但是沒辦法,誰讓你生在了皇家呢。」

  「你放心,母后會為你規劃的,就算你真的不能登上大位,也絕不能讓越貴妃那賤人母子得逞。」

  在沈皇后安撫了大皇子一番後,大皇子也算是安定了下來,隨後母子二人便商議著接下來該如何是好了。

  下午,冠軍侯賈珏為了岳家帶兵硬闖刑部大牢之事便在神都沸沸揚揚傳開了。

  不久之後,忠勤伯爵府上,忠勤伯爵夫人和大兒媳張氏正熱切的議論著事情。

  忠勤伯府就是盛家嫡長女盛華蘭的婆家,忠勤伯夫人和大兒媳張氏便是盛華蘭的婆婆和嫂子了。

  自從盛華蘭被母親王若弗留在了盛家後,忠勤伯府日子可就不太舒服了。

  忠勤伯府早年捲入紛爭慘遭抄家,勉強保住了爵位,但是多年積累的財富卻是全都被查抄了。

  為何當初忠勤伯府願意娶盛華蘭這麼一個六品官的女兒呢,不就是因為盛家有錢,出了十里紅妝的嫁妝嘛。

  忠勤伯府打的主意就是讓盛華蘭用自己的嫁妝貼補忠勤伯府。

  所以在盛華蘭嫁到忠勤伯府之後,忠勤伯夫人就把管家權一股腦的扔給了盛華蘭。

  盛華蘭顧念著家中未成婚的弟弟妹妹,只能在忠勤伯府逆來順受,不知道受了多少氣。

  忠勤伯府靠著盛華蘭的嫁妝也算是過了幾年的舒心日子,不用再為錢發愁了。

  然而這次盛華蘭留在盛家之後,忠勤伯夫人也算是麻爪了。

  雖然說這些年通過袁家父子努力,家裡也置辦了些產業。

  但是忠勤伯府用盛華蘭的錢用習慣了,自然不想花府里的錢。

  盛華蘭不回來,這個如意算盤打不成了。

  私自去花盛華蘭的嫁妝吧,萬一鬧起來,忠勤伯府臉上掛不住。

  去求盛華蘭回來吧,忠勤伯府又拉不下來臉。

  就在忠勤伯府心裡複雜的時候,冠軍侯出事的消息傳出來了。

  這一下忠勤伯夫人和兒媳張氏嘴都快笑歪了。

  張氏看向婆婆笑著說道。

  「姑媽,這一次咱們可是有熱鬧看了。」

  「盛華蘭不就是仗著有冠軍侯這個親戚,所以才敢住在盛家不回來晾著咱們嘛。」

  「這次冠軍侯自身難保,我看她如何自處。」

  「要我說,乾脆咱們這次做的利索點。」

  忠勤伯夫人疑惑說道。

  「利索點,什麼意思?」

  張氏微微一笑說道。

  「借著這個機會,乾脆讓二郎把這個盛華蘭休了算了。」

  「到時候她的嫁妝不就名正言順成了咱們府里的了。」

  忠勤伯夫人猶豫了一下後說道。

  「這,這不妙吧,這可是徹底跟盛家翻臉了。」

  「再說了,用什麼理由休了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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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氏氣定神閒說道。


  「姑媽,您怎麼這點事情都想不明白啊。」

  「您想想,這盛家卷進了科舉舞弊案,那個盛長柏就算最後能出來,今後肯定也不能科舉了,這不就是個廢人嘛。」

  「再說冠軍侯吧,我可聽說了,他這次可不光是帶兵硬闖刑部大牢,好像三法司的主審官,也被他直接打死了。」

  忠勤伯夫人聽後嚇了一跳。

  「這,他有這麼大膽子,那可是三法司的主審官啊,都是二品三品大員。」

  張氏點了點頭說道。

  「我也沒想到,這冠軍侯膽子這麼大。」

  「我有個不錯的閨閣好友,她夫君就是刑部的官吏。」

  「這個消息就是她告訴我的,絕對沒有虛假。」

  聽到這裡,忠勤伯夫人瞬間就有底氣了。

  原本若是硬闖刑部大牢,冠軍侯估計也就是被重責一番。

  但是在刑部打死三法司主審官,那事情可就大了。

  就算這次冠軍侯免於死罪,少說也要剝幾層皮,別說顧著盛家,自顧也是無暇。

  想到這裡,忠勤伯夫人下了決心說道。

  「那就休了她,不過休妻的理由用什麼呢?」

  張氏笑著說道。

  「這還不簡單,無所出啊。」

  「她嫁到咱們袁家日子可不短了,就生了一個女孩兒,這犯了七出里的無所出啊,咱們用這個理由休了他,不是名正言順嘛。」

  「不過二郎那裡,就得姑媽您去說了。」

  忠勤伯夫人笑了笑說道。

  「這個好辦,二郎最聽我的話,肯定沒問題。」

  「盛華蘭這個賤皮子,還敢仗著娘家來叫板了,這次我讓她哭都哭不出來。」

  婆媳二人商量一致後,隨後便開始行動了。

  傍晚,冠軍侯府,一家人正一起吃著飯。

  雖然上午出了那麼大的事情,但是因為賈珏早早便已經給兩位夫人打了預防針,所以飯桌上的氛圍倒也沒有那麼沉悶。

  儘管如此,盛明蘭還是有些擔心說道。

  「夫君,這,這真的不會出事嗎?」

  「畢竟這次夫君直接硬闖了刑部大牢,把長柏哥哥給帶走了,還打死了御史中丞。」

  「這可不是小事兒啊。」

  一旁的張桂芬見狀隨即安撫道。

  「好了,明蘭,你別擔心了。」

  「夫君他肯定有自己的打算的。」

  「再說了,實在不行我就回家求我爹去,他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我守寡吧,只要夫君性命無憂,其他的都算不得什麼。」

  盛明蘭聽後心裡更加愧疚了。

  同樣是夫人,盛家只能拖侯府的後腿,而英國府卻能夠成為侯府的臂助。

  張桂芬見狀也是反應了過來,趕忙拉住了盛明蘭的手說道。

  「明蘭,你別多想,我沒什麼其他意思。」

  「這一次的事情,明擺著他們就是沖夫君來的,盛家說起來還是受了夫君的牽連呢。」

  「而且當初要不是你長柏哥哥幫著夫君搞了一份身份文書,夫君也不會有今天了。」

  「於情於理,夫君都不能眼睜睜看著你長柏哥哥遭人陷害,在刑部大牢被那些人刑訊逼供。」

  賈珏看著兩個夫人的樣子,也是不由得笑了笑。

  「好了,你們姐妹倆怎麼還在這外氣起來了。」

  「我說了,這次不會有什麼大事的,你們儘管放心就是了。」

  「安心吃飯就是了,明天自見分曉。」

  看著賈珏從容自若的樣子,盛明蘭和張桂芬的心也是不由得安穩了下來。

  冠軍侯府的氛圍也變得安穩和諧起來。

  但是另一邊,盛家的情況可就不理想了。

  葳蕤軒內,此時盛弘和王若弗夫妻面色憤慨至極,一旁的盛華蘭則是哭的泣不成聲,如同淚人一般。

  就在不久之前,忠勤伯府的休書直接送到了盛家。


  盛弘自然知道,這是忠勤伯府來落井下石的。

  他們一定是聽說了冠軍侯出事了,覺得盛家沒了依仗,所以才敢如此的。

  此時王若弗暴跳如雷說道。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他忠勤伯府這是落井下石啊,即便是咱們家裡出事了,他們想劃清界限,和離就是,居然還休妻。」

  「不行,我這就回娘家,我找母親去,沒他們這麼欺負人的。」

  盛弘拉住了王若弗後說道。

  「夫人,稍安勿躁。」

  「之前因為大姐的事情,你跟岳母鬧得不太愉快,眼下你去王家,也未必有什麼結果。」

  「再說了,忠勤伯是武將,王家又能拿他們如何呢。」

  王若弗猶豫了一下說道。

  「那要不去侯府一趟。」

  盛弘擺了擺手說道。

  「因為長柏的事情,侯爺已經惹上大麻煩了。」

  「眼下陛下處置的旨意還沒下來,估計侯爺這次很難全身而退了。」

  「忠勤伯府就是算準了這一點,才敢發難的。」

  「你現在去侯府,不是讓侯爺為難嘛。」

  「華兒,你過來,爹爹有話對你說。」

  盛華蘭擦了擦眼淚後,來到了盛弘近前。

  盛弘很是心疼的看著盛華蘭說道。

  「華兒,眼下府里正是多事之秋,忠勤伯府的事情,家裡估計是難以斡旋了。」

  「只能暫時委屈你了。」

  「你放心,只要有爹爹在一天,這個家裡,永遠都有你的一席之地,家裡誰也不會說什麼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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