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科舉舞弊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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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章 科舉舞弊案

  秦業聽後愣了一下,一時之間有些不知所措。

  其實王公貴族們修建別院山莊找工部幫忙是常態,這個差事素來都是工部官員眼裡的美差。

  畢竟能找上工部的,個個都是位高權重的權貴。

  這種級別的大人物,工部的官員們做夢都想拉拉關係。

  以往有這種差事,一般只有跟堂官侍郎們關係好的親信們才能得到。

  如今這個差事居然落在了秦業頭上,秦業頓時就有些慌了。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秦業自己知道自己在工部是個什麼地位,髒活累活有自己,分功領賞沒自己。

  畢竟秦業不是個喜歡鑽營的人,不然就憑著他那過硬的建造技術,也不至於這麼多年原地踏步,還是一個六品小官。

  當然了,這並不代表秦業是個糊塗人,相反,秦業心如明鏡。

  只不過在工部待了這麼多年,秦業看的很清楚。

  那些個侍郎尚書看著風光,實際上基本三五年就要換一批,大部分都是因為貪腐落馬。

  沒辦法,工部每年建造的工程動輒數百萬上千萬兩銀子,這其中撈錢的機會太多了,再加上那些個王公貴族們也想從中分潤,便是工部的尚書侍郎,也往往不可能堅守本心,這不是不貪就能解決的問題。

  坐在這個位子上,你不貪,本身就等於是對那些既得利益者的阻礙。

  還是那句老話,你不拿,我怎麼拿。

  在剛到工部不久,秦業也曾經想過放縱一下,然而當看看著風光無限的尚書因為貪腐案全家流放嶺南之後,他心裡那點僥倖瞬間蕩然無存了,轉而老老實實的做自己的本職工作。

  別人怎麼樣,是別人的事情,秦業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是不該自己拿的錢,秦業堅決不拿。

  於是乎這麼多年秦業在工部安安穩穩的待到了今天,當然了,囊中羞澀自然也是不可避免的。

  今天秦業猛然間聽說給冠軍侯府修建陵園祠堂之事落在了自己頭上,下意識便是拒絕。

  在他看來,無緣無故天上不會掉餡餅,再加上冠軍侯這段時間可是樹敵頗多,他擔心自己和冠軍侯扯上關係,會捲入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之中。

  畢竟王公貴族們找上工部營造建築,一般都是要工部來買單的。

  這種事情如果較起真來,也算是貪腐之事。

  當然了,這樣的事情對冠軍侯來說傷不了根本,頂多也就是傷點面子而已。

  可萬一真有頭鐵的御史盯上冠軍侯然後奏上一本,到時候冠軍侯沒事,秦業自然就成了背鍋俠。

  因此秦業自然不願意趟這趟渾水。

  但他又擔心直接拒絕得罪尚書劉之遠,所以心裡很是糾結。

  劉之遠能夠坐到工部尚書的位子上,自然也是八面玲瓏之人。

  他對秦業還是了解的,工部的老好人一個,業務能力很不錯,不惹事而且怕事。

  一看秦業這般,劉之遠便看出了秦業的心思。

  劉之遠淡然一笑說道。

  「秦業,此番冠軍侯府營造陵園祠堂,只是讓我們工部出一個擅長此道的官員負責設計規劃,以及後期的監造。」

  「除此之外,一塊磚瓦,一根木料都不會從工部出的。」

  秦業聽後愣了一下,而後略顯驚喜看向劉之遠說道。

  「大人此言當真?」

  劉之遠微微一笑說道。

  「本官還能騙你不成。」

  「好了,你只管放心去吧。」

  「侯府那邊催的急,你明天就到侯府去面見侯爺,記住,要把你一身所學全部施展出來,務必讓侯爺滿意。」

  秦業拱手一禮說道。

  「多謝大人提攜,大人放心,下官肯定讓侯爺滿意。」

  在簡單囑咐了秦業兩句後,劉之遠便打發秦業出去了。

  傍晚,康家府上,盛弘正跟姐夫康海豐一起說著話。

  看著眼前一團和氣喜氣盈盈的康海豐,盛弘也是有些無語。

  盛弘知道,康海豐跟自己那個大姨姐王若與夫妻感情極差。


  但再怎麼說,兩個人也是結髮夫妻。

  王若與死了,你康海豐好歹裝一下做個樣子啊。

  可康海豐倒好,死了老婆簡直開心的跟過年一樣,就差敲鑼打鼓的慶祝了。

  雖然心裡看不過去,但盛弘也只能是平淡說道。

  「姐夫,大姐姐的後事都操辦完了吧。」

  「你看我這些時日公務繁忙,也實在沒時間過來看看。」

  康海豐擺了擺手說道。

  「妹夫啊,不用客氣,反正人都死了,顧死的咱們也得顧活的不是。」

  「我已經把她下葬過了,你就不必再想這些了。」

  盛弘猶豫了一下後說道。

  「那不知道姐夫今日喊我過來,可是有何吩咐啊。」

  康海豐眼神凝重看向盛弘說道。

  「妹夫啊,你們家可是攤上麻煩事了。」

  盛弘聽後愣了一下,而後有些疑惑說道。

  「姐夫,咱們可別開這種玩笑,我們家從來都是安安穩穩的過日子,怎麼會攤上麻煩事呢。」

  康海豐隨即說道。

  「妹夫,咱們岳父大人生前提攜過不少門生故舊,至今還有不少人活躍在朝堂之中,這個你知道吧。」

  盛弘微微點頭說道。

  「那是自然,岳父大人當年乃是宰輔,執掌中樞內閣,門生故舊遍及朝野,便是樓太傅,當年也是岳父大人提攜過的晚輩。」

  康海豐一臉鄭重說道。

  「樓太傅是本次科舉的副主考,這你應該知道吧。」

  「我記得你們家二郎三郎,這次都參加了科舉,問題就出在你們家三郎身上了。」

  盛弘一聽心裡咯噔一下。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盛弘共有兩個兒子,長子盛長柏少年老成,十分穩重有主見,持身中正,盛弘不擔心長子惹出什麼麻煩。

  而次子盛長楓自幼便被妾室林小娘嬌生慣養,有些驕縱。

  一聽康海豐這般說,盛弘趕忙說道。

  「姐夫,但不知我們家長楓出什麼事了,還望姐夫告知。」

  康海豐嘆了口氣說道。

  「妹夫,這次的事情很棘手啊。」

  「就在不久前,樓太傅派人暗中傳信,此次科舉出了舞弊之事,其中就涉及到了你們家三郎啊。」

  「樓太傅知道你們家跟王家的關係,念及岳父大人的恩情,所以特來報信。」

  「什麼,科舉舞弊。」

  一聽這話,盛弘頓時如遭雷擊,頭皮一陣發麻。

  單單聽了這四個字,盛弘下意識便不由得打了個冷戰。

  大周科舉最是嚴格,對於科舉舞弊的處置也是嚴厲到了極點。

  若是考官參與舞弊,起步也是個滿門抄斬,夷三族也不是什麼稀奇事。

  參與舞弊的學子則是一律革除功名,終生禁止參與科舉,而且還要戴枷遊街。

  一想到自家三郎所作所為會導致整個盛家跟著顏面掃地,盛弘不由得心急如焚。

  盛弘趕忙接著說道。

  「姐夫,這會不會是搞錯了啊,我們家長楓平時是頑劣了些,但他也不至於這麼糊塗,捲入科舉舞弊啊。」

  康海豐聽後淡然說道。

  「閱卷官查到了六份行卷,五道時務策,這六份行卷破題思路幾乎一模一樣,引經據典立意也是大同小異。」

  「妹夫,你也是兩榜進士出身,如今乃是翰林院侍讀學士,論起學問,你比我高。」

  「你說說,這六人算不算舞弊啊。」

  盛弘心中懷著一絲僥倖問道。

  「姐夫,長楓他,他應該不是這種情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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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海豐不由得搖了搖頭說道。

  「妹夫啊,難道非要我帶著你去看那六份行卷,你才相信我的話嘛。」

  「罷了,這樣,你先回家問問你們家三郎吧。」


  「你把事情問清楚了,咱們再說。」

  「總之今晚你務必把事情搞清楚。」

  「樓太傅那邊說了,這個事情,他最多能壓兩天。」

  「超過兩天,他也不敢再壓了,一旦這六份行卷交到了主考官柯相手中,那一切可都遲了。」

  盛聽後顧不得客套,點了點頭後便離開了康家,而後歸心似箭回了盛家。

  林棲閣內,此時盛墨蘭、盛長楓和林小娘正一起聊著天。

  看著還在不停吐槽咒罵盛明蘭有個好命的小娘和妹妹,盛長楓氣定神閒說道。

  「好了,小娘,墨蘭,你們倆罵來罵去的,還有什麼必要呢。」

  「反正事情已經這樣了。」

  「你們倆就是在這把嘴皮磨破了,也是於事無補。」

  盛墨蘭聽後有些不滿說道。

  「怎麼,聽我和小娘罵,你還不高興了是吧。」

  「你是不是擔心萬一被盛明蘭那個賤丫頭知道了,影響以後你攀附冠軍侯啊。」

  盛長楓擺了擺手說道。

  「他冠軍侯再厲害,也不過是一介武夫,我要不了多久,就是新科進士了,何須攀附於他。」

  盛明蘭很是不屑說道。

  「得了吧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科舉之前天天就是跟你那群同年喝酒逛青樓,連書都不曾好好看。」

  「你可別以為從小娘手裡忽悠了一大筆錢找了個什麼狗屁大儒就萬無一失了。」

  「你現在吹的牛皮震天響,別到時候來個名落孫山,連累我和小娘跟著你一起丟人。」

  盛長楓十分篤定說道。

  「你知道什麼,那位大儒才學過人,而且在朝中交往頗多,不知多少權貴之家都前去拜訪求學呢。」

  「我能插上隊,還是沾了朋友的光呢。」

  「這筆銀子花的絕對值得。」

  就在盛長楓一副胸有成竹之時,下一秒,盛弘怒氣沖沖走進了偏廳內。

  林噙霜等人看到盛弘後趕忙起身相迎。

  「夫君(爹爹),您怎麼來了。」

  盛弘打量了林噙霜和盛墨蘭一眼後說道。

  「你們倆出去,我有事跟楓兒說。」

  林噙霜見狀心裡咯噔一下,她自然看出來,盛弘心裡帶著火兒呢。

  林噙霜故作柔弱說道。

  「夫君,您這是怎麼了啊?」

  若是往日,看著林噙霜這幅姿態,盛弘必然是溫柔相待,但是此時的盛弘哪裡還有這點心情。

  「我讓你們出去,你沒聽見嘛。」

  聽到盛弘的怒吼之後,林噙霜嚇得不敢說話了,趕忙拉著盛墨蘭離開了偏廳。

  此時盛長楓看著父親盛弘有些不明所以了。

  盛弘也懶得廢話,開門見山說道。

  「長楓,為父問你幾句話,你要如實回答,你如果敢說半句虛言,我就把你逐出盛家門牆,永生永世不許你再回族中。」

  盛長楓一聽盛弘言語這般凌厲,有些猝不及防說道。

  「爹爹,孩兒,孩兒可是犯了什麼錯了,若是有,還望父親息怒。」

  盛弘擺了擺手很是不耐煩說道。

  「別那麼些廢話,我問你答。」

  「我來問你,此番科舉之中,你可曾有舞弊之事。」

  一聽這話,盛長楓心裡一慌,眼神躲閃,目光游離,面色發紅,額頭冒出細汗。

  他硬著頭皮說道。

  「爹爹說的哪裡話,孩兒豈會行科舉舞弊之事。」

  知子莫若父,一看盛長楓這般德行,盛弘心裡哪還不明白,自己那個姐夫康海豐所說之事是真的。

  盛弘氣的拍了一把桌子。

  「跪下。」

  盛長楓撲通一聲就跪下了。

  盛弘怒不可遏說道。

  「混帳東西,事已至此,你居然還敢撒謊,你知不知道,你科舉舞弊之事已經露餡了。」


  「快說,到底怎麼回事兒。」

  盛長楓吞吞吐吐磨磨唧唧還不說話,盛弘見狀一腳就把盛長楓踹趴下了。

  「混帳東西,都到了現在了,還不說實話,你是真活的不耐煩了是吧。」

  「好,既然你不想活了,那老子就成全你。」

  「來啊,把這個孽障拖出去,打死為止。」

  一聽這話,盛長楓不敢再嘴硬了,他身子有些顫抖,十分焦慮恐懼說道。

  「爹,您,您是怎麼知道這些的,難道,難道真的露餡了不成。」

  盛長楓這兩句話算是實錘了自己科舉舞弊的行為,這讓盛弘氣的面色漲紅,青筋暴起。

  「畜生,快說,到底怎麼回事兒。」

  此時的盛長柏不敢再有任何僥倖心理,老老實實便將事情交代清楚了。

  原來就在二月初臨近科舉之時,一個素來跟盛長楓過從甚密的狐朋狗友神秘兮兮的介紹他認識了一個大儒,說是極為擅長預測考題。

  起初盛長楓自然不相信,但是在看到好多個權貴公子都前去求學之後,盛長楓抱著試試的心態就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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